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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总裁辞职当了影帝-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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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顾灼灼也想到了这一层。
  但不管怎么样,人是必须要救的。警察已经向现场赶去,这场救援几乎出动了半个江城的警力,声势浩大。
  顾灼灼老远就听到成片的境地声,红蓝光晃得人眼晕,像一场令人窒息的梦境。
  多亏了彭英杰发现及时,联络后温岳这边又很快报警,林建没能带着林西走多远,只能走投无路地上了一栋居民楼,此刻正在楼顶声嘶力竭地提要求。
  楼高十一层,下面已经支起防摔气垫,已经有警察在楼顶谈判了。
  顾灼灼猛地把车门关上,大步走进警车堆里。
  “人怎么样了?”他厉声问。
  警察认出他,连忙答:“人质情绪还行,比较镇定,一直在安抚绑匪……对不起,附近没有高楼,我们的狙击手不能马上就位。”
  顾灼灼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回生二回熟这种词,好笑了一瞬,接着鼻腔猛地一酸,担心地抬头向上看。
  这一次他们帮不上忙,只尽可能的不添乱,回车里开到路边等。
  顾灼灼实在焦虑,林建已经走投无路了,现在就是个疯子,手上还有把刀,就横在林西脖子上。
  如果林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简直不敢想。
  但为什么呢?
  到底为什么林建会突然逃出来?怎么逃的?谁帮他了?
  顾灼灼灵光一闪,眼睛睁大,看向温岳。
  温岳:“别着急,我已经叫人在查覃家人这两天的行踪了。”
  覃家一艘货船,前两天刚刚入镜,据说运送的是电影道具。因为覃存知本人还在国外,这条消息没有传上来。但他人即便不在,手下也能操作很多事了,温岳已经想到,迅速让人去查。
  顾灼灼正要顺着思路往下想,手机响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来了电话——是季羡。
  “顾总!”季羡声音焦急:“我刚看了新文,跟你说个事儿,我亲耳听见的!”
  顾灼灼顾不上寒暄,开了免提:“你说。”
  温岳接过手机。
  “前两天我听老胡催打电话催款,说什么道具什么时候到!当时我觉得奇怪,明明是哭穷,催道具有什么用,道具又不能换钱?还说什么落地了就有钱之类!”季羡急匆匆说:“那个逃犯是覃家的人对吧?我听说了!他绑架林西是不是跟这什么道具有关系!?”
  季羡对事件一知半解,推测不出来,但顾灼灼和温岳却顷刻间意识到了可能发生的事。
  顾灼灼到了声谢,说很有用,挂掉电话立刻说:“他借着道具的名义带了不能入关的东西进来!”
  温岳在手机上轻点,沉声说:“那艘货船进了江城。”
  当然是江城!覃家那些被他们逐个捣毁的黑酒吧,黑会所,边缘行业从业者,大部分都在江城。覃家整个的产业,就是以江城为中心,向卫星城辐射的。
  但船已经到了吗?会停在哪里?光是偌大江城就有一南一北两个中型港口,能容得下船只停泊的小型码头更多了,甚至还有废弃的……废弃的!
