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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婚成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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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这时发现,关少钦是用左手抓着他的。
  脑子里画面一闪。
  “你的手……”纪然心慌地抓起关少钦的右手。伤口有些裂,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和淡血水,正一点一点渗透纱布。
  关少钦也仿佛才察觉到,微微愣神,“刚刚没想太多。”
  纪然抬头看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们不吃了,去医院。”
  到了医院拆纱布清洗伤口,免不得要被医生啰嗦几句,纪然害怕再被护士丢出,没敢向上次那样口出狂言。折腾完后,两人回家,保姆已经走了。
  关少钦直直地瞪着纪然,说:“我还没吃饱。”
  纪然:“……”
  纪然煮了龙须面,一口一口喂给关少钦吃,总算实现了他曾经发善心的意愿。
  如果关少钦不老盯着他看就好了。
  睡觉前,关少钦终于问起今天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忌惮魏枫?”
  在没有看到魏枫的脸的情况下,仅仅只是听到熟悉的语调,纪然的身体便已经下意识做出防御和攻击行为。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打过架,没练过搏击,身体的反应快得让人吃惊。除非是他潜意识里对魏枫这个人,有着超常的戒备。
  甚至于,魏枫一回国,他就把用了九年的手机号给注销了。
  由此可见,纪然跟魏枫之间的过往,并不寻常。
  卧室里冷气开得太低,纪然从被子里探出手,拿过床头柜的遥控器调高了些。他说:“这不显而易见嘛,他看不惯我妈,必定连带也恨我。他欺负我妈,我哪能任由他得逞?他敢耍心计害我妈,我也能装无辜报复他呀。反正在他去英国之前,我跟他私底下可是水火不两立。”
  “只是这样?”
  “那还能怎样?我俩都当着魏叔叔的面装,私底下,那就看谁本事高。”纪然翻身过来,语气兴奋,“诶你知道怎么打击他最过瘾吗?那就是比他优秀。”
  魏敬国有个敏感点,那就是在孩子的教育上,总希望他的孩子比别人优秀,尤其是对魏枫,比对魏央严厉好几倍。
  其实换个角度说,这有点重男轻女的意思在里面。
  因为魏枫是儿子,将来必须接管魏家的家业,所以魏敬国对他的要求十分苛刻。魏央是女孩子,将来总要嫁到别人家去,一般优秀就可以了,没必要投入太多。
  纪然那时恨魏枫总给他妈找麻烦,便一门心思想报复回去。赶巧那个月马术比赛,魏枫拿初一最高分。纪然看不惯他表面谦虚暗地里嚣张的样,便一狠心,夺得了初三兼全校最高分,魏枫则得全校第二。
  结果那次的无意之举,竟让魏敬国罚魏枫在书房跪了好几个小时。
  魏敬国当时是这么说的:“你看看然然,人家出身在小县城,以前连马鬃都没摸过,才不过三年,就把你们全校给甩在后面——你们可都是从四五岁开始就练着呢!去,跪在书架前面,好好反省。”
  这可把纪然乐坏了,那之后,只要魏枫对林欣“下手”,他就找机会让魏枫在学习上出糗,这样一来,根本用不着他做什么,魏敬国就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当然,最后魏枫得知纪然一直故意比他优秀时,两人之间也爆发了好一场……战争。
  “我也不懂他干嘛那么讨厌我妈。”纪然一想起年少时那些事,就气愤不已,“我妈又不是小三,凭什么那种态度。”
  关少钦对此不予置评。
  其实很容易理解,无非是人的领地意识作怪。
  纪然想起了什么,严肃地对关少钦说:“我的新号码你别告诉给魏枫。”
  关少钦点点头:“跟他不熟。”他现在知道纪然和魏枫的一切纠葛源于孩童时期的明争暗斗,没他想的那么复杂,便稍微放心下来。翻了两个身,他侧过头去看着纪然,说:“我手疼得睡不着。”
  不知是不是床头灯的光线太柔的关系,关少钦的脸在其映照下,看起来似乎有些可怜。
  纪然踌躇了几秒,掀开自己的被窝,又嫌弃又无奈地说:“行吧,看在你刚刚跟我站在一条战线的份上,我再给你念念儿歌。”
  但是关少钦却关了床头灯,拉高自己的被子背对纪然躺好,说:“我又没说要睡你那边。”一看他那死傲娇的嘴脸就想揍他。
  纪然:“……”好你个关四。
  关少钦突然听到背后一阵紧密的窸窸窣窣,床垫塌陷,紧接着身上一凉,被子被掀开了。
  “你干嘛?”
