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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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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造小瓶子吧。”谢堂燕挤兑他。
方庭珩弯腰点燃一只烟花炮,陀螺烟花炮在地上飞快的旋转,喷洒出一圈漂亮的七彩光芒。
他和谢堂燕有一个月没联系了。
不是他不想联系,而是拍摄片场没有信号。
他新接的剧本《战地医生》,在西北一处无名戈壁滩开机,不出意外的话,他需要在戈壁滩待两个半月。
杀青后回到帝都,他一定会变得又黑又瘦,像个憨厚的放羊娃。
他拿起一盒擦炮,像个孩子一样用力在纸盒边缘摩擦,快速丢到雪堆里,听一声闷响“嘭!”,雪堆炸出一个孔洞。他搓搓冰冷的手,点燃一根手持烟花,掏出手机拍下烟花和雪堆,想要在有信号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给谢堂燕。
帝都不让燃放烟花爆竹,谢堂燕怕是很多年都没有玩过烟花了。
“想家里人了?”姜遥走到方庭珩身边问。
“没有。”方庭珩说,他收起眼中喜悦的情绪,变回正常状态下疏离而温柔的绅士。
“你的心思很深。”姜遥说,“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方庭珩回答。
姜遥是女一号,扮演战争中处事风格强势的护士长,她与男一相知相爱,最终死于流弹。她有一副明丽温婉的长相,仿若战火中生长于石头缝里坚强的野雏菊。
“很少有人能走到你这一步。”姜遥说,“华视杯和鸿羽奖的年度新人,你同时得到电视和电影界的VIP门票。”
“我并不心虚。”方庭珩莫名感到恶意袭来,他谨慎地回答,“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并非没有背景。”姜遥说,她葱白的指尖划过方庭珩的衣袖,低垂的睫毛掩住幽深的眼瞳,“你的后台是谁呢?”
“你早晚会知道的。”方庭珩选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如果你觉得找狗仔随便拍几张照片写花边新闻这种小儿科手段能达到目的,请随意。
姜遥眨眨眼睛,后退两步,装作失意的跑开。
方庭珩眯起眼睛,趁着浓重的夜色,闪光灯的痕迹极为明显。对方或许是冲着金橡木奖来的,他推测,金橡木奖的评选很容易受到大众舆论的影响,他若是在出结果之前爆出丑闻,金橡木最佳男主奖注定与他无缘。
这反而是他最不担心的,谢堂燕的势力遍布帝都,任何关于他的花边或丑闻会在第一时间被控制得死死的。他需要留意的,是姜遥背后的人。
方庭珩耸肩,他丢掉擦炮的盒子,用打火机点燃最后一颗陀螺烟花丢到地上。戈壁滩的西北风寒冷刺骨,他吸吸鼻子,打了个喷嚏,抬头看繁星闪耀的银河。
寒气在方庭珩的睫毛上凝了一层白霜,回想起遇见谢堂燕后的生活,他有种复杂的感触,快乐、纠结、苦闷、羞怯、惶恐,混杂成一团,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留在心底的,是一个词语——幸运。
幸好他遇见了谢堂燕,幸好谢堂燕想捧的人是他。
大学时,因为和家长意见不合,他一度陷入抑郁和自我怀疑,未来的路和当下的困境纠缠往复。大学毕业时,他坚定梦想,毅然踏入娱乐圈,这个选择是一场赌博,其实在他选择签进三角鱼的时候就已经失败,幸好谢堂燕接住了他。
方庭珩无声地笑起来,傻燕子,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他什么都猜到了。
第40章 换个方式泡吧
春天,万物生长,可怜谢堂燕在一波寒潮中病倒了。
说来是个悲伤又好笑的故事,阳春三月,寒气未消,谢堂燕叫上曹学士,带着一群富二代咋咋呼呼地去南枫山赛车公园,原因是边修平新提了一辆保时捷918。
一千五百万人民币换来的银色涂装超级跑车,百公里提速2。6秒,最高时速达320公里,全球限量投产918台,可谓顶级座驾。
一行人七八个,谢堂燕站在最左边,看着随升降杆缓缓落下的银灰敞篷跑车,一同发出惊叹的声音:“Woooooow……”
谢堂燕迫不及待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走吧,转一圈去。”
于是,在南枫山跑了两圈被寒风吹得头重脚轻的谢燕子,回家就得了重感冒。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谢堂燕瓮声瓮气地问:“谁啊?”
