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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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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许然说,“我跟他,只不过是孽缘而已。”
  没有必要为了毫无可能的未来,失去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
  “我的朋友不多,”他笑着说,“你别嫌弃我就好。”
  “怎么会呢,许哥你人这么好。”佟芳芳愤慨地一握拳,“虽然老板人也不错,但肯定是他对不起你。”
  许然没问她这结论是从哪儿得出来的,倒是对她口中的“人不错”十分感兴趣。
  贺承人不错?以前还在贺家公司的时候,许然见过多少次他为了丁点大的小事就把员工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现在能有人夸他好,还真是新奇。
  他倒想听听,贺承究竟是怎么对别人“好”的。
  “老板他对这家店很上心,没定址的时候就跑来看了好几次,最终的位置也是他定的。”佟芳芳说,“他还给我们放假,只要营业额达标,休假啊奖金啊都没拖欠过,有新人犯了错,也是先安抚再教育。我刚来的时候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年头还能有这么温柔的大老板。”
  “温柔?”许然好笑地低声重复道。
  “什么?”佟芳芳没听清。
  许然顿了顿,“没什么,你是说,店的地址是他选的?”
  “嗯,他说那里视野宽阔,忙了一天后下班看看风景,心情会舒畅很多。”
  而且一眼就能看到马路对面的小书吧。
  这句话佟芳芳只敢在心里默念,没有说出口。
  许然轻轻挠着小黑的下巴,若有所思。
  佟芳芳小心翼翼地问,“许哥,我们还能在你那儿买薄荷糖吗?”
  许然被她可怜兮兮的语气逗笑了,“当然能,你别想太多。”
  挂断电话,许然抱起小黑,将项圈上的金属牌取下来。
  “我们不戴这个。”他对小黑说。
  小黑喵喵地表示抗议,但都被许然无视了过去。
  他将金属牌和气球里的纸条都丢进抽屉,想了想,又从桌子上翻出之前小黑带回来的回信。
  如果送气球的是贺承,那给小黑洗澡的也是他吧。
  当时跟着回信一起的还有两颗松子糖,许然吃掉了一颗,剩下一颗孤零零躺在电脑旁。他原本是想吃的,现在却没了胃口。
  贺承不会做糖,他连最简单的炒鸡蛋都不会,这糖明显是出自他人之手。
  说不定是贺承的新男友。
  也不清楚那个人知不知道贺承把他做的糖送给了前情人。许然勾起嘴角,这还真有意思。
  如果他再无聊一点,或许会学着小说里的女主角,对着贺承说一句:呸,渣男。
  他被自己逗乐了。当面对贺承已经成为一种消遣而非痛苦,他发现很多事情远比以前要有趣得多。
  高中外的店铺由专门的街道办事处统一管理,也包含高中生们会去的大学旁的店。办事处每个季度都会组织店长们开个短会,叮嘱一下日常事宜,也监管那些有可能对学生产生影响的不良因素。
  因为靠街边较近,咖啡厅也被纳入办事处的管理范围。为了这事儿佟芳芳还向许然咨询了好久,最终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办法拒绝,毕竟顾客多是孩子,多一层管理,老师和家长们也好安心。
  “我没有时间去开会啊……最近好忙的。”佟芳芳在电话里哀嚎。
  许然建议她找个没排班的店员去,可佟芳芳沉默了一会儿,僵硬地换了个话题。
  许然觉得有问题,可能跟贺承有关。
  但转念一想,贺承那么喜欢牌面的一个人,不可能去参加这种土里土气的会。咖啡厅的装潢就比其他店洋气一大截,贺承要是能去开会,可是天方夜谭。
  他已经做好了替咖啡厅转达会议精神的准备,可真到开会那天,他看到贺承就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欲言又止地向他望过来。
  许然别开头去,摇着轮椅来到前排的侧面,与贺承隔了整整一个斜对角。
  其他店的老板陆陆续续地入座,贺承在各种打扮土气的中年人当中十分显眼。
  会议最多持续十分钟,散会后,许然看到有几个大妈把贺承围了起来。
  “哎呀,小贺来了?之前你们开业,都没有时间好好聊聊。”大妈笑靥如花,“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三十一。”贺承的语气在许然听来温柔得古怪。
  大妈满意地点点头,“年轻有为啊。”
  “您过奖了。”贺承笑着摆摆手,目光越过人群寻找着什么,表情有些焦急。
  但大妈们并没有在意他的心不在焉,直奔主题,“打算在这边做多久啊,成家了吗?”
