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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总裁辞职当了影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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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灼灼喝了口水,垂眸听着,等他们一个劲地说完,才缓缓抬头。
  “我很开心。”
  两人一愣。
  “即使受一会儿委屈,即使拍戏很辛苦,即使要混在这个你们看不起的圈子里。”他语速很慢,说的话就显得很郑重:“但这半年,我过得很开心。”
  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相互看看,又将目光投向凉掉的茶水上。
  说一千道一万,该说的他们早就说过了,今天来已经做好了又一次的失望准备。
  但是老顾董却觉得不太一样。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开始觉得动摇了。
  从在电影院看到儿子出现在荧幕里,留下永恒的影像开始。他看到观众们心神被剧情牵动,看到儿子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神采奕奕,看到许多人讨论着顾灼灼的话筒到底怎么回事,看到他们是那么真心实意地担心。
  这些真心,哪怕短暂,在生意场上都万年难遇。
  后来他们在出口处看到了更多粉丝,在儿子摘下口罩的一刹那,粉丝们狂热的喜爱甚至结成了一种气场,将他和顾母包裹在里面。
  那股巨大的能量让他感到震撼。
  老顾董和顾母必须得承认,他们不懂这些。仅仅是知道粉丝追星很狂热,和身处这样的狂热中心,完全是不一样的体验。
  以往参加的慈善晚宴,小明星的确是被当做货品看待的。他们高高在上惯了,今天才意识到,还有更多的普通人。
  顾灼灼感觉气氛缓和了些,难得开玩笑说:“况且赚得也不少。我买了个公司,刚起步,明年说不定就能盈利了。这么优良的企业,你们要投资吗?”
  老顾董:“……”
  顾母抹了抹眼睛,担忧地说:“你玩玩就好,别闹大了。我可听说进这行的都是来洗|钱的,老顾,那个远海控股不就是……”
  老顾董说:“是,东阳商会那一群,早年手里都不干净。现在也是他们沾影视业沾得最多。”
  见顾灼灼不说话,他严厉道:“你要注意。”
  “……”顾灼灼又回忆了一会儿,眯起眼睛:“远海控股?”
  “你应该不记得了,那时你还小。”老顾董说:“一个做白酒起家的,老板叫冯有为,他儿子还在国外念书。”
  顾灼灼眉头一拧,冯有为这个名字和什么“手里不干净”联系上,顿时让人更厌恶了几分。
  幸好老顾董也不是要和他谈这些,很快说回了演戏的问题上,话里话外还是劝他玩够了回家继承家业,顾灼灼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地嗯嗯啊啊。
  “总之,”老顾董说:“别让人看轻了。”
  他对话筒的事仍然耿耿于怀,最后说:“要是缺钱,跟我开口,别去找小岳借。”
  顾灼灼站起来,笑笑说:“知道了。”
  ***
  吴婧璇踩着高跟鞋下了车,进小区时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才下午四点,离晚间黄金时段还早,但试映会的突发状况已经迅速发酵,讨论度指数级上升。
  顾灼灼发现话筒没声,懵了一下,随即表演了一个殿堂级假唱。观众录下的小视频被圈外人争相转发。剧方见效果这么好,立刻加码买热搜,热度爆炸。
  就连彭英杰表演空翻上台,邱菱角拿皮带抽他的片段也被大家翻来覆去的哈哈哈。得知这俩人并不是顾灼灼的助理,而是公司后辈后,“戏精的后辈是逗比”的话题又莫名其妙流传开。
  吴婧璇失神地走着,满心焦虑,忍不住咬上右手无名指的指甲。
  那只指甲已经坑坑洼洼,指缝处甚至渗出血来。她一吃痛,脚下一崴,高跟鞋被地面的砖缝卡住,直直跌下。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遮住了微博上的喧嚣。
  吴婧璇惊恐地单膝跪地,一动不动,后背瞬间被汗湿。脚腕和膝盖的疼痛都不值一提,她之所以僵住,是因为后腰被一个硬物抵住了。
  有人在她身后,紧紧贴着,一个陌生男人凑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冷漠。
  “我们老板要见你。吴女士,跟我走。”


第53章
  小唐在停车场等得昏天黑地; 在后台吃的三个蛋挞已经迅速消化完毕; 她的顾总还是没有出来。
  她饿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
  给顾总发了个短信问他啥时候才回来; 石沉大海。小唐趴在方向盘上思考了两分钟,又翻了车后座确认没有别的零食; 终于决定到对面的麦x劳买个汉堡吃。
  汉堡,人生美味; 世界最伟大发明; 饥饿救星。
  唐芮还被叫“芮姐”的时候,手里一有钱; 就会带着小弟们涌进街头一家山寨小炸鸡店里包场。她一人独吃特价优惠十三元三个汉堡,好不惬意!
