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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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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都是他说了好几句,隔很久贺承才会一个“嗯”或者“不”。单字很多,但神奇的是许然居然能看得出每一个字代表的情绪。甚至,他都记得记录中发生过的所有事。
这条是他想趁着假期出门约会,却被告知贺承要加班,虽然后来贺承只把工作带回了家里,但他们再也没有提起过一起出门这件事。
这条是贺承的西装掉了一枚扣子,他给缝起来了,贺承却觉得奇丑无比命令他丢掉。最终那套西装被许然自己偷偷留了下来,现在还挂在衣柜的角落里。
这条是贺承又被家里施压,气过了头开始在床上折腾他。那是许然第一次去医院看肛肠科,医生面无表情地帮他上药,在等开单子的时候贺承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公园散步。从那以后贺承便认为他被那样折腾依旧没事,便愈来愈变本加厉。
这条……
都是些无聊的东西,却代表了许然这十年来经历过的一切。他自认是幸运的,没有被出轨或是横刀夺爱,至少贺承有着底线,堂堂正正地与他分手,说了再见。
没关系,他想,至少自己无怨无悔地爱过。
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打湿花白的枕巾,绽开一朵无色透明的花。他鼻子酸涩,几乎喘不上气来。
疼。天气一阴冷膝盖就会疼,但现在许然分不清最疼的到底是身体还是心脏,他甚至希望自己有一只熊掌,能刨开自己的胸膛,将那颗不断抽痛的心掏出来,狠狠捏碎。
不要。不要分手。
他想哭,想喊叫,可张开嘴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悲鸣,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根本不成个音调。
泪水模糊了视线,将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打上了一层阴影。
不要。不要。
“贺承……!”
他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唤的却是那男人的名字。
“贺承、贺承、贺承……”
他一遍遍地叫着,听着房间里空荡的回音,不知疲惫,仿佛只要一直叫下去,贺承真的会站在他面前一样。
声音愈加嘶哑,喉咙一阵痛痒的甘甜,许然停下来用力地咳嗽,在床上缩成了小小一团,不停地颤抖。
好疼啊。
手机从枕边滑落,摔在地上,他却像没注意到似的,一动不动。
闭上眼睛,就好像过去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折磨得他身心俱伤的美梦。
老老实实地睡一觉,起来后,梦就醒了。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贺承是贺承,他是他,再也不会产生交集。
互不相识,两不相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微云淡河汉 的地雷
第十九章
乔安架着烂醉如泥的白锦明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车子走去。
终于到了跟前,他一手打开车门,迅速将人丢了进去。白锦明跟柔软的坐垫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乔安拍拍手,靠在一边气喘。
白锦明被摔醒了,撩起一边眼皮看他。
“你来了?”难得他口齿还算清晰,“你来干什么?”
说起这个乔安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我来干什么?凌晨四点半你开始给我打电话,一直打到五点,连我爸都被吵醒了。要不是他让我来接你,我才懒得理你这个醉鬼!”
白锦明皱皱眉,帅气的眉眼因为醉酒染上一抹异样的红,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始掏手机。
乔安把他的手机从自己兜里拿出来,说,“别找了,在我这儿呢。”
“还我。”白锦明咧嘴笑笑,眼中却毫无感情。
乔安奇怪地看他一眼,把手机丢到他肚子上,转身坐上了驾驶位。
白锦明晃晃悠悠地坐起来,看着乔安熟练地驶出会所大门,笑道,“想不到我们乔小安也学会开车了,唉,老了老了。”
“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能会开车了?”乔安不满地说。
白锦明哼了两声,没说话,仰头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大概是睡着了。
乔安把车速放慢,跟着周边赶去上班的各色车流,一点一点在主干道上前进。
身后传来白锦明幽幽的声音,“他人呢,他看到你了吗?”
适逢红灯,乔安一脚刹车将白锦明晃了一个跟头。
“你这开车的水平跟我差不多啊。”白锦明揉着脖子笑道。
乔安皱着眉回头看他,“你们昨晚干什么了,怎么突然聚起来喝酒?”
“就有点事,喝酒还需要什么理由?”
“不对吧?”乔安上下打量着他,“你知道我的想法,如果他在,不可能叫我去的。”
“他要叫你我还能拦得住?”
大概是酒气上头,白锦明竟然有些恼,用力地啧了一声,“那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犯浑,明明生意能做那么大,也不知道情商怎么就那么低,他觉得你回来了就有机会,你去跟他讲道理,他听吗?啊?”
这话正戳中乔安的心事,他垂下眼眸,半晌,转回了身子。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在街道上缓缓前行。
白锦明撒了气,长叹一声,“乔小安,你说他这人,怎么会那么轴呢。”
“他是不是昨晚就要叫我过去?”乔安问。
白锦明笑笑,“我给打到你以前的号上去了,说没接通,你可能在加班。”
之后一路上乔安再没有说话,一直到进了白家大门,将车子停在院里,乔安才趴在方向盘上问,“他是不是跟许然分了?”
