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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近江国-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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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方宁泪水未干,眼睛已笑了起来:“我要你的手脚做什么?我没你这么狠心,见你中毒受伤,都担心得不行。”抬起手来,轻轻摸了一下他的眉毛。
    御剑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声,只觉这两年来的无常炼狱瞬间瓦解,万般苦涩悉数化为甜美,飘飘然如饮仙泉。他张臂将屈方宁搂紧,亲了亲他柔软的嘴唇。
    屈方宁乖顺地应和着,只觉他吻得愈来愈浓烈,逐渐将自己的手压到头顶,沉重的躯体也就势压了上来。他下体也已勃起,在他半硬的阳根上一点点磨蹭着。
    他头皮有些发麻,掩饰般仰起脖颈,并拢了大腿。御剑顺着他下巴、喉结向下吻去,亲了锁骨和胸膛,含住他挺立的乳尖,吮吸舔弄。继而手指勾住了他丝裤边缘,一边往下退去,一边缓缓地从裤管中拿出他光裸的两条腿,连袜子也一同除去。
    冬夜深寒,他身体一暴露在冷气中,登时打了个寒颤。御剑将貂衾举过头顶,将他胸口盖住,自己却埋首在被子里,亲吻屈方宁平坦的小腹,舔他深圆漂亮的肚脐。
    屈方宁大感狼狈,又隐隐觉得不妙,两手抓住了他肩头:“将军,你……”
    几个字刚刚出口,只觉下体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美妙温暖,简直如同失禁一般。御剑竟用嘴吞入了他挺翘的阳物,坚毅干裂的嘴唇触感鲜明。
    屈方宁刹那之间腰身剧颤,急忙推他肩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不……别这样。”
    御剑沉闷不清的声音在被底响起:“别怕。”接着根部一阵湿软,却是他开始从下往上舔弄。
    屈方宁竭力不肯,哭道:“我不喜欢。”
    御剑这才上来,头发乱得不成模样,呼出的气息滚烫:“想让你舒服……让我伺候你。”
    屈方宁胡乱摇头:“不,你怎么能做这个?”
    御剑英俊的脸上全是着迷的浓情:“为什么不能?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他重新退下去,在屈方宁笔直的硬物上吮吸、舔舐,张嘴纳入又缓慢吐出,反复吞吐。
    屈方宁全身血液沸烫,见他的头在被底不断起伏耸动,身体的快感之上,更多了一层奇异之极的感觉。
    恍惚中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从前御剑那么喜欢了。
    待他脚背难耐地绷直,臀部肌肉紧缩,腰背肌肤各处热气腾腾,眼见精关就要守不住之际,拼尽了浑身力气,才迫使御剑的唇舌离开了他湿滑的下体。御剑还欲伸手替他捋弄,哪里还需要别的援助,早就把持不住地射了七八股,精水溅得到处都是。御剑掀开湿得一塌糊涂的貂衾,吻了一下他潮红的脸,喘息道:“头一次做,不太熟练。以后多练,让你更舒服。”
    屈方宁呻吟道:“说了不喜欢了。”
    御剑又吻了他一下,道:“真心不喜欢么?”
    屈方宁眼睛迷迷茫茫地一瞥,见他将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手心手背浊液横流。他脸上一红,还待开口,只见御剑将那只手放在嘴边,将他射出之物一点点舐去,目光中尽是温柔。
    屈方宁如今体力远逊少年时,缠绵一度,身上疲乏,倚在御剑怀里沉沉睡去。只是一晚心绪动荡,难以安枕。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又在温暖的怀抱中醒了过来,眼皮酸涩得有如灌了铅。艰难睁开双眼,喉头动了一动,对上御剑近在咫尺的深邃目光:“我睡了多久?”
    御剑调整了一下手臂,让他枕得更舒服:“一个多时辰。”以为他担心天色,加了一句:“还早。”
    屈方宁眼睛困得发红,在黑暗中盯着他的脸:“……你一直看着我睡觉?”
    御剑道:“嗯。”将他的脚夹在自己腿间,怜惜道:“你的脚好冷。”
    屈方宁动了一下脚趾,道:“一入冬就手脚冰凉,烧了暖炉又出汗。好在一夜也睡不多久,迷糊一会儿就起身了。”打了个哈欠,脸颊压在他手臂上,笑道:“从前没跟你好好学,现在瞎子摸象,可吃了不少的苦。”
    御剑却笑不出来,抚摸着他柔嫩的耳垂,想到当日听到乌兰朵与那侍卫长在车中的对话,想问他一问,又不免有些犹疑。
    屈方宁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似笑非笑道:“将军想问什么?我是一个人睡的。大概……从今年春天就开始了。”
    御剑心头大震,与他四目相对:“你今年都没跟她……?”
