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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苍诅咒的天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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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问石伟道:“你记得范仲淹写的那首《苏幕遮…怀旧》吗?”
石伟紧盯着不远处走来的两位女生,没答我的话,突然石伟压低嗓子道:“老六,前面有情况,发现了你的灾星——泼妇……”
我往前一看,哦,是雯丽的两个室友,那个曾经两次教训过我的黄秋雅正盯看着我。
我对这个女生没有半点好感,熟视无睹地从她们身边走过,石伟的眼睛照样滴溜着转个不停,还故意夸张地使劲闻了一下她们带起的香味,放荡地叫喊道:“哇噻!好香!奇怪?怎么今天不辣呀?嘿嘿嘿!”
石伟一边叫一边还故意扭头朝她们看去,正好和黄秋雅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说啊,怎么不说了?再赞美几句啊!”黄秋雅阴森森的道。
“嘿嘿,好酒不用喝,好话不用多,一句就够。”石伟依旧嬉皮笑脸的。
“我告诉你,今天姑奶奶有事,不和你计较,”黄秋雅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气愤和尖刻的表情,我也转过身来了,冷冷地看着她。她把眼睛从石伟那张谁也不知道有多厚脸皮的脸上移开,盯着我的双眼道,“刚才去你们寝室,你不在。雯丽要我来找你,她有事要和你说,她现在就在那里等你。”
朝前走不到二百米,雯丽就站在那株大树下,脸上有些清瘦,似乎还有刚流出的泪痕。
我和石伟走到她面前。石伟的表情怪怪的,看看我,又看看她。
黄秋雅道:“雯丽,人我给你找来了,要说什么你就说吧!”她转过头又对石伟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想做灯泡发光啊?”
我对雯丽要我陪她找个地方坐坐聊聊的要求无法拒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为什么掉泪,我有点想知道这个原因。这是一块比较僻静的草地,我和她隔了有一两米的样子坐着。
“什么事?你怎么好象哭了?”我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想起了那个在爷爷的床前陪着我伤心流泪女孩,那个曾陪着我一起跪在地上求别人转让棺材的姑娘,这个是她吗?是雯丽吗?
雯丽一边抽泣一边对我说她以前是很喜欢我,可那并不是爱情,她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小弟弟,她比我大了四岁,这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况且自从她父母打听到我身上有那个家族诅咒之后就不准她和我继续来往了。
时间在雯丽的讲述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的记忆我的回想我曾经的疑惑却一步一步地清晰起来。是啊,舆论的压力,对被诅咒的恐惧,家庭的强迫等等,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从未独立的女孩所能承受的呢?朦朦胧胧的情感本就脆弱,更何况性格思想背景的极度不融。在我的这段感情中,其实从一开始就已注定是结束,从一开始就已注定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我根本就不能怪雯丽,
雯丽还说她那个男朋友郑学是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的家伙,甚至卑鄙下贱无耻到在和雯丽交往的同时还与其他女孩打得火热,堂而皇之地脚踏几只船!
我想帮助雯丽一点什么,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她。我想也许是雯丽觉得我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最为亲近或者信任的人,她来向我诉诉心里说不出的苦楚而已吧,又或许是雯丽对我和她的曾经过去正式划上一个坦率的句号。我也因此而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有点伤感地向她说:“好好把握自己,好好保重自己。”
我和石伟一起送她们回到公寓,就转身往我们的寝室走去。一路上,我的脚下尽是秋风落叶,秋景无限,远远望去,还真有些“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景致。我喃喃吟诵着“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还真别说,这个龙镔一下子就丑小鸭变天鹅了!”黄秋雅坐在自己桌子前,一边用小夹子修夹着自己的眉毛一边对寝室里的姑娘道。
一听这话,那个剪着短发刚刚和雯丽、黄秋雅一起被龙镔他们送回来的女孩就走过来笑嘻嘻地趴在黄秋雅的桌子前,不怀好意地分析着黄秋雅的表情说道:“秋雅,你是不是有点动心了?想下手据为己有啊?”
