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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关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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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范烁静脸色发白; 思绪已经有些迟钝了,“等等,你叫我什么?”
连名带姓直呼,电话里就开始了; 面对面见到的时候也这么叫了下去。
有种很微妙的气氛在转变; 改了称呼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状态似乎也不太一样了。
安彤在气头上,也没注意自己是怎么叫范烁静的。听范烁静这么说; 她还以为范烁静是有意见,赌气道:“叫你范烁静怎么了?范乌龟!”
范烁静:“……”
缩头乌龟?
范烁静起身:“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
安彤不依,堵着范烁静的路,就差上前抱腰抱大腿:“不许你走!”
范烁静:“我去卫生间……我想吐。”
头疼到极限的时候,是会恶心想吐的。
安彤跟范烁静在一起这么久,这种症状也就在范越那里见过,因为面对范越时的压力太大,神经过于紧张。
安彤微怔。难道说,她的出现让范烁静这么痛苦吗,跟范越一样。
范越可是会对范烁静下杀手的那种。
安彤突然沮丧。
可能栾曼才是对的。
但再选一次,她还是会过来找范烁静。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是主动的,范烁静不是会迈出第一步的人,只能安彤来做。
以前范烁静就觉得安彤太任性,发起疯就胡搅蛮缠,很不讲理。
感情的事情,要什么道理?
如果她跟范烁静之间有感情的话。
安彤真地冷静下来了。
范烁静在卫生间干呕的时候,安彤也想了很多,比如范烁静提到的念书。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念书是最好的出路。
安长胜是暴发户出身,小时候家里穷,没有上学的机会,这是他的遗憾。到安彤身上,他希望安彤能一路读上去,不用过他那样粗糙的生活。
可是安彤拿回家的成绩,不管是多少分数、什么排名,他都不生气。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跟安彤保证,她永远不用为生计发愁,这辈子都不会吃苦。
结果念书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能学的话就学一点,不至于大字不识没有常识,跟人聊天露短。实在不想学也就算了,还是高兴最重要,吃好喝好身体好。
所以当时安长胜出事之后,安彤连退学都没办,直接消失了。学校对她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
但到了现在,再没人给她依靠,也没人给她铺未来的路,她只能靠自己走。
上学是唯一的路。
或许还是跟范烁静保持步调一致的方式。
安彤认真去猜了范烁静的心理,毫无疑问是道德感太重,循规蹈矩这么多年,突然发现自己睡了高中生,突破了她能接受的底线。
关键问题就是安彤的年龄。
安彤从栾曼的冰箱里找到一盒牛奶,翻出奶锅热了一杯,放在茶几上等范烁静。
热牛奶是范烁静的镇定剂,能让她活得一些心理安慰,可以放松下来。
范烁静出来之后没多说,盯着牛奶看了三秒钟,端起来喝干净。
安彤在范烁静对面坐定:“好点了吗?”
范烁静迟疑,之后还是点头。
安彤问范烁静:“如果我不是十八岁,我是二十八或者三十八,你能接受我吗?”
