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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个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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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有那么片刻的失神,接着便一把将人推开,目光冰冷地刺向他。
“这是要当街让我难堪?”忽而又冷笑出声。
“还有,你叫错人了吧。”
姜祺上前一步,声音带上了几分小心。
“跟我回家,我会好好对你。”
许愿突然就笑了,他有多久没那么大声笑过了,他的目光轻飘飘落在那人身上,笑地讽刺又张扬。
姜祺像是受不了似的,躲闪了开他的目光。
他见不得他那样的笑。
那样的笑,就像是一把淬了毒液的弧形弯刀。在割向对方的同时,又会加倍用力地划伤自己。
他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哑着声儿开口。
“我没想让你难堪,也没叫错人,我和那人很早之前就断了。”
仔细看,许愿已经显得很不正常。胸口那下几乎就要接不上气,他浑身发抖,喉头一阵腥甜。
开始就一点儿血渍,路灯昏暗,姜祺还没太看清,直到越来越多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
姜祺瞳孔一阵紧缩。他慌了,他是真的慌了。
他伸手紧紧搂抱住他。
许愿却是挣扎地越发厉害。
姜祺松开手,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对他说。
“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了,你别生气。”
他不知道这人反应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他都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都已经这样低三下四跟他说话了,这人怎么反而更激动了。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看着许愿在自己面前跌倒。眼里的惊慌不会作假。
在那人就要碰到地面的时候,他将人接住,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人呢,都死哪去了!”
几个黑衣大汉从各个隐蔽的阴影里出来。
有人第一时间将车开了过来。
第五章 _许一个愿_
姜祺小心将人抱进后座,他把许愿的头搁在自己腿上,一手护着他脑袋,一手紧紧握着那人的手。
车子直接开到了酒店,姜祺的私人医生已经在那候着了。待他将人放到酒店的大床上,卓一凡给许愿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便职业化地开口。
“也就是心脏那回事儿,想必太久没受刺激了,这一下来的太突然。”
他给人打了针,又取了药,整理好药箱,打算开门直接走人。
姜祺拦了他一下,疲惫着开口。
“需要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卓一凡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回答。
“他需要你离他远一点。”
他没再看那人脸色,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姜祺就着床沿坐下。
他伸出手掌,虚虚地抚过那人的眉眼轮廓。他看着眼前这人紧闭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
他有多久,没见过他这般安静恬淡的睡颜了。
他想,他们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那时候,这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还带着深深的痴迷与眷恋。
而他那时候,却是那么的愚蠢。将那么炽烈灼热的一颗真心,狠狠的践踏于脚下。
他那时总以为,那人的接近,总是带着目的性的掠夺。是的,掠夺。从他知道这人的父母,收养自己目的的真相时。
他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恨!