“死了没?”边修平的声音传来。
裹着毛毯踩着软毛拖鞋的谢老板慢吞吞地挪到玄关,拉开门:“快了。”
“给你送药和盒饭。”边修平拎着一个不锈钢饭盒走进来,换上拖鞋,嫌弃地对谢堂燕说,“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谢堂燕退开两步,老大爷似的拽紧肩上的毯子,慢吞吞地挪到沙发边,“阿——嚏!”
边修平皱眉,把饭盒放在茶几上,打开,问:“你发烧了吗?”
“没有。”谢堂燕的声音低哑,他伸手抽出餐巾纸,使劲儿地擤鼻涕,鼻尖通红,眼眶也红红的,“好难受。”
“开敞篷车飙到三百二,你不感冒谁感冒?”边修平气得直乐,“该。”
“咳咳。”谢堂燕发出两声虚弱的咳嗽,蔫头耷脑地盘腿缩进沙发里,可怜巴巴的模样,“你别说我了。”
边修平瞅着他,心里暗道,怪不得谢家和边老爷子宠着谢堂燕,就这小模样,必须得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他叹一口气:“好好,你烟姐炖的鱼汤,特地嘱咐我拿过来给你,尝尝吧。”
谢堂燕鼻子堵得慌,啥都闻不到,眼巴巴地看着鱼汤冒的烟气,捧场地说:“好香,我一定吃完。”
边修平找个小板凳坐下,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唠叨叨:“按时吃药,我跟李晁恩说过了,让他这两天盯着你点儿,那些会能开就开,不能开算了。还有曹学士,你犯傻他也不拦着你。”
“没他的事,况且他又拦不住我。”谢堂燕喝了一口鱼汤,鲜香在口腔中溢散开,他眯起眼睛夸赞,“好吃。”
“那当然。”边修平骄傲地说,暂时忘记找曹学士的麻烦,“918开着怎么样?”
“好开,特别酷。”谢堂燕说,说到跑车,他眼睛亮起来,“下坡道的时候,爽到爆。”
“行。”边修平纵容地说,“下次不提敞篷车了,容易感冒。”
“……”谢堂燕吸了一下鼻子,低头喝汤。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边修平的车辆采购商听到这句理由的表情,什么叫敞篷车容易感冒???身为罪魁祸首,谢堂燕呼噜呼噜喝完鱼汤,合上饭盒赶紧把边修平送出家门:“快回去吧,别耽误你开会。”
“多喝水,多睡觉。”边修平拎着饭盒走出去,嘴里不忘念叨,“不要出门找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谢堂燕烦不胜烦,抬手关上门,揪紧毯子挪到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用热水送下感冒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谢堂燕在家里待了四天养病,期间接到了谢英卓、华东胜、曹学士、蒋游以及一干狐朋狗友的问候和关怀,他爷爷谢建盛捎了一棵人参给他。
谢堂燕挠挠头,觉得他爷爷对感冒一定有什么误解。
战地医生拍摄现场。
方庭珩的耐心在两个月的无信号拍摄中消磨殆尽,最后一场戏,他端着剧本,看姜遥一遍一遍重演被流弹炸死的片段。
“表情不对!”葛圣岩是个严苛导演,平日里性格憨厚脾气温和,片场中是个重度强迫症患者,“表现出惊讶的、悲哀的、遗憾的情绪,不是瞪大眼睛展示眼白!!!重来!”
方庭珩偏头问张享:“我真的很黑吗?”
“……嗯。”张享诚实地点头,“您以前笑起来是清贵,现在是朴实。”
朴实……
方庭珩想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三百六十度拒绝阳光直射,他忧愁地抹了把脸,自己这样怎么去扑颜控的燕子啊。
“方哥你在担心怎么恢复吗?”张享问。
“你有办法?”方庭珩问。
“没有。”张享摇头,“多敷面膜吧。”
方庭珩低下头,深深地感受到人生艰难。
老老实实养了四天病,鼻子通气,脑袋清醒,嗓子稍微有一点咳的谢堂燕再度出席月度会议,讲完未来一个月的工作计划后,谢堂燕缓声说:“有什么问题吗?”
各部门经理纷纷摇头:“暂时没有。”
“好的,后续有问题和晁恩对接。”谢堂燕说,“散会。”
等人走完,会议室只剩下谢堂燕和李晁恩两个人,谢堂燕问:“方庭珩回帝都了吗?”
“后天的飞机。”李晁恩说,“需要安排接机吗?”
