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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养成就吃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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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下腰附在钱母耳畔说:“云姐,宁宁来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钱母睁着一双有些浑浊呆滞的眼睛,茫茫然的愣了一会儿才道:“宁宁来了?在哪啊?”
护工舒了口气,指着不远处的钱宁:“那不在那呢吗?”
枯瘦的妇人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钱宁一身浅色衣裤,脚下踩着一双干净的运动鞋,乍一看去就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孩子,钱母露出笑容,眼睛似乎清澈了些,木讷的声音里也含了笑意:“宁宁……”
钱宁阴郁了一路的心情因着这一声唤明朗了许多,他快步上前,笑着叫道:“妈。”
钱母早已不是那个有气质有修养的清丽佳人了,她形容苍老,枯瘦憔悴,跟人说话的时候有些颠三倒四。
张天琪知道钱母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混乱,也知道她不清醒的时候会把钱宁当成她那抛妻弃子的丈夫,对钱宁又打又骂,但这些只是听说而已,他并没亲眼见过。
今天是张天琪第一次见钱母,他称自己是钱宁的朋友,称呼钱母伯母,对待钱母恭敬有礼。
钱宁推着母亲散步,轮椅上的钱母便絮絮叨叨的念叨,钱宁小时候特别可爱,个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爱说爱笑,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和他玩,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爱交朋友了,也不爱说话了,但他依然很乖,听她的话,也知道用功学习,文化课和舞蹈课都很优秀,小小年纪的一个孩子却从不用人督促。
钱母平时要么寡言少语,要么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像这样正常的与人交谈是不多见的,钱宁一方面为母亲少有的清醒高兴,一方面有担心她想起,自己为什么不爱交朋友了。
在十几年前,人们对婚姻还很慎重,离婚率比现在低很多,如果谁家被第三者破坏了,不止第三者和负心人被人说三道四,就连那个被抛弃的可怜人也会在人前抬不起头来,钱母可怜不止是因为被抛弃,还因为她偏执,她老公抛下了一切,去追求自己的真爱了,她不肯接受现实,用别人的过错惩罚着自己,直至把自己逼疯了,钱宁身处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午饭过后,钱母要午休两个小时,她睡着之后钱宁拿出指甲刀给母亲剪指甲,张天琪看着钱宁专注柔和的侧脸,忍不住心疼起这个命途多舛的孩子,只是不被认错就让他这么满足这么高兴,生活到底给了他多少磨难?想到自己也是给过他磨难的其中一员,心疼之中又涌起了懊悔自责,他是真的后悔了。
托钱母的福,离开的时候,心情不错的钱宁叫了出租车,并极为难得的主动和张天琪说了话,尽管他说的是他要去剪头发,会晚些回去,张天琪也是高兴的,从被当成透明人到主动告知自己的行程,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钱宁和路希在约定的地方碰了面,再转车去池洋店里,路希名义上是来护理头发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他左手一大袋泡芙右手一大袋蛋挞的模样更像来送外卖的。
钱宁跟在路希身后,手里也帮忙提着慰问品,俩人一进门前台的形象顾问就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哎哟,大阿哥来了,大阿哥吉祥,奴婢这儿给您请安了。”说着话还福了福身。
钱宁疑惑又好笑的问路希:“你不是这的吉祥物吗?怎么又变大阿哥了?”
路希把慰问品交给形象顾问,朝抱着辰辰的池洋努了努嘴:“我皇阿玛和太子弟弟在呢,谁敢叫我吉祥物?”
钱宁失笑:“瞧你们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贵气。第一时间更新 ”
池洋招呼道:“宝贝快来,帮我抱抱这臭小子,累死我了。”
周展他妈去外地出差了,周展他爸去外地开会了,所以辰辰就被送到池洋这来了,这小子就跟池洋的种似的,对池洋那叫一个亲热粘糊,分都不分开,为这事周展昨晚都发飙了,直指儿子的鼻子叫唤:“你特么谁儿子啊?老子抱抱你都不行了?!你当老子是为了抱你才抱你的吗?老子是你怕个逼崽子把我媳妇儿累坏喽!”
