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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难启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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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言并不打断窦静晓,静静地听完后沉默了一会。
“谢谢,”邺言看着窦静晓释怀的表情,继而说道,“谢谢你,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窦静晓点头表示理解,“其实,能被阿言你喜欢上的人,真的很幸福。但是,她一定也会是很好的人,才会被你喜欢上。”
工作医师喊到“窦静晓”的名字,窦静晓站起来。
“但是阿言,我跟你一样,我也还没放弃。我也还没有遇到更喜欢的人,所以,阿言我等你,我还在等你。只是,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这件事,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抱歉了。”窦静晓说了声“再会”后,便走去取眼镜。
回去的公交车上。
季泽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挡在邺言身后。
就算被邺言说“靠太近了”,季泽骋也不管。
车身摇晃,邺言故意用手肘顶到到身后季泽骋的胸上,他也只是闷声吭了一声,仍旧固执地站在身后,却与邺言保持小空隙距离。
从旁人看来,季泽骋像是在把小一号的男人护在怀里一样。
☆、Chapter33
下车后,邺言独自走得飞快。
“哎。”季泽骋闷闷地喊。
邺言不理他,季泽骋便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叫你呢。你怎么不回答。”季泽骋说。
“你叫我名字了吗?”邺言装作置若罔闻。
恍然明白过来的季泽骋,改口道:“阿言。”
“嗯。”邺言应答。
“每次只有我叫你,你都不叫我,这一点都不公平。”季泽骋翘起嘴表达不满。
邺言正欲启唇,忽然被季泽骋掩住嘴巴。
“别,别叫我名字。”季泽骋红了脸说,“以后也别叫。还是叫‘喂’就可以了。”
呼吸轻吐在掌心,让季泽骋回想起几年前,他曾经好奇地拿手比对过邺言的脸,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睫毛纤长浓密,眉宇秀气,从侧面看难怪被认为是女孩。
如果阿言是女孩的话……
邺言拍掉他放在嘴边的手,自顾往家的方向走去。
“还生气吗?”季泽骋追上来问。
“哈?”邺言装不懂。
“算我错,我道歉。”季泽骋讨好地说。
“嗯。”邺言理所当然地应允下来。
“刚那女孩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你?”季泽骋结巴地开口问。
“嗯。”
“她好像还在喜欢你。”季泽骋揣摩邺言的表情,继续问。
“嗯。”
“那她说的,你喜欢的人是谁?”季泽骋紧张地问到最重点。
邺言转过脸直视季泽骋,摆出经典的邺言式招牌臭脸,一字一句地对季泽骋说:“关、你、屁、事。”
“其实,我有想过,”季泽骋指着自己说,“会不会是我?”
正在走的邺言踉跄了一下,待站定后转身看着面露不好意思的季泽骋。
“哈?”
“不、不是吗?所以,还是女孩子?”季泽骋挠挠脑袋,堪堪地笑。
邺言摇摇头,感觉他真是“没救了”,大步流星地向家里走去。
这么明显的事,季泽骋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那一晚,季泽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那个公交色狼,对邺言上下其手。
醒来后,他捧住被子难掩羞耻,更羞耻的是,幻想里的邺言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露出另一种挑逗的表情,让人愈加想要侵犯。
他其实,是不是早在心里……
季泽骋甩甩头,拿着内裤走去厕所,低声咒骂自己太混账。
汤一瑞因为带头组织男生去夜店的事,而成为班主任的重点勘察对象。
加之,近来他的学习成绩直线下滑,甚至在期中考中,考了班上语文成绩唯一不及格的学生,很不幸,班主任任教的恰恰是语文。