    屈方宁在他怀里暧昧一笑,道:“将军没听过关于我的传言么?她说我是世上最没用的男人,是冷冰冰的毒蛇。她一想到每天要跟我躺在一张床上,就要作呕。这一年多来,她一直怨恨我……”
    他搂住御剑的脖子,轻轻蹭着他的大腿,声音低哑,身上也热了起来:“可是我没有办法。对着她,我硬不起来。”
    御剑苍青色的瞳孔一刹那变为幽深,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下体与他薄裤中半硬的物事贴在一起:“……别让我这么高兴。我怕我控制不住。”
    屈方宁迎合着他的动作,轻轻笑道:“怎么个控制不住法?再把我关起来?在我身上再刺一朵花?”
    御剑当日一怒之下囚禁他半年之久,事后悔恨莫及,愧疚万分。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二人竟能在寒夜相拥,以往日最深的伤口,作调情打趣之资。此刻心中欢喜,更胜翻云覆雨十倍。贪恋地看了他一会儿,俯下头与他深吻。见他情动之下下巴微抬,露出颈上刺青,忍不住沿着他喉结亲了下去,不住吻着那朵花,嗅着他肌肤上的气息。屈方宁舒服得乳尖都挺立起来,抗拒道:“不要了……”
    御剑在他颈下重重一吻,回到他身上,亲他迷乱的眼睛:“刚才那样喜不喜欢?大哥再给你做一次?”
    屈方宁眼角一红,喘息道:“不、今天不……”声音低了下去,“以后……”
    御剑宠爱地吻他的脸颊:“嗯,以后给你做。”一手沿着他腰线摩挲着他精瘦的腰身,完全勃起的巨物情难自禁地隔着薄裤顶弄着他,察觉他难耐地在身下扭动,哑声道:“是不是压得你不舒服?要不要睡我身上来?”
    屈方宁身上火热,眼睛里都没了清明,闻言将他沉重的躯体更深地抱向自己,低语道:“怎么会?你护着我中毒昏迷的时候,我早就在心里许诺了:只要你醒过来,我就……什么也不计较了。我结婚之后你一直避而不见,平时也不正眼瞧我,其实我心底明白,你一直是很爱护我的。从前郭将军也与我私下提过,你明里暗里帮了我许多。可只有在生死关头,我才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是全心全意对我好的。”
    他埋首在御剑颈中,将赤裸的腿盘在他腰上,吐息艳丽之极:“你也不要太照顾我了。不必给我……我也不会走的。我也想跟你在一起,跟从前一样……”
    御剑着迷地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大哥。”
    虽则言明要以平常相待,御剑仍将他与自己衣衫除尽,爱抚他好一会儿,才将他身体翻了过去,手指重新来到了他臀缝之间。屈方宁后穴已被开拓过一次,内里湿软,入口嫩红,将他粗糙的指节一吞入,整个人都跟着挺动了一下。察觉御剑就要入侵到要命之处,腰身颤动,向旁逃去。御剑对他的身体熟稔无比,指腹转了一转,顶得他低叫一声,内壁一阵紧缩,一小股清液顺势滑出,沾湿了御剑手掌。御剑撤回手指,涂在自己阳物顶端。屈方宁下抵在枕上,听到背后响动,忽然笑了出来,忙将脸埋了进去。
    御剑似也明白他在笑什么,俯身在他耳边道了声:“还笑?”
    屈方宁起初还强自收敛,待双腿被屈折、御剑进入他身体之时,实在忍不住,在枕头里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
    但他也没有得意多少时候,不过片刻,腰身已经瘫软,下体也在身后一次次强有力的顶弄中高高挺立起来,在床单上蹭得阵阵发胀。再过一会儿,连膝盖都跪不住了,身体随着御剑操干的动作一下下被撞向前方,撑在床上的手肘也开始生疼了。小声呜咽了一阵,御剑疼爱地吻他的后颈,手却将他的腰身拉了回去,硬得恐怖的茎身在他体内反复出入,每一次都带出他一小圈红熟的嫩壁,再随着挺身的动作卯入。湿润的囊袋在他屁股上拍击的声音淫靡无比,粗硬毛发的刺痛感也在皮肤上历历分明。
    他笑意未止,却又有些想哭。见御剑肌肉结紧的手臂就在身前,无力张合的手指寻求支撑般向他抓去。
    御剑立刻反应过来,将他的手紧紧握住,与他十指相扣:“宁宁?”