  顾灼灼深呼吸:“他们在本地有关系,章照样盖,实际却从没有人烟的废弃码头卸货。很有可能……就在那儿,毕竟十年前,林建就想从那儿把我带出去,说明那个地方,他们很熟悉。”
  “去看看?”温岳问。
  “去。”顾灼灼闭了闭眼:“林西这里我们也帮不上忙。”
  强忍担心,他俩让司机往码头开,分头打电话布置人手。
  全城的精锐警力几乎集中在林西这里,顾灼灼没干扰他们,还是救人更重要。
  废弃码头目前只是他们的猜测,其他地方也要查,顾灼灼安排保镖去各个不同的地方探查情况,温岳则和警方沟通。
  顾灼灼放下手机,窗外树影急速后退,模糊成长长的运动线。
  他有种预感,如果这一次能人赃并获,覃家……或许就将不存在了。


第99章
  对于这座码头; 两人都不算陌生了。
  这里曾经是顾灼灼的最重的心结; 但自从两人看过日出后,就不再像回忆里那样恐怖了。
  车开到离竖着照明灯的球场两百多米时; 温岳叫了停。众人下车,谨慎向码头靠近。
  保镖们共十人,走在最前面,老远就能看见巨大的照明灯开着,映得码头一片敞亮,如同顾灼灼曾经经历过的噩梦一般。
  “这样好。”顾灼灼抿了抿嘴,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镇定的:“光柱很亮,周围看起来会更黑。我们可以躲到灯后面,距离近一点,不会被发现。”
  众人正躲在茂密的树丛之后,还看不见码头有没有船。
  保镖们商量片刻,表示可以,由一人探路; 躬身前行在黑暗里,最终安全到达了目标点。
  球场离码头一百多米的距离; 比普通操场长一些。幸而地面是空旷的; 一眼能直接看到江面。
  保镖停了约五分钟; 示意安全; 顾灼灼和温岳才跟在最后过去。
  照明灯是朝向斜下方的; 映亮码头空地; 江面上反而更加黑沉,看不太清楚。
  顾灼灼掏出手机,把摄像头拉到最大。数码噪点中,隐约现出了一艘黑色大船的轮廓。
  “温岳,叫警察来。”他声音绷紧:“……有人下来了。”
  大船想必刚开来不久,也可能是等到安全的信号,此刻才终于靠了岸。有人乘小艇下来,再跳上岸,开始搭运货的梯子。
  众人屏住呼吸,温岳迅速交代了码头的情况,而后挂掉电话。
  “一刻钟,警察就能到。”温岳说。
  “林西呢?”
  “还在僵持。”
  顾灼灼抿唇看着那些人架好梯子,开始人工搬运一个个半人高的大箱子。
  箱体如积木一般迅速在岸边搭高,如果不是装的违禁品,还有点丰收喜悦的感觉。
  “要是能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就好了。”顾灼灼点了录像,有些忧虑:“他们能入关,还能明目张胆地到这里卸货,如果被抓后,把货物换掉怎么办?”
  温岳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别担心,不会的。”
  虽然这么说,实际风险确实存在,众人不敢再往前走,以免打草惊蛇,只能原地焦虑等待。
  十分钟后,有保镖接到消息,表示警察已经在一条街开外,他们可以撤了!
  “等等。”顾灼灼眯起眼,趴到地上开app,连上了微博直播间。然后再次对准了码头搬货的场景。
  温岳看到,没有催促,而是悄悄向前半个身位,帮他遮了遮身形。
  这一次直播,手机就在顾灼灼手里。
  众人还没看见播的什么,先是一串串相同的弹幕铺满屏幕——【恭喜灼灼拿了最佳男主演奖!】
  顾灼灼吓了一跳,小声问了句:“我拿奖了?”
  温岳拍他脑袋:“注意力集中,弹幕关掉,准备撤了。”
  然而直播开始不过短短五秒,甚至没能让顾灼灼按下那个关闭弹幕的按钮,船上人竟然忽然炸开,一点犹豫都不带地向球场方向跑来!
  “妈呀!”顾灼灼头皮一炸,一个翻身起来。身后的保镖们已经注意到异动,回头接应他们。
  “我才开了几秒钟!他们就看到了!?”顾灼灼刚跑了两步,忽然一个急刹,转身揽起温岳的手臂,将人向上一抛,背在背上。
  “!”温岳被他撞得昏了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觉得世界观都要碎了,还坚持说:“肯定不会……”
  “是警察!他们有人蹲守在附近,发现了警察!”保镖接到联络后告诉他们,随后想来接手温岳,被顾灼灼让开了。
  “你们、看着点后面,我背得、动!”顾灼灼发力狂奔,转眼就奔出去十几米,离树丛越来越近了。保镖一愣,也跟着他跑。
  温岳向后看了一眼,本想告诉顾灼灼别紧张,那些人离得远,凭双脚追不上,却被颠得说不出话来。他艰难地喘了口气,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破风的尖啸。
  脚边炸开的石块碎屑,和身后子弹出膛的巨响同时接入反应神经,随后是刺鼻的硝烟味,激得人血液上涌。
  顾灼灼听到枪响,脚下一个踉跄,电光火石间,本能的调转身体,挡住原本背在身后的温岳。
  有枪。
  他们竟然有枪。
  他们敢在华国境内开枪!?