“我动心?死八婆,你是不是欠K啊,敢这么说我!”黄秋雅把眉毛夹子向桌上一砸,表情十分严肃,有些象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怕了你,成吗?”这个女孩是杜慈,和黄秋雅是江苏老乡。
黄秋雅眼睛一转道:“死丫头,是不是你发春了?自己有这个心思不敢说还故意说我?嗯……”
“我?我可不敢,我可怕你和雯丽给我来个生不如死的折磨!我想多活几天!”杜慈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试图躲向正呆坐在床上的雯丽身后。
雯丽对周围发生的事似乎没有感觉,自个儿想着心事:唉,总算对龙镔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也算了却了这件事吧,只是将来和郑学怎么办?他那么花心,靠得住吗?
姑娘们吵闹一阵后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龙镔现在已经没去小饭店打工了,只是每个星期六星期天白天专门去一个家教学生亲戚开的批发部帮忙,龙镔的力气很大又从不说苦叫累,加上他是家教老师的关系,老板给的薪水比一般的都高,每个月光这份工收入就有三百多,再加上龙镔一个星期六个晚上都有的家教课,他的月收入已经超一千了,他已经没有了生活的压力。
石伟一直纳闷于龙镔的耐寒能力,他早就注意到龙镔从都是洗冷水澡,也从来没见他说过冷,不象很多人那样鼓着胆子进行冷水浴,嘴巴里非得高声大唱不可,动作还非得迅速,三下五去二几分钟完事。龙镔可从来都是固定时间十分钟,就是大雪天也不例外。就现在这天气,石伟都里里外外四件衣服了,可龙镔照样两件,连毛衣都不穿。捏捏龙镔的手臂肉,硬得象铁一样,实在让他自己羡慕得紧。
他一直没有机会对龙镔洗冷水澡进行近距离观察,今天,他决定采取跟踪战术,赶赴前线进行火力侦察,掌握龙镔洗冷水澡的全部现场资料,探究一下这小子的抗寒秘密。
这已是初冬天气了,在将近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龙镔骑着单车从家教学生家里赶了回来,一路急驰他身上已经出了微汗。龙镔很讲究卫生,不喜欢身上粘乎,他对着几个兄弟打了声招呼,就拎上桶子肥皂毛巾和换洗的衣裤去了澡堂。石伟也赶紧往自己的水桶里丢上几双袜子,假装去洗袜子的样子跟着龙镔去了。
龙镔喜欢痛痛快快地用水冲着自己的身体,他喜欢冷水,这可以让他冷却身体里那种燥热的感觉,不过这段时间龙镔也很奇怪,就是越用冷水来冲身体,自己胸口的那块龙头型胎记就会越红,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镔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就把水关了,往头发上脸上搽上肥皂,揉搓起来。每天这样来回的跑,头发很脏,脸上也全是油灰,很不舒服的,得用力才可以洗干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借口洗袜子的石伟正在用那双鬼头鬼脑的眼睛将他的全身裸体上下来回地进行扫视!
“这家伙的肉还叫肉吗!这样的屁股还叫屁股吗?”石伟一边欣赏着龙镔健硕的裸体,一边自语。
看!典型的倒三角形体态,全身略呈古铜色的皮肤下没一点赘肉,尽是些鼓鼓朗朗的肉块,尤其是那两块屁股,更是带有原始色彩的粗旷,凸显现代主义的曲线,饱含生命雄性的激情,当然最为吸引石伟眼球的还是那踏着龙镔洗澡动作的节奏而上下左右不停摆动着的小鸡鸡!
不!这样的怪物、这么大的家伙那还能叫小鸡鸡吗?!石伟当即否定心中的这个评判,这简直就是牛马才有的货色嘛!
他娘的!被这么冰的冷水浸泡着,还有这么大,这么恐怖!石伟此时恨透了自己的窝囊不争气,为什么我的宝贝不用说洗冷水就是一到冬天就***缩成一团了就胆小如鼠再也不做仰卧起坐、伸展运动了呢?
“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石伟对此无比痛心地怪责出声。
龙镔刚好冲干净了头,闻声向外一看,呵,是石伟,在那里咬牙切齿。
石伟的苦恼与不平只有一下子的,他马上将注意力集中到用现代审美观来欣赏龙镔裸体,这下他又发现了龙镔的胎记。
他大奇:“好小子!你还敢纹身!学校这么三番五次坚决禁止纹身,你竟然纹了身?”