    屈方宁趴在他手臂上,只是喘气。御剑又俯下来吻他汗湿的鬓角,下体却轻轻顶了他一下:“还笑不笑?”
    屈方宁这一下毫无防备,呻吟了一声,才小声道:“不笑了。”
    御剑抽出湿淋淋的巨物,让他翻过身来,将他一条腿挽了起来,嘴唇温柔地吻着他睫毛脸颊,下面却强硬地连根捅入。二人正面一相贴,屈方宁笔挺的物事就顶在他小腹下。他也不多言,一边继续抽插,一边故意用精壮的腹肌摩擦他柔嫩的茎首,将屈方宁操弄得胸口潮红、咬唇哽咽,下体也是颤动不已,眼见就要登临高潮,才吻着他问:“这两年,想我没有?”
    屈方宁全心沉浸在灭顶的情欲里,哪里还明白他在说什么,紧紧攀着他宽阔的背,呻吟叫道:“大哥,我要射了……”
    御剑道:“知道你要射了。”将他整个人揽了起来,抽送的速度也逐渐加快:“大哥天天都想着你。想你现在的样子。”在他湿得不可开交的体内急顶了十余下,低喘声愈来愈重。
    屈方宁被他疼爱得几乎高叫了出来,只觉他茎身在自己体内怒涨跳动,胯部却微微耸动,似要向后退去。他浑身汗津津地,勉强压住了御剑的臀部:“……里面……”
    御剑只瞬间迟疑,便动情地吻住了他。随即几下狂暴的抽插,在他柔软的体内溅射出十多股滚烫的精液。与此同时,二人腹部下一阵浓腻的湿热也荡漾开来。
    这一次做罢,屈方宁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只能挂在他脖子上任他清理。半途御剑忽然道:“等明年开春,把雅尔都城给你玩儿,如何?”
    屈方宁困道:“不要你的城。”背过身,将他一条手臂拉了过去,环在胸口前,拍了两下,含糊道:“也不要你还我的情。”
    御剑在他头顶一吻,笑道:“我们宁宁豪气干云,倒显得大哥世俗了。好罢,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替他扣起上衣纽扣,又忍不住亲了他耳朵一下:“上次我要是死了,宁宁现在想我不想?”
    屈方宁口齿不清道:“才不想呢。我会一个人好端端地活下去,率兵打仗,平定天下;还要把儿子养大,给他娶媳妇,抱孙子,养孙子,活到七老八十,一辈子……”
    他偏过身来,看着御剑的眼睛,极轻地接续道:“……行尸走肉。”
    御剑与他对视了良久,摇头一笑,深深吻了上去。
    结果清理不了了之,又彼此亲吻着做了一次。完事之后连御剑都懒得动了,把屈方宁抱在身上,哄他睡觉。屈方宁趴在他胸口躺了一会儿,伸手描他侧腹的肌肉线条。御剑在他背后轻轻摩挲,口中道:“别玩,一会硬了。”
    屈方宁在他胸前笑道:“硬了再说嘛。”
    御剑也阖眼一笑,拍了拍他的背:“怕你受不了。”
    屈方宁这才收回手,躺回他胸口。御剑让他睡稳,拿起他右手手腕,放在眼前细看片刻:“还痛不痛?”
    屈方宁摇了摇头。
    御剑将他的手放入被中:“大哥本来做了件东西想送给你,一时没找到藉口,怕你不肯收。”
    屈方宁好奇道:“是什么?”
    御剑笑而不答,给他乱拧乱扭地闹了几下,才笑道:“明天叫人给你去取。”
    屈方宁执着地问:“为什么怕我不肯收?特别贵重吗?”
    御剑道:“没你贵重。”
    两个人腻在一起说话,谁也舍不得睡觉。
    眼见帐外渐渐现出天光,屈方宁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仿佛叹了口气:“天亮了。”
    御剑看着他道:“嗯。天亮了。”
    二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又开始交换深吻。
    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巫木旗的破锣嗓子随之响起:“将军,起了吗?”
    御剑继续吻着屈方宁,分开之后还眷恋地亲了亲他嘴角,才沉声道:“什么事?”
    巫木旗挠头道:“我也不清楚,郭将军刚刚传信过来,好像是白羽营那边有甚么状况。”
    屈方宁双目微微睁大,以口型重复道:“白羽营?”