  “灼灼!”温岳撑地站起,一把拉住顾灼灼的衣领,把他往树丛里一推。顾灼灼刚刚站的地面出现几道弹痕。
  他顾不得想更多,纵身扑草丛,而后被顾灼灼拉住手,正要躬身向前。
  而后他听到了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
  “等等、”温岳忽然停步,喘着气回头看。
  晃动的视野里,一只木盒子孤零零地躺在两米远的地面上。
  是那盒诡异的蜻蜓翅膀标本。
  上一次在办公室睡着,梦见了灼灼不为他所知的片段。虽然至今没能弄清楚翅膀和那个梦究竟有没有关联,但温岳总想再梦多一些,便一直将盒子随身携带。
  今天也不例外,这只盒子一直塞在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虽然盒身较扁,但修身的西装仍然不适合装它。走路时隐约能看见方盒轮廓,有些奇怪。造型师左劝又劝,把口说干了,也没能让温岳改变主意。
  这只盒子就一直呆在他的口袋里,直到刚才,在剧烈动作中掉了出来。
  “别捡!走!”顾灼灼也看到了那个盒子,吼他:“快走!”
  温岳心中有所触动,虽然跟着顾灼灼迈出步子,却仍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又一颗子弹破风而来,正正打在盒子上。
  木盒被击飞,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切如慢动作播放,映在两人眼中。
  先是转轴被击中,而后是飞溅的木屑。繁复雕花被□□染黑,盒盖大开,里头被软垫保护的蜻蜓翅膀,缓缓落入群星眼中。
  顾灼灼在此刻回头。
  那对翅膀像是有光停驻,视网膜里映出一瞬而逝的蓝色,让人疑心是幻觉。而下一刻,又一颗流弹飞来,将那对翅膀击穿。
  “小心!”温岳猛地扑向顾灼灼,将人牢牢摁在身下。
  两人都没看到,翅膀粉碎后,纷纷扬扬的洒下闪光蓝色粉末,正正笼罩在二人身上。
  温岳和顾灼灼同时失去了意识。
  ***
  “到底是谁走了风声!?警察不是被林建引走了吗!?”覃存知一张儒雅的脸,此刻却状若癫狂。面前是堆成小山的重要“资金”,身后则是黑沉沉的江面。
  “来了!警察来了!”有人惊恐地喊,期间还夹杂着各种听不懂的语言,唾骂着今天的坏运气。
  一人冲覃存知大喊:“覃!还保货吗!?”
  覃存知双眼血红,一个保字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因为没得选。
  这种情况他不可能保得住!
  “纳西达!放船!”他怒吼:“货不要了,先走!你们掩护!”
  一名手下将小艇扣在案上的绳子解开,覃存知匆匆踏进去,并指挥众人加强火力。他得逃出去,只有重新逃到国外,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名叫纳西达的手下提着枪,在覃存知上船后也跳了上去。
  船身微晃,却让覃存知狂跳的心感到了一点点安全。
  他正要叫纳西达开船,岸上又一人凄声叫住他。
  “覃先生!”樱花跌跌撞撞地跑来,不顾已经小艇已离岸一米,纵身跃下。她果然没能跳上船,哗啦一声水响后,她狼狈地抓住了船舷。
  “覃先生……别丢下我……我是你的……”她楚楚可怜,眼里带着近乎执拗的**,是覃存知最喜欢的模样。
  他心中一动,将樱花拉了上来。
  “接应的人已经在翠岗了,”纳西达有条不紊的将船尾绳索收起,检查救生圈是否系着,不顾岸边已经大乱的鼎沸人声和喇叭声。
  覃存知顿觉安心许多,纳西达是枪林弹雨里走出的人,现在的场面在他眼里跟玩儿似的。
  有这样的人效忠,只要今天顺利逃出去,他迟早还能东山再起。
  “好了。”纳西达花了一分钟做完准备,正要转向船头打开发动机,就听砰一声巨响。
  覃存知惊讶回头,却见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樱花手持撬棍,将它狠狠插进了外舷发动机和船身连接的缝里。
  “你在干什么!?”覃存知暴怒,一巴掌将女人掀翻在船底,而后狠狠掐住她脖子。纳西达则冲到发动机前,试图挽救它。
  然而这根撬棍直接物理破坏了发动机,短时间里纳西达根本没办法把断了的线接上!
  “开不了了!”纳西达吼道:“我没办法!”
