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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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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有小伙子给爱人打电话,柔声说着甜言蜜语; 盖过车厢里的背景乐飘进耳朵。许然都给听乐了; 耳尖红红。
  昨晚一鼓作气回家收拾行李; 生怕自己改主意所以把手机关机; 现在才有时间拿出来看。开机的过程短暂而煎熬; 许然盯着界面上方的内存卡读条的图标心砰砰跳,等到缓冲完,翻过短信和聊天软件,看到空空如也的画面,他又笑。
  笑自己想太多,其实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外面走廊偶尔有人路过,都往里看座位号,瞄到许然靠在一边的双拐目光都会多停留一会儿。许然也不在意,平静地让人看。
  他盯着开车时间; 还有五分钟时才给何宇轩去电话。
  还没到上班时间,何宇轩还在茶水间醒盹儿,看到许然来电立即精神了,接起来十分惶恐地问,“许哥,怎么了?”
  许然被他戒备十足的语气逗乐了,笑道,“没什么,你在忙吗?”
  “没有没有,你说。”何宇轩激动得差点把手边的咖啡打翻。
  许然把窗帘拉开,看着站台上来往的人群,说,“我要走了。”
  “……什么?”
  “昨天没来得及见面,我那个房子的钥匙已经用快递寄给你了,应该今天就能送到。咱们单位宿舍的条件不好,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我那里住。”
  许然的目光追随着一个举着棒棒糖跑过的孩子,直到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外,才轻声说,“不收你房租。”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终于何宇轩反应过来,“你,你要去哪儿?”
  “暂时去C市吧。”以后也不知会去哪里。
  “去那儿干什么,已经找到工作了吗?还是休假?其实我觉得你是该休息休息……”
  何宇轩用力憋住胸口那股气,闷声道,“你的房子我帮你看着,但是许哥,你得记得回来。”
  远远听见有人叫何宇轩的名字,许然看看表,道,“该去上班了。”
  “许哥。”
  何宇轩闷闷地唤他,许然微笑着应道,“怎么?”
  “你要保重。”
  “……放心吧。”
  挂了电话,他给副主任去了条短信:抱歉。
  很快,副主任回过来:没事,如果以后你改变心意,随时来找我。
  许然抱着手机乐,笑着笑着,眼角晕开一点湿润。
  这是过去生活给他留下来的善意,寥寥无几,聊胜于无。
  火车缓缓动了起来,许然扶住双拐不让它们滑倒。乘务员出现在车厢门口,许然给她看了自己的票。
  “明天下午两点十分到达C市。”乘务员看了眼他,问,“需要请人帮忙搬运行李吗?”
  许然点头,“麻烦您了。”
  乘务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转去下个车厢。
  软卧四个人一间小屋,眼下这间只有许然一个人,门一关就像间小牢房。他艰难地将被褥从上铺扯下来,坐在床上发呆。
  窗外风景飞速变换,渐渐地,高楼被平房代替,行道树变成了大片稻田,只有电线塔突兀地耸立在田地中央。满眼的流光溢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凡到有些平庸的郊区景色。
  他在驶出这座生活了十年的城市,背后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经。一点一滴,都被抛在身后,无法回头。
  叮咚一声的提示音,许然低头,看到白锦明发来短信。
  ——你在哪儿?
  许然动动手指,回他:麻烦你照顾好他。
  然后把手机打成静音扔到一边。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叮嘱,贺承的日常起居,贺承的工作频率,贺承的身体状况,可事情越多越是找不到个切入点。然后许然明白了,他再怎么叮嘱也够不上真正想说的万分之一,那么多的事情别人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他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想要了解贺承,需要一段很长很长的过程,个中辛苦都化作心尖一点红,艳丽到绝望。
  所以许然干脆不去想了,贺承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根本不需要他来操心。
  三十个小时的旅途,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
  一路南下。
  火车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准点到达了C市,这两天许然只吃了泡面和面包,晕得他想吐。他在卫生间缓了好久,才在打车点排队上车。
  他把房东家的地址给出租车司机看,司机看了好半天,才操着一口好听的南方话说,“等会我开个导航。”
  许然直在那儿乐。
  许然对C市的城市规划没什么概念,只记得房东老太太在简介上写自己这里不算郊区,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儿何止不是郊区,出了两站地就是市中心了。小胡同里的矮房子是这附近唯一没被拆除的建筑。
  往下搬行李箱的时候司机还纳闷,“我跑车跑了三年,怎么不记得还有这种地方?”