范烁静静默,答案很明确。
安彤:“那我明白了……那我去念书。”
范烁静意外,没想到安彤这么快就想通了。
安彤:“但是我有要求。”
范烁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缓缓开口:“你说。”
“你不能躲我。”安彤咬了下嘴唇,思忖着如何表达更能让范烁静明白,“你能不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一下,别那么自我?换位思考,这种时候被躲着被避着,我有多难过。”
很轻的一句话,说是抱怨,其实更像是委屈了来撒娇。
但就是这么轻飘飘的感慨,落在范烁静的耳边,像是巨石滚落,轰隆隆地轧过心脏。
范烁静感觉心跳都加速了,血液往头上蹿,头皮和脸颊都微微发麻。
从来没人说范烁静不懂得换位思考。
每个人都讲,小范总就是太体贴,照顾范家的所有人、所有事,才把自己逼到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在众人的口中,范烁静是牺牲的,是站在每个人的立场上,唯独没站她自己脚下那块土地。
范烁静的抑郁和紧张,都是因为太善解人意。
现在安彤说,她太自我了。
那些认知瞬间坍塌,过去的痛苦压抑都没了存在的基础,失去意义。
齑粉飞扬之中,范烁静居然在恍惚中生出一种疑问。
“原来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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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小范总:三十八就算了吧……
第66章
范烁静身边的人太少了。
来来往往的那些人; 只是因为需要。要谈生意、谈合同; 一项工作结束之后就放在商业往来的备选名单中; 等待下一次有需要的时候拉出来。
真正能算作朋友,也就只有栾曼和霍辛。
这两个人太迁就她了。
霍辛是心直口快的性格; 面对范烁静的时候也多了三分小心; 总要顾及着范烁静的情绪状况。
更别说栾曼,一向体贴,对范烁静就更小心翼翼。
并且从来没人察觉这有什么不对。
没人指责范烁静。
安彤把这个空缺补上了。
当天晚上安彤也在栾曼家里住下。牙刷、毛巾都有新的,睡衣穿了范烁静留在这里备用的。
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范烁静刚端着牛奶准备回房间。
就在她隔壁。
安彤叫范烁静。
范烁静脚步微顿; 条件反射地捏紧拳头; 深吸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 她在紧张。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安彤跟着沉默半秒钟; 开口道一声“晚安”。
范烁静:“晚安。”
说完要进门,迈出去一步又停下; 范烁静侧目看安彤:“房间缺什么吗?”
安彤立马接口:“我想要个床头灯。”
其实安彤睡觉根本没习惯,不认床不认枕头,躺下数不到十只羊就能陷入深睡。
在一栋房子里共同生活这么久,范烁静很清楚; 明知安彤根本不需要什么床头灯。
想是这么想; 范烁静把牛奶放在走廊的装饰架上,转身领安彤下楼。
栾曼早早回房间护肤睡美容觉,假装不存在。估计也叮嘱过保姆阿姨; 把场地留给那两个人,随便她们折腾,打起来都不要管。
范烁静在一楼没见到保姆阿姨,只能自己动手,拔了客厅沙发旁边的阅读灯,往楼上搬。
铜制的落地灯,造型复古夸张,灯罩硕大的一个,非常有分量。
安彤围着范烁静打转,想搭把手帮忙,被范烁静赶开了。
“别动了,再碰一身灰。”
安彤乖乖听话。
中间歇了好几次,等范烁静把落地灯搬到楼上,已经有些气喘了。
安彤跑到房间里拿纸巾给她擦汗:“你行不行啊……就说多吃点饭。”
范烁静斜睨过去一眼。
安彤立即收声。
范烁静脸颊发红,热的,也是面子上过不去。她歇了一口气,重新弯腰扛起落地灯,直接走到客房床头。
灯被放下,范烁静长舒一口气,叫安彤自己插电。
“行了吧?”
安彤蹲在地上找插座,闻言仰头看范烁静:“没有加湿器。”
范烁静:“……”
加湿器是按照人头准备的,整栋房子就三台,栾曼跟保姆阿姨的房间里各放了一台,剩下的那一台在范烁静常住的房间里。
范烁静准备去拿。
安彤紧巴巴地跟着范烁静:“那你不用了?”
范烁静沉声:“不用。”
安彤拉住范烁静:“别了,还是你用。我搞一盆水放着就行。”
范烁静轻轻叹了口气,转回来,看着安彤:“你是故意给我找事吧?”
安彤犹豫,片刻之后点头。
范烁静:“为什么?”
安彤很诚实:“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范烁静抬手,掌心在半空中犹豫了好几秒,终于还是落下了。
她揉着安彤的头发,无奈地说道:“等着,我去拿拖布。”
楼下的保姆阿姨打开一条门缝,瞅了半天,回去找手机给栾曼发信息。
“我怎么听着这个动静,是在打扫卫生?真不用我上去帮忙吗?”
栾曼回信:“不用。你睡吧,没失火就别出来。”
当然没失火。
就是发大水而已。
范烁静让安彤洒点水,哪儿想到安彤端了半盆水出来,泼到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把柜子脚都给淹了。
什么“想跟你聊天”、“希望你陪我”都没了情调,抢救栾曼的地板还来不及,根本没有温情的气氛了。
范烁静跪在安彤旁边擦地板,把水拧进盆里,简直怀疑人生。
“你是不是这么泼过我的房子?”
