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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婚成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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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少钦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材料,走到纪然身边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就在这等我。”经过石化的女助理身边时,吩咐说:“你到楼下全家甜品店买一份慕斯和芒果面包给他,别让人进来打扰。”
  女助理机械地走出办公室,机械地关上门,看到关少钦进了电梯,一个箭步冲到与她关系最好的同事跟前尖叫:“boss刚刚亲了小美男一下。嗷!我何其有幸,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到两个帅哥的亲热画面。”
  同事淡定地提醒她:“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快把你那激昂的情绪收起来。”
  助理恍然大悟:“哦对对,boss还安排我给夫人买蛋糕来的。我得赶紧去。”
  办公室里有暖气,纪然半躺在沙发上刷朋友圈。
  宁舒唯昨晚发了一条现场视频,是他们家在帝都的冬季时装走秀的现场。
  沈轩最近好像被家里催婚,三天两头在朋友圈发布人生感言,配图“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武越的最新动态,一张健身图,露着线条优美的背肌和发达的肱二头肌,配语:别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
  纪然噗嗤笑了。
  接着,他打开简言之的朋友圈,依然是对他屏蔽的状态。
  这时,微信音响,是沈轩发来的消息:最近在忙什么?约你两次都没空。是不是关四不准你出来?
  纪然坐起来,犹豫着该怎么恢复他才好。
  沈轩和宁舒唯都还不知道他跟简言之之间的事,所以还在正常的约他们一起出来玩。关少钦知道有简言之在场,是绝对不允许纪然去的。纪然自己也不想去,会尴尬,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两个人说,只好借口忙,抽不开身。
  一次两次可以说忙,三次四次就不行了。
  沈轩为此抱怨声极大。
  纪然回复道:快期末考试了,是真忙。
  高中生课程吃紧,学校恨不能把学生24小时都困在教室,把各科重点打包塞进学生的脑子里。这个借口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除此之外,纪然也想不到别的推辞。
  很快沈轩发来一段视频,是三中的大门口。
  纪然心说坏了,他今天请假做产检,根本没在学校,沈轩这厮故意试探他呢。
  纪然飞快地打字:你怎么在我单位?我前脚刚走。
  沈轩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纪然犹豫了一阵,不得不接。
  电话里,沈轩不似以往那般轻浮,而是一本正经到近乎严肃:“小纪,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跟言之还能不能做朋友?”
  纪然明白了,沈轩大概是知道了简言之喜欢他的事。
  纪然说:“这不是我说了能算数的。”
  沈轩的语气变得压抑:“是关四不让吗?”
  “……”纪然想起那一晚关少钦背着他给简言之打电话所说的内容,他编造不出欺骗沈轩的话来。
  “言之他只是喜欢你而已。我知道,他在明知道你们已经结婚的前提下还跟你表白是他不对,但是,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真的要这样分裂了吗?我很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能懂这种心情吗?”
  “我懂的,沈轩。”纪然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愿意。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我们大家回到最初那种状态。”
  除非简言之再去爱一个人,彻底对他死心。
  但是这种话由纪然说出来,对简言之太残忍了些。
  纪然自己实在说不出口,他只能每天祈祷,希望上天赐一个美好的人儿给言之。
  沈轩沉默了几秒,说:“我老早就劝他,趁早跟你说清楚,他不听,说你只喜欢女人,结果……还是晚了。”
  原来沈轩早就知道。
  纪然觉得有必要就这一点跟沈轩表达清楚,他说:“沈轩,这不是晚不晚的问题,是我没有办法喜欢关四以外的男人。就算没有关四,我也不会喜欢言之——我会跟我喜欢的女孩子结婚,生孩子。你懂吗?”
  沈轩:“……不是关四,就不行吗?”
  “是的。”
  挂了电话,纪然开始发呆。
  砰砰砰!
  有人敲门。
  纪然被拉回神智,朝门口喊了声进来。
  “关总……咦?”进来的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她抱着一摞文件,看到沙发里的纪然十分意外,她大概以为纪然是来找关少钦的外来人,脸色当即变得犀利起来,很不客气地问道:“你是哪位?怎么进来的?”
  纪然心说:被你们关总拉进来的呀!