  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能昂首阔步走进麦麦,隔三差五点个套餐吃,简直快活似神仙。
  在心里又感谢了一阵顾总的慷慨,提着打包的套餐往回走,小唐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似乎有人跟着她。
  感谢长年的街头看场子生涯,“芮姐”对视线,注意力,脚步声,都特别敏感。毕竟太迟钝的人,很容易被背后敲闷棍。
  小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仍旧哒哒踩着高跟鞋; 沿着小路走向停车场。
  不是她的错觉; 真的有人跟着她,甚至一直在看她。
  仇家?谁的仇家?这人想干什么?
  中途小唐装作崴脚,停了两步蹲下,对方瞬间隐蔽得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一个练过的。
  她越发警觉,已经确信这场跟踪绝对不是偶然。进入停车场后,她几步一晃,躲到一辆大型SUV后面,通过后视镜和车窗反光仔细观察。
  来了。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小唐提气,猛地从那人身后蹿出,一脚踢在后心!
  “啊!”那人猝不及防趴在地上。小唐不敢掉以轻心,一个泰山压顶骑到那人身上,狠狠摁住,质问道:“说!谁派你来的!跟着我干什么!”
  “误会!”男人挺高壮的,却意外没有挣扎的意思,一手撑地,涨红脸侧头解释:“松手!姑娘,女侠,唐助理!”
  “…………”小唐见他报出自己的姓,眼神犹疑片刻,稍稍松了点劲,让他说话,却没让人起来。
  “真的误会!”那人急道:“唐芮,我知道你,你是顾总的助理……我是温董派来的!”
  “啊?”小唐一愣,深深皱起眉,观察这人。
  一个年轻小伙儿,穿着普通,如果不是跟着他们,小唐几乎要以为他是个送快递的。
  温岳怎么派这么个人来啊,不会穿衣服,比我还不如,一点气势都没有。小唐暗自撇撇嘴。
  “真的,唐助理你让我起来。今天后台出了点事,我怕还有意外,才跟你们跟得紧了,你就当没看见我。”小伙儿说:“被顾总看到不好收场。”
  “怎么?你都被我抓到了,还想溜呢?”小唐惊呆。
  “什么?你要把我暴露给顾总?”小伙儿也惊呆。
  两人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面面相觑,都不能理解对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片刻后,小唐神色逐渐发狠:“既然你还想逃,那我更不能放你起来了!”
  她说完换了个姿势坐在小伙儿身上,掏出纸袋里的汉堡,开始咔吱咔吱啃了起来。
  小伙儿风中凌乱。
  “不是,”他其实能把这个小妹掀开,但怕伤到人不好交代,整个人很混乱地说:“温董不想让你们顾总担心,是为他好啊……你应该也懂吧?”
  “温岳关我什么事。”小唐莫名其妙地说:“我是顾总的助理。”
  小伙儿噎住,不吱声了。
  小唐吃完汉堡,又玩了两把消消乐,顾灼灼终于回来了。屁股底下的小伙儿开始疯狂挣扎,她一脚踩在人手肘上,大喊:“顾哥!我抓住一个温岳派来的间谍!”
  顾灼灼小跑走近,看到不堪入目的场面。刚刚跟父母聊的复杂心绪全部飞走,头顶相当震惊地冒出一排省略号。
  ……
  “……就是这样。”坐在车里,小唐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小伙儿顾灼灼已经做主放跑了,还跟人道了歉。对方承受了莫大屈辱,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走得浑浑噩噩。
  顾灼灼都担心他闯红灯。
  “他让你不要告诉我?”顾灼灼问。
  “对,”停车场的栏杆抬起,小唐稳稳起步开出去,说:“说什么温岳为了你好……要真是好事,又怎么会不想告诉你呢?我觉得这个逻辑非常有问题,就坚决地拒绝了!”