是有这么回事……但这种时候怎么能承认呢!
安彤装死。
范烁静把抹布丢进盆里,坐在一小片干燥的区域:“不管了,你自己搞。”
抬头看见安彤穿着睡袍,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凝脂如玉,被灯照着泛出健康好看的光泽。
以前以为安彤天生丽质,遗传基因决定了她的皮肤好。现在再想,还是年轻,十几岁正是饱满的年纪,胶原蛋白充足,自然没有瑕疵。
又想到安彤的身份证……
范烁静认命,挥手赶开安彤,重新捡起抹布拧干水:“行了,一边呆着去。”
安彤蹲在范烁静面前:“我帮帮你。”
“别添乱就行了。去床上坐着,别下来。”
安彤裹着被子看范烁静干活。
其实两个人都不是会做家务的人,不过范烁静比安彤多点分寸,做事向来克制保守,不会干出泼水这样的事儿。
只是笨拙一些,汲干地板上的水,又拿湿掉的抹布擦整间屋子,留了些水当加湿器。
做完所有,范烁静累得没脾气,问安彤:“还有事吗?”
安彤摇头摇成拨浪鼓。
范烁静:“确定?”
安彤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范烁静把拖布和水盆、抹布都放到走廊,等着保姆阿姨去收拾。
安彤踩着滑溜溜的地板跑出来,跟她说“晚安”。
范烁静到底还是没跟安彤发火,回了一句“好好睡”,走了。
那杯牛奶被忘在了走廊上,已经凉透了。
范烁静泡了热水澡,随便吹了吹头发,滚到床上立刻就睡着了。
大概超出承受范围的体力劳动更催眠,范烁静睡得很沉,一整夜都没醒。
天黑又天亮,每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栾曼一大早就走了。
保姆阿姨留了早饭,出去跳广场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彤被范烁静叫醒,慢吞吞地爬起来刷牙洗脸,等范烁静催她的时候才出去。
总得面对。
假如昨晚没在一起,早上不用见面,那倒是可以拖一拖。
现在就没有机会了,该是一还是二,当场就要决定。
安彤在范烁静对面坐下。
范烁静问:“喝粥还是喝牛奶?”
安彤:“有没有豆浆?”
范烁静沉默几秒,去厨房看,还真有。她倒了杯豆浆,加好糖,端给安彤。
安彤拿豆浆当水,还是一口气干掉,放下杯子一抹嘴,主动开口:“你说吧。”
范烁静惊讶于安彤的敏锐,也稍微放心一些,没那么为难了。怕安彤太冲动,感情用事,那就没办法去谈,要解决问题就变得很难。
安彤自己能想明白,预料到会有这一场谈话,那她一定有了猜想,也有答案。
范烁静没动面前的餐具,先问安彤:“你有什么想法?”
“我……”安彤迟疑,“说实话,之前就是想还钱,找到爸爸。别的那些我都没想过。”
范烁静沉吟几秒钟:“钱不用你还,以后你的生活也归我管,开销从我这里拿。我帮你找安长胜。”
安彤:“那你还睡我吧。”
范烁静:“……”
眼看范烁静脸色不好,安彤改口:“要不然欠着。我以后赚钱了还你。”
范烁静不想听这个话题,直接岔过:“其他的呢?就现在想。”
“那就上学呗。”安彤瞥范烁静的神情,“但是我不保证能出成绩。”
“不行。考大学,或者出国,你自己选一条路,必须要走得好。”
范烁静非常坚定,完全没商量的余地。
安彤傻掉了:“不是……你不能强人所难啊!我就不是学习的料子,你逼我也没用的。要不然你别在我身上浪费钱了,我不学了。”
范烁静咄咄逼人:“选一条。”
安彤:“……”
范烁静轻轻呼气,反问:“你觉得自己笨吗?”