    御剑抚摸一下他的头发,示意他不必慌张,口中道:“知道了。你去门口备马。”
    巫木旗脚步一离开,屈方宁立即坐起身来,胡乱将衣服往身上套。御剑也坐了起来,将他掉落在地上的衣物拾起,安慰道:“你新征的士兵这么多,有些不服命令的,喝多了酒胡闹了一场,也是有的。别担心,天大的事,大哥给你担着。”将他一只光脚放在膝盖上,替他穿上袜子。
    屈方宁神色稍安,向他点了一下头。御剑替他穿戴整齐,见他将地下一件泥土斑驳的黑氅披在身上,失笑道:“原来这衣服还有如此用场,下次我也试试。”
    屈方宁也轻俏一笑,道:“密会奸夫,自然要未雨绸缪。”
    御剑笑道:“好极,老子跟你好了六年,这时候倒成奸夫了!”牵了他的手,送他出去了。见那地道入口隐蔽,估算位置,正好在当日囚禁他的白帐房之内。一时感概万千,向他道:“幸而当时你没走。”
    屈方宁笑道:“其实我早就算计过了,要从你手里逃出去,实在是没什么胜算的。”掀开覆着黄土的石板,试探着踏下一步。
    御剑俯下身去,替他压下雪帽:“睡醒了就传个信,我叫人去接你。”
    屈方宁笑道:“你这么想见我么?”
    御剑道:“我时时刻刻都想见你。”
    屈方宁鼻尖有些发红,迟疑了一下,道:“我中午和下午都有人要见,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有空。”
    御剑看着他道:“嗯。黄昏时我接你过来,咱们一起吃饭。”
    屈方宁故意道:“只是吃饭么?”
    御剑笑出声来,凑过去吻了吻他嘴唇:“不然你想干什么?”
    屈方宁笑着回吻他:“那要不要我洗了澡过来?”
    御剑大笑道:“求之不得。”抚摸了一下他的脸,目送他身影降下,翻板盖上,心中甜蜜无比。直到上马奔赴白羽营时,仍是心神不属,满脑子都是屈方宁昨夜在床上的动人模样。
    然而一踏入白羽营寝帐,他就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和他的黄昏之约,恐怕是不能实现了。
    只见一个绿袄侍女倒在帐门附近,脸色惨白,不知死活。地上一大滩污血还未完全凝固,乌兰朵公主就躺在寝帐正中的地上,满面青紫,已经死去多时。她那天底下最美丽的胸膛上,斜斜地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第88章 疑云
    
    御剑见乌兰朵尸横就地,心顿时沉了下去,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乌兰朵是毕罗王阿斯尔膝下唯一爱女,维系二族和平,身份非比寻常。如今不明不白死在千叶,于两国关系大大不利。虽知事态紧急,心中挂念的头一件事,却是向地下的屈方宁望去。见他直直地跪在公主尸身旁,嘴唇一丝血色也无,神色似是迷惘悲恸,又似难以置信。一众侍女并贴身小娘十余人,都缩在一角哀哀啼哭。
    眼见闻讯而至者愈来愈多,郭兀良、小亭郁等都在其中。御剑低声下令,命白羽营卫兵牢牢守在帐外,严禁闲杂人等接近;又命人请军医、验尸官过来,探明死因。屈方宁自始至终跪在原地,连小亭郁在他身边低声劝慰,也是呆呆地仿若不闻。
    御剑看得好不心疼,只想走过去抱他在怀里,替他遮挡一切狂风暴雨。
    此时军医已至,探得那绿袄侍女还有些微呼吸,急忙动手施救。验尸官仔细检验乌兰朵尸体,表情显得有些奇怪,迟疑道:“公主浑身僵冷,皮肤上已经浮现青斑,血液也已冻结,手足却尚有余温。”打探寝帐四周,见床边摆着一个已经燃尽的炭盆,更是诧异万分:“……以小人寻常经验看来,公主遇害还不到半个时辰。只是……身子怎会冷得这般厉害?”
    屈方宁双目无神地盯着刺入公主胸口的短剑,干涩道:“这是我送给她……”喉头忽而哽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御剑认得他这柄削金断玉的短剑,心下稍安:“易水寒阴寒彻骨,纵在三伏天里,亦能凝水成冰。公主尸身尚未冷透,应知离死不久。”向几名满面泪痕的侍女扫了一眼,问道:“卯正前后,你们谁在公主身边伺候?”
    众女呜咽渐止,却无人敢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老成的小娘拭泪道:“公主卯初时分就起了,说是挂念安孜小王爷,亲自去瞧了一回。守卫拦着不放她进去,说乌兰将军下了严令,小王爷养病要紧,一丝风也见不得,更不许进去探视。公主还为此大发脾气,说……‘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连看一眼的资格也没有了!’”