  “常走但是不知道门牌号吧,”许然看着不起眼的小矮楼,道,“这里挺不好找的。”
  其实许然挺喜欢这个地方,第一眼看着就觉得欢喜,后来想想,或许是因为它和自己一样,都是没什么存在感、又确实存在着的东西。会被人忽略,就只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悄悄生活。
  下午三点,房东还在小院子里晒太阳,听见有车进来也没动弹,等许然走近了才把草帽一抬,露出一张皱纹横生但并不苍老的脸。
  “大姨。”许然客客气气地弯腰,“我是许然。”
  前一晚已经给她发过短信,但许然不确定老人家有没有看到。
  倒是老太太很无所谓地起身,招呼他进屋喝茶。
  “我这个月月末去养老院,你自己看着往里搬。”老太太说。
  许然坐在饭桌上打量着四周。比照片里看着更大气一些的装潢,颇有古旧风,小茶壶里飘散出悠扬的茶香,充斥着寂寞的胃和鼻腔。
  看着老太太要从头顶的柜子里拿点心,许然连忙站起来,“我来吧。”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双拐用习惯了,走起路来跟没拄拐一样,倒是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问,“腿受伤了?”
  “啊?嗯。”许然愣了愣,笑道,“是受伤了。”
  “多久能好?”
  “这个?”许然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可能好不了了。”
  “是吗。”老太太没什么反应,没有同情,也没有惊讶。
  许然忽然有点喜欢上这位房东了。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那样脏乱,许然看了一圈,觉得还挺满意。
  房东问他,“你想租多久?”
  许然一愣。短期有短期的租法,长期有长期的租法,老太太肯定是想一租到底,但许然不确定自己是否铁了心不会回去。
  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些唾弃这个犹豫着的自己。
  房东有一双经岁月沉淀后锐利的眼睛,摇摇头道,“你说真心话就行。”
  “……三个月?”许然试探性地问。
  “可以。”
  老太太爽快得让许然吃惊。她什么都没说,继续忙厨房里的活儿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月底以前我还在这儿,你要想住,得睡几天沙发,行吗?”
  “行。”这回换许然应答爽快。
  晚饭前接到了白锦明的电话,这时候许然已经将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安置好了。电话刚接通白锦明劈头就问,“你现在在哪?”
  许然抬头看着夕阳,道,“南方。”
  “……南方?”
  “嗯。”
  “……你可真行。”白锦明咬着牙说。
  许然来到院子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问,“他还好吗?”
  白锦明看了眼会议室内满地狼藉的惨状,硬着头皮说,“还行。”
  “又发脾气了吧,我还不知道他?”许然低头摆弄着墙根的狗尾巴草,“难为你们了。”
  “他生气也是跟他家里,我才不管他那臭脾气。”白锦明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
  休假休个十天半个月,估么着也能回来了。
  “应该……不回了。”
  许然笑着,满目流光。
  “……”
  白锦明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语气不太好,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你现在到底在哪座城市,找到住处了吗?”
  “在网上找过了。”
  “房东是正经人吗?别被卖了,在那儿我们可救不了你。”
  “白锦明,”许然唤他,“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白锦明被他气笑了,“我跟你们认识这么些年,操的心还少吗?”