于是,班主任对他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在月考中再有超过半数科目成为倒数第一,就取消他参加篮球联赛的资格。
下课时间,汤一瑞便缠着邺言,婉言相求。
“邺言,你帮我辅导功课吧。”
不料,被邺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拜托、拜托你。”汤一瑞勾搭住邺言的肩膀,死缠烂打道。
“烦死了,你为什么不去参加补习班,偏偏要找我。”邺言推开汤一瑞勾上肩膀的手臂,又一个像季泽骋一样自来熟性格的人。
“我下课要练习篮球,哪有时间参加补习班,再说,你是语文考第一的,不找你难道我找女生啊,那多没面子。”
“反正我没空。你别找我。”
“阿言,拜托拜托你嘛,到月考结束就好。拜托!”汤一瑞双手合十,学着季泽骋平日里对邺言的叫唤。
“不要。”
“拜托啦。”
汤一瑞挠邺言的咯吱窝,挠得邺言忍不住地咯咯咯地发痒直笑。
“拜托、拜托,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汤一瑞的手又转战到邺言后背、腰上,逗得邺言笑得前俯后仰。
“说真的,你皮肤好滑啊,手感超赞。”汤一瑞情不自禁的说。
注意两人很久了的季泽骋,再也看不下去,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把钳住汤一瑞的脖子把他搂进自己的胸膛,狠狠地挠他的太阳穴,“学习而已,你干嘛不找我。”
汤一瑞喊“疼”地拍打季泽骋的臂膀。
“开玩笑。找你泡夜店可以,学习你跟我半斤八两好嘛。”
最后,因为邺言要留下来给汤一瑞补习,季泽骋只好自己先回家。
闷闷不乐的季泽骋,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般沉重。
他有心想将堵在两人之间的墙推翻,可是……
季泽骋抬头看着黄昏中的天空犯愁,怎么就这么难。
☆、Chapter34
一下课,汤一瑞就拿着习题簿缠在邺言身边,来人想找邺言,都被汤一瑞堵在后面嚷嚷着“请依次排队”,而霸占了邺言的下课时间。
许多女生大为不满。
临近考试,抢手的尖子生都会在班级里变得意外受欢迎。
尤其是像邺言这种,讲题思路清晰,还能毫不保留地将解题方法一一授予的优等生,更是受到数理化摸不清思路的女生的追捧,只要考试结束,邺言的周围一定围了许多人,纷纷来询问考试相关试题。
现在,却独独被汤一瑞霸占着。
女生感觉不爽,季泽骋也感觉很恼火。
这算什么,搞不清状况的人蜂拥而至,他们怎么就不明白邺言明明是他一个人的。
这样的恼火一直持续到下午的活动课。
由于许多人窝在班级里打算做完题后再下来活动,操场上打篮球的人便三三两两,自由活动的活动课一开始并没有很多学生。
凑不齐人数的篮球队呆呆地站在篮球场上,环顾四周正准备多拉几个人入场。
恰逢季泽骋和邺言一同走去洗手间,被汤一瑞逮了个正着,一起拉进球场。
邺言摆手,“我就算了吧,我不会打篮球。”
经过几日相处,汤一瑞与邺言已相熟,知道了邺言虽然凡事都嫌弃太麻烦,但是对于别人的要求都会心软,有求必应的性格,汤一瑞就拉着邺言,说什么都要让他帮忙顶个几场。
邺言皱眉,还在拒绝。
忽然,季泽骋说:“去吧,就当锻炼一下。你看你,一点肌肉都没有,哪有半点男孩子的样。”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刺激了邺言,他怒气冲冲地推了一把季泽骋,大步向篮球场走去。
邺言堵着一口气,拼死防守着对方球员。他把犟脾气狠狠发泄在篮球场上,咬死封锁对方球员想要突破防守,赶去支援的动作。下午3点的阳光,尚且炎热,双方10人在篮球场上打得汗流浃背,学生们渐渐从教室里走出来,来到操场上,不知不觉这场激烈的角逐吸引了周围散步的、打排球、羽毛球的同学,等反应过来后,正在打比赛的篮球场被学生们围成了一圈。
大家兴致昂扬地围观这场火热的比赛,于是在场的运动员们也更认真地投入到篮球中,周围有人叫好,有人唏嘘,有人鼓掌,有人大喊“好球”,有人惋惜地说“哎呀”。
一场本来只是练习的篮球赛,忽然变得十足火热,或许是篮球本身充满了看点,又或许是咬牙在场上拼搏的少年太过投入,才让双方的争夺与较量变得充满看点。
邺言对投篮并不上手,所以他只是承担着防守与传球的任务,看过许多次季泽骋的练习,也在季泽骋学习篮球的过程中了解到一些基本走位的知识,经过上半场的摸索,下半场里邺言将知识应用于实践,被汤一瑞表扬称“在防守方面还是颇有天赋的”。
只是……