他带着无比虔诚感恩着的一家人,交付着少年全心爱戴着的一家人。收养自己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养着一颗心脏。在那人未知的,任意的需要时间,直接拿走。
过往所有的真心与爱护不过是一场他幻想中的演出,剧情的走向,却是完全被对方掌控着。
他从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掌控的人。既然这一家人对他从欺骗和伤害开始,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他要让他们后悔当初的选择。
他开始一步步筹划着。
他以往小心呵护着的弟弟,他又怎么会看不出那人眼里的依恋。那人会软软地叫他哥,又会小心雀跃地喊自己姜祺。
他开始一步步顺着那人的意愿,越发温柔地守护他,引诱着他,直到那人的眼里再看不见别人,直到那单纯的依恋,全都化为深深的痴恋。
他毫不温柔地要了那人的第一次。
他故作懊恼,责备着自己。
那人却是惨白着一张脸,张合着没有血色的唇,柔声安慰着自己。他那时突然就不怎么敢去看那人的眼睛了。
那是怎样一双不染纤尘的眼,是月华都比拟不了的温柔与澄澈。他咬牙迫使自己不要再想。
他告诉自己,但那又怎样!只能说他被他的家人保护的太好了。而自己何其无辜,就要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他一边恨着那一家人,一边又怕自己沦陷。
他时刻提醒着自己,他们所有的示好与关怀,都不过是一场居心叵测的骗局。
他被愤怒与仇恨蒙蔽了双眼。
董彦的出现,无疑成了他的救赎。
他需要有人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以至于可以让他不要分那么多精力在那人身上。
他在那人最需要他的时候,跟别人在床上厮混。
他不知道那人对自己的信任从何而来。
他几乎就要演不下去了。
他无法继续直视那双干净的眼。
他想,干脆就那么放弃算了。他就想着给他最后一击,他知道那人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也知道他从小到大顺遂惯了。
他想气他一气,然后放下一切,仇恨还是别的任何情感,从此一走了之。
董彦一直知道许愿的存在,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矛盾的最深根源是什么。他只当是他作为一个养子,要把控着兄弟间最单纯情谊的原则。
他应该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
他一早就察觉出了自己对那人不一般的情感,但他缄口不提,还筹划着挑拨他们关系的计划。
他都知晓,也一并沉默纵容着。
其实他开始就跟董彦说好了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
董彦私底下滥交的生活他本来并不怎么在意,但关系到他偶尔需要发泄的健康问题,他让他去做了体检,顺便加了一条契约内保持干净的条约。
董彦开始频繁在那人面前出现,时不时冷嘲热讽两句,最后甚至威胁要将他勾引长兄的事情传播出去。
那时那人第一次被气的狠了,直接发病被送去了医院。
而他的父母多少也了解了些情况。
他们找人教训了董彦,也将自己关了禁闭。漆黑的地下室,连个窗口都没有,他就着地面直接坐下,脑子混乱一片。
那时脑子里想的最多的,竟然是关心那人的病情。
出去后,他主动承认了错误,也和董彦顺利解了约。只是私底下,他越发恶意地疏离那人。
那人消瘦下去的身影,以及眼里暗淡下来的神采,他都看在眼里。可自己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舒爽。
那人总会见缝插针找到时机和自己聊天亲热。他跟他撒娇,亦跟他道歉。他说要不是自己不争气病倒,爸爸妈妈就不会知道,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最后,他甚至犹豫着问自己是不是很喜欢董彦,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明明续满了湿意,却又倔强地隐忍着。
他撇过头不去看他,也不搭理他。他就看着那人单薄的背影,那么落寞的离去。
他不知道那人竟然又去找了董彦。他竟然想去拜托董彦再次回到他的身边,他说自己会恳求父母不再干涉他们。
但可想而知,他看到了什么。他看见董彦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临别时,还当着他的面,和别人来了段法式热吻。
他捂着胸口压抑着怒气,质问董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以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了爱情,放弃自己。
他那时一早就跟着他了,站在附近沉默地看着。
那人一直那么愚蠢,他一直知道,不然又怎么会被自己骗的团团转还不自知。他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那里面的细胞是不是比别人要少上许多。
董彦看戏般盯着那人说话。兴许他也是觉得这人蠢的可笑了。时不时会尖酸地讽刺上几句。