辰辰对亲爹的大呼小叫一点不惧,死死的搂着池洋的脖子就是不撒手,倔强的小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的!
周展是打也打不得,撵也撵不得,只能干瞪眼的瞅着儿子霸占自己媳妇儿,心里百般的不爽。
“辰辰,哥哥抱好不好?”路希伸着双手,弯着眉眼,唇红齿白的,笑的很好看。
辰辰一脸深沉的考虑了几秒,面无表情的伸出了小胳膊,那小样儿酷的不得了。
小肉蛋儿脱手,池洋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甩着胳膊嘟囔:“臭小子,累死老子了。”
“于阿姨呢?”路希问的是辰辰的贴身保姆。
“感冒了,我让她回家休息了。”池洋说着话有点职业病的打量着钱宁的脑袋,就像在打量一块待打理的荒地,“头发这么长才来剪,你也打算留小辫儿?”
路小辫儿偏头看着钱宁,玩笑道:“留吗?咱俩做伴,我教你梳黑人头。”
钱宁想象了下自己满头小麻花辫儿的模样,使劲拨楞脑袋:“别了,我驾驭不了,还是走寻常路吧。”
路希笑,辰辰绷着小脸,忽然一口啃在了路希的鼻子上,路希“嗳嗳”的拍他后背:“疼,快松开。”
钱宁莫名其妙:“怎么忽然生气了?”
“嫌路希和你说话了,小崽子霸道着呢,抱着他就得心里眼里都是他,不然他就不高兴。”池洋伸手捏上辰辰的屁股蛋儿,“撒嘴,你个狗崽子,你哥要是破了相,他爹能活撕了你下酒。”
钱宁:“……”对孩子用这么凶残的字眼好吗?!
。。。
番外之钱宁(十)
路希在池洋店里相当吃的开,他长的讨喜,又会说话,不急不躁的脾气,在这里基本上人见人爱。
俩人到池洋店里的时候就下午三点多了,路希看了会儿孩子,俩漂亮小子又被这个哥那个姐的逗了一阵,等打理完脑袋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路希晚点搭池洋的顺风车回去,钱宁也不急着回家,俩人一合计,决定先去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肚子。
钱宁说他请客,路希的第一反应是:“不吃麦记。”
钱宁把背包往肩上一挎,爽快道:“行,那你回家吃吧,我自己去吃。第一时间更新 ”
路希既是无奈又是好笑:“每次请客都是麦记,你跟鸡有仇吧?”
钱宁:“没仇,我爱它们,尤其是炸过之后。”
麦记十年如一日的忙碌,钱宁一进门就直奔点餐台了,路希在角落里找个空位,坐等儿童套餐来袭,这本该是一次和谐融洽的就餐,可吃到一半时钱宁遇到了熟人,这人叫单铭宇,和钱宁是现今的校友,舞蹈选秀时的对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单铭宇这人的脾气往好听了说叫恃才傲物,说白了就是自以为是,不是看不上这个,就是瞧不起那个,且不屑掩饰。钱宁被赞助商包养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知晓,单铭宇就是知情者之一,但他不知道钱宁委身于人的真正原因,只当他急功近利,借刘灿铺路,对此单铭宇嘴上不屑,其实心里是嫉妒的。
当比赛结果出来之后,这份嫉妒变成了愤恨,因为他认为不如自己的钱宁进了前三甲,而有能力晋级的自己硬被挤了出来,只能屈居第四。
愤恨与不甘在单铭宇心里结成了一根刺,后来冤家路窄,两人再次在舞蹈学院相遇,单铭宇展开了狭隘的报复,他先是借着别人之口传了不少钱宁的闲话出来,后来又在校论坛发了一片帖子,将钱宁被潜被包养一事宣扬的近乎人尽皆知,他是匿名发帖,但贴子里却是指名道姓,把钱宁好一顿埋汰,学生课余生活枯燥清闲,最爱的就是各种八卦,后来竟连钱宁和亲姐姐共侍一位金主的丑闻也被扒了出来,在舞蹈学院里钱宁成了臭不可闻的下流坯子。
钱宁至今都被孤立排挤,处处遭人白眼,始作俑者就是单铭宇,但钱宁起初不知道是单铭宇搞的鬼,还以为那是张天琪想逼他回去,直到张天琪知道了这件事,将单铭宇揪出来,给了个深刻的教训,误会这才解开。
受了教训之后的单铭宇已经不敢招惹钱宁了,但见了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他和他的同班同学坐在钱宁隔壁的座位上,几人低声说着话,他那同伴时不时的瞥向钱宁这边,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鄙夷,大概是觉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就连路希都跟着遭了几个白眼。第一时间更新