激烈的角逐中,邺言只一味地借由身子去阻挡对方球员,在对方走步寻求突破的过程中,难免发生摩擦与碰撞。有时被撞倒在地,判了对方犯规后得到了罚球的机会,邺言站在罚球线投出的球却连篮筐都没有擦到过。汤一瑞拍拍他的屁股说“别在意别在意”,跑动起来就抓紧回防。
邺言却不能不在意。面对着高大的篮球队队员,即使被绊倒,即使被对方用手肘狠狠顶到胸,即使在激烈地碰撞中被撞得一屁股摔倒在地,邺言也只是抹掉额头挂下的汗,吐掉口中渗出的血,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回到自己该站的位置上,打开双手做出防守的标准姿势。
汤一瑞由衷地赞叹:“阿言,你为什么不来参加篮球队,只有1米7出头也无妨啊,我很欣赏你小子。”
当邺言再一次被撞倒在地,胳膊肘擦到操场的沙地上狠狠划过,脆弱的皮肤顿时变得血迹斑斑,混带着砂石黏着在破了皮的血肉里,看着触目惊心。邺言也忍不住地倒吸一口气,感觉到胳膊肘那一块火辣辣地传来痛楚,像是要烧着了一样。
“阿言,有没有事?”汤一瑞跑过来。
正欲伸出手扶起邺言,却被后面忽然冲来的人用力地推开,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别碰他。”季泽骋恶狠狠地说,“谁都不许碰他。”
季泽骋拉起邺言的手,逮住他往医务室走去。
一路上,只听到季泽骋一个劲儿地说:“你为什么这么瘦弱,为什么不更强壮一点,为什么这么细皮嫩肉的,只是摔到地上就血流个不停,为什么不长更高一点,为什么这么白白净净跑不动的样子,为什么你就不能有点男孩的样子,所以才会被色狼当成女孩子偷摸。”
前面的话尚且随他胡说,越听到后面,邺言无法忍受地甩掉季泽骋的手,发怒地吼:“你以为我愿意吗。”
“打不了篮球就别来打,娇弱得像个姑娘一样,被撞一下就流血,哪个男孩会像你一样。”邺言的手肘疼得像被撕裂了一样,光是甩开季泽骋就用尽了全力,刚刚那一使劲,似乎让脆弱的皮肤又加重撕裂了一层。其实,他很疼。可让他更疼的,是季泽骋说的话。
为什么他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别人嫌弃像个女孩子一样,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更在意这一点。可偏偏,这个嫌弃他的人还是季泽骋。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他宁可再投胎换一副女儿身,再与他相遇,若再投胎也还是个男孩子的话,那就只求再也与他不遇不见不相识。
邺言推开季泽骋挡在前面的身子,忍不住地反驳:“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叫我多锻炼,你说我一点肌肉也没有,你说我没个男孩子的样,都是因为你……”
邺言用受伤的手拍打着季泽骋挺得昂扬的胸膛,一下一下把满腔的委屈发泄在季泽骋身上,可是心里的酸楚为何愈加弥漫苦涩。
季泽骋牢牢地抓住邺言的手,在邺言尚未说完话前低头,把剩余的声音全部封于口中。嘴唇贴上嘴唇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怔……
☆、Chapter35
借由嘴唇上传来的热度,才清晰得感觉到对方的真实。
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吗?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被箍住的手按在墙上,握得发疼。
手腕是疼的,手肘是疼的,嘴唇是疼的,心也是疼的。
邺言感觉自己像是浮上岸的鱼,翻着白眼挣扎,却抵死不过是被人宰割下肚的命运。
嘴唇上的辗转,只有蛮狠地近乎粗鲁的动作,在烫人的温度中也忽视了被撕破皮的唇角,灼灼的一团火烧在两人之间。
反应过来的邺言,几乎要被自己的憋气闷死,自他堵上来的那一刻,邺言就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推着季泽骋,却发现推不开,只好改用拳头招呼,使不上劲儿的拳头点点落在季泽骋肩上,像是轻柔的抚摸,更像是打情骂俏的撒娇。
季泽骋放开邺言后,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涨红了脸,仿佛刚下水进行了吸气比赛一般,互相喘着粗气凝视对方。
邺言用手背抹掉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季泽骋,口气不善地问:“你做什么?”