这倒不会。安彤还挺聪明的,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小机灵,绝对不算是笨人。
就比如范烁静这么问,安彤就明白范烁静的用意:不是智商上的问题,那就能补。甚至还很好补。
安彤被迫主动选择:“我不出国。”
不想离开,一定要留在这里。
也不知道范烁静琢磨到安彤的小心思没,听安彤这么说,她把计划讲出来:“我给你请家教,从今天开始补课。年后开学跟学校的课程,学校和学籍我给你安排,明年六月参加高考。”
安彤关心的问题是:“家教在哪里上?”
范烁静奇怪:“还能在哪里?你现在还有第二个家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北方的)小年快乐。
第67章
范烁静逃避的时候是标准乌龟; 工作起来的效率就高到惊人。
一大早跟安彤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公司也不去; 带着安彤回家。
家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西装笔挺加领带; 面无表情; 像个凶煞的门神。
时间还没超过九点钟。
家教看腕表,又抬手推眼镜,下一秒从包里掏出一套试卷。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流畅。
家教:“来做测验。”
安彤:“……”
都不用自我介绍的吗?这位大叔是教哪一科?
安彤回头跟范烁静求助。
范烁静:“去吧,好好写。”
安彤崩溃:“就开始啦?”
家教:“刚好赶上第二堂课。早自习就算了; 错过的第一节 中午饭后补起来。”
安彤忍不住小声叨叨; 不知道范烁静从哪里搞来的人; 太奇葩了点。
与此同时,范烁静的朋友圈还在热闹; 被她常年不冒一次泡突然闪现的动态给惊到了。
加过的商业合作对象都在私底下讨论,到处打探消息:“小范总有孩子了?”
一大早就在朋友圈求助; 要一个能即刻上岗的家教,薪资没有上限,重要的是经验丰富、教学质量过关。
后来范烁静才想起来补充,是高中课程的老师。
吃瓜群众讨论; 怎么算都不对; 年龄对不上。
念高中最起码得十五、六岁,范烁静才刚三十出头,那要在她高中生孩子才来得及。
“该不会是范越留下来的孩子吧?”
“范越哪一年的?”
“要是现在还在; 得有四十岁了。”
“那很有可能!”
后来八卦传开,有些跟锐德来往多年的老客户开始回忆:“我要是没记错,当年范家是有个小孩,范越带着参加过年会,是个女孩。”
“六、七岁的样子,到现在也该念高中了。”
“小范总替她哥哥养孩子呢?”
“那范越是真不在了?”
安彤跟冷面家教磨合的时候,范烁静收到霍辛发来的截图,是家庭群的聊天记录。
在讨论范烁静的孩子,以及范越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范烁静:“……”
霍辛幸灾乐祸:“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中间最早育儿的那一个。”
书房的咆哮声再次传出来,安彤质问“凭什么不给我下课”,结果被家教轻飘飘的一句“任务没完成”给打发了。
安彤开始嚷嚷,闹脾气耍赖。
听了一上午的吵架,范烁静头疼,懒得理霍辛。
霍辛不依不饶地缠着范烁静聊天:“你养小情儿还管考大学的事儿?”
霍辛:“一条龙服务啊。床上劳力床下费心,哪儿还有这么好的金主,给我来一个。”
范烁静截图,发给栾曼。然后把跟栾曼的对话框再次截图给霍辛。
霍辛那边沉默了几秒,直接打电话过来:“你王八蛋啊!挑拨夫妻关系,等着拔舌头吧!”
范烁静冷笑:“用得着我挑?你俩不是名存实亡?”
霍辛:“你放屁!”
范烁静:“你们最近一年睡了几次?”