  认识归认识,真正跟他们密切接触也就这段时间,白锦明都觉得自己絮叨操心的功夫见长。想着这是别人家的事跟自己无关,但管着管着竟也就慢慢习惯了。
  最终他说,“行吧,如果外面比这边好,你就在那儿住着。人总要为自己考虑,你要是觉得好,没人能逼你回来。”
  许久,许然回了一个“嗯”,轻轻柔柔,散在南方暖阳下的微风中。
  电话刚挂断,房东在屋里招呼他吃饭。许然架起拐,一步一步向着这破旧却满是古旧情调的房子走去。
  这是他的新生活,虽然有些破败,但在陌生环境之中挺立着,一时之间也不会轻易倒下。
  活着的第二十八个年头,许然头一次为自己,选择了新生。


第三十二章 
  虽然房东没问他工作方面的问题; 但许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从小学习好,高中大学的知识捡一捡就能记起来。大学时为了学分当过两年的家教,成果还都不错。唯一的问题是,C市里没有他熟悉的生源。
  现代聊天软件最大的好处,就是会将多年搁置的群聊一直保留。许然点开大学家教群,意外地发现居然还有人在里面说话聊天。
  群成员两三年一换; 现在已经不是当年许然那批熟悉的朋友了。群文件里的最新更新停留在去年十二月,翻了翻;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许然在群里问了一句:有人在C市需要家教吗?初中到大学都可以。
  冷不丁冒个泡直接导致长时间冷场,他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也就收起手机。没什么可气馁的; 换工作原本就不是多简单的事情。
  南方小城市的生活步调缓慢; 房东老太太每天吃饱了没事做就在花园里晒太阳; 要么就摆弄摆弄总也长不好的花草。许然帮她把墙角的杂草摘干净; 就坐到电脑前看招聘网站。
  有一种回到大学毕业时的感觉; 那时的自己也是这样坐在电脑前,漫无目的地看。只不过当年他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跟贺承走岔了,兜兜转转一大圈,没想到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住。
  信息太杂,但没多少可以少动腿脚的兼职。倒是有不少网站招程序员,可惜许然学的不是这个专业,他那点水平还拿不出手。
  又拿出手机,群里的消息刷了一页,往回翻; 发现居然有一个人回了他。
  “C市市内还是郊区,具体位置有要求吗?”
  许然愣了半天,才点开那个人的信息,一看居然还是跟自己一届的同学。
  看了好久那个名字都没想起来他长什么样子,许然只能单戳他:您好,请问您这里需要家教是吗?
  那边回得很快:许然?我知道你,你不用这么客气。
  许然刚打出来的“不好意思”四个字又硬生生给删了,改成:在C市市内。
  他把自己住的地址抹去了门牌街道给发了过去,没想到那人立即就问:具体地址呢?你腿还方便吗?
  这会儿许然想起来这个叫刘铭的人是谁了。这是他们当年家教队的副支书,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双嘴皮子耿直又气人。
  倒没有被冒犯的感觉,许然说:现在拄拐,学生家不介意就行。
  刘铭丢过来一个地址,离他这里有四站地的距离。
  ——这孩子上高二,去年秋天分的文理,现在读文,但是想转理科。我记得你数理化挺强的,要是以前的功夫没退步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下面附着这孩子的简要信息,孩子叫董子琦,是刘铭的外甥。
  刘铭的办事效率跟他的嘴皮子一样利索,没一个小时就已经将两边联系妥当。明天许然去董家看看孩子的情况,要是合适就这么定了。
  许然怕他们决定得太随便,没想到刘铭说:他爸妈都为他的学习成绩头疼死了,你要是真能教好了,只要值得起那些家教费,你说什么他们都能依。
  过了会儿他又说:而且我记得,当年一批去当家教的,就你每次都写总结笔记,别人都是上交前统一补,笔迹都不带变的。就算是为了学分,你当年也确实为了学生认真考虑过。
  看着这两段话,许然忽然有些感慨。
  原来你曾经付出过的所有心血,就算当时觉得太傻,总会有人看在眼里,替你记着。
  这天刘铭最后留下的话是:那孩子有点特殊,还得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富丽堂皇的独栋别墅是四周的地标性建筑,许然到的时候,董子琦正在跟家长闹别扭。
  “我不要家教!”男生的尖叫带着浓浓的抗拒和撒娇,“我不见他!”