  “啊?”贺承一愣,看看她们满怀期待的脸,顿了顿,道,“抱歉阿姨,我有对象了。”
  身后人群的吵闹,许然从会议室的后门出去,进入走廊。
  这边比前厅安静,轮椅摩擦着地面的声音都带着回音。他来到中庭,推开落地窗,走进阳台。
  这里能看到街道的全部风景,从这个路口一直通向下条路,笔直笔直的长街,无数店铺忙碌着。店长们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店里,或是招待顾客,或是坐在店门口乘凉。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然没有动,依旧直直地望着远方。
  脚步声停在身侧,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青草香。
  “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贺承说。
  “就要走了。”许然转过身,没有抬头,“贺老板,回见。”
  贺承俯身抓着轮椅的扶手,表情痛苦,“许然,咱们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许然静静地看着他。男人或许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与过去不同的温柔,但许然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他。
  他转过身来,面对贺承,“你想我怎么和你说话?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诚惶诚恐,像祖宗一样供着你,那样你就会开心吗?”
  贺承皱了皱眉,脸色苍白。
  即便不知真假,许然也不想看到他这副样子,撇撇嘴别开头去。
  “我不想见你,你也别来找我……”他低声说,“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回忆。”
  回忆那浑身伤痛的青春年华,只会让他感到绝望。
  贺承心痛地抬起手,想摸摸许然的脸。可许然忽然一个激灵,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
  贺承顿在那里,难以置信地说,“你以为我要打你?”
  许然默了默,“你以前打的还少吗?”
  “我……”
  贺承声音都变了音调,停顿了好久也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许然忽然觉得心好累,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
  “对了,”他转移话题,“是你一直在帮小黑洗澡的吧?给它戴牌子,给我写回信的,都是你?”
  “对。”贺承心中燃起新的希望,勾起嘴角,说,“我知道你有多宝贝它,我……”
  “多谢。”许然打断他,“也帮我跟你对象说一声,松子糖很好吃,谢谢。”
  “什么?”贺承一愣。
  许然笑笑,“你不是有对象了?糖是他做的吧,手艺不错。”
  他低头,看着贺承扶在轮椅上的骨节分明的手,轻声道,“看起来是个会照顾人的,肯陪着你,你可得对他好一点。”
  别再像以前一样,将那颗爱你的真心弄得遍体鳞伤。
  “……我会的。”
  贺承双眼通红,从齿缝挤出这两个字。
  许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神色淡然。
  “如果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证明你现在生活得很好的话,我没意见。”他说,“相识一场,祝你幸福。”
  他用力摇动轮椅,向外走着。
  贺承望着他,忽然大声说,“我确实有个喜欢的人,即便他现在不肯相信我,我会一直等到他回头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许然没有理会,进电梯下楼。
  直到走出大楼,他才松开紧抓扶手的手。指尖因过分用力而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的掌心微微颤抖。
  他摩挲着双手给予自己些许温度,十指交缠靠近唇边,低声呢喃。
  “疯子。”


第六十一章 
  从那天起; 贺承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许然的耳朵里。
  就连隔壁家面馆的大叔闲来没事都在感慨,新开那家咖啡厅的老板是真年轻啊,长得又帅,看起来与这条没什么新意的长街格格不入。
  转头他又问许然,“哎小许,你和他是不是同龄?”
