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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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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他低头对许然说。
他侧身将许然让进屋里,一手撑着门,对何宇轩说,“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谁和你是家务事?”何宇轩气得差点跳起来,“许哥跟你才不是……!”
“宇轩。”许然在屋里轻声道,“给我一点时间。”
何宇轩狠狠瞪了他一眼,松开把着门框的手。
大门关上,将走廊和屋子分隔两处,许然来到窗前,轻轻拨弄着花瓶里的百合花。
“你会养花了。”他说。
这花是昨天家政带过来的,贺承才不会养这些娇贵的东西。
贺承给他倒了杯水。回来得匆忙,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准备茶叶。
两个人在客厅坐下,许然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分别摆在贺承面前。
他拿起第一件,熟悉的黑金色绒盒刺痛了贺承的双眼。
“这个,原本就是要给你的。”许然说,“现在物归原主。”
“我……我不能要。”贺承盯着那盒子,低声说。
许然说,“要不要是你的事,东西放在这儿,你拿着,是丢了还是送人,随你。”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好像这当初花了他几个月工资的领带夹是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就算丢掉也毫不可惜。
他将盒子推到贺承手边,拿起第二件。
“两次手术费的钱,我已经打到那张存了六十万的卡里,这是凭条。”他说,“我欠你的所有钱,已经全部还清。”
贺承捏着那张凭条,差点把它揉皱撕碎。
仿佛没看到贺承手中纠结的力道,许然最后环顾了一圈,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到这里来了。”
年前他刚说过不再见面,或许贺承会笑话他出尔反尔。没关系,反正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钱还了,领带夹给了应该给的人,现在他是彻彻底底地了无牵挂。
林燊曾经问,手术费是他欠你的,你为什么要还。
许然回答说,“当年我爱错了人,这是给自己的惩罚。”
他不介意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自己,来提醒着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什么。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可如果想要将一切彻底切断,必须拿出应有的态度。
以前说过的话都太软弱了,给了贺承和他自己回头的借口。
贺承死死抓着那两样东西,死死盯着他,眼睛仿佛要滴血。
他身子前倾,语调微挑,“贺承,我什么都没剩下了。”
他大大方方地接受贺承的审视。随便看吧,这就是一具被你肆意玩弄又丢掉的身体,这皮囊里装着的灵魂,置于死地而后生。
贺承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情,问,“那个男人呢?”
“哪个男人?”许然反问。
“你老家的那个男人。”
“哦,你说林燊。”许然垂眸一笑,“他走了。”
“……你没跟他在一起?”
许然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即便他比你好得多。”他对着贺承,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办法和任何好男人在一起,全是拜你所赐。”
“我……”
“看看我这样子。”他摇着轮椅从桌子后出来,来到客厅中央,指着那双毫无知觉的腿说,“有成就感吗?”
“你胡说什么!”
贺承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怒意,表情却十分慌乱。
许然近乎自虐般欣赏着贺承动摇的神色,心想,或许这是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能让这个男人如此慌张的机会,他终于成为了贺承心中的痛楚,用几乎死去的代价,换来贺承一辈子的念想。
我将是你的噩梦。他想。
是缠绕你一生,永不磨灭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沈塬小甜饼 的地雷
第五十六章
夜半; 贺承坐在阳台上,手里攥着那枚领带夹。
黑宝石温润了手心,他将手举到嘴边,隐约能闻到一股血腥气。即便过了这么久,又拿到专门的店里清洗,可那些东西好似魔咒; 攀附在领带夹上,久久不肯离去。
他看着窗外的明月。月亮还很圆; 透过阴云洒下银色的光辉,映照在寂静的小区里。
许然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以为许然这次回来是还有留恋; 可一直等到最后; 许然也只拿出了那两件东西。
分别前; 他终于忍不住问; “你不留下来吗?”