可那人字里行间无不是对自己的关心与维护。他突然就觉得有点厌烦。
董彦估计是再懒得搭理他,对他说了很多羞辱的话,可那人像毫不在意般,继续说着让他回到自己身边的说辞。董彦转而讽刺起自己,那言语其实还没说他的一半难听。可不知那人怎么就跟被踩到尾巴似的,抬起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董彦被打的懵了,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
而他那时却像是看到了机会般,走过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知道那人那时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他着急着想解释。而自己也是慌了神的,几乎是逃离般的拉着董彦就走。
那手心的灼热触感,搅的他心神不宁,他只好将这只颤抖的手塞进裤袋。直到走远了,他才放开董彦的手。
他也没再搭理董彦,董彦还当这人真对自己余情未了,待看清对方脸色时,瞬间也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也垮了脸,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他独自回到了那人父母买给自己的公寓。
天不知何时就阴沉了下来,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他点上一支烟,那只手甚至还在颤抖着,他几乎就要夹不住。
他沉默地坐了一晚。
他不知道的是,那人亦是在他楼下站了一晚。
第六章 _许一个愿_
许愿眼皮一跳,缓缓睁开了眼。
当他对上姜祺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时,意识还有那么一瞬间的迷糊。
姜祺珍惜地将他这一瞬间的表情收进心口。
待许愿看清房间的布局,白天发生的事已经全部灌入脑海。他下意识捂了捂胸口,冷漠并戒备地看向那人。
姜祺撇过脸,忽视掉他眼里的仇视,温着声儿开口。
“饿了吧,我让人给你煮了吃的。”
他吩咐人将备好的饭菜一一呈上,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确实是他以往最喜欢的几样东西,色香味无论哪一方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许愿始终垂着眸。
他已经下了床,倔强地站在那里。他没有去看他,也没有要坐下吃饭的意思。
姜祺要去拉他的手,被他一把甩开。
姜祺并不恼火,他恢复了往常于许愿而言,最受用的表情。像是在对待一个爱耍性子的幼童,纵容并无奈地笑着,还要好言哄劝着他。
“要闹也要等先填饱肚子不是。”
许愿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无边的恨意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口。
他不吃,姜祺也陪他站着。只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叫人倒掉桌上冷掉的菜,又命人连续着上新出锅的菜。
看得出,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他们又不敢去看那个只对许愿一人温言相劝的人。
于是,频繁的目光不断地落到了许愿身上。
许愿气的很,却也突然觉得这样耗着着实没意思。
他终于坐到了位置上,看得出来姜祺很开心。他马上也跟着那人坐到了他的旁边。
许愿接受不来与他过分贴近的距离,第一时间挪了一个位置。姜祺也随着他去,并没有继续挨过来。
他往他碗里夹了很多菜,许愿没有拒绝,但他一口也没有吃。
姜祺暗淡地垂下眼眸。
“小愿,你多吃点。”
许愿没有理他,只一味地吞着碗里的白米饭。
他不吃菜也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只是那里面承载了太多,他难以背负的情绪,都是有关他过往的种种回忆。
酸,甜,苦,辣,痛。
有关父母的,有关自己的,还有关眼前这人的。
姜祺眼看着那人干吞了一碗白米饭,就装了碗乌鸡汤递过去。
许愿没有接,他语调平静地问。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乖,先把汤喝了。”
“喝了就能回去么?”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做出下一步动作。
终于还是姜祺先妥协。
“也好,你那还得收拾,我待会送你回去。”
许愿接过汤,几口就喝掉了。姜祺又给他装了一碗,许愿二话没说,照样一股脑儿喝了。
姜祺帮他穿上外套,又给他披了件自己的风衣。许愿肩膀一躲,衣服便掉到了地上。
姜祺没说什么,拿起衣服掸了掸就给自己穿上了。
两人回到地下室的时候,许愿发现江小树的门半拉着,此时正坐在一张塑料矮凳上,支着脑袋往外看着。
等那人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放出了光彩。
“呀,许愿,你终于回来了。”
他欢喜地跑了出来,待看见后面又跟着白天遇见的那个怪人时,脚步不由地顿了顿。
许愿和缓下表情。
“怎么还没休息,明天不还得上班?”