  许然知道他没有恶意; 点点头,“是; 我们两个同岁。”
  “哎,都挺好。”大叔咧嘴笑笑,看了眼许然的腿; “最近去医院了没; 医生怎么说啊?”
  三年都没有站起来; 许然其实已经没什么指望了; 但他还是会定期去医院做检查。就像爸妈常说的; 总要心怀希望。
  “还是老样子,” 许然从他手里接过一碗热汤面,笑着说,“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大叔怅然地一声长叹,也不知是在感慨世事无常,还是单纯地为他感到可惜。
  确实是可惜,他才三十一岁,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年纪; 许然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用自己的腿站起来。他试过很多法子,针灸按摩,可都没见好转。
  还好,他摸摸膝头沉睡的小黑,猫咪柔软的颈毛温暖了手心,他还有小黑,这只猫虽然顽皮了些,但无论在外面玩的多疯,终归会记得回来。
  小黑的存在消解了他心头的寂寞,当初将它捡回来的时候,许然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个小家伙留一扇门,他紧闭的心房也因为它的出现而再次敞开。
  他不知道对小黑来说自己这里是不是一个方便的避风港,但既然它在这里,就证明它喜欢这个地方。
  所以许然对小黑依旧隔三差五跑出去找贺承玩的行为颇具微词。
  “你很喜欢他吗?”许然皱眉,举着小黑的两只前爪,轻轻晃悠两下,“他有什么好?”
  小黑不是没被其他人给的零食吸引过,但从未像对贺承这样,喜欢到天天去找。
  许然有点生气,倒不是气小黑,而是觉得贺承这个人太过分,连他身边的一只猫都要抢去。
  高中时期贺承夺走了他的初恋,大学夺走了他的未来,走入社会后,甚至将他当时所有的一切都拿了去。许然不知道这一次他还想要些什么,看看四周,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小黑懒洋洋地挂在他手臂上,任由摆弄。去年被送去咔嚓了一下,今年春天小黑格外安分,无欲无求得像条看破红尘的猫。
  许然完全不知道贺承有哪里值得被喜欢,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贺承不知何时已成为他们这条街上的大红人了。
  身为老板他频繁地出现在咖啡厅里,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学生前来“参观”。许然承认他是有一副好皮囊,外人可从来都看不到这副皮囊下的真实模样,可也就是那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脸,给小小的咖啡厅拉来了不少生意。
  高兴之余,佟芳芳反倒纠结起来。
  她当然希望老板在店里待的时间越长越好,可这样,许然就不会接受她的邀请,去咖啡厅玩了。
  “要不这样,老板二四,你一三五,”佟芳芳绞尽脑汁地想着馊主意,“平日我给你盯着,肯定碰不上的。”
  “……他来的有那么频?”
  贺承是真的把生意做到了餐饮界,还是特别闲?许然记得以前贺承在家里忙到几天不能合眼的日子,他要是兼职做这个,哪来的这么多时间在这边闲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佟芳芳吐了吐舌头。老板当然不闲,他总出现在店里的唯一原因,正常人用鼻子想都能想得到。
  可唯独另一个当事人没有想到。
  全是小店的街道,邻里间的关系比普通商业街上的要熟络得多,很快,贺承的好名声就传遍了整条街。
  有些话在许然听来都是笑话,可那些阿姨们说得认真,好像真要把贺承往天上夸似的。
  许然有时候都想打断她们,可别说了,那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更清楚。
  可酝酿了很久,许然还是摇摇头,随他们去了。
  不管现在的贺承是不是真的变好,自己都没有必要去拆他的台。
  其他人聊天八卦的时候,许然都默默地隐瞒了自己与贺承的关系。如果说出来大家会吓一跳吧,阿姨们也绝对想不到,贺承口中的“对象”会是个男人。
  他的新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许然完全想象不出来。
  乔安去年又出国去了,说是在国内学成,要到外面去继续闯荡。临行前他给许然发了一大段话,把从自己回国到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掰开揉碎了一一解释。
  最后他说:有些事,犯错的人不是我,但也是因我而起。我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
  那天,许然对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很久。
  他从没想过要乔安来道歉,就像短信里说的,犯错的人并不是他,他没有义务为贺承的过错买单。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即便事态非你所愿,只要陷入这个圈子里,就无可避免地产生牵连。乔安也是身不由己,他也不知道自己回一次国,能引出后续这么多麻烦。
  许然自己也不觉得这些能怨得到乔安。如果把贺承换作另一个人,一个更好的人,说不定根本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贺承是一切的导|火索,却总有人不得不出替他站出来说话。许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他们的人生都被贺承左右,而贺承自己却一直高高在上的,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那天贺承说要等,是想等谁?
