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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我家老宫失忆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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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天，叶闪闪早出晚归的，赶着把戏份拍完。
《审视者》九月初开机，到现在已经拍了两个多月，因为场景转换不多，主要角色演技也在线，资金又充足，所以张导就算经常一个镜头要磨十多二十遍，还是要拍完了。
叶闪闪刚到片场的时候，就听见张导拿个扩音器在那里喊，“场工呢？那边的布景怎么回事？换了换了，换新的！”特别财大气粗。
发现叶闪闪来了，扩音器的方向一转，“化妆师呢？在哪儿？赶紧的，给胡延上妆，拍完好散伙！”
“……”
这是叶闪闪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整部电影的最后一场戏。换好了衣服，叶闪闪走进了搭好了场景的房间里。
张导把剧本卷成长筒状，给叶闪闪讲解，“……一会儿就是这几个点，这一段感情很连贯，如果可以，我们连着来。反正差不多你自己发挥就行。”
说着拍了拍叶闪闪的肩膀，“好好拍，完了请你吃烧烤。”
叶闪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严影帝的替身，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压抑。
这样明显已经入戏了的状态，张导看到过很多次，所以他没再多说，朝着场务做了个手势。
“《审视者》胡延最后一场。”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安静了下来，就看着叶闪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就动了。他走了两步，靠近了已经没了呼吸的吴前。
地板是灰色的，鲜血从吴前的心脏处蜿蜒着流到了他的脚下，像是一张蔓延开的血色大网，将他慢慢地套进了里面。
胡延扬了扬嘴角，但是却发现这个动作，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然后一点一点地举起，用枪口将自己的嘴角往上抬了抬。
笑了。
十分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脊背微微地弯了些，整个人像是重心不稳要倒下了一样。又看了一眼鲜血，刺目的颜色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眼皮遮住了眼里的茫然、痛苦以及恨意。脖子上突然有一根青筋暴起，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到了极限。
张导看着特写镜头，几乎是惊叹地看着暴起的青筋这个细节，低声和副导说话，“这小子演技是要上天了吧？”
镜头下，胡延像是缺了提线的木偶，慢慢地转身，将放在沙发旁边的琴盒拿过来。因为手在不断地发抖，开了三次，才把琴盒打开了。
小心翼翼地把小提琴拿出来——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从来都随身携带。抚了抚琴身，胡延喊了一声“妈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站直了身体，他将琴架到了肩上，一手执起琴弓，背对着吴前和姜蕊的尸、体，拉了一段《安魂曲》。琴声悠扬地盘旋在古堡中，他低垂着眼，鸦羽一般的睫毛掩住了所有激烈的心绪。
曲子结束之后，胡延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仔细地将琴弓放到了地上，然后重新拿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这一刻，他的神情近乎安详，像是挣脱了所有枷锁，嘴角甚至浮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抓紧了所有人的视线。
按下扳机之后，胡延连同着自己手里的琴，一起倒在了地上。琴弦震颤，声音如同悲鸣。
摄影机逐渐上升，拍下了一个俯视镜头。张导看着镜头下，胡延蜷缩着身体——这是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被保存很好的琴被他的一只手紧紧握着，鲜血流了出来，慢慢氤氲开。