路希敏感的察觉了氛围不对,低声问钱宁是不是认识他们,是否有过节。
钱宁木着脸道:“冤家路窄。”
路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劝钱宁快吃。
钱宁不想连累的好友都跟着遭白眼,扔下吃了一半的汉堡道:“我去打包个套餐,回来就走。第一时间更新 ”
路希当他惦记着套餐里的哪个玩具,笑道:“你呀,根本就不是爱炸鸡。”
钱宁耸耸肩膀,拿上钱包去了点餐台,等他拿到套餐和玩具的时候,路希已经拎着他的双肩包站在门口等了,钱宁接过自己的包,两人结伴离开了餐厅。
出了门路希说:“我送送你吧。”
钱宁觉的奇怪,从餐厅到公交站不过百米远,他一个大小伙子,身上又没携带巨款,有什么好送的?
见他俩眼眨巴眨巴的,琢磨不过来怎么回事,路希催促了一声:“走吧,就当消食了。”
路希还是担心钱宁,总觉得张天琪住他家就跟家里住进去只狼一样,路希对好友说:“钱宁,有些事我不适合插手,也不好过问太多,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一说,你别嫌我罗嗦。”
路希语气平和,面色亦然,这种神情的路希给钱宁的感觉就像一位成熟沉稳的兄长。其实钱宁心目中的路希本就是亦兄亦友的存在,这个人从未因为他的过往轻视过他,平日里对他也很照顾,尽管路希的面相比自己还显小,面容清丽精致的如同画中人似的,但他认真做事说话时会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让人不由信服,愿意听他说下去。
钱宁这人看着温顺,其实有股子倔劲儿,尽管他的人生经历确实坎坷崎岖,却不愿意被人当成可怜虫,而路希虽然不会勉强他开口,但他心细如尘,看到的东西远比寻常人多,就说钱宁手表下那条伤口吧,路希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俩人接触这么久了,他猜也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路希因为死过一次,体会过死亡的茫然绝望,所以格外惜命,他珍惜自己的命,也看中别人的命,他担心钱宁被张天琪逼的狠了,再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就委婉的叮咛了钱宁一番,两人都不迟钝,路希委婉的一提点钱宁就懂了。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钱宁本想说自己没那么傻,也惜命也怕死,可话到了嘴边却说出不口。
知道钱宁轻生过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都认为那是他绑着张天琪的手段,本来嘛,他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会要死要活的跟张天琪闹,想来理由也只能是害怕被抛弃了,事实上自杀也确实是他的手段,只不过是摆脱张天琪的手段。
他慎重的计算着自己在张天琪心里的份量,计算着张天琪是更在意那点扭曲的喜欢还是更在意他自己的声誉,最后他选了一个恰当的时间割了自己的腕子,他没想死,他只是想离开张天琪,可等待张天琪出现的那段时间里,看着血液缓缓的离开身体,在浴室的瓷砖上蜿蜒爬行,他忽然觉的很恶心,觉的这血真脏,觉的自己这短短的十几年活的真累,他一次又一次的出卖自己换回来的哥哥不心疼他,他努力赡养孝敬的母亲不认识他,他费心费力维护的姐姐再也不回来了,他精心照顾着的张天琪轻视他鄙夷他,他一直在努力却一直在失去,什么什么都得不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在那段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里,他是那样的绝望,他忽然什么都不想顾忌了,什么都不想要了,死亡变的那样诱人,仿佛跨过了那道分割线,他就真正解脱了,永远的平静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再也不用在这污浊的尘世挣扎了。