  “不是手疼睡不着吗?”纪然强势地将关少钦的脑袋扳过来搁他手臂上,再拉上被子,“我哄你。”
  关少钦说:“可你这像是要□□!”
  纪然气得扭他鼻子,“奸你怎么了?你不还……那什么我一回了吗?公平起见我奸回去也不为过吧。”
  关少钦摸摸鼻子:“……”这事儿还有公平一说呢?
  “睡!”
  “不念儿歌吗?”
  “念你个头!”
  “……”
  按照以往的惯例,魏枫回家,林欣一定会打电话叫纪然回去吃饭。这次不比春节,没有外来客人,只有他们一家子,纪然便不想回去,琢磨着要怎么推掉才好。
  看了一下日历,24号,距离学校开学还有两天。
  这顿家宴一定会在开学前进行的。
  找什么借口拒绝呢?
  “然然,我们要去日本旅行,你去不去呀?”正不知找什么借口才好,关家的双胞胎关二和关三一起对纪然发出邀请。
  纪然差点跪下去:“二哥,三哥,救世主啊!”当场跑回卧室收拾行李去了。
  关二、关三:只是旅个游,有必要这么激动?
  关少钦愤恨地瞪他两个哥哥,乌云压顶,“你们两个是故意的吗?”他举起右手,“你们的弟弟正需要他!”
  关二关三互看一眼,摊手。
  关少瑾说:“一看就知道你婚后没有X生活!”
  关少瑜啧啧摇头,怜悯地说:“终于熬成怨夫了。”
  关少钦:“……”


第15章 第 15 章
  那头纪然去了日本,这头华玫带来了关少钦要调查的人的消息。
  “这人叫洛小可,23岁,外来人口,家住九川县花溪镇,地道村儿里人。初中毕业后来益阳混饭吃,跟着文华街一个混混老大偷东西。17岁的时候被一个老板看上并包养,从此开始M身之路。”
  华玫将一些照片和记录资料全数送到关少钦面前。
  关少钦翻看着,问道:“他跟罗霖什么关系?”
  “自然是包养。”
  关少钦抬起头来。
  华玫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一条腿,“没想到吧。”
  关少钦垂眸,看着手中那张罗霖摸洛小可屁股的背面照,挑了一下眉,“是挺意外。”
  也就是关家财大势大,关少钦的性向才没人敢说闲话,换做一般人,不被外界喷死才怪。罗霖作为罗家的独生子,这种事必然也不敢公开,别说外面的流言难听,怕是他爸就得打死他。
  关少钦翻到下一张照片,是洛小可近期照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满脸都是青青紫紫的。
  “怎么回事?”关少钦举起照片。
  华玫喝了口咖啡,说:“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这样,据说被人打了。”她说到这里,放下杯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关少钦,抿着笑问道:“关四,你老实跟我讲,你查这小子,是不是因为他对你做了什么?”
  关少钦冷睨她,“少管闲事。”
  华玫十指交叉,挑眉一笑,说:“洛小可说,他之所以被人打,是因为他某天受人之托去勾搭某个人,在那人酒里下了药。结果下药的酒,他跟他勾搭的目标没喝,不知被谁喝了。反正后来就有人找到他,问清楚整件事的经过后,把他狠狠打了一顿。”
  关少钦:“……谁打的?”已经有人先一步去找他了?难道是纪然?
  “他说不认识,那人是半夜去找的他,就在他家,当时没开灯,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华玫仔细观察着关少钦的表情,已经脑补了好几个剧情,“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误喝了他下药的酒的人吧?你没做对不起四嫂的事吧?”
  关少钦懒得解释,指着门口说:“继续去查他跟罗霖的事,如果有照片,或者视频什么的更好。顺便再看看罗霖还有没有其他的情人。”
  “你跟罗霖有仇吗?不用他的公司就罢了,还查他这些私事。”华玫起身,双手撑着办公桌,俯视关少钦 ,“或者说,你暗恋他?“
  关少钦动作一顿,缓慢地抬起头,“你是希望我把你派到非洲去卖瓜?”