  许然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答案。该不会贺承还没有从三年前的事情中吸取教训,又在恋人面前追逐旧情人的影子?那许然是真的要看不起他了,没有哪个男人是这样窝囊的,现在许然只希望他能安生地陪在恋人身边,可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他不是乔安,没有一颗能负起那么大责任的强大心脏,如果将过去的事倒过来发生一遍,许然可绝对受不了。
  这是在他的老家,以前受了伤还可以回家,现在要是再闹出事来,他还能逃到哪儿去?
  不满的情绪一直盘踞在心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贺承在街道众人中的口碑越来越好,许然对他的排斥就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贺承是不是真的变了,可如果一个人能这么轻易就改变的话,那他以前经历的那些痛苦又算什么?
  许然愤愤地将外卖放在桌子上。他刚才去面馆吃午饭,正碰见贺承在店里和大叔聊天。
  面馆里生意清冷,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大叔大笑着冲他挥挥手,“小许小许,你快来,小贺这个人真有意思,你俩年纪差不多,过来聊聊,交个朋友。”
  许然捏紧了轮椅扶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是贺承先站了起来,“大叔,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坐了,您忙您的,我下次再来。”
  说着,还冲他点点头,像是致歉。
  许然面无表情地也点了下头,心说你装什么乖,以前不是最看不起街边的小吃店了吗?
  以前贺承从来不管家里的存粮,许然工作再闲,也总有来不及买菜的时候。没法做饭他便想着去楼下的小店买些回来,也不用贺承跑,他只需要在家里等着就行。可贺承冷着脸说小店不干净,要吃你自己吃。然后穿了衣服出门,一晚上都没回来。
  还有的时候,许然想约个会,都被贺承用“外面的东西不好”给拒绝了。
  这些事贺承自己可能忘了,但许然都记着呢。
  有的时候许然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记性好,还是小心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贺承对街上的叔叔阿姨们是真的不错,懂礼貌又会说话,完全没有年轻人的傲气,可许然就是心里不舒服。
  久而久之,他连面馆都不想去了,买了个保温饭盒每天自己带饭吃。
  面馆的大叔还三天两头地望着门口,说,“哎呀,小许最近怎么都不来了?”
  贺承也跟着望了很久,才说,“可能是忙吧。”
  “他就一个小书店,学生们都没放学,忙什么啊。”大叔摇摇头,“你别看小许腿脚不方便,他人聪明着呢,就是干了几年也不肯雇个打工的帮忙,做什么都是自己来,我们想照顾照顾他,他都给推了。你说这孩子,犟什么呢。”
  想到许然努力板着脸不看过来的模样,贺承垂眸一笑。
  “可能,他有他自己的苦衷。”
  “邻里街坊的又不是外人,他一进货就把自己累得够呛,还不让我们搭把手,有什么苦衷都不是这样折磨自己的。”大叔叹了口气,“他那个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你俩都是年轻人,要有时间,你帮我劝劝他吧。”
  贺承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回头贺承给白锦明打电话,“之前要你找的医生,有消息了吗?”
  白锦明说,“我光找医生有什么用,你得把人带过来啊。”
  贺承沉默下来,白锦明便觉得好笑,“你该不会还没搞定吧?”