钱宁醒来的时候,张天琪坐在病床边,双眼泛着红血丝,安静紧迫盯着他的样子就如同随时会扑上来咬死他的吸血鬼,钱宁木然的移开视线,愣愣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大脑就像台生了锈的旧机器,迟钝缓慢的转动,吱嘎嘎的呻吟,他当时在想,原来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次没死成,就不能再来一次了,不是拿不出死的勇气,而是拿不出再一次的不管不顾,疗养院的费用还得他供呢,钱佳有个困难麻烦的,也得他帮着,他得活下去,想不想活都得活着。
题外话:
抱歉,最近家里有事,很忙,忘记更这边了。
。。。
番外之钱宁(十一)
钱宁乘着公车慢慢悠悠的晃回了家,静谧安详的住宅区里万家灯火,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张天琪坐在客厅客厅看书,书摊放在茶几上,本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坐着用被子搭成的地铺,盘放的腿脚上趴着一只猫,张天琪一手翻书,一手给眯着眼睛假寐的钱小歪顺毛,看上去非常和谐,事实上钱小歪对张天琪没什么好感,它只是喜欢被顺毛,有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钱宁一回来它就立即抛弃了张天琪,朝着钱宁喵喵叫,感觉跟告状似的,张天琪喂过猫了,水和零食也给了,也不知道这小姑奶奶还有什么不满。第一时间更新
钱宁一手捞起猫,把外带的套餐放在了茶几上。
张天琪看了看眼前的快餐,仰起头问:“还没吃晚饭?”
这大少爷最近在学做饭,大概是术业有专攻吧,工作中精明睿智,浑身都是能耐的张少爷和厨房严重八字不合,他煮的那些东西连钱小歪都不赏脸,所以他虽然每天都下厨,但端上桌的却是餐厅的送餐,钱宁不想再拿他一丝一毫,所以这段时间要么外食要么自己随便煮点填肚子,张大少对他随意煮的那些东西表现挺向往的,只是不知道是真向往还是做样子。
钱宁没搭腔儿,直接抱着钱小歪进卧室了。
张天琪静了好一阵,头转向卧室方向,十分不确定的问:“给我带的吗?”
卧室里传出一句:“我想要里面的玩具。”
张天琪剥开汉堡纸,一口一口的吃着已经凉了的汉堡,他吃的很慢,吃的心里忽悲忽喜,五味杂陈,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明白拥有是何等的幸福,这话很俗,但绝对在理,瞧瞧,如今得到这么一丁点好就能让他感慨万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张天琪品着心头复杂的味道,出神的想着他和钱宁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他明明是以钱宁的恩人姿态进驻钱宁的人生的,明明从一开始就占据了把人握紧的优势,怎么就把人弄丢了呢?
他静静的想着回忆着他和钱宁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愿承认但必须承认,当初他会出手帮助钱宁并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担心醉的没了理智的刘灿在自家场子闹出事来才和他讨了钱宁。
那天晚上,钱宁被逼着喝了掺了药的烈酒,整个人丑态毕露,发情的小兽似的逮着人就磨蹭,张天琪带走了他,但那晚并没碰他,而是让钱宁在浴缸里泡了大半宿的冷水,药性退了之后钱宁就发烧了,烧的迷迷糊糊,淌的满脸是泪,嘴里胡乱的喊着妈妈,姐姐,剥离了坚强的外壳,露出的内里的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张天琪虽然把人带回来了,但他本身的脾气秉性注定他不会因为看过钱宁的脆弱模样就武断的认为他牲畜无害,他找人打听了钱宁的来路,把钱宁的背景和刘灿之间的恩恩怨怨摸了个七七八八,张天琪的恻隐之心不多,可还是有些可怜钱宁的,毕竟钱宁的身世确实坎坷艰难了些,就是这一点怜悯之心让他做出了留钱宁一段时间的决定。
钱宁在退烧之后被张天琪告知或者说是通知:“你跟我一段时间吧,刘灿那人只记人歹,不记人好,你得罪了他,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太好过。”
钱宁高烧才退,脑袋跟个散了黄儿的鸡蛋似的,思考能力明显不如往常,在他努力回想着面前的人是谁,他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耐性明显不好的张天琪又说道:“你不愿意?”