  “那怎么办!?”覃存知手一抖,松开了樱花的脖子,连滚带爬地冲向发动机。他双手握着撬棍,用力将它拔出,却溅了一脸的汽油。
  “充气艇!快、用充气艇!不能被抓,不能被抓到!”他慌忙地揪住纳西达。
  对方眼神凶戾:“没有动力,我们根本跑不远!”
  覃存知尖叫:“跑不远就不跑了吗?我们总不能束手——”
  “船上的人!放下武器!”喇叭声如期而至,如利箭般
  刺透覃存知的鼓膜:“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重复一遍,放下武器!!”
  眼前闪现着红色的警灯,象征着绝望。身后忽然传来女人的沙哑的轻笑声。
  “哈哈、哈哈哈……咳咳……”樱花抬手摸着红肿的喉咙:“我……我会红的……我不会消失,不会消失……”
  水声哗啦啦,哗啦啦。
  覃存知牙齿咬出血来,死死盯着女人,直到手腕被拷上银色的锁。
  再没有未来。


第100章
  …………
  温岳清楚明白的知道; 自己已经死了。
  他飘在半空,俯视下方。
  灼灼脸上满是泪痕,被医护人员狠狠撕开,看起来像是在妨碍抢救; 但温岳知道; 是他抱的身体抱得更紧。
  小朋友脸上一片茫然; 似乎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啊?”他麻木地爬上家里派来的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眼皮肿得快睁不开,却没人回答他。
  “温岳到底怎么了?他生病了吗?今天天还好好的?”他坚持问了几句,最后在难耐的沉默中抿紧了嘴巴。
  温岳心中钝痛,想摸摸他的脑袋,再把他粘湿的睫毛弄开; 然而当他伸出手去,却穿过了灼灼的身体,空荡荡的。
  这一刻; 温岳突然痛恨起自己来。
  为什么不更谨慎一些。为什么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什么自己是这样一个羸弱的、只会给周围人带来麻烦和痛苦的人。
  就连死都死得这样突然,把小朋友吓成这样。
  灼灼还小,才十六岁。
  就算不怎么喜欢他这个管东管西的监护人; 就死在他面前,多少会留下一段时间的阴影吧。
  温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存在。
  他跟在顾灼灼身边,坐车来到医院,以有些奇怪的视角观看了一场无效抢救。他听见父母的失声痛哭,一些劝慰,还有一些叹息; 可怜,种种声音交杂着; 有些吵闹。
  他不想再听。
  温岳茫然四顾,最终在安全楼梯上找到了灼灼。他双手抱膝,没有哭,手机塞在外套兜里,露出一个角来。
  顾父顾母还没到场,顾家派来的两个人守着楼梯口,远远看着他,保证他的安全,却不上前交谈。
  过了一会儿,警察找来,带他去做笔录,温岳才看见他手指已经冻红,并且微微发着抖。
  冷吗?
  是冷的。
  现在正是江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我却感觉不到了。温岳这样想道。
  ***
  翌日,灼灼被顾父顾母从警局接回了临市的家。
  温岳在外面飘了一晚,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也没地方去,索性一路跟着灼灼回去了。
  他活着的时候就喜欢看灼灼,从他身上获得喜悦和活力。只是温岳还没学会怎么表达,就已经失去了未来。
  现在无事可做,甚至能正大光明地跟着灼灼,这让他感到平静。
  灼灼正在叛逆期,偷拍的画面里他爱说爱笑,非常可爱。可温岳一旦亲身接近他,就会激得他炸开毛,用警惕的小眼神看着。
  死后倒是没有了这样的烦恼,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近他的小朋友,也不会被看到,被讨厌。
  但他的小朋友恹恹的,好像一夜之间被从花盆里倒出来,又被踩烂了细嫩的茎叶一般。
  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温岳告诉自己。
  人死如灯灭,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顾氏温家有再多的钱,几十年前还不存在,几十年后也不好说。
  他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就有些厌世,更明白个人的渺小,想象过他死后的世界。
  而亲眼看到,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父母还有几十年好活,即便失去了他,也还要认真经营江天集团。