龙镔看着这小子好奇的那劲儿就想笑:“这不是纹身,是胎记,天生的,遗传。”
“是胎记?天生的?还遗传?哇!老六!你不要玩我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成不?我已经被你玩得差不多了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了呢?你要保留自己的特色,不要变的和海老大一样啊!”石伟自诩是个成年人,当然不会相信龙镔的胡扯。
龙镔擦干身子,让他摸了摸胎记。
石伟用手指碰了碰,压一压,又将借着灯光仔细审视,还用指头使劲地在上面擦了擦,这才不得不相信这是胎记的事实,却无论如何不肯去相信这玩意是遗传的,他理由很简单,这又不是基因特征,怎么可能遗传?
回到寝室,兄弟们在石伟的鼓动下,一一仔细查验龙镔的胎记,这时廖业真的有点相信这个诅咒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第七章 什么可以下酒(二)
“苏格拉底非常安宁平静地迎接他的死亡,在历史的悲哀面前,他没有对死亡的本能的恐惧之感,他的心境是那么明朗安静……他的智慧是那样的博大深远,但他又唯一敢于承认自己的极度无知……他谴责着只靠本能行事毫无真知灼见的名流豪贵,他用前所未闻的高度将自己的哲学宣称于世,他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缺乏灵魂的艺术和道德……这难道不是最令我们肃然起敬的半神吗?”
大讲台前头发有些发白的德老正在对着几百名学生评点着大哲学家苏格拉底,老人已经六十多了,退休后学校又把他返聘回来请他来讲课。这是一个真正的智者,他那发人聋聩的言语令龙镔听得心旷神怡。
什么是智慧?
这是德老布置给大家的一道思考题目,要求对这个题目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写一篇自己对此的理解文章呈交给他,他将在下一次课上进行评解。
龙镔不知道德老姓什么,只知道同学们包括一些年轻点的老师都没有称呼他做什么教授,都是叫他德老,龙镔觉得这样的称呼似乎更能体现大家对德老的尊敬之情,这是对学问对智慧对长者的尊敬。教授学者漫天飞,可在其中能被别人尊称做什么老的,整个长汉大学也就那么不多的几个人。
什么是智慧?这个问题似乎包容的范围太过笼统,含糊,似乎有很多解释,有很多说法,可到底要怎样才能理解德老所希望我们理解的那个含义呢?
龙镔想了很久,走路也想,上其他课也想,聊天时也想,总感到自己象是在海洋中飘荡,找不到着力点,立足处。
除了廖业先去吃饭了外海涛他们正和我一起在食堂吃着午饭。
我的食量比先前少了一点,现在每餐也只需要六两左右,菜也舍得多买点了,况且海涛石伟他们每次都故意买多些菜,再假装吃不了这么多,扒给我一些,这些我都清楚,可我不好拒绝,心里时时暖暖的。
我和海涛文宣总是吃得很快,我们坐在那里等着石伟和邱秦两个。
海涛看着他俩慢嚼细咽的那副文雅样子莫名就来气:“你看你们两个鸟人!吃口饭都要嚼上几十下,怪不得瘦得象根干柴!”
邱秦异样的看着海涛,嘴里又咀嚼了几下,脖子一用劲,把那口东西送下去,才道:“书上不是说要细嚼慢咽这样才能帮助消化吗?怎么你们都是吞的吗?”
“书上说,书上说,书上说的就全是对的吗?我从小到大就是吞的,我可从来没有什么消化不好!”海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又道,“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吃饭就是导致你们瘦的根本原因!你看我!再看老五老六,那样吃饭才有男人味!才能长得壮实!看你们的模样就象个娘们!”
石伟张望着四周女孩的吃饭姿态,发现自己的吃态实在和她们太象了,顿了顿就大声说道:“***!今天要不是老大英明神武、智勇双全地教育我开导我,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从吃饭上居然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不是有男人味!”
他脸上露出一副痛改前非的表情:“想当初,我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教育我,要充分将唾液与食物进行搅拌混合,要左嚼右嚼,上嚼下嚼,前嚼后嚼,来回的嚼,狠狠的嚼,要完全把它粉碎后才能徐徐咽下,送进食管,进入胃肠,转过阑尾,排出肛门!妈的!他们误我不浅!害得我到如今还不得不努力钻研增胖技术!”