  华玫吐吐舌头,转身离去:“好的,我明白了。”
  关少钦长舒一口气,拿起手机想打给纪然,但翻到他的号码后,他又停下来。
  婚后到现在不过四五天,纪然每天晚上都跟他睡在一起,不可能大半夜去找洛小可,除非有分、身术。如果是外力,谁会帮他去查?简言之被他爸妈逼着相亲逃都逃不出来,沈轩和宁舒唯就更不可能了。
  不是纪然,又会是哪个?
  远在日本的纪然,正掐着时间预计母亲的来电,在那边玩得也不算心安理得。却没想一直到日本之行结束,这通电话也没来。
  纪然有些意外,但很快被随之而来的开学工作淹没,这件事也就抛到脑后。
  三中是本市的十大重点高中之一,有着比较悠久的历史背景。纪然毕业后实习是在这里,后来通过单位招考、面试,以第一名的成绩留了下来。他教的是英语,上任后跟着老前辈带高二两个班的英语课。上半年这一届学生已经毕业,高考一战战绩漂亮,两人考入清华,文理科重本上线率突破了80%。值得一提的是,纪然所教的两个班中,有两名学生英语单科满分,这在本校很难得。
  鉴于上一届高三的高考成绩,新学年伊始全校工作会议上,校领导班子便提出让纪然担任这一届高一的班主任。
  纪然直接推掉了。
  原因无他,看看上一届高三与他搭档的两个班主任,男的才三十二岁就秃顶了,女的35却像45——这可是赤果果的教训。
  纪然才27岁,可不想三年班主任担任下来直接变成40岁。
  况且,他还想进修,把研究生的学位拿下来。
  林欣当年也是离婚后咬着牙,一边工作一边考完研究生的,那样才有资格去做年薪更高的工作,才有足够的能力抚养纪然。所以纪然也不能输给妈妈不是?他也想做得够好,更有底气,将来才有足够的资本给妈妈养老。
  不过没想到他拒绝了当班主任,却又被要求担任教导主任,还因为这个职位,成为是非旋涡的中心,他一直隐藏着的个人隐私,都给暴露了。
  起先是同办公室的两名女教师窃窃私语,纪然在窗外经过,偶然听到一句“什么呀,人家有个又能干又风骚的妈,年纪一把了还能傍大款……”两人很快注意到窗外纪然的存在,话到这里明显顿了一秒,紧接着话锋一转,“那姑娘也就跟着沾了光,飞上了高枝儿,单位领导看她妈的面子,给提拔上去了。”
  纪然:“……”转变得可真快,如果不是这么生硬、表情不是那么尴尬就天衣无缝了。
  半个月后,纪然陪关少钦去医院拆线,在诊室外面等待时,突然收到一条微信。点开查看,是跟他关系很好一位老师发来的,名叫武越。微信内容是两张微信聊天截图。
  那截图上显示的是三中某几个老师建的小群,群名为“嘻嘻哈哈话家常”,里面共有五个人,聊天的有三个。看他们的微信名字,纪然都认识。
  无名花:你们以为他是怎么当上教导主任的?他妈是魏敬国的女人,听说当年小三上位,并且上位之前就是某公司的高管,厉害着呢。魏敬国为了讨好他妈,给咱学校捐个几十万,他当教导主任不是玩儿么?
  远在南山:那他也藏得够深的,来两年了,我们竟然不知道他是魏家的继子。
  无名花:那是啊,人家怕咱们这些穷逼上赶着呗。不过,谁知道魏家有没有真把他当回事,要不然,魏家那么有实力,咋不给他安排个高收入工作,跑来当个老师?
  贺兰:他妈是小三,是真的吗?
  无名花:那还有假?魏家是干嘛的,仅仅是我们这儿的酒店就开了得有十家吧。夜泉知道么?就是他们家的。还有周边两个省份的连锁店呢。没听他说他老家是柳新县的么,十年前还是个国家级贫困县,那种地方出身的人,一看人家富豪哇,还不得想方设法挤掉原配啊。
  贺兰:哦,说白了您也是道听途说嘛。
  无名花: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他妈要是清白,谁会说。
  贺兰:那可不一定,现在有些人的嘴啊,长得能绕地球三圈,白的也能编排成黑的。
  无名花:贺老师你什么意思啊?