看了这一幕戏，张导只觉得心里压抑得难受，缓了一会儿才提高了音量，“胡延杀青！”
周围被叶闪闪的情绪感染了的工作人员，这才被惊醒了一样，鼓起了掌，“恭喜杀青！”“恭喜恭喜！”
叶闪闪隔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站起来，人还有些恍惚。他心里感到特别沉重，突然就想起了宫幼梨决然的背影，火光冲天的米修斯岛，以及自己耳膜都要炸裂了的爆破声。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回忆拉住，扯得生疼。
“闪闪。”张导走过去，发现叶闪闪不太对劲，“还好吗？”
叶闪闪怔了怔，才点点头，“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非常的小，像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笑又有些笑不出来，叶闪闪突然指了指外面，有些急切，“我去打个电话。”
张导点头，见人急匆匆地出去了，想了想还是让助理远远看着，毕竟叶闪闪的状态明显还没从戏里缓过来，担心出事。
直接一路去了休息室里的一个小隔间，叶闪闪下意识地反锁了门，找出手机，直接按了快捷键1。
他盯着不知道哪个地方，又开始发起了呆。这样激烈的沉重的情绪，他以前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
响了三声之后，电话里传来了宫越的声音，“闪闪。”
隔了几秒却没有听到回答，宫越的声语速变快，“闪闪？怎么了？”
叶闪闪连着呼吸了好几次，才发出了声音，“刚拍完戏。”他的声音和平时比起来，有些艰涩。
发现叶闪闪情绪不对，宫越示意会议继续，自己走到了外面，放柔了声音，“出了什么事吗？”
叶闪闪这时候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刚刚拍戏，最后一幕。”他努力组织着语言，“我——”
闭了闭眼睛，其实他明知道不应该提起，让宫越跟着想起不好的事情，但心里压抑的情绪像是地下沸腾的岩浆一样。
“闪闪，告诉我。”宫越的语气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却让叶闪闪定了定心。
“我拍完了戏，想起了那天晚上，爆炸，我喊她她都不理我，也不和我一起走……”
叶闪闪的手指不断地抠刮着地面，没一会儿几根手指就磨破了皮，出血了也不知道痛，
“我那时候只是觉得有点难过，嗯，因为以后见不到了……但是刚刚，就像又回到了那时候……”他说得断断续续，但宫越听懂了。
叶闪闪的情感一直就非常迟钝，就算会哭会笑，但这些情绪是被宫幼梨慢慢教会的，并不强烈。所以就像赫斯老师说的一样，他在弹钢琴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通过音乐将情感传达出去。
这也是叶闪闪想要拍戏的初衷——他想体会这些人物的喜怒哀乐，去学习情感，去尝试另一种生命的轨迹。
而现在，应该是因为拍戏的时候真正带入了角色的感情，让自己体会到了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一时之间，负面情绪让他有些承受不了。
论起来，宫幼梨将他送走，自己却留在米修斯岛上，连尸骨都找不到这件事，其实是叶闪闪心里最深最重的阴影。
因为角色的情感共融，心底的阴影自然就爆发了出来。
脑海里面的画面跳的有些快，叶闪闪突然又开口说到，语气有些慌，“宫越。”他很少直接喊名字，“你别留我一个人。”
这一瞬间，宫越只觉得自己声带都紧绷，叶闪闪每一个字都像尖刺一样扎进血肉。他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来，
“好，我答应你，答应你。”
※※※
这个电话一打就打了三个多小时，等叶闪闪打开反锁的门时，就看见张导站在门口抽烟。
“怎么样，缓过来了吗？”
张导听助理说，叶闪闪把自己关在了休息室，放不下心。他以前也遇到过，他电影里的一个男主角，因为入戏太深，在杀青之后就得了抑郁症，后来割腕自杀，送到医院抢救，救回来之后又心理治疗了大半年才好转。
叶闪闪给自己重新做了心理建设，恢复了一点元气，朝着张导露出了笑容，“没事了张导，让你担心了。”
张导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一个好演员，要学会调节自己的情绪。”
他也不多说，点到为止，“辛苦了，后面可能还会再补几个镜头，到时候联系你，有空我们叫上严柯，一起吃烧烤啊，我请！”
“嗯，好，到时候打电话。”
张导想了想，又提醒道，“十六号拍广告，别忘了！”
※※※
离开片场之前，叶闪闪想起郑冬之前特意打电话叮嘱的，于是拉着张导合了影，然后发了微博，“胡延杀青，谢谢《审视者》剧组，大家都辛苦了！”