白锦明一愣,随即嘲笑地咧了咧嘴角,“我看除了他自己,你们哪个都比他聪明。”
乔安扳着脸,原本好看的容颜覆上了一层阴影,低声问,“是我的错吗?”
“错?是谁的错?”白锦明翘着脚,慢慢吞吞地道,“是你的错吗?还是我的错?他要甩许然跟你我有关系吗?甚至跟许然都没有关系,他就是这么一个性子,你说愁不愁人。”
乔安茫然地看着他,白锦明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就是让他记了这么多年,可许然也陪了他这么多年,是他自己分不清孰轻孰重,不怨你。”
乔安愣了愣,想说些什么,白锦明却忽然一捂嘴,嚷着“要吐”慌忙冲下了车。
看着他越跑越远的背影,乔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来看。从四点半一直到五点的未接电话,一长串全是白锦明的名字。
想起父亲那副“去接他就是攀上关系”的可笑面孔,乔安气不过,在朋友圈编了一条“醉鬼”两字发了出去。
*
许然很少在上班时间溜号,但今天是特殊时期,他从早上开始就坐在座位上发呆。
这会儿正在看手机,界面停在贺承动态的那一页。估计是忘了,到现在贺承都没有把他删掉。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贺承难得发了一条更新,上面写着:喝酒伤身。
他记得今天早上乔安发过一条,写的是:醉鬼。
许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联想,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想,大脑像罢工了一样,根本运转不起来。
许然只是盯着贺承发的那四个字发呆。他想起两人同居过的那栋房子,在厨房的储物隔间里还有他备着用来给贺承熬醒酒汤的干香菇和木耳,冰箱里放着剁好的牛肉碎,冷藏里有前段时间刚熬过的老鸡汤,原本想做汤冻,放到现在估计已经坏掉了。
他昨晚喝酒了吗?
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吃药了吗?
是不是已经喝过别人给做的醒酒汤了?那个人做得好喝吗?
他的嘴那么挑,对方做的能合胃口吗?
无数的问题在心头闪过,许然也只是怔怔的,双眼无光。
何宇轩从外面进来,正看到他这副样子,难过地叹了口气。
他上来轻轻拍了拍许然,“许哥,主任叫你上去签字。”
许然抬头看他一眼,顿了顿,站了起来。
看着他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何宇轩咬着牙,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捏紧了拳头。
许然走上五楼,正碰见主任从楼上下来。见到他,主任立即绽开一个令人不舒服的笑容,道,“小许你来的正好,来把这个签字补了。”
许然接过单子看了看,又递给主任,“这不是我的单子。”
“啊,不是最近的,是去年你从楼下库房领的料,手续不全,现在补一下。”
许然站直了身子,“去年的料在年终时不应该已经盘过了,怎么还补?”
“库房不是换了个管理员吗,他那边要补下记录。”
许然半信半疑地重新看看单子,再次摇头,“这不是我的料,我没印象。如果您这边不确定,我去查一下我电脑里的记录,以前提申请的单子我都留着备份。”
主任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收回单子,“行,不过库里的记录写着是你提的,这部分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跟库房沟通沟通。”
许然点头算是同意,说回去查一下便往楼下走。等拐过弯去看不到人了,他立即进了卫生间,撑在洗手台上惊魂未定。
补什么单子,那可是三十万块钱的货,他要是签字了才是傻子。
就算因为失恋而神伤,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被忽悠,许然确信自己没有提过这批料的印象,主任是想做什么?把数量对不上的单子算在他的头上?
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许然洗了把脸,回到办公室。
屋里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副主任在座位上画图。许然路过他座位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别签。”
许然一愣,低头看他,只见他目光全部投在电脑屏幕上,根本没分半点给自己。
两个人再没有对话,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许然打开去年的资料备份开始查找主任单子上的数据,如他所料,根本就没有记录。
他给楼下库房打电话,“那个单子是怎么回事?”
库房管理员是新来的,对去年的东西不熟,翻了半天才说,“啊,那个你们主任说是你领的,你补个签字就行。”
“他说的?”许然皱眉,“你们那里的记录呢?上面写的也是我?”