  一个女人蹲在那儿哄着,“琦琦乖,这是舅舅给你找的老师,你不是最喜欢舅舅了吗?听他的话,好不好?”
  这犹如哄三岁小孩的语气让许然深深皱起了眉头。抗拒家教、家底殷实、娇生惯养……这样的孩子不会好带。
  但他还是按下了门铃而没有离开,因为看到了董子琦的状态。
  十六岁的少年长了一张稚嫩的娃娃脸,皮肤煞白,坐在轮椅上,双膝以下的裤管空空荡荡。
  女人来给他开门,苦笑着说,“您就是许先生吧。”
  许然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表示。他注意到董子琦在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迟疑。
  他拄着拐,小心地走过一段石子路,来到董子琦面前。
  “你好,我是你的家庭教师,许然。”
  他对董子琦伸出手。或许是他的出现太过意料之外,董子琦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许然看着他,平静地问,“你不想要家教?”
  董子琦这才反应过来,皱起脸将轮椅后退,“你出去!”
  许然根本没理会他的逐客令,自顾自地问,“我看过你的期中成绩,数学成绩很不理想,为什么想学理?”
  董子琦气得脸色发青,抓起手边的茶杯就冲许然砸过来。
  茶杯跌落在草坪上,在许然衣服上留下一片潮湿的温热。
  女人大惊,连忙跑去拿毛巾,许然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董子琦。
  “班里有人欺负你吗?”
  董子琦脸色变了变,忽然调转轮椅的方向,想要回家。
  许然在后面对他说,“你不用跑那么快,我追不上你。”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站在高档草坪上感觉很怪,脚底软趴趴的,好像稍不注意就会摔倒似的。
  董子琦走出去几米,突然顿住,回头问,“你是怎么瘸的?”
  “这个?”许然晃了晃双拐,“被坏人打的。我瘸了十年了。”
  董子琦神色复杂,低头也拽拽自己的裤管,轻声说,“我才四年。”
  “我受伤的时候比你还大两岁。”
  董子琦咧开一个不自然的笑,低声说,“笨蛋。”
  许然走到茶桌旁坐下,掂量着双拐,“我也是最近才开始拄拐。”
  “为什么?”董子琦一点一点往他这边挪。
  许然想了想,“因为坏人又来欺负我了。”
  “你报警了吗?”董子琦皱着眉。
  许然摇摇头,“没有。我逃走了。”
  “……你会好起来吗?”
  许然笑笑,摸了摸董子琦的头,“应该是不会了。”
  董子琦皱起一张脸,似乎在思考他说谎的可能性。
  最终还是警惕地问,“是我舅舅派你来的?”
  “他介绍我来工作,”许然说,“来之前,他没告诉过我你的情况。”
  董子琦将信将疑,等在一旁的女人趁机以换衣服的名义,将许然请进了房子。
  董家父母都在工作,董子琦休假在家,整栋房子里除了做保姆的女人外,没有其他人。
  换衣服的时候,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董子琦的情况。
  “琦琦从小身体就不好,四年前生了一场病,在鬼门关上走过几遭,最终只能截肢保命。他不是个坏孩子,只是有些任性,许先生您如果不介意,还请多对他上上心……”
  许然礼貌地打断她,“孩子父母对他是什么想法?”
  女人为难地笑笑,“家里就琦琦一根独苗,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而已。”
  许然叹了口气,“好,我懂了。”
  换好衣服来到客厅,董子琦正在吃饼干,抬眼瞥见他来,将饼干盒推给他。
  许然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好好学习吗?”