  嘴上还是客气地回道:“我是关总的家里人。”
  我是你们老板娘,或者我是你们关总的老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但是又恶作剧地想说出来看看这个女职员会是什么表情。
  “家里人?什么样的关系?”女职员半信半疑,她在门口也没看到助理,自然以为这个人是不经通报自己跑进来的。
  “呃……弟弟!”
  女职员冷笑一声:“我们关总上有三个哥哥,他就是家中的幺子,哪来的弟弟?”她踩着恨天高走到关少钦的办公桌前,按了内线,“保安,总裁室有个不明人员,上来把他叉出去。”
  纪然:“……”
  助理提着新鲜的蛋糕和芒果面包赶回办公室里,正好看到人事部经理指挥着两名保安把纪然往门外拉。
  助理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一个箭步冲上前,威武地挡在纪然面前,大吼一声:“住手!这是总裁夫人!”
  纪然:“……”
  人事部经理和保安在连续道了十多遍对不起后,总算是离开办公室,腾出一个安静的空间让纪然单独享受蛋糕。
  纪然觉得自己很神奇,别人孕后都是吐得要死要活,水都喝不进,他却胃口好得离奇,顿顿大鱼大肉外带零嘴水果糕点。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他醒着 的时候都在吃。
  纪然留意到茶几上多了一堆文件,是刚刚的人事部经理留下的。纪然随手拿起一份打开,原来是前来应聘的设计师。数了数,大约十个人。
  纪然咬着小叉子,抽了第二份来看。
  一个外国人。
  纪然盯着照片愣了愣,心道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啊。
  Baron ?
  这人不是几个月前在夜泉餐厅,跟魏枫一道出现的外国小哥么?
  纪然乐了,心想这可真有意思。没记错的话,这个人那天对关少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听他的口气,好像在国外时就已经知道关少钦的事。
  纪然把叉子放到盘子里,单手捏着这份简历,身体靠进沙发,交叠起双腿,素来笑意盈盈、眼神清明的脸上,出现一抹阴沉的诡笑。
  关少钦开完会回来,发现纪然在沙发里睡着了。他蹲在他面前,用激烈的吻将他唤醒。
  “你能正常叫醒我吗?”纪然眯着眼看他。
  “这就是正常的方式。”关少钦勾唇一笑,看到茶几上摆放着的资料,拿起来翻阅。
  纪然凑到他身边,指着简历上的外国人说:“你的公司名气还挺大嘛,居然有外国人来应聘。”
  关少钦看完这张,随手翻到下一张,还算谦虚地说:“一般。”
  纪然望着关少钦的侧脸,心里知道,这人已经把那外国小哥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建阳道的餐厅吃海鲜,关少钦接到华玫发来的微信,被告知找到了纪孝才的下落。
  关少钦看了纪然一眼,借故上厕所离开了。
  “在哪儿找到他的?”关少钦来到餐厅的楼道转角,给华玫打了过去。
  华玫说:【纪孝才家旁边那家小店有个监控,他被两个男人拖上一辆面包车。我根据面包车的车牌找到了车主,是本地农民,他说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帮忙送个人回家。那个人就是纪孝才。他们把纪孝才拖到柳新县下属的一个乡镇上,丢在一个破屋子里。看情形,绑他的人,是想让他自生自灭。】
  关少钦说:“给钱的人你没查到吧。”
  华玫说:【嗯,那人是晚上去的,戴墨镜和口罩,穿得很厚实,根本看不到脸。】
  关少钦没说话。
  华玫自顾自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这个人跟上次打洛小可的那人有点相像。】
  关少钦心头一震,“怎么像?”
  【这人都是晚上行事,然后刘胖子和洛小可,虽然一个被打折了手,一个被打断腿,但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都被打了嘴,而且打得相当厉害,皮开肉绽,短期内都说不了话那种。】
  关少钦:“……”
  【我也就是一种直觉。对了,纪孝才还有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把他带回来,有个人要见他。”


第30章 第 30 章
  林欣看到纪孝才时; 几乎认不出他。那晚学校的感恩活动会上,这个男人还活蹦乱跳,声洪如钟,朝自己的妻子泼脏水时不知多有精神,这才短短一个多月,他形容枯槁,头发白了一半; 55岁不到的人,老得如同6、70。他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 若不是他露出的脑袋,林欣根本看不出床上躺了个人。
  “你们在哪儿找到的他?”饶是这个男人曾经万般可恶,林欣看到他这幅模样,也忍不住泛起一丝丝同情。
  关少钦单手插着裤袋; 凝重地望着昏睡中的老男人,说:“在柳新县大沥镇高家坪村。”
  林欣愕然:“那是他老家。你的人是不是在一栋吊脚楼里找到的他?”