  远在南山:我说,纪老师他妈到底捐了多少钱啊?有钱捐给学校,怎么不给儿子买房买车?该不会是只顾着自己享福,巴结魏家不怎么管儿子吧。你看纪老师来两年了,住宿舍、骑自行车,手机还是4S,哪点像有钱人?
  ……
  全图看完,纪然吃惊不小,立刻给武越打电话,询问怎么回事。
  武越说:“我还想问你呢,藏这么深,是有真心把我当朋友?”
  纪然从没想到过这些,被质问后愣了一下,生出几分愧疚来,他说:“不是不拿你当朋友,而是,我跟魏家本身就是两回事。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在外面我觉得没必要提这个事。”
  武越说:“好,我理解了。那你打算怎么办?你知道吗?原本今年要做教导主任的是覃先明覃老师,但是魏家突然以你妈妈的名义捐了三十万用于在校贫困生的扶助,然后这位子就变成你的了。”
  纪然:!!!!!!
  “三中的老师们私底下都在传,是你妈拉拢教育局领导,给你的前程铺路子。”
  纪然:“……”
  挂断电话,纪然心里冒出一百个问号。
  他妈不是这么好招摇的人呐!而且,如果她真捐了钱,不可能不知会他。
  “想什么?”线拆完了,关少钦走出来,见纪然握着手机两眼发直。
  纪然把手机塞进裤兜里,笑得欢快,“想你——”
  关少钦的心脏激跳了一下,火热起来。
  接着就听纪然补了一句:“现在手拆线了,该努力点去找你未婚夫了吧。”
  一瞬间,关少钦心冷如冰。
  晚上,纪然趁关少钦洗澡的时候给林欣打了通电话,问她捐款的事。
  林欣很意外,“我是知道你魏叔叔给你们学校捐钱了,但他没说是以我的名义啊。”她似乎也有些生气了,“我去问他。”
  纪然隐隐约约觉得不安。
  第二天,纪然迎来了开学后首次公开课,他是旁听。
  三中每个星期都有一节思想探讨的自由讨论课,由老师牵头,提出话题,再由学生各抒己见,老师从旁提点、引导学生。此一举意在引导孩子们正确的思想观念,也顺带培养口才。
  今天的课题讨论的是“女生,你的未来”。
  课堂辩论十分激烈,气氛还有点燃。纪然一路在表格里对该老师打了最优,但没想到总结时,那位老师说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
  “你们这一代人是自由的,幸运的,尤其是女生。封建旧俗已逐渐根除,你们可以释放自我,追求自由,达到你们所能抵达的高度。但是,我希望,这个高度,是你们靠自己的力量去攀登,而不是靠傍大款、做小三等等这类低劣卑贱的手段……”
  纪然想起来了,被捐款事件挤掉了官位的人,不正是这堂课的老师,覃先明么?


第16章 第 16 章
  林欣去找纪然时,纪然还没下班。关少钦正好回家,从车里下来,看到她站在大铁门门外。母子两个谈了一会儿,关少钦便也知道捐款的事了。
  关少钦知道林欣喜欢茶道,购置新家物品时,就列了清单让管家提前准备了一套茶具,今天正好拿出来招待她。他将沏好的茶推至林欣面前,说:“这是魏枫的把戏。”
  林欣正端起茶杯,闻言诧异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她只讲了魏家捐款是以她的名义进行的事,并没说“提出以她的名义捐赠”是出自谁的主意。
  关少钦品了品自己沏的茶,还行。
  他说:“直觉。我之前有听然然提起过去的一些事。”虽然想不明白捐款这件事对纪然有什么影响,但如果是魏枫做的,那其中的原因必然不纯洁。
  林欣神情凝重,思索片刻,喝了手中的茶。
  关少钦想起上个月与魏枫在夜泉酒店偶遇的情形,问道:“您心目中,魏枫是怎样一个人?”