  顾灼灼听罢失笑。
  小唐这话虽然耿直得冒傻气,仔细想想却自有道理。
  温岳派人跟他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顾灼灼也知道。那次他暴露王煦晨,只是因为他们产生了交集,至于这“不存在”的一部分,他当然不会说。
  没想到被小唐抓了个正着。
  顾灼灼想了一会儿,直接给温岳打电话。
  温岳接得很快,顾灼灼直接问:“在公司吗?几点下班?”
  那盯梢的小伙儿一跑,肯定先向上级汇报,温岳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顾灼灼觉得不会。
  那头沉默了有半分钟,只能听到呼吸,顾灼灼也没催。
  “有点事处理,晚上去兰亭。你来吗?”温岳终于说。
  顾灼灼挑了挑眉,应下了。
  兰亭是个酒吧,做得比较高端,当然也很贵。很多富二代没事儿都喜欢去那儿喝酒,也有包厢。
  但温岳一向不喜欢酒吧,顾灼灼奇怪他竟然会去那儿。
  处理什么事,跟他有关?还是跟话筒有关?
  顾灼灼出神地想了一会儿,回过神发现小唐都快开回家了,连忙提醒她:“去兰亭。”
  “噢!”小唐送他去过,还记得是个酒吧,担忧问:“顾总,那儿要晚上才开呢!”
  顾灼灼差点忘了,想想叹口气:“那就先去吃个晚饭吧,”
  “噢噢,顾总你也饿了啊!”小唐高兴地指指后座:“我刚刚买的套餐,还有对鸡翅没吃完呢,你先垫垫吧!”
  说着脸上还流出一点惋惜和不舍。
  顾灼灼莫名有种亏待了她的感觉,加上她今天的立功表现,愧疚片刻说:“不了,请你吃个晚饭吧,肯记?”
  小唐精神振奋,一打方向盘:“顾哥你真好!”
  ***
  兰亭在江城西区,晚上八点准时营业。
  现在七点四十,二楼最里面的包厢中,已经或坐或站几个人。
  沙发上的女人头发凌乱,眼睛血红,焦虑地前倾坐着,无名指上一片血迹。
  她姣好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一点点响动都让她一抖,好像惊弓之鸟。
  沙发两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黑衣人,还有一个堵着门,相貌普通,身板却都很有威慑力。
  吴婧璇不敢动,只时不时将目光移向手腕上的表——她的手机还掉在小区的地上,而身体机能已经完全停摆,感受不到饿或者渴,只有这块表,能告诉她过去了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焦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之中。
  终于,她忍不住抬起头,哀求地问门边的黑衣人。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
  没有人回答。
  这种压抑的气氛让这个包厢里越来越沉闷,吴婧璇的呼吸渐渐重了,难以忍受地扯了扯领口。
  时针走到八点,门突然传来响动。
  她近乎惊喜地站起来,想要和这位幕后人对话,要什么都可以,她现在只想回家,她儿子还在家里等妈妈。
  “吴婧璇?”来人瘦高,一身气势不凡,眉目英挺。他坐到对面沙发上,沙发两边的黑衣人像听到什么讯号,齐齐退出了包厢。
  “对、对!”吴婧璇不肯坐下,急道:“这位老板,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或者你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出去了我也不会报警的,我是个演员你知道,我不会报警的……”
  男人像是没听见,专注地看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进来两位酒吧服务生,瞎子似的笑容满面进来倒茶。
  热腾腾的茶水冒起白汽,其中一人道:“温先生请慢用。”
  吴婧璇快要急炸了。
  这个男人越是慢吞吞,她越是焦躁,脸上差点藏不好那份恨意,唯有疯狂思考认识哪个姓温的人,才能缓解压力。
  温这个姓没有那么常见。
  她一开始以为是J先生K先生他们搞的把戏,但那些人和他不像一类人。
  这人像……
  “温岳。”
  这时门一响,有人进来。吴婧璇脸唰地白了,惊恐地哆嗦着:“顾……顾…………”
  “嗯?”顾灼灼单手插兜,意外道:“吴婧璇?”
