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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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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他看到许然的口型这样说。
  贺承来到床前,将果篮放到地上。许然看着他杵在那里,不由得弯弯嘴角,说,“坐吧。”
  贺承这才坐下。
  “好久不见。”许然道。
  这对话好像两个月前刚发生过,只不过身份掉了个个儿。贺承点点头,努力隐去眼中的动摇。
  许然淡淡地开口,“白锦明来过了。你们在这边有工作?”
  “嗯。”贺承说,“不过不是要紧事。”
  “是嘛。”
  一如既往,他们的对话超不过三句,但这是第一次让贺承觉得如此焦躁。
  许然却很平静,“护理你不用再请了。”
  “她做得不好?”贺承皱眉。
  许然摇摇头,“不是,是不需要了,医院的护士们能将我照顾好。”
  “他们要管那么多病人,哪儿有精力……”
  话没说完贺承停住了。这不是他会说的话,如果是以前,许然这样不领情他早就掉头便走。
  如果是以前,许然不会拒绝他施舍的任何一点恩情。许然总是会将他给的东西像宝一样珍藏起来,就算想往回要都要不回来。
  究竟是他变了,还是许然变了?
  贺承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巴掌大的黑金绒盒,递给许然。
  许然接过来打开,那枚领带夹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我去店里洗过了。”贺承口中干涩,硬着头皮道,“干净。”
  许然拿起那枚领带夹,看了很久,才抬起头对贺承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许然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现在,还想带我回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淋梓夔。 爱情的模样 的地雷
  感谢 芒果芒果 的手榴弹
  不确定有没有落下的,感谢喜欢这篇文的每一个读者,爱你们


第四十一章 
  一句话噎得贺承一愣; “你什么意思?”
  许然把玩着领带夹,淡淡地说,“就是,字面意思。”
  贺承站起来,后退一步皱着眉看他。
  “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许然笑笑,“我只是想知道。”
  轻轻柔柔的语调萦绕在耳畔; 竟显得像是在撒娇。
  贺承沉默。
  想,不人道。不想; 不现实。
  其实他几乎都已经忘了还有父辈需要摆平这件事。
  许然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其实回答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看贺承动摇的样子。
  在病床旁沉默的男人有着一种莫名颓然的气氛,掩盖不住他身上固有的光芒; 反而叫许然觉得十分新奇。
  这不是他熟悉的贺承。同样; 他也不再是贺承熟悉的许然了。
  “我需要在这里待上很长时间。”他这样说。
  贺承忽然想到了什么; 脸色变得铁青; “你是故意的?!”
  你居然宁可被车撞死; 也不愿意跟我回去?
  许然的神色很古怪,似乎想乐,又强忍着怕牵扯到身上的伤,停滞在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从拐角到出事的地方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正常人要躲,是躲得开的,可许然拄着拐。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躲开;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想看看贺承的脸。于是他在最后的一刻回过头,如愿以偿地在贺承眼中看到了惊慌失措。
  还好,你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现在去追究是不是故意的已经没有了意义,很久以前许然也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但真到了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在潜意识里自己已经死亡过无数次,又无数次地活过来,反反复复,在贺承的谎言与折磨中沉浮。
  死亡并不是他追求的东西,但倘若这个选项摆在面前,要选择它也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原来自己的心早已死去多时。
  我希望你好。许然看着贺承盈满了疲态的脸,静静地想,我希望你幸福,这是真的。
  不想再等下去了,也是真的。
  “你走吧。”
  许然说。
  回到那座你如鱼得水的城市,回到你的贺家,去做回那个呼风唤雨的贺承。
  贺承站在那儿,仿佛不相信他能说出这三个字来。
  许然示意他伸出手,牵着自己。
  他摸着贺承的掌纹,柔声说,“你有你的错,我有我的,如果这样纠缠下去,一辈子都算不清。不如我们重头来过。”