“不知道。”季泽骋喘着气回答。
他自己都是一脸茫然。
却在茫然中,更上前一步贴紧邺言。
“干嘛?”邺言往后退了退,却退无可退。
“擦破皮了。”季泽骋拿大拇指去抹邺言的嘴角。
“你别越靠越近。”邺言退无可退,只能死死地把头抵在墙上。
季泽骋却湿润着一双朦胧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邺言。
“再来一次,好不好?”季泽骋问。
“喂…”
邺言的手抵在自己与季泽骋的胸膛之间,紧紧攥成拳,里面都是紧张的湿汗。
可季泽骋何尝不紧张。他尽量使自己平稳下呼吸,拿下邺言新戴上的金丝边框眼镜。
如此,邺言便少了一份倨傲冷漠的样子,羞涩与紧张都坦率地表现在脸上。
脸颊有红扑扑的粉团,煞是可爱。
季泽骋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口脸颊,再看着邺言更加红通通的表情缓缓下移,嘴唇贴上邺言的嘴唇,轻柔地辗转。
先是感觉到惊人的滚烫,而后在如棉花般柔软中竟品尝到一丝甘甜。季泽骋不放弃地继续探索,诱哄地用舌尖撬开柔软的唇瓣,柔软灵活的舌头像匍匐蠕动的蛇一路弯曲向前,探索过口腔里每一个部位,逮住口腔里退缩的柔软与之纠缠。
在纠缠中,季泽骋不禁笑出了声,离开邺言的嘴唇时,他还好心地将邺言流下的口水,用大拇指擦尽。
“笑什么?”邺言涨红脸地问。
“阿言,这种行为该怎么形容,□□焚身、饿狼扑兔、急不可耐?”季泽骋痴痴地笑了。
他环抱住阿言,再低下头时被邺言从下巴推开,只好口齿不清地说道:“那你是只会纸上谈兵,没有半点实战经验。”
季泽骋本还在咯咯咯地痴笑邺言,忽然低下头感觉难受地摩擦双腿。
邺言“嘶”地倒吸了一口。
“怎么了?”季泽骋看过去。
发现邺言的手腕上一圈的淤青浮现。
是方才,自己施的力。
“抱、抱歉。”季泽骋愧疚地说。
“让开,我要去医务室。”邺言尽量用平日里冷淡的态度去掩饰脸上的红晕。
“嗯,你去吧。”季泽骋稍稍移开一点。
“你不去吗?”邺言心生疑惑地看着季泽骋说。
“哦,你先去吧。我等会。”
看着季泽骋一脸难受的样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邺言决定不管他,先去处理手肘上的伤口。
季泽骋捂着裤裆,看看四下没人,赶紧往学校洗手间跑去。
回教室后还在痴笑的季泽骋,被看不下去的汤一瑞拿书本敲了一下脑袋。
“你们呐,说走就走。”汤一瑞边抱怨边收拾书包
“抱歉啊。”季泽骋丝毫不觉歉意地道歉。
收拾好书包,季泽骋就匆匆跑回家。
路上,他抹着嘴唇,心里越想越止不住地兴奋起来,不禁连带着脚步都春风满面。
晚上,邺言窝在床上看书,被敲窗声吓了一跳。
发现来人正是季泽骋后,一脸不悦地走去开窗。
季泽骋欢快地小跑进屋,忽然从背后抱住正往床边去的邺言。
“做什么?”邺言吓了一跳,就被推倒在床上。
“做坏事。”季泽骋“嘿嘿”地笑。
“哈?”邺言听不懂。
“说实话,阿言你是不是第一次。”季泽骋意有所指地点点嘴唇。
“笨蛋,走开。”邺言翻身推开季泽骋。
“我能感觉到阿言你很生涩。”季泽骋伸出舌头贼兮兮地舔了一圈嘴唇示意。
邺言拿起枕头,狠狠砸到季泽骋脸上。
“神经病。”邺言骂道。
“是初吻吗?”季泽骋问。
“初吻不是在浴室那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邺言,赶紧住嘴,吞下未说完的话。
“浴室?哦,那次果然有擦到。”季泽骋挠挠脑袋,“嘿嘿”地发笑,“那,那次也算我的初吻。”
“笨蛋,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邺言把另一个枕头也向季泽骋砸去,还不忘狠狠□□那家伙想入非非的笑容,却也恰好遮挡了自己羞红的脸。
☆、Chapter36
邺言一推开门,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季泽骋满脸堆笑地站在家门口。
“干嘛?”邺言感觉不妙。
“把书包给我。”季泽骋边说边去拽下邺言肩上的书包。
“等、等等,做什么?”邺言还在保卫自己的书包。
“你手肘不是还受伤着嘛。”
“哦……”邺言尚未反应过来前,季泽骋已经夺过他的书包,背在右肩上。
两人并排向学校走去。
“好久没一起上学了。”季泽骋说。
“因为你每次都踩点到。”邺言说。
“也不是每次。偶尔也有早到的时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转过街角。
“阿言……”
“嗯?”