接着又是一副椎心疾首的样子:“老天啊,万万没想到增肥的方法如此简单,也怪不得农民伯伯喂的猪猪能这么胖这么肥,原来它们就象你们那样,只用吞就行了!老大!你的智慧真是高深莫测!让我望尘莫及!I服了YOU!”
海老大没有听出石伟话语里的损,还有点洋洋自得的道:“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告诉你,不要听书上说的什么狗屁营养科学理论,尽信书不如无书!”
石伟见自己的损招没被海老大发现,小眼睛对我们挤了一下!
“尽信书不如无书”这句话我以前就知道,在书上看过,但是此刻,我骤然心中却狂问自己不已: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信书——不如无书?……
我对很多小说很多书籍都看不太懂,对书中记载的很多历史人物和书中角色的思想行为言语逻辑也把握不了,我有时沉浸在书中的情节却并不能理解这些情节的深层意思,一直以来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我懂了。
这天,石伟叫我:“老六,你不是选修了很多文学哲学课吗?来,今天有个中年女作家要到文学院讲课,可能也顺便推销推销她的新作吧,咱俩去听听怎么样?说不定,还可以看到很多美女呢!”
石伟整天都在抱怨自己长得很帅可MM不爱,有非常智商可没美女欣赏,虽见过几个网友,可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女朋友。我想了想,难得他居然要去了解文学,虽然涉足文坛的理由有些低级,但怎么着我也得支持。
我俩来到大阶梯教室,教室外面的一块牌子上写着某某是我国著名的中青年女作家,迄今为止,已出版中长篇作品十几部,获****奖之类………给人煞是惊赞的感觉。
教室里至少坐了不下三百人,已经没位子了,石伟嘟嘟囔囔的只好和我挨墙站在过道的两旁。教室里女孩子还是占多数,站着的全是男生。
石伟的眼睛正和很多男生一样,四处张望搜寻着姿色可以入眼的女生,贼溜溜的。他突然用肩膀轻轻撞我,极力压低嗓子道:“哥们,黄秋雅和杜慈就在我们前面第二排,哇噻!她们旁边的那个妞简直就是极品!绝色!妈的,我干吗不早来!”
我顺他说的方向看去,刚好黄秋雅回头扫看后面,她一眼就看见了我和石伟,她居然脸嗵地红了,立刻把头扭了回去。
在杜慈的嘴里,这位女作家简直就是她的偶像,写出来的作品每每都让杜慈感动不已,涕泪纵横。黄秋雅曾在杜慈的极力推荐下看过几本,觉得也还不错,特别是那书中的都市气息让人感到有梦幻般的色彩,那对白领女人的心理描写简直就细腻得象诗一般。
黄秋雅今天是被杜慈拉过来的,她也很想见见这位女作家,想看看到底需要有多么风韵有多大才华的女人才能把这样的书写出来。在闲扯中她认识了身边这位小女孩,这位小姑娘叫做苏静儿,人长得很美,也是江苏老乡,无锡的,比自己低一届的2000届的新生。
自己无意中的回头看到这个小鬼,怎么会突然心跳?他的眼睛可真厉害,好像把自己电了一下!黄秋雅想控制住心中的慌乱。
杜慈看到黄秋雅脸有点红,迷惑不解地问道:“秋雅,怎么啦?”
黄秋雅稳了稳情绪,悄声道:“那个什么石伟和龙镔就在我们后面看着我们。”
杜慈疑惑的问:“看着我们?看我们干什么?”
她回过头望去,正好看到石伟在看着她,石伟一见她,就把右手对着她摇了摇,嘴巴一张一合,做出Hello的口型。
她看着石伟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觉得格外好笑,她对他点了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其实石伟是在看着她们旁边的那个美女,不过是顺便对她打个招呼罢了,石伟甚至还想好了等会儿必须怎么样才能通过杜慈认识那个绝色美女。
女作家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同学们纷纷鼓掌,有的还站了起来,石伟的鼓掌最厉害,他用两只手作成凹型,通过空气的挤压震动,声音就显得特别大。
龙镔待石伟停手后,低声问道:“你认识这位作家吗?”