管理员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最后说,“我现在手头东西有点乱,找不到单子,他们说记得是你。”
许然问这个“他们”是谁,结果管理员也答不上来。
纵使脾气再好,也要被他这种磨磨唧唧不干脆的态度给惹恼,许然压低了声音道,“这不是我领的料,要么你那里找出去年的签字或者记录,不然我不签字。”
库房似乎自知理亏,嘟哝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许然又去隔壁办公室找管提交单子的李姐,她那里也没有许然提过这批料的申请记录。
谢过李姐,许然回到办公室。这次连副主任都出去了,空荡荡的屋子就剩了他一个。他将自己砸在椅子上,苦笑着摇摇头。
诸事不宜。他想,或许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顺利的时候了。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稍微收回了心神,但现在他宁可还能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三十万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买了房以后他手边的积蓄只有那不多的月工资了。
连消沉的机会都没有,许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老天爷抛弃的孩子,想自怨自艾都得排着队等才行。
下班前他又去找了主任一次,明确告诉他自己和李姐的存档里都没有这张单子的记录。
这一次他真切地看到主任的脸色变了。
“说实话吧,这批料去年漏算了,今年盘库发现数量对不上,现在所里要找这些东西,”主任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抬着下巴看着许然,“明天领导要开会,你也来参加吧。”
“行。”许然答。他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可掩藏的。
第二十章
晚上依旧失眠,但比起前一天要好些。凌晨四点许然睡了过去,七点起床,收拾上班去开会。
进会议室的时候没来几个人,副主任拿个本子在那儿写写画画,见他来,一推眼镜,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你就不该来。”副主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许然叹了口气,“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单子签了。”
副主任看看他眼下的乌青,“你最近休息不好?”
许然尴尬地笑笑。因为被男人甩而失眠什么的,任谁都说不出口。
陆陆续续地领导们依次到位,所长进来时特意过来问了一句,“那到底是不是你的料?”
许然摇头,“不是。”
所长嗯了一声,也没表态。
领导们开会就是各种杂事,暂时没许然什么事,等过了快两个小时,主任才把二郎腿一翘,说,“现在许然的这个单子吧……就是找不着记录。”
“那就不是我的单子。”许然被他说得火大,硬着头皮道,“这单子上都没有项目号。”
“那就是买料的时候没写项目号。”主任说。
“不可能。”许然皱眉,“这样的话买料提料和单子备份时都没有项目号,李姐那关就先过不去了。”
众人沉默,所长敲了敲桌子,问主任,“是谁说这单子是小许的?”
“楼下库房。”主任答,脸不红心不跳。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副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所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许然说,“楼下库房是新招来的,有些名头可能记错了,也不能确定他说的一定对。这样,你们再去确认一下,确实没有你的记录的话,我们再查。”
许然差点站起来,“昨天已经查过了,真的没有,李姐也可以作证。而且昨天库房说,是主任……”
他几乎要说是主任第一个指向他的,副主任忽然拦了一下,道,“这个先这样,小许他这儿没有就是没有,都一起工作多少年了,也不必要说谎。麻烦主任再去查查,既然没有记录,那可能是小许的,也有可能是别人的。”
副主任平素冷静少言,这番话下来听着有理有据,所长也点头,“就这样吧。”
主任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散会以后许然走得很慢,进办公室的时候跟副主任打了个照面。
“我要去实验室,”副主任说,“聊聊?”
许然点头,跟着他下楼去了实验室。
副主任是个人物,虽然只比许然大了几岁,但已经是所里的技术元老。有实力加上稳妥的性格,才让他在会上说的每一个字都有了分量。
等许然进了实验室,他反手将门关好,把吵闹的车床声隔绝在门外。
“你不适合待在这儿。”
开门见山的话语像极了副主任的性格,许然愣了愣,居然没觉得这话刺耳。
他知道对方说这个肯定有原因,果然,副主任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会忽然针对你吗?”
许然摇头。
“去年所里效益不好,原本打算不再招新人。”副主任说,“但是今年主任家的儿子大学毕业,准备塞进我们部门。”
“那跟我……”
“我们这儿不能主动裁人,否则要给很高的赔偿,他们要么硬着头皮多养一个闲人,要么挤兑走一个。”
副主任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搭着桌子,露出一个“这样说你能懂了吗”的表情。
许然愕然。
“我……”许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反而笑了,“他们觉得我好欺负吗?”
副主任好歹没有说出一个“是”来。
许然自然知道自己这性格,硬话被逼急了才会说,平日里只是个好捏的面团。主任会选上他并不意外。
等他把刚才那些消化得差不多了,副主任接着说,“我觉得你并不适合这里,与其被坑到无可奈何之后再走,倒不如现在来个痛快。”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他补充道。
许然看看他,低下头时余光扫到了自己的腿。因为常年瘸着右腿已经有些变形,就算穿了宽松的裤子也能看出来膝盖以下的异样。
其实他想问问副主任,自己这样的人,究竟到哪里才能算“合适”?
