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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苍诅咒的天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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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金富慌了,用手挡住他们用尽全力说道:“龙镔!龙镔!你现在是你龙家的独苗!你现在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值得吗?你要出了事,你龙家不就绝了后!你怎么能不冷静想问题呢!你怎么对得起你齐爷爷和你爹妈祖宗!都这个地步了,你去找他出气,又有什么意义?又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再说你要真搞出什么了,那我不成了煽风点火的罪人?我还怎么在这里呆?再说啦,这是共产党的天下,他们再怎么胆大妄为也是不敢做得太过火的啊!”
    海涛石伟毕竟是局外人,冷静下来了,石伟高声道:“老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我们就忍了,以后要他好看!”海涛也由准备向外冲变为抱住龙镔,道:“老六,你不要冲动,你听我说,如果你一定要和他干,好,我陪你拼命;但是你也要为你的责任想想,不能卤莽,小不忍则乱大谋!要算帐,要报仇,有的是机会!对不对?”
    龙镔渐渐平息下来,是啊,自己连婚都没结,大学都没毕业,孩子都没有,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对得起祖宗?怎么对得起父母?怎么对得起齐爷爷?齐爷爷不是一直要求自己将来做一番事业的吗?王校长昨天晚上才和自己谈的话,自己怎么今天就忘了?就算自己现在把吴喜中打一顿,又有什么含义?解恨?出气?再有,吴喜中肯定会知道是刘金富说的,那岂不是等自己一走,刘金富就会有麻烦?况且这只是自己的家事,有必要将两位兄弟牵扯进来吗?
    对愤怒的忍耐,比身体上的承受要艰难得多,生理上的痛苦只是感官的反应,可心理上的屈辱却真的要用勇气才能面对。对这点,龙镔深深地体会到了。
    *********
    吴老太爷已经九十二岁了,依旧还头脑清醒,口齿流利,看到龙镔提着礼物来看他,非常高兴,拉着龙镔的手问长问短,龙镔没想到这个曾经何等倔强的老人家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好。
    老人家牙都没了,笑着吃起了长汉的灯心糕,直道好吃好吃。他还愉快地回忆起龙家以前一些旧事,吴老太爷叫龙镔放心的读书,家里有他照应,没事的,对以前的什么过节都不要放在心上,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学好一身本事,争取为乡亲们造点福。
    老房子现在这副模样也没法子住人,三个人就只好在刘金富家睡了一夜。
    龙镔心里念叨的就是妈妈的信和族谱,他们都装在箱子里,被埋在菜地下。今晚必须得去挖出来仔细看看,不知道妈妈十六年前留了一封怎样的信给自己。
    等到夜很深了四野只有蟋蟀的声响的时候,他带上手电悄悄出门来到那片菜地把箱子挖了出来。他把箱子拿进老房子里,走进里屋,打开。
    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把妈妈的信放进自己的口袋,再打开青铜制作的族谱一字一句地看起来。先祖们在族谱上的遗迹证明他们龙家人背负的诅咒是确有其事的,整整六十三代先祖的确没有任何人活过了三十岁,那些先祖母们也全部都在丈夫死后一年内就过世。祖宗们的告谕写得明明白白,儿孙年满十六岁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传宗接代,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今后某个世代,上苍可以恩赐般地自然终止这种在他们家族身上可怕的诅咒。
    龙镔重新锁好箱子,又把箱子埋回菜地,尽量回复原样,这次他把铜箱钥匙就是那把小刀带在自己身上。
    第二天,龙镔该给祖坟上香、烧纸、锄草、培土了。这是一片比较孤零的坟地,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上百座坟头,被丛生的野草灌木遮蔽,很多墓碑因年代久远,早已看不清上面文字了,更多的墓碑早就倒塌碎裂了。
    三人在火辣的太阳下花了将近两三个小时才把坟地大致清理完毕。
    龙镔在父母和齐爷爷的坟前摆好祭品,点燃蜡烛和纸钱,再将大把的香点燃,在每个坟前都插上三柱香,在每个坟头前都点燃一把纸钱,龙镔开始诵读他用红纸写的祭文。
    主祭:孝男龙镔
    阴阳远隔,欲托鸿雁为捎反哺之意。
    祭祀悲怀,惟以纸烛但表诚孝孤心。
    岁为辛巳,时属夏中,后世孤男孝子龙镔于六月初八,谨以牲醴之仪,致祭于列祖列宗之墓前哀曰:
    高山红日,碧海青天,流云低就,雨燕飞徊,秋江影乱,荠麦叶垂,六十四世子孙泪对骄阳。瞻封茔而祭扫,觉孺慕之弥高,长跪于前,对此悲戚,致祭之礼未成,痛惋之泪已湿干土。哀乎!吾龙家千载劫难,缘何上苍?痛噫!根本难忘!