  十年前,在学校后身的小路上,书呆子许然主动拉过贺承的手,说,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十年后,许然躺在病床上,对贺承说,我们重头来过。
  你好,我叫许然。
  握手,转身,别过。
  对不起,我不想喜欢你了。
  贺承被一道无形的手推着离开了病房。他不得不走,再不走,他怕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唯一能找的只有白锦明。
  “你帮我一次。”贺承第一次这样对白锦明说,吓得白锦明差点丢了电话。
  贺承看着天边的月光,喃喃道,“就这一次,帮我个忙。”
  再次没了贺承的许然日子过得很惬意,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在不就跟护理王姐唠唠嗑。王姐没有被辞退,许然也不再提起雇主的事。
  葡萄糖输得他反胃,许然想下床活动了,可双腿总是提不起劲来。
  医生说他下肢受伤严重,需要静养。
  董家父母带着董子琦来探病,董子琦难得安静下来,显得像个乖巧的小少年。许然怕自己浑身伤的模样吓到他,催促着快走,没想到董子琦却抓着床沿不肯离开。
  董母有些为难地看着许然,许然了然,对董子琦说,“帮我打杯热水吧。”
  这个支开人的招百试百灵。
  董母对他说,“琦琦上了高三换成理科班,周围都是新同学,不太适应。”
  “这很正常。”许然笑笑,“他很聪明,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消沉。”
  董母叹了口气,“那孩子不想装义肢。”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董子琦不能总坐在轮椅上,董家能够承担起最贵的义肢,可董子琦本人并不领情。
  许然点头明了。
  董子琦回来的时候,许然笑着对他说,“等出院了,我陪你一起坐轮椅。”
  董子琦眼圈红红的,咬着下唇,死死盯着他。
  许然摸摸他的头,“别想太多,不管能不能站得起来,你还是你,跟别人没有关系。”
  这话也说给自己听。
  周末母亲偶尔从老家飞过来看他,许然搂着她的腰——他现在已经能大范围活动手臂了——轻声说,“对不起。”
  许母用力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
  父亲没有来。他在生气,许然知道,他早就察觉到了自己与贺承的关系。
  一直没有说,只是因为一直都没有出事。现在人好歹活了过来,许父无法面对那个曾经没有阻拦的自己。
  父亲在生自己的气。
  许然让母亲帮忙给父亲发过去视频请求。
  屏幕那头父亲板着一张脸,看着他的目光却是男人对孩子最极致的温柔。
  许然喉咙有些堵,哽了一下。
  “爸,我想回家。”
  许父顿了顿,道,“回家好啊。”
  许然终于绷不住,泪如雨下。
  曾经他为了贺承放弃的东西在人生路上散落一地,现在他要回过头,一一拾起。
  回家定在了出院以后。他有点放不下董子琦,也还没有跟大姨打声招呼。
  贺承不来了,白锦明来的次数就多了。这家伙十分不客气地从小冰箱里拿凉糕吃,一边说,“你不会嫌我烦吧?”
  许然笑着摇摇头。他是谁派来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白锦明来了也没什么事,有时候一坐坐一下午,无聊了就拿平板玩游戏。许然笑他跟董子琦一模一样,被白锦明盯着看了好半天。
  “许然,你变了。”白锦明说。
  以前的许然也会笑,可笑得很苦。
  许然摸摸自己的脸,说,“是吗?”
  改变是件好事,证明他正在一步步抛弃过去,迎接更美好的自己。
  白锦明把最后一口凉糕连同红糖水一起倒进嘴里,一抹嘴,“我家在这边开拓市场,现在有个项目估计要做到后年。我也要常驻了,等你出院了,到我那儿去,朋友之间的也方便照顾。”
  这话题转得要多生硬有多生硬。
  许然很难将现在这个万事操心的主儿跟以前优哉游哉的闲人联系在一起,不由得好笑,说,“我要回家了。”
  “……什么?”白锦明手一抖,空碗掉在地上。
  许然看着他慌忙扯手纸弯腰去擦,不紧不慢地说,“是啊,我要回家了。”
  “那这儿呢?你……”
  白锦明想说工作,觉得不对又想说生活,还是张不开嘴,最后只能道,“你租的那房子不是还有很长时间才到……”
  “原本就只租了三个月的。”
  “……那你当初租了三个月,是打算到期后到哪儿去?”
  这个问题倒是把许然问得一愣。
  自己那时候想去哪儿呢?
  他只记得房东问租多久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承,感觉如果租时间长了,自己就跟贺承真的死生不再相见了似的。当时的他舍不得。
  现在倒是舍得了。
  白锦明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转头就告诉了贺承。
  当天晚上,许然收到了短信。
  上一条还停留在他问“你对‘好’的定义是什么”,新的一条贺承写道:回家以后,还回来吗?
  许然很想问问他这个“回来”指的是哪儿。
  他打字道:不了。
  隔了很久,贺承才回一个:好。
  再就没了音讯。
  许然主动给贺承打电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边半天没有回应。
  许然便笑。他就知道贺承答不上来。
  “你只是被吓到了。”许然轻声说,“你并不是真的想要我回去。”
  陈述句,肯定而自然的语气。
  “贺承,你爱过我吗?”