“你以为我是回来与你和解的?”许然淡淡微笑着; “对不起,我做不到。”
“或许你急切地想要得到什么人的原谅,来抵消你过去十年犯下的错。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许然说,“如果想要安慰,去找别人吧,至少在我这里,你什么都得不到。”
对着许然的背影,贺承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来。
他不住地在心中呼喊,想要反驳些什么; 可是到头来他发现,许然是对的。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将许然留下。他不断地试图向什么人赎罪,以减轻那盘踞在心头的负罪感,好像那样自己就能从颜面扫地的过去中解脱。
许然唯独说错了一件事。他无法向其他人寻求安慰,Andy的事是他心里不大不小的一个坎,和阳|痿一起,成了贺承心里最深的秘密。
他还能怎么说,留下来,让我对你赎罪?
这世上最可悲的,是想要挽回,可对方却已经不在乎了。就算他说出一百次对不起许然也不会动容,好像那些事已经成了过往云烟,手一松就随风飞舞,飘散人间。
许然已经从那段感情中走了出去,剩下他,毫无意义地固执坚持着,只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安心的借口。
别说是许然,现在连他都看不起自己。
来电铃音在夜幕下突兀地响起,贺承慢慢地接起来,那边贺靖堂问,“你又跑到哪儿去了?”
“……外面。”贺承喃喃着说,“明天回家。”
贺靖堂对他擅自外出十分不满。从贺承回来后,他就给贺承定下了十分详细的计划,要正式把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他。
想要学成,如果拼尽全力,算一算不多不少正好三年。
早在许然来之前,贺承心中便隐约有了个计划,但他无法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所以他从家中逃了出来,与许然见面。原本以为是会挺温馨的局面,却想不到只得到了一个冷冰冰的答案。
没关系。贺承握紧了那枚领带夹。我们来日方长。
或许人总是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才能看清自己,贺承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有和自己一样的苦楚,他看不清前路,唯独只能盯着脚下的人生。
一点一点向前走的话,或许能摆脱心中的痛苦。但贺承不会轻易乐观,他知道,自己早已透支了所有运气,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前行。
今年开春,他这辈子第一次正式向贺靖堂低头。二十八岁的男人,抛却过去的一切富贵荣华,从零开始,从头再来。
孤独的日子里,他学会了在摸爬滚打中与自己妥协。
外人都知道贺家的独子在消失小半年后重振旗鼓,踏踏实实回到贺靖堂的手下做事。朋友都说他变了,就连白锦明都高呼,原本姿态那么高的一个人,怎么就忽然转了性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实他并没有转性,贺承依旧是那个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贺承,只是以前他的心是死的,说话做事虎虎生威,现在他的心活了,整个人却只剩下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不断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可很快,夜晚的梦境便给了他答案。
是懊悔,还是愧疚?贺承已经分不清了,他只记得梦中有人在笑,学校后山的田野上,他张开双臂,却怎么也拥抱不到那个迎着日光向他奔跑的少年。
跑着跑着,那个少年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一个名字卡在嗓子里,贺承想开口唤他,却总在发出声音的一瞬间醒过来。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贺承问自己,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想看到那个男孩笑起来的模样,想有人抱着自己说爱你,想这冰冷的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味道。他想看许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我原谅你。
原来人的愿望可以这般渺小,也这般了无希望。
贺承思考了很久,他觉得自己需要给过去的一切做个了结。曾经他不理解为什么车祸以后许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执意要走,现在他懂了。原来伤痛真的可以教育一个人,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你心里最深的渴望,什么是你从一开始就拥有的宝物,却因为愚蠢和狂傲,最终失去了原本的光芒。
他得做点什么。只有三年时间,他不能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那般自怨自艾。
曾经许然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他却死命捂在手中不肯给,现在那些变成了毫无价值的残渣,他得把被许然抛在脑后的愿望重新拾起,一点点攒出来个答案。
他是天生的捕猎者,但凡认定了一个人,便无可回头。
早春的某一天,贺承从梦中惊醒,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今天是他和许然在一起的纪念日。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沉浸在乔安回国的喜悦中,向许然炫耀那枚领带夹,却忽略掉了许然眼中骤然暗淡的光。他想起来许然那天为什么要约他出去吃饭,他那时还以为只是个平平常常的日子,说了很多不知好歹的话。
今年他主动想起来了,却再也没有人会小心翼翼地点开聊天框,问上一句:今晚有空吗?我们出去吃饭吧。
贺承从外套中胡乱掏出手机,寻找自己和许然的聊天记录,过了很久他才想起来,自己早就将许然删掉了。那些记忆中的对话好似细沙,不断地从指缝中溜走,他试图抓住那些代表了两个人共同记忆的东西,却不想手握得越紧,沙子漏出的速度就变得越快,直到最后剩下一点躺在手心,都是些让人心痛的回忆。
洁白的医院外墙,南方夏日夜晚鸣笛的货车,许然和其他男人相视而笑的画面,硬不起来的下|身,落在身上的棍棒,最后的最后,定格在车祸后许然那双干净无暇的眼睛里。
他忽然觉得时间不太够用。如果自己走得慢了些,许然会不会真的忘了他?