  林欣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说不清他。小时候他并不了解他爸妈离婚的原因,又听信流言蜚语,固执地认为是我勾引了他爸,也十分痛恨然然。因为他,我差点跟就跟你魏叔叔离婚了,好在那档口上你魏叔叔把他送走了。要说我对他的看法,不好不坏吧。他坏的时候还是孩子,我一个大人没法跟孩子较真。长大了感觉变化不少,行事作风稍稍稳重了些,对别人也有了一定包容心。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
  关少钦下意识想起上个月在夜泉餐厅偶遇魏枫时的情形,当时纪然背对着魏枫,而他的位置则正与他面对。他看到魏枫走过来,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锁定着纪然。在魏枫的手按上纪然的肩膀那一刹,自己的身体已经动了。然而一对上自己,魏枫立刻变换了一张无辜、无害、谦和的脸。
  会演!
  “捐款的事,当时敬国只跟我随口提了一下,我没多想。要不是然然给我打电话,我根本不知道是以我的名义实施的捐赠。我去问了魏枫,他说,以此表达过去对我的不敬,也让然然在学校工作有底气些,让那些老师知道他是魏家的孩子,不敢欺负他。”
  关少钦挑眉,“您信?”
  林欣摇摇头,“我想信,但说真的,他不是我生的,我不了解他怎么想。我要先问问然然在学校的情况,才能下结论。”
  关少钦没说话,低垂的眸子盯着手里的茶杯,有些走神。
  林欣又喝了一杯,感受到茶的清香,觉得很是舒服。她抬头望见关少钦表情有异,回想刚才所谈内容,便问:“阿钦,然然没有跟你提这件事?”
  关少钦自若答道:“提过,不过当时在医院拆线,我们没多谈。”
  事实是半个字没跟他说。别看他现在一脸平静地跟林欣聊着家常,但心里已经火冒三丈,连纪然回家后用什么法子收拾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上百遍。
  说到这里,林欣关心了一番关少钦的伤和恢复情况,最后她问:“你们结婚也一个多月了,还好吗?”
  关少钦挺了挺背,“挺好。”
  “然然从小粗枝大叶,还有点皮,你是从小活得精细,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时间长了难免出现矛盾,到时候都互相包容一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林欣还是怕纪然会吃亏,虽然关少钦是好闺蜜的儿子,可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有了阴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纪然的幸福,就怕他走上自己的老路。
  关少钦点点头,十分受教地做下保证:“您放心,我会永远爱他,用我的性命起誓。”
  啪嗒一声,重物坠地。
  林欣和关少钦都朝门口看去。
  纪然红着一张猴屁股脸杵在那儿,装着教科书和作业本的袋子掉在他脚边。
  “妈!”纪然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弯腰把袋子捡起来,磨蹭着来到他们身边。
  保姆从厨房探出头来,高声说:“纪少爷回来啦?那咱们可以开饭了。”
  林欣在餐桌边坐下,纪然称先回房换身衣服洗个手再来。关少钦从地窖里取了红酒上来,正好看见纪然上楼的背影。他把红酒交给保姆,让她给醒一醒,转身跟了上去。
  纪然刚推开门,身后的关少钦就一把将他推了进去,砰地关上了门。
  纪然往前趔趄了几步,手中的袋子又掉了,还差点摔倒,“你干嘛?”
  关少钦的手已经不怎么疼了,除了那条最长的疤还有些麻木。他掐住纪然的后勃颈,推着他一直来到大床前。
  纪然惊恐地盯着床,双手向后掰着关少钦的手腕,怒道:“你发神经啊,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想到刚刚进门时关少钦那句誓言,他心慌得几乎炸裂,“关少钦!”
  关少钦将他摁到床上,跨上他的背,坐到他的后臀上,手上力道不减,凶巴巴地质问:“捐款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纪然停止扑腾:为了这个?
  只听关少钦继续说道:“你们单位已经流言四起了吧。”
  纪然语塞。
  岂止是流言四起,那位覃先明老师显然已经恨上了他,今天的公开课上的借机讽刺已经很说明问题。覃老师原本不是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的人,可想这次职位被挤掉的事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覃老师家里环境一般般,妻子是半身瘫,无法工作还需要常年吃药,他的孩子也不如他这般有担当,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便一直待在家里萎靡不振,一切都靠覃老师微薄的工资支撑。纪然入职两年来,没见过覃老师买新衣服。他的手机别说是几年前的4S了,那就是个山寨机,充话五百话费附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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