但他知道副主任并不会给他答案,人生是自己过的,别人能提点一句已是不易,没有必要给你当引路人。
浑浑噩噩地回了办公室,何宇轩立即上来问,“许哥,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腿脚不便,许然一般不会大半天不在座位上。何宇轩担心他神情恍惚出意外,才来关心。
许然苦笑着对他摆摆手。他甚至没有办法对何宇轩说明,自己正在烦恼的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件事。
你不适合这里。
副主任的话如同魔咒,一直盘旋在许然心里。
他当初是为了贺承才选择的这个城市这份工作,现在贺承已经从他的生命中抽离开去,他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
可如果不是这里,又能是哪儿呢?
他知道自己无法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来过,一来没有那个经济条件,二来没有那个勇气。
他和贺承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这让他怎么放得下。
贺承,又是贺承。
就算是分了手,他所考虑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依旧是贺承。
这是什么魔鬼的诅咒,好像永远也逃不开这个名字。但扪心自问,许然知道,内心深处的自己其实根本不想逃开。
他不想走,放着贺承在这座城市里彻底自由,每天过着他所不知道的生活。以前加班或是出差至少还有个信,现在贺承跟谁谈生意、跟谁吃饭,甚至跟谁上床,都已经与他无关。
紧紧抓着过去不放的双手,将心脏攥成一团,疼得无以复加。只要一想到自己再也参与不到贺承的生活,周围的空气就好像忽然消失,留得他几近窒息。
这两天他甚至想,再去求求贺承,被他打骂也好,给他下跪也好,贺承喜欢绑着他的腿,那就绑着,他绝对不会再喊一个痛字。就像十年前他鼓起勇气向贺承表白,凭着一股子冲劲,现在这股冲劲依旧有,只要贺承点头,要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知道这样低贱的自己很可笑,那天分手他是默认的,好像心中有一个小人儿,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命中注定的结局。如他所愿,他等到了,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那个满怀期待的自己。
无论他是否接受,这一天注定要到来,或迟或早。
从一开始,选择权就不在他手里。
许然用力抹了把脸。眼眶有些热,鼻子很酸。
下午下班前他接到了一通来电,电话那头白锦明声音透着无奈,“你这两天有空吗?”
许然正在收拾桌子的手停了下来。白锦明不会随便找他,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只有贺承。
“有,怎么?”
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许然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期待。
“咳,那个,贺承说你这两天要是有时间,去把那栋房子里的东西搬一下,不然他就直接找家政给你打包了。”
“……”
不知道应该弯起来还是撇下去的嘴角僵在那里,许然的心直接从云端坠落谷底。
“许然?”
“我在。”许然按了按眼角,轻声道,“好。”
像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白锦明停顿了两秒,干脆地挂了电话。
回到阔别良久的房子,偌大的屋子里已经没有了温度,到处都冷冰冰的,好像从未有人存在过。许然进到卧室,先打开了空调。还是没有热气,他给维修人员打了电话,约了周末来修。
然后他给白锦明发短信:卧室空调坏了,我报了修,麻烦告诉他周末回来看看。
白锦明没有回信。
收起手机,许然站在卧室中央看着四周的光景。没有拉开的窗帘使整个房间陷入一种令人昏睡的黑暗,面前是宽敞的双人床,旁边是镜子,身后是一整面墙的衣柜。许然来到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外侧的枕头。
这是贺承睡过的位置,他们曾经翻云覆雨过的地方,如今也只剩下片片冰凉。
贺承极少在他身边过夜,只偶尔真累了,才会留下来休息。每每那个时候许然就会睡得很晚,等他睡熟了,偷偷凑到身边,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这种时候少之又少,许然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做是在什么时候。
连一个拥抱都要用偷的,可悲的是,他却甘之如饴,
许然躺下来,躺在自己这一侧,手搭在旁边的枕头下,仿佛真有个人睡在那儿,他靠着那人的胸膛,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沉醉。
这动作他在过去的十年里做过无数次,都是偷偷背着贺承,从来没让人看到过。
如果看到了,贺承大约也只会笑他睡姿奇怪。
有泪滑落到枕头上,许然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空荡荡的床面,轻声说,“我爱你。”
无人回应。
怕哭得太凶弄脏了床单,许然起身,胡乱抹了把脸,从床底拖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这行李箱是他搬过来的时候用的,曾经以为永远也不可能再用到,这时候却是省了重新买一个的力气。
衣柜里衣服很少,他把自己的那些叠一叠放进箱底,又拆了个香包给衣柜换上。鞋子只有两双,用塑料袋一包就可以了。牙膏牙刷可以丢掉,再其他的,还真没有什么他能带走的东西。
看了半天,许然也只能来到厨房,先把冰箱里坏掉的东西丢进垃圾桶,然后搜罗了一圈,留下些能长久保存的吃食。估计这些东西放到明年过年都不能坏,留着给白锦明他们开party的时候用好了。
冻排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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