张导也跟着转发了这条微博，等叶闪闪走了之后，他突然很好奇评论，于是暗搓搓地又打开了微博，点进了叶闪闪刚刚更新的那条。不过才看了一会儿，就哈哈大笑起来，
把手机拿给导演助理看，“哎哟叶闪闪的这些粉丝太有意思了！”
只见叶闪闪发的微博下面，画风十分凌乱。
“——恭喜我闪杀青，票房大卖！不过哪位好心人可以传我一份之前无力大会的cut？最重要的是，有字幕组加持的那种！我能说我全程听不懂吗？不，我还是听懂了最开始的那句英语，‘我是叶闪闪’，掀桌！物理大会真的让人好无力！！”
“——楼主辛苦辛苦，终于又有电影看了。回复各位，我们字幕组正在赶工，不过切了三种语言，还都是各种空间物理的专业术语，翻书写备注已经要抓狂了，所以进度有些慢。”
“——大物理专业的在这里，字幕组那位私聊，免费提供专业咨询，虽然我闪说的很多地方听不太明白！迷茫啊！”
“——看到我楼主更新了关于角色杀青的微博，突然就反应过来，哎呀原来我楼主是个演员啊！！所以，只希望你跨界半生，归来仍是一个演员。”
“——只希望你科研半生，归来仍是养猪小能手XD。”
“——只希望你下凡半生，归来仍是露水小仙男。”
“——只希望你弹钢琴半生，归来仍是飘着彩虹的青青草原！”
队形整齐地又开始刷了起来，就是歪楼歪的十分清奇。
※※※
而这时候，叶闪闪从后门出去，就看见熟悉的那辆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顶上还有好些落叶，也不知道停了有多久了。
他站在原地，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走了过去。克里斯帮他拉开了车门，叶闪闪就看见，一身深色西装的宫越正坐在后座。
对上宫越的视线，叶闪闪下意识地就露出了笑容，眼睛像月下的湖面，
“你来了。”
之前电话里宫越说要过来，但叶闪闪觉得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承担去克服的，所以没有让。但现在看到他，却觉得弯起的嘴角完全没办法平复下去。
“嗯，我来了。”说着，宫越朝叶闪闪伸出手，每个字都温暖而坚定，“闪闪，走吧，一起回家了。”
第60章 闪闪亮六十章
叶闪闪感觉自己看着宫越伸出来的手，脑子就转不动了； 全是“大魔王的手也好好看”在刷屏。于是下意识地； 就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然后就暴露了。
发现宫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叶闪闪愣了几秒之后，被男·色耽误了的智商才重新上线——啊他明明是准备把手揣在口袋里藏住的！
果然男色惑人。
低头看着自己全是血迹的手指尖，眨了眨眼睛，叶闪闪一本正经，“哥你现在看到的都是你的幻觉。”
“……”
叶闪闪这时候满脸都是“我特别乖”的表情； 坐进去之后； 十分自觉地主动解释，
“应该是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弄的； 那时候情绪不好； 等我缓过来之后，就发现在流血，你不知道，当时我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宫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缓和了语气，“闪闪； 手给我。”
叶闪闪笑弯了眼睛； “手来了手来了。”
仔细看了看叶闪闪指尖的伤口； 宫越从车载储物柜里面拿出了急救箱，找出了消毒棉球，却好几次都下不了手。还是叶闪闪自己把手指头往前伸了伸，“哥； 擦一擦。”
叶闪闪的手指很漂亮，就像细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但沾染了血色，让人不忍。
“会有些疼的，别怕，乖。”宫越感觉心里一抽一抽的心疼，他都不能想象，叶闪闪当时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状态，才会用力到把指尖都抓烂了。
叶闪闪点点头，语气轻松，“没事，我伤口愈合得很快的。”想了想，“这个程度的伤口的话，现在已经结痂了，不怎么疼的，等十三个小时之后就会一点都看不出来。”
“十三个小时？”
“对啊，以前实验过我身上不同程度的伤口，具体愈合时间需要多久，我还记得——”叶闪闪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的“大魔王心情指数表”上，宫越的心情指数已经瞬间跌破了负值。
诶，前一秒到底发生了什么？
“实——验？”宫越的声音很轻。
叶闪闪小心脏一抖，下意识地看了眼在前后座之间升起的挡板，确定自己说的话别人听不见，这才非常概括地解释了一句，“以前研究所的人做过伤口愈合时间的实验，”
快速把这句话说完，叶闪闪又连忙强调，“后来幼梨妈妈知道了，就再没做过。”