    御剑听到此处,眉心一蹙:“她这几句证言,对宁宁大为不妙。”森然道:“我问你帐中情形,不相干的闲话少说。”
    那小娘骇得脸色惨白,颤声道:“是,是。公主说罢,掉头就走,怒冲冲地进了寝帐。婢子几个上前伺候公主梳妆,公主余怒未消,命令我们远远……走开,一步也不许靠近。到她……她……时,身边只有阿帕小姐一人。婢子们都在那边偏帐内,不敢过来打扰。”
    御剑顺她示意之处一看,见那偏帐相距不过二十步之遥,即问:“你听见甚么动静没有?”
    那小娘颤抖道:“……有。婢子听见公主……在哭。”
    这两个字一出口,场中众人脸色都有些变了。郭兀良难以置信道:“什么?”
    那小娘畏惧道:“公主先是惊叫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她在帐中低声哭泣起来。阿帕小姐小声劝止,她只是不理。其中还有一些响动,风雪声中也听不清楚。只隐约听见一句:‘……要不是为了阿葵,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
    小亭郁在轮椅上抬起头来,看着她冷冷道:“你想清楚再说话。风大雪大,别是听错了罢!”
    那小娘全身晃了一晃,畏惧道:“婢子从小伺候公主,她的声音决计不会听错。”一指身旁几名侍女,道:“不止婢子一人,她们……也听见了的。”几名侍女也含泪点头,示意亲耳所闻。
    人人心中暗潮汹涌,都在揣度:“莫非公主承受不了偷情生子的流言,竟至自戕?”
    人群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让开!都让开!”却是必王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乍闻噩耗,立刻从王帐动身赶来,一路失魂落魄,连摔了好几个跟头,衣服、须发上都是泥泞,动作也粗鲁无礼,全无仪态可言。分开人群一看,只见乌兰朵整个身子横陈在地,脸庞皎洁如昔,那双美丽的眼睛却永远地闭上了。
    他愣愣地呆立了一刻,喃喃叫了一声公主,双膝渐渐站立不住,扑通一声摔跪在地上,扑在乌兰朵尸身上痛哭。
    必王子苦恋乌兰朵之事,帐中无人不知。阿斯尔当日赐婚屈方宁,他还为此大病了一场。众人见他为别人的妻子哭得如此伤心,都不禁有些尴尬:“公主另嫁他人两年有余,原来他还不曾忘情。”
    屈方宁双眼始终茫然无神,连一眼也不曾向他看过。
    必王子哭得撕心裂肺,突然之间,目光定在了公主胸口的剑柄上。
    他如濒临死境的困兽一般,嘴里嘶嘶作响,将易水寒倏然拔了出来。见剑身沾满黑血,更是如癫似狂,咆哮道:“是谁?谁杀了她?”通红的眼睛在人群中胡乱扫视一番,见那小娘战战兢兢,剑尖立刻对准了她:“你说!”
    那小娘何曾见过这般架势,吓得浑身战栗,哆哆嗦嗦地摇着头:“婢子……婢子真心不曾瞧见!只听见这帐里一声尖叫,慌忙跑出来一看,只见一个人影飞快地往……那边去了。进来看时,公主倒在地下,已经……不行了。”向门外比了一比,又捂脸啼哭起来。
    御剑见她所示方向正是白羽营营地,感觉一阵不祥。乌兰军军务长额尔古也已到场,此时便传卯、辰时刻的巡逻士兵前来问询。一问之下,果然有一队士兵禀报:卯辰交时,确有一人从寝帐方向匆匆走出,绕行几座营帐,便不见了。
    必王子嘶吼道:“你们为什么不拦下?”
    几名士兵面面相觑,似是难以开口。一名小队长迟疑道:“我们……以为是将军。”
    必王子思索半天,才明白他口中的将军所指何人,瞳孔瞬间张了开来:“姓屈的?”
    车唯立即在后开口道:“怎么?那嫌犯的模样,与你们屈将军有几分相似么?”
    一名士兵嗫嚅道:“模样倒不曾看清……”被额尔古狠狠瞪了一眼,便不敢再说了。
    但人人心中都已十分清楚:既然没看见脸,那身材一定是与屈方宁极其相似的了。
    必王子喉头呼呼有声,表情似哭还笑,手中短剑骤然一挥,向地下一动不动的屈方宁砍去。
    御剑早看出势头,一步踏上,挡在他与屈方宁之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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