贺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无所适从,充斥着他脆弱不堪的心脏。
原来想念一个不会回头的人,心真的会疼。
他只能拼了命地向前奔去。
许然似乎没有再将他拉进黑名单,意识到这一点的贺承庆幸之余又有些不安,没有删掉意味着彻底死心,就算再怎么联系也不会在意。他试着给许然发短信,全部没有回应。
但他还是会发,不是很频,有时候隔了很久才发一条,告诉他,我还在,你再等等。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让许然等。抛却过去所有颜面想得到的,只不过是一句原谅。
除此之外,倘若许然还愿意说一句我爱你,那便再好不过。
虽然贺承明白,这大抵只是虚妄。
过去十年,许然不知道说了多少句我爱你,他一次都没有回应。如果现在再见到许然,他会问一句,这次换我来说,好不好?
他对许然,或许是爱,或许是其他什么更加复杂的感情,贺承不想去细究。
在过去,爱是束缚,是折磨,是伤害。
而现在,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唯一的救赎。
他这辈子就那么一点感情,以前分给乔安的那些权当作废,剩下的,如果许然肯要,那便全赔给他。
贺承有一个笔记本。在D市出事以后,他便养成了写点什么的习惯。
脑袋想不清楚的,就写下来,等以后回头再仔细想想,就能得出不一样的答案。
他把和许然有关的一切都写了上去,从两个人的相遇,到许然的腿,再到没什么交流的十年感情。渐渐地,他回忆起了越来越多的东西。
原来他曾经在运动会上替许然解过一次围,这害得许然瘸了小半辈子。
原来许然向他告白,是因为真的喜欢,而并非年少时的冲动和崇拜。
原来许然不喜欢痛,他却将人在床上整整绑了十年。
原来许然的身体不好,每一次受伤都是在生死线上徘徊。
原来……
合上本子,贺承狠狠按揉着额角。他居然忽略了这么多事,还自诩对人不错。
越写,他欠许然的就越多,渐渐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让他诧异地是,过去十年许然竟从未开口提过一句不好。没有反抗,他便顺着自己的心意变本加厉地做了下去,一步一步,亲手将许然推入深渊。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混账。
算了算,他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些债全部还清。
那就慢慢还吧,用一辈子。
第五十七章
“店长; 小黑今天不在吗?”