  “这我没问。”
  “也八九不离十了。”林欣在床尾的木椅上坐下来; “纪孝才五岁前都还在住在那儿,他爸妈在益阳这边打工租了房,把他接过来上小学,就没再回去过。”她困惑地皱起精心描绘的双眉; “会是谁把他送回他老家呢?我们婚后只回去过去一次,拍了全家福,后来他爷爷没多久就过世了。那之后,我们都没再回去过; 连他爸妈也没有。”
  关少钦问林欣:“然然呢?然然知道纪孝才的老家吗?”
  林欣说:“不知道。我从来没跟他讲过纪孝才的事。如果不是纪孝才那天突然出现,我想我这辈子连他的名字都不会在然然面前提。”
  “您不提,那然然自己就没打听过?”
  林欣一瞬间反应过来,“阿钦,你什么意思?”
  关少钦微微一怔,刚要解释,纪孝才咳嗽着醒转过来。林欣急于知道追问当年的事,便撇下关少钦去看纪孝才了。
  “纪孝才,我问你,然然的身体有缺陷,你知不知道?”
  纪孝才两眼浑浊,看到林欣仿佛很害怕。他双手抓着被子,挡住自己半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而畏惧地瞪着林欣。
  林欣很着急:“你说话呀。”
  关少钦走到林欣身边,沉声说:“他大概被恐吓过。”他微微弯腰,纪孝才看到他,干脆直接用被子把脑袋蒙住了。
  关少钦回身对林欣说:“过两天再来吧,他现在这样,问不出来的。”
  南方的雪很难成为积雪,那一晚洋洋洒洒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不过两小时就全化了。从医院出来,阴暗的天空又开始飘雪。关少钦扶着林欣上了车,将她送回南山新村。
  林欣回来的路上买了两只鸡,打算回家炖鸡汤给纪然。到了小区楼下,关少钦下车帮忙拿东西,刚拿完锁上车,魏敬国就来了。
  当着关少钦的面,林欣被许久不见老婆而情绪有些激动的魏敬国搂抱了一下,当即尴尬不已。
  关少钦识趣地将东西交给魏敬国,离开了。
  回到家里,纪然还没下班。
  关少钦上了二楼,走进纪然的书房里。
  两人的工作不同,关少钦要画图纸,批文件,纪然要改作业,做教案,为了防止互相打扰,关少钦才准备了两个书房。
  比起关少钦那边琳琅满目的书籍、专门画图的桌子和用来解压的桌上足球,纪然这边可以说空旷无比,除了一个电脑桌,和一个改作业的桌子,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就连书架上的书都只寥寥几本。
  关少钦在纪然的书架前驻足,目光沿着那一排书慢慢向下,看到一只铁皮盒子。
  这是一只饼干盒子,表面都生锈了,一看便是年代已久的东西。关少钦摇了摇,里面哗哗作响,东西还不少。
  关少钦在批改作业的那张桌子前坐下,打开盒子,入眼便是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被撕碎了、后又将碎片拼凑起来粘贴而成的照片。从碎片的片数来看,当时也是撕得相当碎了,能把这些细小的碎片找回来,又一点点粘合,足见主人对这张照片的珍惜。
  关少钦轻轻拿起来,心口发热。
  这是他10岁时与纪然的合影,他的相册里,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
  照片里的纪然,身穿英式小礼服,又帅气又可爱,笑脸灿烂无邪。关少钦一席白裙,长发佩戴花环,跟纪然手牵手站在一起,真像通话里的小王子和小公主。
  是谁把这照片撕碎了呢?