宫越清理伤口的动作顿了顿，抿紧了唇，叶闪闪看着宫越面无表情的脸，“哥我——”
话还没说完，宫越突然就抬手把他抱在了怀里，叶闪闪愣了愣，有些急，又不敢挣扎，“你的伤口！”
“闪闪，别动。”宫越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带着恳求一样。叶闪闪有点被吓到了，感觉宫越把他抱得很紧，都有些发痛，但他还是忍了忍，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他发现宫越现在的情绪很不好，应该很需要抱抱……吧？
想了想，叶闪闪抬手也环住了宫越的背，还学着宫越曾经对他做的那样，轻轻拍了拍。把自己说过的话来回想了好几遍，不是很确定，“哥，你是因为研究员做实验的事不开心吗？”
叶闪闪把下巴放在宫越的肩上，语气有些软，
“也只做过一次这样的实验，那次幼梨妈妈知道之后，发了好大的火，把杯子都砸了，我都吓了一跳。后来她告诉我说，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她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我的。所以没事的，不要难过。”
隔了好一会儿，宫越才轻轻地开口，“疼吗？”
“啊？”叶闪闪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宫越是在问自己实验的时候疼不疼，回忆了一下，“当时很疼，但现在已经不疼了。”
其实为了测试到真实准确的数据，在用手术刀制造出深浅不一的伤口的时候，都是没有用上麻醉药物的。不过这些就不用告诉宫越了，不然他总觉得自家大魔王要暴走
发现宫越还是沉默，叶闪闪有些苦恼，干脆开口，“哥，我手疼。”
果然，宫越松开了手，叶闪闪迅速把手指头递到宫越面前，可怜兮兮的，“吹两口魔王之气？吹了肯定就不疼了。”
“好。”宫越低下头，认真地朝着每一根手指的指尖吹了吹，眼神专注。
※※※
晚上的时候，叶闪闪的情绪已经差不多都恢复了。
洗了澡，哼着歌换了一身金黄色的卡通睡衣，叶闪闪照照镜子，觉得衣服的颜色真的超好看啊，于是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把抓了毛巾，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去找宫越。
开了书房的门，先是探了个脑袋进去，确定宫越没有连接视频通讯，叶闪闪才快速到宫越面前站好，然后把毛巾递出来，“哥，擦头发。”
宫越的注意力在听见门外传来叶闪闪脚步声的时候，就完全不能集中了。把对话窗口都关上，左手接过印着海豚的毛巾，帮坐在地毯上的叶闪闪擦头发。
他擦头发力道不轻不重的，叶闪闪感觉特别舒服，心里还暗暗地非常开心——这算起来的话，该是多少次摸头杀啊！
感觉自己赚翻了已经。
越想越满足，叶闪闪自己傻笑了两声，就听见宫越问他，“这么开心？”
叶闪闪点头，“嗯，开心。”说着往宫越的小腿那里靠了靠，还蹭了两下。于是，等宫越擦完了头发，就看见叶闪闪的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已经睡着了。
保持着姿势很久都不敢动一下，等确定叶闪闪确实睡熟了，不会轻易惊醒，宫越才弯下腰，把人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右臂上的伤口还有些发疼，但他舍不得把人叫醒。
※※※
十六号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叶闪闪就跟着剧组到了北郊。
从车上一下来，叶闪闪就打了个哆嗦，赶紧拢了拢防寒服，结果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群人都哈着气搓了搓手，活动了手脚之后才开始忙碌起来，定点，装机器，铺轨，打光，张导举着自己的“伴身神器”小喇叭，在一边安排，声音一出来，就吓跑了好大一群鸟。
叶闪闪还没什么事，哆哆嗦嗦地去车上把保温盒里的小笼包拿出来，秉承着团队精神，拿去给张导分了分。
“剧本看了吗？”
“看了。”叶闪闪喝了口热水，这才暖和了一点。
这次要拍的是保护濒危野生动物的系列公益广告，由好几部分组成，各有自己的剧情和人物。除了叶闪闪扮演的拟人化的鹿以外，另外还有羚羊等四个动物主题。官方是准备全部剪辑好了之后，一次性投放。
“行，一会儿天就要亮了，我们抓紧时间拍，不然明天还要来一趟。”
在临时搭建出来的化妆间里，叶闪闪头上已经戴上了仿真的鹿角，正在走来走去地习惯这种重量。
化妆师在他的左眼角画上了蜿蜒的藤蔓，让整张脸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异的美感，但配上叶闪闪清透的眼神，那种妖异感又明显淡化了不少。