    风景无限,忍看先慈头枕青山,足踏绿水;悲情独当,谁怜孤子气贯长虹,泪作倾盆。今谨奉三献,拜祭先灵。无以敬呈,聊表微忱,当知后辈拳拳之意。
    夫唯天地运化,乾坤轮回,众先祖正值英年,骤骑鹤远游,不入尘间,沧沧岁月,坎坎人生,至六十四世子孙龙镔,世间以沧海桑田,不复依旧。孙虽无孝,但凭先祖高厚宏德,泽被流芳,今已成大学学子,然则孙实无能,无以丕振家声,羞惭难当。抱罪往昔,不曾娱亲,艰难困苦,孝顺有负,情何以堪!
    呜呼,奈何阴阳永隔,椎心流涕,血泪纵横,长摧心肝!知否,吾祖!知否,吾父!吾母!
    今六十四世子孙龙镔长磕灵前,哀泣相告,仰诉默佑,俯垂福临,吾将永记教诲告喻,及早成家立业,以延血脉,不致断绝!
    恭伸牲醴,以慰先灵!
    尚飨!
    祭祀完毕,龙镔在墓前长跪不起,泪流满面。
    ******
    妈妈的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龙镔拿着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这就是妈妈,这就是爸爸,这个就是哥哥,爸爸的面容很刚毅,胡子茬茬,妈妈看上去很优雅,很温柔,很美丽,神情很慈善。爸爸抱着一个肥嘟嘟的小男孩站在一副布景的前面,妈妈轻轻依偎着他们。
    这就是龙镔出生前的全家合影,估计是八十年代初照的黑白照片,看哥哥样子可能最多两三岁,有些褪色了,照片的下部甚至有了水浸痕迹。听齐爷爷说,哥哥和自己小时侯很象,可惜自己小时侯没有照过像,要不然,比比就知道了。
    龙镔又打开发黄的信纸,妈妈很娟秀的字迹。
    镔儿:我的宝贝!
    你应该已经满十六岁了,应该也象你爸爸那样高大英挺了,应该也知道了龙家的事情。
    妈妈现在是趁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给你写这封信,我不知道我下一次清醒会到什么时候,看着你憨憨的睡着,妈妈的心都碎了,可怜我的孩子,可怜你苦难的命运……
    和你爸爸结识在仙鹤楼,你爸爸的忧郁深深吸引了我,我爱上了你爸爸,孩子,你爸爸告诉了我他的一切,爱情的魔力令我义无反顾……
    没想到龙家的悲剧继续在我们这代人身上上演,先前还抱着那丝唯一的幻想无情地破灭了,随着你哥哥你爸爸的离开,我万念俱灰,我知道自己精神开始失常,我也预感到自己就要死去,就要抛下我的镔儿……
    孩子,诅咒是真的,我不得不相信它是真的。孩子,妈妈现在又有些头脑发晕了,我要赶快把话说完。
    妈妈叫文演,你外公是个大学教授,叫文申德,你外婆叫于应瑶,你外婆身体不好,妈妈还有一个哥哥,就是你的舅舅。
    感谢菩萨,我曾经多么幸福,多么快乐,妈妈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是我温馨的一生,妈妈就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从来没后悔过自己当初的选择……
    我的宝贝,我知道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妈妈没办法只好将你托付给齐爷爷,妈妈就要走了,妈妈的灵魂就要去找你爸爸了,妈妈甚至看到了你爸爸就在那里向我招手,要我过去,孩子,妈妈又可以和你爸爸你哥哥在一起生活,只是,要苦了你还要在人世间经受这样的苦难……
    我们龙家的苦难太沉重了啊,世世代代的孤苦伶仃,受尽艰难,妈妈无时无刻在祈求上苍让所有的苦难可以在你身上终结,让我的镔儿可以有个美好的将来,让我的宝贝儿子可以娶个又漂亮又温柔又爱你的好女孩求上苍给你一个美好的将来……
    孩子,妈妈已经写不下去了,最后交代你一下,你哪怕再怎么受苦,也还是不要与外公外婆他们相见的好,不要再把诅咒牵连到他们身上,这是你的先祖、你的爸爸对我的交代,外公外婆在舅舅的照顾下会很好的。
    孩子,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妈妈是如何的爱你,你知不知道妈妈现在正在阴间和你爸爸你哥哥在一起,我们全身心地想着你爱着你啊!我的宝贝儿子。
    祈愿你幸福快乐!