“不用,海阔的人去接,我们不能抢海阔的活。”谢堂燕低声咳了两下,“华二说下午找我?”
“是的,华二少预约在下午两点。”李晁恩说,“您要不要吃点药?”
“我已经好了。”谢堂燕摆手,“走吧,中午了,吃饭去。”
下午两点。
华东胜开着他的兰博基尼停在江暖楼下,穿着一身千鸟格暗纹的西装,鼻梁上架一副平光镜,衬衫领口敞开没有打领带,斯文败类似的晃悠进谢堂燕的办公室:“病好了?”
“差不多。”谢堂燕虚瞄他一眼,“你这是个什么造型?”
“知识分子。”华东胜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哥哥带你出去玩啊?”
“玩什么?”谢堂燕将文件摞在左手边。
“我看你大半年没动静,走,泡妞去。”华东胜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卡片,“各种会所,自己挑。”
谢堂燕拿起卡片,随意地看了几张,嫌弃道:“丑得要死,我泡她还是她泡我?不去。”
“……等会儿,高级点的,哥这也有。”华东胜拿起电话,翻找通讯录,“明星还是演员,给个准儿,一个电话的事。”
“没兴趣。”谢堂燕说,他抿一口茶水,“不如这样,咱们骑着共享单车去酒吧,看能钓上几个妹子。”
“?”华东胜眼睛一亮,“你机灵,炫富太无聊了,我买件T恤。”
“哎,对,T恤工装裤加拖鞋。”谢堂燕觉得自己这个点子妙极了,“旋风打脸比炫富有意思多了。”
“真是哥的宝贝燕子。”华东胜站起来,“走吧,买衣服。”
谢堂燕随即站起身,和华东胜一起出了公司,坐上兰博基尼去最近的综合商场买衣服。
两人走出综合商场,从矜贵公子哥儿变成简约小资派,谢堂燕穿着红白配色的卫衣,可口可乐的联名款,加上牛仔裤和帆布鞋,少年气十足。华东胜穿着深蓝衬衫和西装裤,搭上一件休闲外套,活脱脱一个上班族。
“找个偏僻的地儿停车。”谢堂燕说,“我搜了一下,附近有家叫‘十字军’的酒吧。”
“这才四点,太早了。”华东胜说,“多叫几个人,咱们一起去。”
“那我给蒋游他们打个电话。”谢堂燕说,“你呢?”
“我叫鲁守铖。”华东胜说,“记得吗,之前一起吃过饭的。”
“记不起来了。”谢堂燕掏出手机,“叫来呗,一起玩就熟了。”
“他性格挺好的。”华东胜说。
半个小时过去,来了四五个富二代,蒋游、何金凯,鲁守铖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谢堂燕揍过的齐宏颐。
“华二少,好久不见。”鲁守铖热情地打招呼。
谢堂燕端着华东胜塞给他的奶茶杯子,吸了一口,认真地咀嚼珍珠。
“呦,这位眼熟啊?”华东胜看向鲁守铖身后的两个人。
鲁守铖热情地说:“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喝茶呢,合计了一下,觉得蛮有意思,就一起来了。这位是齐宏颐齐三少,那位是黄樾。”
“黄樾,啊,我知道你。”华东胜和黄樾握手,“你家做家具的?”
“对。”黄樾体型微胖,笑起来诚恳真诚,“我很是仰慕华二少大名。”
“仰慕我做什么。给你俩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谢堂燕。”华东胜笑着说。谢英玥和华东柔成一对儿,算下来谢堂燕还真是华东胜的弟弟。
谢堂燕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三人,对着齐宏颐笑了笑:“齐三儿,好久不见。”
齐宏颐脸色不太好,他上次出了个大丑,齐老爷子气得把他关在家里两个月,好不容易放出来了,他尽量绕着谢堂燕走,谁知道这次打了个照面。
鲁守铖的目光在谢堂燕和齐宏颐之间来回,他心里清楚齐宏颐的背景,听谢堂燕的口气,这位来头似乎比齐宏颐还大。
“怕什么,我没打算找你的茬。”谢堂燕咳了两声,端起奶茶喝两口,“一起出来玩,提那些糟心事干嘛,我不是记仇的人,有仇当场就报了,你也是知道的。”
齐宏颐点点头,脸色松缓了些,说:“承蒙燕少关照。”
谢堂燕一抬手:“没那事,走吧,换身衣服。”
第41章 放养的狐狸气死人
万万没想到,换套衣服齐宏颐就不做人了。
谢堂燕端着一杯马提尼,看齐宏颐在舞池中像个陀螺一样疯狂旋转。
“……”
华东胜和谢堂燕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他挺兴奋?”