  这问题问得怪异,董子琦脸色变了变,似乎想笑,又被饼干呛住了嗓子,咳嗽几声顺过气来,没好气地说,“没有人不想好好学习。”
  “我是问你。”许然平静地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
  无论是自怨自艾还是自我催眠,或许董子琦还无法想象,但这些许然全都经历过。
  因为一句喜欢而作践了自己这些年,如果当初他的腿没有折,一定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许然还记得,受伤前的自己虽然怯懦,但也有着和同龄人一样的傲骨。但他爱上了贺承,受了伤,产生了误会,阴差阳错,失掉了内心最珍贵的骄傲。
  因为自卑和胆小,他弄丢了很多东西。他不希望董子琦走上自己的老路。
  董子琦很困惑。“人生”这个词对他来说还是太庞大了。
  许然拿出他的成绩单,问,“你觉得自己的成绩还可以再提高吗?”
  这一次毫不犹豫地,董子琦点了点头。
  许然在心中微笑。这孩子,比当年的他要自信上许多许多。
  许然再次向他伸出手,“我能帮你。你想不想让我帮你?”
  董子琦打量他很久,直到许然胳膊都擎酸了,才跟他握了握,说,“看你本事。”
  下午许然给董子琦简单摸了下情况,晚上董家父母回来,又稍微碰了下面。
  董子琦保持着别扭的嘴硬,对自家爸妈说,“他还行。”
  董家父母交换了个眼神,在他们家,“还行”就是“不错”。
  于是第一份工作就这样定了下来,许然难免心情雀跃,却也自知任重道远。在约定了下周开始正式补课之后,许然离开董家,先去银行把房租转给了老太太,剩下不到一万块钱,他定了回家的车票。
  还有一周才开始上课,他还有时间,回家看看。
  想着要给刘铭去个消息,许然翻了半天,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消息列表里少了个人。
  贺承终于将他删掉了。
  怅然之后是一阵死寂,心里的小人儿既没有悲伤也没有绝望,只是很平静的,默默地接受这个现实。
  如果他开心,删就删了吧。
  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后台看有条评论被jj吞了,有时候jj会自动吞评,给误中招的读者说声抱歉


第三十三章 
  如果不是为了查家政的联系方式; 贺承不会想起来聊天软件里还存着许然。等搜了一圈聊天记录把有用的保存下来以后,他就顺手将人删掉了。
  社交软件消息提醒的红点永远是亮着的,和许然的聊天框早就被挤到了最下方,删掉与否根本看不出变化。贺承象征性地在界面上滑动了两下,就将手机丢到一旁。
  以前的家政都是许然联系的。他不喜欢看到家里有陌生人在,所以许然总会趁着他上班时间叫人来收拾卫生。这种家务事贺承从来不过问; 所以现在他都不知道许然经常用的是哪个保洁员。强迫症让他无法接受一个完全陌生的雇员,这两天实在受不了; 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打个电话问问许然的冲动。
  许然的新手机号是白锦明塞给他的,当时贺承在工作,没留意; 手边就多了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现在那张纸条就放在右手边的书柜里; 贺承垂眸看着金色雕花的柜门把手; 沉默良久; 还是没有将它打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怄气; 只是觉得如果拿出那张纸条,就会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他讨厌变化,这种讨厌甚至超过了因需要自己联系家政而产生的厌恶情绪。
  最终还是屈尊给家政去了电话,没想到刚一接通那边就十分热情地问,“请问是贺先生吗?”
  将准备好的说辞咽回肚子,贺承沉声回道,“是我。”
  “您好,是这样的,许先生在我们这里报备过您的号码; 我们会安排专人为您服务。请问您现在想预约房屋清洁是吗?”
  “……对。”
  “还有,之前许先生为您预约过空调修理,但后期我们没有联系上您,您看如果今天下午方便的话,我们派维修人员登门检修。”
  “行。”
  预约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许多,电话挂断,贺承将手机泄愤似的丢在床上。
  之前白锦明确实提过让他准备修空调的事,但转头他就给忘得一干二净,后来嫌麻烦也就一直没有去过管。
  千算万算,没算到许然早已经替他安排好了这些琐事,这让贺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明明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以为抛弃掉许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大不过说句分手,但自从被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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