  贺承头痛得厉害。许然问的都是他现在回答不了的问题。
  许然在那边絮絮叨叨,兀自呢喃,“你对爱情有执念,总是想完全占有一个人,让他被你支配,把你视作唯一。我知道你没爱过我,只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其实我可以陪你一直折腾下去,直到七老八十。可是贺承,假如你的醒悟需要通过我在鬼门关走几遭才能实现,那你还想再来几次?我得算一算自己能不能挺得过去。”
  “爱你真累,我想歇歇了。”
  贺承捏碎了手中的最后一支烟,滚烫的烟头烧伤了他的手心。
  在许然即将挂断电话的瞬间,贺承终于开口唤他,“许然。”
  声音嘶哑,恍若泣血。
  许然浅浅地嗯了一声。
  “我在。”许然温柔地说,“可我不会一直在。”
  “曾经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消失,现在我终于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对了,”他忽然说,“百合花我很喜欢,平板电脑看电影也很衬手。如果是以前,收到这些我会开心得睡不着觉。”
  “可是现在不会了。”
  “贺承啊,你早干什么去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补全
  感谢 江可爱 的地雷


第四十二章 
  十一长假天气终于开始转凉; 许然换上了长款的病号服。医生帮他把病床挪了个位置,这样他每次坐起来都能看到窗外高耸的银杏树。
  嫩绿的叶被近几个月的日光晒成了深色,边角开始泛起淡淡的黄。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落叶了,到时候满地金黄,踩上去会咯吱咯吱响。许然一向喜欢秋天,这个充满了花果香的甜蜜清凉的季节; 总能让他在彷徨无助中感到一丝缥缈的幸福。
  这幸福不是什么人给他的,是他自己悟的; 苦中作乐。
  有点想出门转转,可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实在是有心无力。
  想要年底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许然也没有多着急。
  就这样吧; 他想; 顺其自然。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十月底。期间刘铭回来过两次; 给许然带了些南方的特产。好像从来到C市起就一直在受他的照顾,无论是家教的工作还是出事后的种种,许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答谢他才好。
  但刘铭说,“你不用谢我,你帮了琦琦就是帮了我的大忙。”
  董子琦?许然疑惑,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帮到了董子琦。可刘铭只是笑笑,不再继续说下去。
  白锦明跑得不太勤了,许是上次跟贺承说过的话起了作用,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听到有关贺承的消息
  原来一个人想从另一个人的世界里完全消失; 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
  许然最近迷上了下棋,用手机在网上跟其他人玩,坐着不动能下一天。
  以前他很少有时间去静下心来做一件事,他的心是散的,这儿分一点那儿分一点,还要记挂着那个过分的男人,现在闲下来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他浪费了太多太多时间在无意义的人和事上。
  许然知道自己有些窝囊,非要在经历生死之后才能看开。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以前就算心里明白,生拉硬拽他也离不开。
  人总是会成长,等到粉身碎骨都挺得过的那一天,自然不会再回头。
  十一月,病房里用上了空调。
  许然可以吃一些普通食物了,护理王姐就给他做一些清淡的饭。王姐是C市本地人,有时候给许然带的是清粥小菜,自己在一旁抱着一碗满是辣子的小面吃得可香。
  香辣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许然只能看着,就着辣味一口一口喝掉只加了一点点盐的骨汤。
  他开始怀念健康时的日子了。
  没拄拐的时候他曾想,有个轮椅代步似乎也不错。后来拄了拐,又觉得也没影响到什么,再到现在住院许然才意识到,原来一直躺着坐着真的会摧毁人的神经。
  他想站起来,想走路,想听鞋子踩在落叶堆上的声音。他还想跑跑跳跳。那是十八岁以前的记忆,深深留在骨子里,现在统统冒出来蚕食着他的神经。
  他都忘记奔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医生建议年后再开始复健,许然只能等着。转院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再过三周他就回老家去。
  转院的具体时间王姐知道,贺承自然也知道。还有白锦明……但从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贺承在工作。他是真的很忙。
  刚挂了跟贺靖堂的电话,白锦明就打进来,劈头就问,“你要更换项目城市?都已经定下来了现在要换,你疯了?!”
  贺承静静地听着,等他停下来才说,“不是更换,是增加。”
  “……同时开拓两个城市的市场?不是贺承,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这么能耐呢,你要起飞啊?”
  白锦明是真的被他气死了。原本好好的合作项目忽然说要拆着做,别说贺承了,就连他都一大清早被家里夺命连环call给叫起来挨骂。
  贺承的声音很冷静,透着股异样的平稳,“我想过了,你在这边有基础,以前计划要怎么做就还怎么做。我原本就没门路,去哪里都一样。”
  “……那你要去哪儿?”
  “D市。”
  D市。许然的老家。
  白锦明“啊”了半天都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才说,“你总想着折磨他干什么?”
  “……我没有。”
  “还没有?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都觉得没脸去见他!”白锦明气得换了一边听电话,“他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你别再去上赶着刺激他了行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贺承想,以前是怎么样的来着?
  以前勾勾手就会乖乖跟他走的男人,现在翅膀硬了,一飞就飞到了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都不知道原来那具瘦弱的身体里蕴含了这么刚强的力量,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许然要走。这一走,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贺承想都没想就知道自己必须追上去。
  可追上去以后干什么呢?