迅速化完了妆，一边的造型师递上了衣服，“闪闪，外面冷的不行，坚持坚持啊。”衣服的材料又轻又薄，看着都透风。
叶闪闪笑了笑，拿着就去换衣间穿上了。
走出来的时候，在外面等着的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倒抽了一口气。
透薄的衣服在灯光下面，隐隐能够看到劲瘦的腰线。叶闪闪的皮肤又非常白，整个人显出一种妖冶和纯然并存的状态，让人的视线根本就移不开。
叶闪闪也觉得自己这造型挺好看的，然而以打开化妆间的门，冷风刮过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冷哭了。
工作人员已经到位，叶闪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的，因为寒冷而有些瑟缩的身体渐渐直起来，他迈开步子，像是在摸索着感觉，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张导就发现，叶闪闪整个人的状态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就像一只出现在旷野的鹿。
张导想起在车上的时候，自己告诉叶闪闪，“你要扮演的，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鹿，没有台词，所以就需要在细节的地方，去体现出要表达的东西。”
而现在，叶闪闪明显做到了，甚至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缕发丝，都融进了“鹿”这个角色当中。
野草已经枯败，黄褐色的草尖上还结着霜，天边慢慢亮了起来，萧瑟的寒风当中，叶闪闪在晨雾里徘徊。他独自在旷野中来回走动，去溪边饮水，在树下小憩，画面十分的唯美，却又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
助理看着屏幕上的图像，“老大，我觉得我看着心里都特别难过，特别孤单，在无望地等待着什么的感觉。”
张导点了点头，又摇头，盯着镜头里的叶闪闪，拍完了一个远景，喊了声“卡”，然后把叶闪闪叫了过来。
叶闪闪接过羽绒外套，赶紧裹紧。一旦脱离了角色，他就发现手都快冷的不是自己的了。
等叶闪闪喝了热水，张导才把之前拍的给叶闪闪看，“远景非常的好，每一帧都很美，完全可以抽出来当海报。但是近景和特写不行。”
说着调出了画面，“你看你的眼神和表情，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叶闪闪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捧着热水杯子，迷茫地摇了摇头。
“情绪。”张导指了指屏幕，“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是在哪儿学的，演技都快要上天了。但之前拍《审视者》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连微表情都在线，但总是差了一点什么。胡延这个角色还不是很明显，但这一次，就完全把这个问题凸显出来了。”
张导认真地看着叶闪闪，“你确实能够表现出悲伤的情绪，但是，那种悲伤并不是你自己的悲伤，你只是在模仿。”
盯着显示屏上的自己，叶闪闪点点头。是的，他确实是在模仿，模仿别人悲伤时候的动作，悲伤的细微的表情。
张导耐心很好，“现在的你，伴侣离你而去，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说到一半，发现叶闪闪一脸的茫然，张导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知道什么是伴侣吗？”
第61章 闪闪亮六十一章
什么是伴侣？
这个叶闪闪表示自己知道啊，他以前可是认真背过字典的； “伴侣就是一起生活、工作或者旅行的人。”说完就看着张导； 一脸“我说的很对吧？”的表情。
“……”
看着叶闪闪的表情； 张导突然就觉得对方说的完全没毛病，竟无言以对。此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懂了为什么叶闪闪的粉丝要说叶闪闪有毒了。
不过，他自认在拍戏方面，能把榆木疙瘩都给教开窍； 于是再接再厉；
“在这里伴侣只是一个指代，‘鹿’是个拟人的角色。他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伴侣； 也就是自己的爱人； 自己心爱的对象，自己的家人，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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