  撕得这么碎,可见这人对这张照片有多不待见。
  或者说,是对照片的主人该有多大的厌恶。
  那纪然又是花了多少时间才把这些碎片找齐呢?又花多少精力才把它重新组合起来?纵使碎成这样,他也精心的修补完整,将它保存至今。
  关少钦抚摸照片。
  他应该更早一点把纪然抓到手里的。
  接着再看其他东西,大多都是小时候他们一起玩过的小玩意儿。有关少钦用过的发夹;两人一起做泥塑时,关少钦送给他的塑像;还有纪然自己制作的弹弓……这些小玩意儿的下面,压着厚厚一叠信。
  关少钦内心好奇,放下照片,把这些信件抽出来,数了数,有差不多三十封,年代已久,纸质都泛黄了。
  他展开其中一封,发现是写给他的——
  关四:
  没想到我会给你写信吧,先说明,我写信给你,可不是想你,就是看在咱们干兄弟一场的份上,问问你在国外过得还行不行。
  你走了一个月,昨天我生日到你家过的,吃饭的时候没有你,干妈都哭了,看得我也特别难受。不过别误会,我可不是因为想你,就是心疼干妈。
  听说国外的男男女女开放得很,虽说你不是很帅吧,也还是要注意不要招蜂引蝶。我们学校有个外国学生,滥交,已经被查出艾滋了,你可别在国外找男朋友啊!记住了!
  好了,暂时我想说的就这些,最后一点你一定记住。
  ……
  看日期,这封信是关少钦大二下学期去了国外后,纪然写给他的。
  纪然酒后强吻关少钦,令关少钦长久以来的暗恋拨开乌云见明月,他处理好与刘俊恩的交易关系,转头再去找纪然。满以为会有个好结果,可当他找到纪然的大学时,他正牵着易晴雯的手,对别人说:她是我女朋友,谁要是再敢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从云端跌下的感觉,大致如此。
  原本定在大学毕业后的出国,关少钦毫不迟疑地提前进行了申请。他需要离开纪然一段时日,独自冷静,试探自己的底线,没有纪然的生活,他会变得怎么样,会不会再去爱上别人。
  或者,爱上别人之后,就没这么难熬了。
  纪然在他临行前又喝醉了,抱着他哭,说舍不得他。纪然就是那放羊的孩子,他无法再相信他,出国的决心没有因为纪然的眼泪而动摇。
  在国外的日子几乎就是煎熬,关少钦高估了自己,他以为没有纪然也可以,去了之后才发现,孤独竟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无论走到哪里,都看不到纪然的影子。身边连个认识纪然的熟人都没有,无从知道他的消息,无从打听他的动向。晚上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纪然的音容笑貌。难得睡着了,总是梦见他结婚的模样,多少个夜晚都在冷汗中惊醒。
  有人说,你去浪吧,以你的条件无论什么样的美女或是帅哥都能找到,去浪一次,去放纵一次,那个让你伤心难过的人,自然而然地就从你心里剥落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当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只会满脑子都在想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他之外的男人或是女人。
  那几年鲜少有纪然的消息,纪然几乎没有主动给他打过国际长途,关少钦每次都只在与家里人通话的时候询问一番,有那么两三次,他和爸妈通话时,纪然就在一边,在爸妈的强烈要求下,他才扭扭妮妮地跟他说上两句话。
  关少钦那时以为纪然根本不在乎他,却是没想到,这家伙其实给他写了这么多信。
  关少钦接着拆开其他书信,比起第一封,其他每一封都很短,多数都是唠叨,干爹干妈如何,大哥二哥三哥如何,还每一次都不忘强调自己不是因为想他才写信。到后来,信的内容越来越短,直至04年的最后一封,上面只写了“我其实很想你”几个字。
  关少钦霎时失笑:死鸭子嘴硬!