张天琪身边并不缺人,想要留下钱宁真的是觉的他有些可怜,既然帮他这个忙不过是举手之劳那帮一把也无所谓,如果钱宁不知好歹,他索性就不管了,要知道他并是那种以给陌生人恩惠为乐的大善人。
钱宁终于想起了混乱不堪的昨晚,以及自己被这个人裹上衣服,用制服的力道把被药性操控的自己带离了包房,再看面前这人的穿戴,不经意透露的傲气与贵气,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跟刘灿的时间虽然不算很长,但对刘灿的脾气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知道面前的人没有危言耸听,知道在刘灿忘记昨晚的不愉快之前,没有靠山的自己不会有太平日子过。
按理说钱宁应该感激这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可他早已不是那个天真傻气的钱宁了,他的人生里最缺少的就是善意,遑论无缘无故的善意的了,他担心面前的这个人是第二个刘灿,怕他先是给自己好处,然后再索要他付不起的回报,比如把他送给某个有性虐癖好的变态去联络感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钱宁谨慎的问:“如果留下我需要做些什么?”
张天琪哪里知道钱宁在想什么,听他这么问还以为他是脑袋烧糊涂了,可看钱宁眼里隐隐透着戒备,又不是个脑袋糊涂的模样。
张天琪吊起眼梢儿反问:“你会做什么?”
钱宁:“我会做饭,会打扫,会照顾病人。”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钱宁虽然不是彻头彻尾的苦孩子出身,但自从钱父与人私奔,抛下他们之后,他就不得不去学习如何顾家,如何照顾母亲。
张天琪:“还有吗?”
“我懂一点园艺,如果不是很名贵的花卉,您可以交给我照顾。”钱宁看着张天琪似笑非笑的脸,心想自己果然是奢望太多了,一个无亲无故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慷慨善良的帮助他?还是现实些吧,钱宁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放弃了那一丁点的侥幸心理,低声道,“如果您不嫌弃我跟过别人,那我也可以……可以……”
暖床嘛,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朋友,至于这么难以启齿吗?张天琪觉的好笑,可看钱宁那神情又不像是做作的假清纯,于是没再咄咄逼人,他的本意只是试探和逗弄,而不是欺负一个高烧才退身体虚弱的小病号。
张天琪不打算再让钱宁绞尽脑汁的想自己有什么价值了,可钱宁心还悬着呢,他踌躇又踌躇,犹豫又犹豫,最终还是把不适合直言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您所说的留我一段时间是留我在这里照顾您的饮食起居吧?您不会……不会把我送给什么人吧?”
张天琪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钱宁为什么小心翼翼,眼底透着防备,这一认知让不算大善的张天琪对钱宁的怜悯之心又多了一点,他睨着垂眸咬着嘴唇,仿佛在等待末日宣判的钱宁,声音里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不会。”
得了这种答复的钱宁其实还是没法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他并不了解张天琪的为人,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言而有信的人,而且在钱宁的观念和认知里,富家子弟多少都有些自以为是,会有不同程度的高人一等心理,在他们的价值观里,他这种人充其量就是个人型玩物,谁会对玩物言出必行呢?
钱宁不否认他被祸害怕了,都快被害妄想症了,幸好张天琪待他还可以,不会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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