  小唐被留在门外,和那些黑衣保镖联络感情。顾灼灼把门关好,冲吴婧璇笑了笑,一屁股挨着温岳坐下。
  吴婧璇只觉得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
  她以为顾灼灼上来就要质问她,找到了什么证据,猜测什么事实,她背后的人等等,可是没有。
  顾灼灼竟然和这个叫温岳的男人聊起天,话里话外十分家常。
  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工作累不累,助理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所以我那个话筒和她有关?”顾灼灼终于看向吴婧璇,像才想起什么似的,说:“之前在剧组她相当看不起我,我干什么都要阴阳怪气讽刺两句。”
  吴婧璇面对温岳突然冷厉的眼神,恨不得把以前的自己撕烂。
  她已经非常后悔了。
  如果不是她一开始表现出了十足的敌意,或许不会被K先生他们抓住把柄,要求做那些事。也就不会走到这样的境地,招惹了一个招惹不起的人,又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疯狂嫉妒从而出错。
  一步错步步错,不怪如是了。
  “你怎么不说?”温岳皱眉,又看对面:“这个女人,今天扒了你话筒里的电池。”
  顾灼灼才明白了:“我说话筒好好的怎么会坏呢……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对视。
  顾灼灼不说不笑的时候,那股开朗的少年气全没了,终于显出符合他年龄的成熟感来。他旁若无人的凑得更近了些,直直盯着温岳,肯定地说:“你监视我。”
  他感觉到温岳的呼吸乱了一瞬,又凑得更近了些,昏暗的侧光被挡了个彻底,视线里只剩下一双眼睛,映出亮点。
  好像漂亮的灯火。
  顾灼灼眼睛突然一弯,眼角泪痣好像都突然活了,他小声说:“没关系。”
  顿了顿又说:“我原谅你了。”
  温岳紧紧盯着他,目光忽然现出几分凶狠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道。
  顾灼灼又笑了笑,向后舒适地靠在沙发背上,装作没听到地打量吴婧璇,:“你为什么要扒我电池?嫉妒我嫉妒得脑子坏了?”
  吴婧璇的手在颤抖,眼神迷茫,陡然尖叫一声:“我只是扒了个电池!是我鬼迷心窍,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行不行?要什么补偿我都愿意!”
  “只是扒了个电池?”顾灼灼懒洋洋地说:“应该不止吧……不然温岳会特地把你请到这个地方来,浪费一晚上和你说话?你配吗?哦,你不认识他,他来剧组时你都不在……但你现在认识了。”
  吴婧璇还没反应过来温岳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就听这个上位者男人沉声道:“八点半了,你儿子饿了么?”
  仿佛一声惊雷响彻脑海,吴婧璇顷刻间白了嘴唇。
  她辛苦藏着的秘密,果然对这些人来说和透明的没有区别。而她明白,他们之所以把她关在这儿晾着,人来了却只顾聊天,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耗她的耐心,使她焦躁。
  而她确实失去了耐心,也失去了分辨事情后果的能力,无名指一片鲜血淋漓。
  她理智全无地喃喃道:“是……我说。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会放我回去吗?”
  ……
  K先生,Q先生,据点酒吧,覃存知。
  一个个名字从她口中漏出来,说到最后她已经麻木了。
  “拍你抢盒饭照片的人是我,但阮眉相关的那些不是,都是K先生用U盘给我的资料。我只负责联系相熟的娱记,要求是不能和光耀有明显关系的。”
  她说:“这些黑料不痛不痒,我知道,但他们并不关心能不能扳倒你,看起来更像在试探你的能力。只有我关心结果,我很着急,希望你快点糊……因为他们承诺我,如果我尽心做了,真的能扳倒你,就可以见到覃先生。”
  温岳手里的录音笔在正常运作,他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顾灼灼则认真听着,半晌嗯一声。
  “覃先生你们知道,我也很想和他搭话。他是光耀的实权管理,只要他给我一个眼神,或许我就能得到一个好资源……”吴婧璇眼中闪着狂热:“那我还能再红一次,不是吗?”
  “那可未必。”顾灼灼插嘴:“我看他没什么心思在经营上,光耀有现在,多亏底子好。至于你……一个资源够吗?”