  “他不相信我。”贺承摸了摸上衣兜,没摸到烟,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戒了,无奈地摇摇头。
  “……活该。”白锦明发自肺腑地说出这两个字来。
  贺承也不反驳他,只是问,“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又不是我把人伤得那么重的,”白锦明说,“因为你,他都没有办法和之前那个,叫什么来着,姓林的那个好,你觉得他现在能对你和颜悦色的?”
  提到林燊,贺承又憋了一肚子的气。
  但他还是放轻了声音,“你觉得他会原谅我吗?”
  “可以。”白锦明笑笑,“等十年以后。”
  “……”贺承深吸一口气,“那就好。”
  白锦明一愣,“你真要等那么久?”
  “如果他觉得必须要那么久才肯原谅我,那我也没什么可等不起的。”贺承看着不远处紧闭的书吧的门,缓缓道,“错就是错,过去的事情不会因为我现在做得好而消失,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也知道,光说对不起无法弥补他的青春年华。所以,现在不管他想怎么做,我都答应。”
  只要他能开口。
  你可千万不要不理我。他在心中默默对许然说,你想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哪怕是跪在面前求原谅,他都做得到。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许然肯看他一眼。
  贺承不怕许然惩罚自己,唯一怕的,是许然什么都不要。
  可不能像两个陌路人,一个追逐一个推拒,最终渐行渐远。
  贺承绝对不想变成那样,他追过来,为的是许然这个人,其他的都无所谓。
  曾经许然将真心掏出来递给他,他却不屑一顾,现在他的这颗心怎么不得在地上滚上几圈,再被踩几脚,才有资格说一句爱你。
  知道那隐藏在柔软外表下的性子有多倔强,不管是再等十年还是二十年,贺承都早有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添加存稿以后忘记设置自动发表的时间了……被自己蠢哭,实在抱歉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情的模样 1枚、N2O 1枚


第六十二章 
  贺承离开店铺街走到下一个路口; 看着来往车流,沉声对电话那头的人问,“……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什么信息都查不到; ”贺承皱眉,冷冷地说; “最近我这边不太平,你关注一下D市的风向,要是找到了那小子; 立即告诉我。”
  那人冷笑一声; “那小鸭子的傍家儿去年被抓了; 他自保都来不及; 你还是关注一下给他提供支援的人比较好。”
  贺承顿了顿; 咬着牙说,“麦兴?”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大少爷之间的恩怨,我只负责拿钱给线索。”那人满不在乎地道,“你说的那条街我在查了,要是看到可疑的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过……”他随意地一笑,“就算真的发现了,你确定自己赶得及?”
  说完这句; 那人干脆地挂了电话。
  贺承站在路口,握着手机沉默。
  这人是白锦明的朋友,说好听点是个私人侦探,大多数时间都在做灰色生意。如非必要贺承不想跟这种人有牵扯,但事情涉及到麦兴,他还是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三年前他丢在这座城市的,不光是许然,还有那年被人肆意践踏的尊严。
  Andy的事情与许然无关,但麦兴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有理由怀疑Andy背后有麦兴指使,奈何拿不到证据。Andy在情人被抓后卷铺盖跑了,现在他也没办法把人抓回来质问。
  他不希望许然知道这件事,当然,无论怎样,三年前的一切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他无法否认,是自己的一时糊涂导致了后来的灾祸。
  唯独不想让这些复杂黑暗的东西影响到许然的生活,可刚才那人说得对,就算发现了有什么异样,自己真的能赶得及吗?
  贺承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确定来,他以为自己三年之中至少成长了一些,可现在才发现并非如此。
  他回过头,看着长满了爬山虎的街口旧墙。在这面墙之后再走两百米就是许然的小书吧,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守护住那里的安稳宁静。
  就让所有不好的东西都发生在自己身边吧,至少在那条街,他想看到许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岁月静好,永远也不要和那些人或事有牵扯了。
  想到这,他又有些无奈。
  他已经竭尽全力表现出与过去不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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