霍辛:“当然没你跟你的高考生多。年纪小就是好啊,用不完的精力。不像我们老胳膊老腿,哪儿还能折腾得动”
范烁静:“……”
范烁静挂了电话。
霍辛追进来好几次,范烁静都没接。霍辛给范烁静发信息:“不闹。小情儿先放放,范越的传闻可是越来越夸张了。”
霍辛:“你最好想办法让范越露次面。”
霍辛:“栾曼怕你受刺激,一直没敢说。背地里可是传成谋杀了,说你为了拿锐德,跟亲哥哥动手。”
豪门之间恩怨多。
站在外边的旁观者也爱看狗血情节,有丁点嫌隙都能脑补出一场生死决杀,矛盾再深一些就能扯出来上下三代。
其实哪里有那么多非寻常的情节,豪门中生活的也是人,有血有肉,吃饭喝水追梦,有求而不得,有妥协,有放弃。
范烁静没回霍辛,靠在沙发上出神。
世人多误解,说与不说都改不了什么,现实依旧如此,并且未来也不会好起来。范烁静介怀的那些,永远都存在,澄不清,没机会重新来。
她害范越是事实。不是主动,但确确实实杀了范越一次……不,两次。
她去死一次也补偿不了。
就只能像具尸体一样,被动扛起范越的责任,把自我放下,做范越的替代品。
时间久了,就真得没有人气生机了。
……
本来应该是这样。
如果没有书房里那些吵闹的话。
范烁静按着额角,起身去书房,在门框上敲了几下示意。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里边的两个人齐齐回头,四只眼睛盯着范烁静。
安彤看到希望,前一秒还暴躁张狂的脸立马挂上委屈,眉眼胧拉,准备开口哭诉。
家教的反应更快一步,在安彤出声前拍桌子上的试卷,提醒:“注意力!继续继续——小范总,麻烦您出去等着,别影响我们的进度。”
范烁静:“……”
家教:“本来就够慢了。”
范烁静:突然有罪。
范烁静只能出去,继续听安彤跟家教吵架。
平时安彤没谱归没谱,但是个很随性的人,有小性子,但是没脾气。
就连栾曼忽悠她去范越的别墅里碰运气,她也是郁闷一会儿就过去了,到回来都没有生气。
也就是前一天跑到栾曼家里,认认真真冲范烁静发了一次火。
大体来说,安彤是个懂礼貌的小孩。认知中没有学到的那些不算,算知识盲区,最基本的尊老爱幼是讲的,对长辈会收敛一些。
也不知道跟家教怎么对上了,从见面就开始掐,三分钟一次,持续到这会儿都没停。
范烁静就怕她不适应,也没去上班,专门在家里盯着。
还真等对了,果然处不来。
范烁静琢磨着,该换个温和点的家教才行。
这一下等到中午,该吃饭了,安彤才被放出来。
大概是吵架吵累了,做题也消耗脑力,她直接滚到范烁静的地毯上,把脸埋到毛毛里,一动不动地装死。
家教跟在后边,拿了全套的试卷跟一个记录本,径直走到范烁静跟前。
“小范总,这是测验的成绩,以及同等水平的学生预测区间。”
范烁静翻看一眼表格和柱状图,瞬间无语。
差太多了,哪一科都不在预测范围内。
换个屁的家教。
试卷做成这个样子,不挨打是范烁静给安彤面子,不想让家教看笑话。
还得请家教再严厉些才行。
家教:“没必要单科来分析了,我直接说吧,我建议她延期一年参加高考——如果她能从现在开始培养做题的习惯,不然就多延期几年。”
范烁静憋着一口气,闭眼让自己冷静。家暴是犯法的,不能动手。
家教:“程度太差了,高一的课程都差得多。最重要的,她是不是从来没建立起学习的惯性?怎么就坐不住呢,多动症?”
范烁静慢慢吐出那口气,恨得牙痒痒手也痒,用脚尖踢安彤的腿:“起来,问你话呢。”
安彤随手扯过一个枕头,蒙到自己的脑袋上,瓮声瓮气地说道:“起不来,我脑袋烧掉了。”
家教:“你看,就是这种不配合的态度。以我的经验来说,除非学生自己愿意,不然再密集的课程都没有,一对一也不会有效的。”
范烁静气极,干脆蹲到安彤身边,把枕头拽开。
“从现在开始,我给老师一张记录表,记你一次不配合,扣一周的零花钱。”
安彤惊呆,瞪着眼看范烁静,难以置信。
范烁静:“有罚有奖。要是老师夸你,一次给你一万。”
家教:“???”
安彤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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