隔着吧台许然对扎着马尾辫的小女生摇摇头,“它跑出去玩了。”
女孩子哎了一声,好不遗憾地说,“那我要一杯可可。”
许然转过轮椅,从身后架子上取过可可粉。女孩子懂事地替他把杯子摆好,踮脚往里面望; 一边说,“我要双份的牛奶; 还要棉花糖。”
许然笑着说好。
这家开在高中旁边的书吧是许然的店。三年前他卖掉了房子,还清所有医药费后用剩下的钱开了这家店。店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只喜欢到处乱跑的猫。
放学后的一个小时是店里最热闹的时刻; 男生们勾肩搭背地在门口笑闹; 等待家长来接的女孩子会点一杯饮料; 坐在小课桌上写作业。现在这个女孩是店里的常客; 她每次都是冲着猫咪小黑来的。
许然也想让小黑消停些。原本就是收养的流浪猫; 小黑养不成只待在店里的习惯,总是趁他不注意就往外跑。许然没办法去追,只能认命地等它回来再给洗澡。
他还坐在轮椅上。三年过去,完全没有能站起来的迹象。
许然将铺满了白色棉花糖的牛奶可可递给女生,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向课桌,轻轻笑了起来。
待在这些孩子身边,他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候,总忘了自己其实已经过了三十岁。
看过世事无常,人间百态; 到头来都不如一杯热可可能让人心安。
转到电脑前,将画好的图纸发给公司。这是他画的最后一组图了,三年来公司成长了不少,招的新人大部分已经出师,不再需要他这个外援来帮忙加班出图。
也好,这样他就能够安下心来打理这家小书吧。虽然挣的钱不多,但好歹是份工作。
天色渐渐晚了下去,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往家走,小姑娘没有等到小黑,噘着嘴买了两本漫画书,跟着来接她的妈妈离开了。到晚上七点,店里就剩了许然一个人。
旁边还有补习班没有下课,八点到九点又会有学生在这里等家长。许然倒是无所谓赚不赚钱,只是想给这些累了一天的孩子留一个休息的地方。反正他家就在附近,要回去也很方便。
没有客人,店里堆满了书籍文具,为了照顾许然的情况装修工人特意把书柜选矮了一截,这样他坐着就能整理刊物。常来店里的孩子都知道,这里的店长温柔好说话,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一点也不吓人,反而有种淡淡的书生气,能和他们很快打成一片。
或许在经历岁月沉淀后剩下来的都是些美好的东西,许然能感觉到自己这几年变得越来越沉着,过去那种患得患失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他现在就守着这家店,照顾好自己、父母和一只猫,生活平淡充实。
待在高中旁边总能看到各色各样的人,学生一批一批地换,长长的成绩单上承载了多少家庭的希望,许然喜欢坐在店门口看他们来来往往,夕阳西下或是夜幕降临之后,远方的城市亮起万家灯火,他就待在空荡荡小书吧里,等待着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家的猫。
小黑从房顶顺着管道跳了下来,扒在轮椅的轱辘上,喵喵叫着来蹭许然的手心。
许然故作嫌弃地拎起它,带到灯光底下检查,“嗯,今天不太脏。”
小黑猫咪呜地表达着委屈。
补习班放学,许然等了半个小时,让最后一名学生买下他想要的文具,然后让小黑进到宠物箱里,关灯,锁门回家。
从小书吧到家只有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小区保安微笑着替他开门,许然对他说谢谢,怀里的小黑透过笼子的小窗口喵了一声,以显示自己的存在。
“饿了吗?”他伸手指摸了一下小黑的头顶,轻声说,“马上就回家了,再忍耐一下。”
正常这个时间父母应该已经准备睡了,但今天回家许然看到母亲正坐在桌子前捣鼓着什么。她不太会用电脑,弄了半天也没把文件拖到正确的位置上。
许然放下小黑,“妈,您弄什么呢,我帮你。”
“来来来,你帮我把这些照片做个相册,”许母说,“我发给你林阿姨。”
听到她提起林家,许然嘴角抿起淡淡的笑意,“阿姨又邀请你去玩了?”