“像脱缰的野狗。”谢堂燕说,他低头用牙签扎取高脚杯中的橄榄果,“有看上的吗?”
“角落那个怎么样?”华东胜说。
谢堂燕顺着华东胜的目光看过去,角落坐着一个安静白净的女孩子,蓬松俏皮的空气刘海,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谢堂燕颔首:“不错,我去帮你问问?”
“你别动。”华东胜长相不如谢堂燕俊秀,若是让谢堂燕当僚机纯粹脑子有坑,“蒋游!”
蒋游长了一张娃娃脸,年纪小,噔噔噔跑过来:“怎么啦华哥?”
“那个妹子,瞅着没,你跟她说,这杯酒我请了。”华东胜点了一杯黛克瑞,“拿着。”
“哦,好。”蒋游端着那杯黛克瑞,朝角落的女孩子走去。
谢堂燕低头抿一口马提尼,抬头看到角落的女孩子对他举起酒杯微笑:“?”
“……”华东胜眯着眼睛打量谢堂燕半晌,“弟弟,你坐远一点。”
蒋游跑回来兴奋地说:“她叫莉莉,她说谢谢你,她很喜欢。”
“你跟她说谁请的酒?”华东胜问。
“我指了一下。”蒋游回答。
“……”谢堂燕叹气:“算啦,我换个位置坐。”他拿起酒杯来到吧台,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请问,这里有人吗?”
一个清冷性感的声音在谢堂燕耳边响起,谢堂燕抬头,来者是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勉强够得上他的审美,他说:“没人。”
美女坐下,对调酒师说:“一杯玛格丽特,谢谢。”她单手托着下巴,笑起来张扬艳丽,“咱俩是不是挺配的?”
谢堂燕低头看自己的马提尼,理解了陌生美女的意思,马提尼被誉为鸡尾酒之王,玛格丽特被誉为鸡尾酒之后,他牵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是啊。”
“岳珊。”美女说。
“谢安。”谢堂燕编了个名字,礼貌地回应,他喜欢热情大方的人,一如秦艳,一如方庭珩。
“你喜欢什么样的?循序渐进的,还是开门见山的?”岳珊问。
“长得漂亮的。”谢堂燕毫不遮掩自己的肤浅,他努力扮演好一个小中产的上班族,“没房没车,郊区租房,地铁上班。”
“没事,姐有。”岳珊拍拍胸脯,“三环一套,三室平层。”
“哈哈哈哈哈。”谢堂燕笑出声,“酒吧相亲?”
“看到一个顺眼的不容易。”岳珊喝一口玛格丽特,“你多大岁数?”
“二十七。”谢堂燕回答,“询问女士的年龄不礼貌,我就不问了。”
“咱俩一样大。”岳珊说,她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显出几分妩媚,“跳舞吗?”
“不了。”谢堂燕说。
“那我等会儿怎么找你?”岳珊问。
谢堂燕将杯中的马提尼喝完,说:“靠运气。”
岳珊打个响指,自信地说:“等会儿见。”
方庭珩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给谢堂燕发信息,就被匆匆赶来的林旭奇逮个正着:“快快快,跟我回去,晚上颁奖典礼。”
“啊?”方庭珩一脸懵逼的被林旭奇拖上车,一路风驰电掣驶入金橡木奖颁奖现场——荣生礼堂。
等方庭珩缓过神来,他已然妆容精致西装革履地坐在看台上。
“你那儿没信号,我好不容易给张享打通电话,没说两句信号就断了。”林旭奇说,“幸好他记得给你订今天的机票,不然金董非得骂死我。”
“《捐爱银行》被提名了?”方庭珩问。
“祖宗唉,你去的是甘北不是非洲。”林旭奇叹气,“《捐爱银行》新年档大爆,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方庭珩无辜摊手,“我那儿没信号。”
“……行。”林旭奇服了,“不说这个,何少爷也来了,他坐在后面几排,你要不要给他打个招呼?”
“不。”方庭珩拒绝,“会给何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是给何金凯带来麻烦,要是谢堂燕知道这事儿后果更严重,比如把何金凯丢进河里喂鱼之类的。为了何金凯的安全,方庭珩果断拒绝。
林旭奇则感动得眼泪汪汪:“你真是个坚守本心的好演员。”
“?”方庭珩看向他,“你在脑补什么东西?”