江小树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反正不困。”
他总不好当那怪人的面说,自己是因为白天就那么鲁莽地将他丢给这人,而担心了好半天。
那个怪人这时候却跟换了个人似的,一派温和有礼。他朝着自己点头微笑。
“你好,我是小愿大哥,这段时间谢谢你对小愿的陪伴与照顾。”
江小树看着那人得体的微笑与说辞,加上那人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穿着打扮,他楞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看来许愿真的是富贵公子出来体验生活的呀。
他有点儿得意自己的眼光,却同时又有些低落。
这样看来,许愿又成了他交不起的朋友了。
许愿不知道江小树脑袋瓜都想着些什么,表情跟幻灯片播放似的,一会儿一个样,他勾出些许笑意,朝他头发上摸了摸。
他转过身开了自己那屋的门,用了些力气,第一时间关上。可姜祺动作比他更快,直接拿手掌抵住了。
许愿没松手,姜祺亦没有抽出手掌。
眼见着这人立马失了血色的脸,许愿手一抖,门就松开了。
姜祺眼睛亮了亮,立即跟了进去,又轻声地关上房门。
许愿脸色不怎么好地坐到了床上。
“你究竟想怎样。”
姜祺蹲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想碰又不敢碰地在他身前晃了晃。
最后,他将双手搁到床沿,就着面前这人的坐姿,将他圈在中间。他压着嗓子,款款开口。
“小愿,跟我回家吧。”
许愿挣扎一下,巴掌就那么不小心敲在了那人受伤的手背上,他听着那人压抑地闷哼一声,几乎是立即就僵直了身子。
姜祺马上安慰他。
“没事的小愿,没事。”
许愿双眸没什么焦距地看向前方,表情呆呆的,像是陷入了某场回忆里。
第七章 _许一个愿_
他忆起了年少时光里,那时他还穿着初中的校服,与大他一岁的姜祺念的同校同班。
他记得那是个盛夏的黄昏,天空干净的不像话,太阳依恋地挂在半空,将雪白的云朵染出了不可思议的红粉色。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体得了什么病,但父母总是不让他做任何运动,就算是学校的体育课,甚至课间操都让姜祺给盯着不让他参加。
那天,他偷偷跟同学借了辆自行车,软磨硬泡地缠着姜祺教他。
姜祺本来坚守原则,说什么也不同意。
后来自己就耍起了赖,憋出一点眼泪,直接找了个台阶就坐了上去。也不再缠他,摆出一副受极了委屈的模样坐那就不说话了。
姜祺就蹲在自己身边,柔着声儿劝了自己好一阵儿,但自己依旧不买账,赌气地不去看他。
后来那人实在无法,就跟自己妥协说只能骑一小会儿。自己也几乎是立刻地就要跳起来。
姜祺却一把伸手将自己的腰身扣住,语气略带严厉地告诫自己。
“不许跳。”
接下来就是他期盼许久的自行车教程。
他兴奋地握着车把,一屁丨股坐了上去。姜祺赶紧将车座稳住,他紧张又无奈地跟自己说,慢慢儿来,不带你这么急的。
那时候的时光可真是快乐呀。
他龇着牙发自肺腑地笑着,车子歪歪扭扭地向前行驶。姜祺热的将校服都浸出了一大块儿汗渍。
他一直在后头扶着自己的腰,还要分出心神顾着前面的路。就在前方拐弯的时候,一辆轿车始料未及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开来。
路面本来也不算窄,本来车头往旁边侧点,就能避过去。可自己当时却是慌了神,车把不知道该往哪儿转。
千钧一发之际,姜祺一把搂住自己腰身,连人带车用力往旁边避去。
轿车飞驰而过,他俩总算有惊无险。
自己早就懵了,待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姜祺还被自己压在身下。他连忙起身要去拉那人,却只听那人闷哼出声。
他立刻就慌了,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他着急问他,“哥,你怎么了?”