去年林燊正式给林母办了移民,母子俩在国外定居。每隔一段时间林阿姨都会邀请许母去他们那儿玩几天,可惜林母工作忙,一时半会还走不开。
许然抱着母亲的肩膀,说,“下周我带你去办护照吧。”
“不急,等有空了再说吧。”许母道。
“您不用考虑我,我现在能把自己照顾好。”许然笑着说,“你跟我爸出去玩几天,不碍事的。”
小黑拼命抓挠着宠物箱的门,以控诉被无视掉的不满。许然与母亲相视一笑,后者去打开箱子,将小黑抱出来,“这是谁家的小宝贝饿了呀?”
“妈,它今天又偷溜出去了,您先给它洗洗再抱。”
许母将挣扎的小黑猫抱进浴室,许然帮她将相册处理好,发给聊天框里的林阿姨。
很快那边回过来:谢谢阿姨。
许然一愣,快速打字:
——林燊?
——是我,许然?
许然靠在椅背上,轻轻笑起来。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出对面林燊惊讶的样子。
那年分别后,他们再没有见面,偶尔在网上联系也只是点到为止。他们还是朋友,没人再提那个新年里兵荒马乱的情动和惨淡的收场。
有些人是用来怀念的,许然永远记得那一年林燊的怀抱,即便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第二次,但他可以将这份记忆珍藏。
林燊说:明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小寿星。
许然笑道:还小呢,三十一岁了。
三十一岁,曾经以为很久远才能达到的年纪,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也已步入中年。
——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倒是小黑长胖了不少。
他给闷闷不乐的小黑拍了张出浴照,发给林燊。
——挺好,它很可爱。你还好吗?
——挺好的,这个问题你刚才不是问过一遍了?
是。大洋彼岸电脑前的林燊笑笑,打字道:我忘了,抱歉。
许然给他发了个做鬼脸的表情,合上电脑。
其实他知道林燊想要问的究竟是什么。
在做出最后的道别后已过了三年,他再也没听到关于贺承的消息。
有的时候许然会觉得过去的日子是一场梦,一场让他沉睡了小半辈子的梦。他沉浸在梦里的悲欢离合之中,可一朝醒来,梦境永远是梦境,现实却是个拥有无限可能的现实。
他可以寻找很多东西来填补自己的生活,而不需要去顾及另一个男人的感受。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他甚至都很少想起来以前爱着贺承时的情景。
自己当时怎么能那么傻,他觉得好笑,仅仅只是个年少时的初恋,哪里用得着赔上那么多好时光。
第二天是他的生日,之前买给爸妈的礼物已经送到了店里,顺便还给小黑买了个白色的项圈。
可惜天公不作美,从中午开始,外面就下起了雨。
许然坐在店里一筹莫展,对怀里的小黑说,“今天不可以出去乱跑,会感冒的。你乖乖待在店里,晚上回去吃好吃的。”
小黑打瞌睡打得正香,被他吵起来,咪呜地应了一声,转眼又睡了过去。
这一天店里都没什么客人,倒是那个小姑娘放学的时候冒雨跑来玩了一会儿,给许然说着学校里最新的八卦。
“旁边大学西门新开了一家咖啡厅,上午开业来着,好像很热闹。”小姑娘逗着小黑,说,“隔壁上午上体育课的同学说,那家店的老板长得可帅了,西装革履的,像电视明星。”
许然想象不出来那是个什么样子,笑着摇摇头。
小姑娘喝光杯子里的可可,一抹嘴,十分讲义气地说,“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因为他们老板帅就去那儿的,我永远是你的忠实顾客。”
许然逗她,“如果小黑跑到那家店去了呢?”
小姑娘立即憋红了脸,嗯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许然哈哈大笑,给了她两根棒棒糖,说自己在开玩笑呢。
大学门口开餐饮店是常事,这里和大学西门只隔了一条街,如果那家店宣传好的话,这些高中生很有可能会跑到那边去玩。
不过没关系,许然并不在意这些。咖啡厅也好书吧也好,就和人一样,来了又散,或许下周咖啡厅就会改了地址,或许下个月他也会收拾走人。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儿,许然一点也没有被抢生意的危机感。
不管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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