“要牵手吗?”
“啊?”
“现在没人看见。”
这个时间点确实人不多,但是……
邺言环顾四周,居然萌生出做坏事的心情。
“不要。”邺言拒绝道。
“一下下。”
“不要,很奇怪。”
季泽骋忽然抓住邺言的手,死死地捏紧在手中。
季泽骋的大手包裹着邺言握成拳的手,愣愣地抓起,放在胸膛的位置。
“奇怪吗?”季泽骋问。
“很奇怪。”
邺言感觉别扭地挣脱了。
又走了一会。
“再试一次。”
“不要。”
“就一下下。”
季泽骋又去握邺言的手。
这次邺言的手并没有攥着,被季泽骋牢牢地抓紧在手中。
分不清掌心里是谁渗出的汗水,湿哒哒的、黏糊糊的。
两人都别过脸,看天也好,看地也好,就是互不看对方。
“有人。”
邺言呢喃了一声,从季泽骋手中挣脱缩回手。
“啊——”感觉烦躁的季泽骋抓着脑袋喊。
“女孩子为什么就可以手牵手也不会感觉奇怪。”季泽骋说。
邺言无奈地对着早晨的空气叹气,自顾向前走去。
“阿言,等等。”
季泽骋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
下课时,汤一瑞照旧趴在邺言的桌上。
“这道、这道,我还没听懂。”汤一瑞拿笔敲着本子问。
“你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多了。”邺言扶额,眼睛快速地扫过题目。
“这也说明了我知识掌握得越来越多了嘛,进步神速,以后可以给你立块招牌,就叫邺老师学堂,我是首席大弟子。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公式,这道题怎么无法套用。”
“你不要拿着一道公式就往全部的题上套,知识没有捷径,总得下功夫慢慢把题型理清,才能把解题方法吃透。算了,我跟你讲这么多干嘛,过几天你肯定又抛之脑后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这学校的。”邺言摇摇头,动手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下解题步骤。
“我跟你不一样,又不是考进来的。”
忽然的沉默,让邺言一顿,感觉到些许尴尬。
“抱歉啊。”
“没事儿。”本来还在看草稿纸的汤一瑞,忽然抬头慢慢凑近邺言,“阿言,我发现你戴眼镜后看上去更加、更加,怎么形容呢,有学识的样子。”
“你想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邺言忍不住笑了。
“对对对,文化人一样。但也更加斯文了,如果没看过你打篮球的样子,我真想不出你凶狠起来是什么样,总觉得你平日里特别文气柔弱,像需要别人保护一样。”
又是女孩子一样吗,邺言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靠,谁啊。”
老老实实被人从屁股踹了一脚的汤一瑞,趴在邺言桌子上嗷嗷叫,咒骂着转头看来人是谁。
“季泽骋,你干嘛!”汤一瑞捂着屁股嚷嚷。
“就你屁话最多。”季泽骋手插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找茬啊。”汤一瑞蹭地站起来。
“就找你的茬。你还要多久时间?”季泽骋瞥瞥邺言,用眼神指示:还要霸占邺言多久。
“干嘛,阿言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先来后到的道理懂不懂,后面排队去。”汤一瑞扯高气扬地说。
“嘿,阿言怎么不是我的人,要说先来后到,我至少比你早十年。”
“阿骋——”季泽骋尚且还没说完话,就被站在教室门口的女生打断。
“怎么又是她。”
不顾汤一瑞在背后使劲耍鬼脸嘲笑他,季泽骋挠头说着“真烦人”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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