林旭奇老怀甚慰,拍拍方庭珩的肩膀,不说话了。
晚上八点,金橡木奖颁奖晚会准时开幕。方庭珩在戈壁滩吹了两个月的西北风,饶是他回来前几天使劲儿敷面膜保湿,仍然黑了两个度,灯光打在蜜色的皮肤上,将他俊雅的容颜映出几分野性。
经过漫长的开场白,第一个奖是最佳男主角,也就是俗称的“影帝”。
方庭珩打了个哈欠,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能拿最佳男主,潜意识中他的资历甚浅,比他牛逼的海了去了,所以,当主持人念到提名:“……《捐爱银行》方庭珩……”时,林旭奇狠拍了方庭珩的胳膊一下,方庭珩:“卧槽!”
“直播呢,不准骂人。”林旭奇小声叮嘱。
“你打我干嘛?”方庭珩盯着他不靠谱的经纪人。
“刚刚有你的提名啊。”林旭奇压低声音,“你没听见?”
“刚反应过来。”方庭珩表情微妙,他说,“林哥……我那个,没准备获奖感言。”
“……???”林旭奇瞪大眼睛,“你把脑子丢戈壁滩了吗?”
两个人嘀嘀咕咕合计来合计去,台上的颁奖嘉宾抬高声音宣布最终获奖人:“本届金橡木奖最佳男主角得主是——《捐爱银行》方庭珩!”
谢堂燕走进一间名叫“昼夜”的轻酒吧,他穿了一件印着米老鼠的厚卫衣,坐到吧台旁:“一杯马提尼。”
“好的。”调酒师说。
吧台上方挂着一个电视,直播金橡木奖的颁奖晚会。
谢堂燕这两天总提不起精神,觉得没趣儿,无聊,生活中像是猛然失去了一种色彩,他趴在吧台上,胳膊叠放,垒成一个安全舒适的燕子窝,把脑袋放上去。
“先生,您的马提尼好了。”调酒师将高脚杯推到谢堂燕面前。
“谢谢。”谢堂燕趴着没有动,轻酒吧里回荡着平静温柔的纯音乐,混杂着电视中传来的掌声和主持人的报幕词。
颁奖晚会已经进行到末尾,主持人说着感谢的话语,千篇一律,乏味极了。
谢堂燕坐起来,抿了一口马提尼,酒液滑过喉咙,带来辛辣舒爽的触感。
夜色浓稠,反而衬托出屋内昏暗灯光下的安稳温馨。
灯光照在谢堂燕脸上,描绘出侧脸的轮廓,像一幅静谧精致的画作,有两三分印象派的神韵。
“一个人吗?”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堂燕转头:“岳珊。”
“你记得我?”岳珊嗔怪地说,“我找你找了好几家酒吧。”
“缘分强求不来。”谢堂燕眼尾晕染出倦怠的情绪。
“万一呢?”岳珊反问,她对调酒师说,“一杯玛格丽特。”
也许是人类的通病,一到晚上,多愁善感的情绪涌现,谢堂燕眨眨眼睛,细密的睫毛翩飞如蝶翅,他修长的手指捏起牙签,将橄榄果放进嘴里:“你做什么的?”
“律师。”岳珊说,她拿起吧台上的薄荷糖,剥开糖纸,“我们要开始谈理想了吗?”
“可以啊,你想怎么谈?”谢堂燕顺着她的话问。
“谈你的理想,毕竟我对你很感兴趣。而且男人嘛,通常喜欢表现自己。”岳珊分析得头头是道,她拍拍桌面,“来,让我崇拜一下你。”
“没什么可谈的,上班,被老板骂,下班。”谢堂燕模拟了一下韦宽的日常,“谈恋爱,分手,下一个。”
“我跟你差不多,上班,扯皮和吵架,下班。”岳珊说,她接过调酒师递来的玛格丽特,俏皮地眨眼,“可是我感觉你在骗我。”
“哪里看出来的?”谢堂燕问。
“感觉。”岳珊说,“你身上没有死气沉沉的气息,上班族做不到你这样悠闲散漫,合理推断,你是富二代。”
“差不多。”谢堂燕的眼神飘到电视荧幕上,他又感到无趣了,电视刚好在播放方庭珩的记者问答——
【方先生,请问您拿了影帝有什么感觉?】
【方先生,娱乐圈里您最欣赏哪个女演员?】
影帝?谢堂燕猛地提起兴趣,方庭珩拿了影帝?!
他坐直身体,认真专注地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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