  这是说她一个资源也捧不起来。
  吴婧璇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像个漏气的气球似的瘪掉:“我……没能见到覃先生。”
  尽管仅仅是个证人供词,没有证据效力,但覃存知这个名字第一次正式被相关人员提了出来。
  而不仅仅是顾灼灼因为“梦里的事”产生的“臆想”。
  温岳叫了律师来收拾残局,临走前,他给吴婧璇拍了张照片。
  “怎么?”顾灼灼和他一前一后走在走廊,开玩笑说:“喜欢那种落魄的半老徐娘?”
  温岳没应,不知道将照片发给了谁,隐忍地看了顾灼灼一眼。
  这一眼不同寻常,带着一股没藏好的欲念。酒吧舞池的蓝紫的灯光从他脸侧一闪而过。
  顾灼灼脸上一热,喉咙发干,他轻轻咳了两声,从侧后方靠近温岳:“你不喜欢她……你喜欢我。”
  顾灼灼看到温岳的喉结明显滑动,下一秒,他被温岳摁着肩膀抵在墙上。
  “不然你为什么监视我?”他眼睛亮亮的:“路边的扫地大爷,咱们小区的门卫,你的王煦晨,还是我公司的小朋友们?你监视他们吗?”
  “…………不是监视。”温岳深呼吸,手指克制地紧紧扣在墙上:“只是担心你。”
  “那我也担心你。”顾灼灼认真地说:“下次有事别瞒着我了,你有多担心我,我就多担心你。”
  他推了推温岳,温柔地笑了笑:“很担心。”


第54章
  顾灼灼看似镇定; 实际手心出汗; 心跳得空前剧烈。
  他一直看着温岳,过了足足一分钟。温岳说:“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点微妙的恼怒从心头窜起; 他喘口气说:“我二十六了,不是十六岁。说什么做什么,都对自己负责。”
  就是现在了。顾灼灼想。
  他反过来把温岳推在墙上,然后闭眼向前一撞,正撞在温岳唇上。
  干燥,柔软; 温热。
  他亲得很莽撞; 不得章法; 只是凭本能靠近征服。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咬人,仿佛这样才能把心里那点火气传递过去,但嘴巴张不开; 好像锈住了。
  酒吧沉重的鼓点将震动传得很远; 他忽然被揽住,温岳更重地亲了回来。
  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各种想象铺天盖地地堵在脑子里,都是他最旖旎的梦境。
  身后好像经过了几拨人,却都当寻常一景; 视而不见。他也顾不上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才分开; 顾灼灼心脏疯狂鼓动; 久久回不过神。
  温岳回应他了?
  回应他了!
  烟花爆竹在脑海里疯狂炸开,后知后觉的喜悦铺天盖地,又伴随着某种冲动过后的余韵,不敢抬头。他还没想好第一句要说什么……他偏过头看。
  因为刚刚那场亲|吻,耳垂和脖子都泛着浅红,在昏暗的光线下说不出的诱人。伴着血管运输的规律鼓动,肉眼可见的起伏着。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嘴有点疼。伸手一摸,果然破了,下意识嘶了一声。
  温岳忽然推开他,眼神晦暗地捏住顾灼灼下巴,声音发沉:“别动。”
  顾灼灼刚刚伸出舌尖想舔一舔,又缩了回去,乖乖不动了。
  嘴唇粘膜脆弱,容易破,却也容易好。刚刚那阵疼意过去,只要不摸伤处,除了热麻甚至没什么感觉。
  但温岳却很紧张,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随手抓了个服务生,让他弄点酒精来。
  温岳沉默半晌,一句艰难出口的对不起堵回了顾灼灼本来要说的话,接着顿了顿,他又说:“我不是个好对象,你再考虑一段时间。”
  顾灼灼看得出来,温岳这话很认真。他认真的觉得他不是个好对象。
  无论这种想法认知从何而来,都不可抑制地让顾灼灼感到巨大的酸楚和心疼。
  但这份认真应该被他尊重。
  于是他后退一步,也收敛了笑容,说:“好,我考虑。但我再说一遍,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对自己负责。说了什么你听见了,做的你也看到了,如果我考虑完了你又问我认真的吗,我就揍你。”
  “……别说话了,又扯出血了。”温岳终于笑了笑,无奈道:“真的不疼吗?”
  “不疼,但你下次别咬了吧?”顾灼灼懊恼道:“我就想想我也没真下嘴啊,不觉得很腥吗?”
  服务生匆匆赶来,把小医药箱放在他脚边又走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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