  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追着一个人跑的经历,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导致自己现在如此心慌。
  一开始是想着要许然回去帮忙作戏,出了事后,愧疚让他无法安心离开。现在一切安稳下来,他又不甘于平静,想赶着时间往前走,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疯了一样地工作,没日没夜地加班,终于弄出了一套能让贺靖堂勉强满意的新方案。
  如果让许然知道,他会怎么说?
  没必要,没意义。就连贺承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曾经丝毫不觉得有多珍贵的东西,自己拿起来,扔了,又想着捡。结果发现,那东西早已经从里到外碎成渣了。
  贺承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有这般挫败的时候。现在他几乎都不认识自己了。
  有时候他照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英俊却失了气魄的男人,想,这个人居然是我。
  乔安之后,他曾决定不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栽跟头,可这几个月下来,他偏执的劲头跟当年乔安走后耍的那些性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天晚上许然说,你只是吓到了,并不是真的想让我回去。
  贺承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所以要去试一试。
  不管试出来的答案如何,最起码图个心安。
  十一月底,许然终于可以坐飞机了。
  他处理了在C市所有的东西,跟房东和刘铭打了招呼。临走前他想见见董子琦,可那小子却根本不肯露面。
  “他在躲我?”许然问。
  刘铭一副超然的表情卖着关子,“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过两天就要走了。许然有些失落,他还是挺喜欢董子琦这个学生的。
  候机的时候接到刘铭的电话,他说,“你回头看看。”
  许然回头,看到匆匆行人之中,站了个小小的少年。
  董子琦装上了义肢。
  “我才不跟你一起坐轮椅。”董子琦低着头,倔强地说对他说,“坐着一点也不舒服。”
  轮椅上的许然便笑。笑着笑着,眼角有些湿润。
  “我走了。”他说,“高考加油啊。”
  北方沿海城市冬天起风,刚下飞机许然就被吹得一个哆嗦。他裹紧外套,拥抱来接站的父母。
  他回家了。
  车祸后的手术和康复费用不是个小数目,这其中有多少是家里出的,多少是贺承出的,父母不肯告诉他。
  许然对他们说,“告诉我个大概吧,不管还不还得起,我总要知道。我不想欠他的。”
  父母对视一眼,报了一个数字。
  还好。许然想,他手上还有套二手房,卖了的话连同家里的都能还上了。
  不过这话不能跟父母说,他们是肯定不会让他还钱的。还有那栋房子……何宇轩估计还在眼巴巴等着他回去。
  许然忽然觉得自己也挺混蛋的,说着要抛下过去,就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他没有精力在一堆烂摊子里挑挑拣拣,干脆把那些好的坏的一股脑全部丢进深渊。
  想着,他打开手机。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下唯一一条通话记录,停在他和贺承最后联系的那一天。
  竟然已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
  轻轻一滑,手机提示:是否删除此联系人?
  手指在“确定”上停顿了一会儿,还是点了返回。
  以后还得还钱呢。他想。
  腿不能动,上肢却还好,能用用电脑。许然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总不能在家里混吃等死。他回家来不是为了啃老的。
  思来想去,还是给副主任去了电话。
  很快那边给他发来一个压缩包,里面全是待细化的电路图纸。
  许然开始重操旧业。虽然只是打打下手,他却和以前一样,每幅图都做得很认真。
  母亲心疼他,他就笑着说,“我要挣钱养你们啊。”
  “哪儿还用得着你呢。”许母嗔怪道。
  许然拉着她的手,柔声说,“妈,以前是我太笨,现在我得为了自己和你们考虑考虑。您放心,我不会再犯傻了。”
  许母犹豫着开口,“那个人……”
  “贺承。”许然道。
  “对,对。”许母说,“你跟他是不是……”
  许然垂眸,淡淡地说,“其实我们早就分手了。”
  兜兜转转纠纠缠缠,想不到竟惹出这许多乱子。
  父母默认了他的性向,他们甚至直接跳过了出柜这个步骤,将一切事实摊开来摆在眼前。
  他开始慢慢地同母亲讲述自己跟贺承的过往,一点一滴,只是隐去了些许无需提起的细节。
  “他以为自己是我的救赎,其实不是。”许然说,“他是我这辈子迈不过去的坎儿。”
  贺承是一场伪装在美好布景下的噩梦,吞噬了许然过往青春所有的感情和憧憬,连一丁点美好都没给他剩下。
  许母叹了口气,说,“没关系,还会有更好的。”
  “就算是男的?”许然问。
  “你能改吗?”许母反问。
  许然摇头,母亲便道,“那不就是了。改不了,就不改了,没事儿,咱们不骗人害人,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许然笑笑。他知道父母对贺承的事耿耿于怀,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父母终归是希望孩子幸福的,事已至此,如果许然身边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他们不会介意对方是男是女。
  只是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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