“不认识?我干吗要认识她?不过现在认识了,知道她原来和我一样,也长着一个鼻子一张嘴!”石伟不放过任何损人的机会。
“那你以前读过她的作品吗?”龙镔继续问道。
“没有!”石伟挺老实,还不至于在知识面前说谎。
“那你刚才鼓掌为什么这么热烈?”
“你没见有这么多崇拜她的美女鼓掌吗?”
作家在开场白后就开始谈论一些关于文学创作的话题,接着作家又开始谈自己辛酸的创作史人生的奋斗经历,听得下面的有些女生掉了眼泪,还掏出自己的手绢纸巾擦着。
龙镔听了一阵后觉得没什么意思,这还不如自己去图书馆呢。就对石伟低声道:“走吧?”
石伟摇摇头,他要借这次难得的机会,等下课后就和黄秋雅她们搭讪,今天一定要认识那位绝色美女。
作家开始介绍自己这次带来的新作《生命的原野》,这本书是讲述几个山村妇女的爱情人生并某个著名作家撰写序言。
作家的助手把录制好的新书片段磁带放进播放机里,调节好音量就播放起来。音箱里发出来的嗓音很美,很有磁性,同学们听得入了神。
龙镔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啊:怎么可能七月了油菜花还在开?怎么可能八月份就要上山挖红薯?这不对啊!龙镔用疑问的眼睛向四周望去,同学们全都沉浸在磁性嗓音制造出来的海洋中。
龙镔正要对石伟说时,就听到身后有一个男同学在低声说道:“她到底有没有去过农村啊,怎么连一些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音箱里继续响起:我记得,我感动,我爱,我记得那落叶凋零的时辰,我记得那杜鹃花谢去的日子,我记得那田间徐徐的稻浪,我记得那送晚的夕阳,我感动我生命如火的激情,我感动身心痛苦的坎坷……我记得,我感动,我爱。
可是真有那么美好的山村吗?龙镔可知道,老家的山水够美了,可看久了,谁还有感觉,更何况是一些天天为了生活劳累奔波的妇女呢?这种感觉怎么可能存在于山村妇女身上,山村妇女一般羡慕的是都市啊!怎么可能连挑水都说成是享受?这完全好象是作家强行把自己的感觉加在山村妇女身上,这明显不合理呀!
作家可是了不起的人,自己小时侯就特别羡慕那些作家,觉得他们太有智慧了。可是从来没意识到过作家的书中竟然有这么多漏洞和错误!
这时片段已经播完了,全教室响起噼里啪啦的掌声,石伟照样鼓得很响。龙镔没鼓掌,回头看时,那位同学也没鼓掌,两人同时将疑问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作家显然对同学们的表现比较自得,为了表示她自己的睿智与博学,就要求同学们随便发问,她当场为同学们解决所有人生、理想、爱情等等方面的疑问。
发言相当踊跃,气氛很热烈,作家也对付自如,不过有几个同学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还有几个摇摇头就从后门走了。龙镔看看这位和自己一样有疑问的同学,这位同学把手举起来一半想提问,可顿了顿,又放下了。
龙镔想:我如果指出作家的错误,这会不会是没礼貌呢?
这时石伟拼命把手举得老高,一等作家声音一落,马上就喊道:“老师我有问题!”
作家显然注意到了自己还没有给那些站着的同学提问的机会,便用手势示意石伟发言。
石伟眨巴眨巴几下小眼,见到这么多人同时把眼睛看向他,他有些紧张起来了,一时把自己的问题忘了个精光,有些结巴的道:“老师……嘿嘿……我……忘了!”
全场哄堂大笑,石伟脸皮厚还是厚的,眼皮就那么跳动了几下之后跟着就象个没事人一样也咧嘴笑了。
作家的助手见时间差不多了,就道:“这次*老师带来了她的新书,同时作家本人将给同学们在书的扉页上亲笔签名,新书售价32元,给同学们打八折算25元,这是难得的机会,请需要签名的同学上来排队。”
石伟道:“哈,果然是在推销!”
龙镔觉得有这样瑕疵的作品怎么能让同学们买呢?有这么多错误的作品作家怎么能卖呢?
他看见同学们都起身向讲台右边的卖书处走,便再也不犹豫了,大声喊道:“老师,我有关于您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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