  关少钦仔仔细细把这些信收好,打算等纪然回来后,好好拷问他一番。
  把信放回去时,关少钦从一堆小玩意儿地下看到一张照片的一角。他抽出来,发现是纪然他们以前的全家福。
  背景是在一座陈旧的吊脚楼前,楼后远处有重山。照片里有一个年迈的老人坐在正中央,他怀里抱着才几个月大的纪然,身后是两个五十多岁的男女,纪孝才和林欣则蹲在老人的两边。
  关少钦的心情一时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他没猜错,这照片里的地方,应该就是纪孝才的老家。
  “关四!”门外传来纪然的喊声,关少钦赶紧把东西放回盒子,但是纪然来得很快,他都还来不及盖上铁盒的盖子,纪然就已经推门进来了,“保姆说你在楼上,我看你没在卧室也没在你自己的书房。”
  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一个坐在桌子后,一个站在门口,两人遥遥相望。
  纪然看到那铁盒后,原本兴高采烈的笑脸僵了一下,接着笑得更灿烂。他随手关上门,来到关少钦跟前,双手撑着桌子,俯视他,笑道:“你看到我写给你的信啦?”
  关少钦点点头,“然后我确认,你是一只鸭子。”嘴硬。
  纪然微微脸热,拿拳头戳他脸,“那也怪你不会养鸭子。”
  关少钦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捞到怀里,“我看看你现在还嘴不嘴硬。”说着就去赌他的嘴。
  关少钦突然能理解昏君为什么是昏君,在心爱的人面前,他是没有理智的,当爱人在眼前时,他无法想到别的东西。即使他知道,他该问问纪然为什么要把洛小可暴打一顿,为什么要把刘胖子打成瘸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送到那种荒凉的地方任期自生气灭。因为太爱这个人,那些所谓重要的事情都变得比云烟还轻。
  纪然被吻得昏头涨脑,空隙间他抓着关少钦的手往下面拽,说:“我现在嘴不硬了,但是我这里硬。”
  关少钦醒了醒神,哑着嗓子问他:“你为什么把你爸爸送回老家?他没钱治病,迟早是个死。你恨他,不管他不就行了?你把他送到那种地方,他死了,到时有人报警,对你有什么好处。”
  纪然喘息着,失神地看着关少钦。
  一分钟后,他从他身上退下来,还带着潮红的脸上一片寒意。
  “我没把他弄死就不错了。”纪然抬手轻轻擦了下嘴角,因为吻得太投入,津液外溢了些许。他靠着电脑桌,冲关少钦勾唇笑笑,满不在乎地说:“那种人渣,让他继续留在这个城市,对我和我妈迟早是个□□。他有白血病的,没钱治病才给魏枫当狗来坑我和我妈。他知道,我们母子绝对不会给他一分钱。但是魏枫事后也没给他钱。他怕死。我是他亲儿子,到时候他利用这点来搞我,到时,法律,道德,舆论,全部往我身上压,你说我是给他捐骨髓呢还是给钱呢?”
  纪然敛了笑意,冷声低喝:“我一样都不会给他。”他恼怒地瞪关少钦,“你就不该听我妈的去找他。他死在那儿是最好的安排,也是他最好的归宿。邻里乡亲都知道他得了绝症,想回家待着度过最后的时光。他抛弃我们母子多年没有联系,他死我们也不知道。警察要找我,只会是通知我亲生父亲的死讯,别无其他。”
  这番话,听得关少钦心底一阵发寒,“我最初就很好奇,为什么那天晚会之后,你对纪孝才的状况和去向没有半个字的追问,正常来讲,多多少少都会在意,会想要找个人倾诉,你一直没有。原来,是你早就去找了他,什么都清楚,也做好了计划。”
  纪然默认。
  “欣姨要找他,是为了问他知不知道你身体有缺陷的事。”
  “有什么好问的?我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问了又能怎样?不过是让自己更恨他。”纪然左手扣着右臂,淡淡一笑,对关少钦说:“或许我该谢谢他当年把存款卷走,让我妈没钱给我做手术成为真正的男人,我才有机会怀上你的小孩。”
  “别说了!”关少钦起身,一把将纪然抱在怀里,“我们不说了。”
  纪然却并不在乎,他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舍得卖我吗?就是因为他带我去看病,查出我身体有缺陷,不男不女,他嫌弃我。他有多卑鄙呢?他偷偷弄了张空的银行卡调包了我妈妈的卡,离婚后,等我妈妈发现银行卡不对而挂失后,她卡上几万块已经被全取走了。那是我妈省吃俭用存的。他说,反正我不是个健康的男孩,妈妈也不愿意给他再生一个,动手术花钱多又风险大,他怕吃亏,所以就把钱全卷跑了。当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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