  亲戚们心思各异,股东们察言观色,只医院一夜,时间就在不停向前狂奔。
  灼灼也会这样吧。
  他会渐渐忘了自己,在父母的管教下继续学业,之后无论是继承顾氏,还是真的奔着自己的理想成为演员,都是新的路程。
  伤痛会过去的。
  可直到一月后,他葬礼那天,灼灼都没有再笑。
  顾灼灼一身黑色,排在队伍前列,第十二个献上花。温岳数着人数,看着他停下脚步鞠躬,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温岳转身看向外面。
  天气特别好,像要把冬天晒化的阳光,温柔地洒在睡懒觉的野猫身上。没有阴风,没有冷雨,哪怕他这个葬礼的主人空荡荡站在这里,一切也都鲜亮和谐。
  这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只有灼灼变了。
  如果能和他说话就好了。
  温岳忽然想。
  尽管灼灼以前讨厌他,但经过这一遭,还在危难的时候向他求助,想必那点恶感已经散了。自责是没必要的,连他父母都没有责怪灼灼,灼灼应该懂其中的逻辑关系。
  灼灼那么聪明,他应该懂的。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温岳这样想。会好的,肯定会好的。
  ***
  七月中旬,学校放了假。
  顾灼灼和家里说了一声,被司机送往顾家老宅。
  他本来这个夏天就该考完所有试,前往联盟国读大学,但因为离家出走耽搁了半年,一切就要往后拖了。
  顾灼灼似乎一夜之间长大,每天只顾刷题,不再跟同学出去玩,社团也退了。
  他甚至扔掉了整整一柜子的珍稀影碟收藏。
  顾父顾母很欣慰,每天好话不断,时不时还让他劳逸结合。因此很爽快地同意了他去看看温家父母的请求。
  “去吧,但别打扰太久。老温最近也忙。”顾母说道。
  顾灼灼嘴角抿出一个不太真实的弧度,一路沉默着到达目的地。
  温家老宅的管家和灼灼相处过不短的时间,待他很亲切。
  当顾灼灼提出要温岳上学时所有练习册时,老管家没有多作犹豫,果断答应了。
  “不用问问叔叔阿姨吗?”顾灼灼似乎有些忐忑。
  “没关系。”老管家慈爱看他:“本来也正收拾房间,这些都会打包好收进库房。基本不会再拿出来了。”
  顾灼灼眉头皱起,跟在老管家身后,眼中一片阴霾。
  盛夏阳光炽烈,即便室内有空调,箱子里的书本被晒到的地方,仍然让人有快烧起来的错觉。
  这是温岳上大学以前单独用的书房,很大。因为家具都搬出去了,而显得空旷。
  “这些都不要了吗?”顾灼灼问。
  “……是打算改装一下。”管家无奈:“时不时看见小岳留下的东西,温先生和夫人觉得难过。重新布置一下,更容易走出来。”
  “为什么要走出来?”顾灼灼轻声说:“他们想忘记温岳吗?”
  “……”管家怜惜地看他,叹了口气:“小岳已经去世了,活着的人还要生活。得想开点。”
  顾灼灼沉默半晌,声音有些抖:“那海庭呢?叔叔阿姨打算卖掉那儿吗?”
  “……不会的。”管家道:“那边离得远,不去就当看不到了。我有定时差人过去打扫。”
  顾灼灼似乎松了口气,又道:“那……那我能过去吗?我偶尔……过去看看。”
  管家看了他很久,久到顾灼灼垂下眼睫,松开手,就要道歉时,听到管家说:“可以。”
  “我让人去换把锁,你把指纹录上,以后你派人去打扫吧。”管家说:“这些书也都带走吧,我叫人给你送去。你想放在哪儿?直接放海庭也可以。”
  顾灼灼眼睛闪了闪,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久违地笑了一下。
  “谢谢。”他说。
  温岳就站在管家身后。
  他静静看着灼灼,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那滴眼泪将流未流时,就被他看在了眼里,可惜不能伸手去擦。
  顾灼灼得到管家的帮助,把他曾经用过的书都带到了海庭,专门腾了一间客房用来放置。然后花了一下午,从他的练习册里挑出几本字多的,带回了自己家。
  那天起,顾灼灼开始学习温岳的笔迹,每一个细小的习惯都不放过,观察练习,乐此不疲。
  他连握笔的姿势都开始学温岳,有时写得投入了,不小心回到自己的习惯中,他发现时就会用钢笔笔尖戳进掌心里。
  温热的血把黑色墨水冲出来,滴滴哒哒往下流。
  温岳光用看的,就感觉到了疼,疼得他头皮发麻。
  顾灼灼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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