姜祺被自行车把顶到了后腰,那一下着实砸的狠了,让他一时几乎都要喘不上气。
手背被自行车车轱辘那里翘出的铁片划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看到的时候,吓的半死,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当时是真怕那人就这么死掉了。
姜祺等缓过最初的那阵疼痛,咬着牙支起身体,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给他擦眼泪,用比自己更焦急的语气安慰自己。
“没事的小愿,没事。”
他们不敢去医院,更不敢让父母知道。
晚上回去的时候,姜祺尽量走的小心平稳,他将受伤的那只手揣进裤袋,两人借口太热先去洗澡。
到了浴室的时候,大片的血渍几乎打湿了他整个裤袋,皮肉差点粘在上面。
他鼻子一酸,马上又要掉下眼泪。
姜祺就像是怕了他一般地温声哄劝他。
“可别再哭了我的小祖宗。”
他一下又被他搞怪的语气逗乐,就那样想哭又想笑地帮他给伤口消了毒,又给他做了粗糙无比的包扎。
姜祺看着那歪七扭八的纱布,一脸的不忍直视。
他就撒娇般地就着纱布的位置,轻轻给他吹了两口气,又奶着声威胁他。
“不许嫌弃。”
姜祺就纵容地拿脑袋往他头上轻轻拱了拱。
“不嫌弃。”
“小愿,小愿。”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一下子就回过了神。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与记忆中的那个男孩有那么一瞬间的重叠。
他恍惚的觉得,原来那人也曾真心待过自己。
他看了眼他手上的淤痕,自虎口起的一圈,已经肿起了一大块。他站起身,去桌柜下翻了翻,找出一瓶红花油。
那人惊喜地看向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将瓶子丢到了床沿,脱掉鞋子,爬进被窝,背对着那人躺下了。
姜祺苦涩地倒出些药油帮自己揉搓起来。
待手上的油分差不多被吸收干净,他躺到了那人身边,用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搂住了那人。
许愿睁开眼睛盯了会儿墙壁,又缓缓闭上了。
姜祺几乎整夜没有睡。怀里这个曾经让他恼恨过,后来又无比思念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地躺在他身边。他对他所有的触碰,想说的话,都带上了小心谨慎。
他怕,这人就这样又在他生活中消失。
他感谢那段于他而言最痛苦难熬的时间,让他理清楚很多事,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了后果,但,这些都远远不够。
他的小愿离他而去,即便他现在找到了他,他依旧无法再次感受他的温度。
他的心脏明明跳的那么健康有力,可他就是觉得自己窒息的就快喘不上气了。
他从来不是个鲁莽冲动的人,于许愿而言,却总是因自己不可饶恕的行为,深深伤害到了他,他痛苦地按压住胸口。
第八章 _许一个愿_
他记得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许愿都没怎么敢在私底下找自己说话。
他总是远远地站着,而他也总能时刻感受到那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天生就喜欢男生。
在他们不怎么短暂,却又已然流逝的校园时光,那人收到过不少的情书。
当然基本都是女孩子的,但曾经也有男孩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将许愿堵在厕所告白。
许愿亦是满脸惊慌地找到自己,告诉自己刚经历过的遭遇。
他几乎是震惊加震怒,这不是在膈应人么。
他背着许愿,就将人堵在了小路,狠狠揍了那人一顿。并恶声恶气警告他,擦干净他那些肮脏想法,再敢恶心人就见他一次揍一次。
兴许是那人被揍的样子太过惨烈,后来基本就没有男生再敢招惹许愿,更不敢向那人表达倾慕之心。
感情不知从何时起就变了味。
许愿开始不愿意叫自己哥哥,他总是执意并固执地喊自己名字。
开始他是觉得他长大了,到了青春叛逆期,不愿意有人再管着他,觉得一个称呼就能显示出他的成长。
他帮他改了好几次口,可那人就翘着个尖下巴,一副倔强的小模样。
那时的他总是对他没什么办法,也就纵容地随他叫了。
而那人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默许,总会在无数个空隙当中,雀跃又满足地喊他。
“姜祺,许姜祺。”
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那人就会气势汹汹地跑到自己跟前,对着自己耳朵就是大声的一嗓子。
“叫你呢,死姜祺。”
往往自己就会无奈到叹气,但有时候他也会生气,多数在想事情的时候,那人突然的一嗓子总叫他惊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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