    妈妈文演泣笔。一九八六年一月十一日夜。
    ********
    这是妈妈临终前两个月写的,那时龙镔刚好七个月,两个月后,妈妈就走了。
    龙镔看着妈妈的遗笔,竟然两眼无泪,只是拿着遗书的手不停的颤抖。
    他一个人站在资江边上,骤然对天一声大喊:“啊……!”
    石伟和海涛远远地看着他。他们身后就是熊山。
    资江水并不是很清澈,但比长江还是洁净很多,偶尔一两只水鸟贴着江面飞掠而过,试图从水中叼起什么。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热,有些呈暗灰色的云布在天空,似乎要下雨的样子,河风也很清凉。
    龙镔脱掉衣裤,全身赤裸,走进江中,奋臂划水,豹子也跟着游了上来。
    龙镔游到对岸,又游了回来,来回地游着。
    ……
    海涛得去女友邬庆芬安徽老家,她父母要见见海涛,海涛乘坐火车走了。石伟一定要把豹子带回长汉,他说他已经爱上了豹子,于是他和龙镔就带着小狗豹子坐上了山城到长汉的长途汽车,从山城到长汉得坐十多个小时的汽车,路是很好跑的,省级公路。
    **********
    世界是雾里的乾坤,十六年前我就已莅临,而今我那不可更改的过去已随风远去了,消失得没有消失。
    生命,我在朴素的风景中用瞬间铭刻着永恒,我对自己不曾灰心,尽管我至今还没有成绩。
    我并没有虔诚期盼,并没有茫然祈祷,甚至我不屑向天地之主宰申请,头颅就是头颅,看着前方,只需看着前方,不用张望。
    我的心跳是荒原的钟声,一击一敲只鸣响在这片土地,一击一敲了却着尘缘。
    荒原之钟的历史就是我经历的尘缘。
    龙镔在自己的诗作本上划下了这段话,就推开寝室门出图书馆了。
    ********
    糟了,德老,也就是外公在前面!龙镔心里咯噔,骑着单车的身子不禁晃了一下。
    德老已经看到他了,老人家正从前面慢踱过来,他很喜欢龙镔,由来的一种亲切感。
    德老对他招招手,慈祥的道:“过来,过来。”
    龙镔只得停在德老面前,心情复杂的喊道:“德老,您好!”
    “龙镔,这么长不见你?怎么样啊,小伙子?”德老充满慈爱的看着他。
    “哦,德老,学习紧了点比以前,您老身体还好吧?”龙镔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用平静的声音道。
    “还好还好!”德老显然对龙镔的问候挺在意的,笑呵呵的道:“儿子从美国回来了,把媳妇、孙子也带回来了,几年不见,孙子都有这么高了!”说着还用手在自己的肩头比画一下。
    外公啊,外公,我也是您的孙子啊!龙镔强忍心中的呐喊,强笑着继续问道:“您孙子多大了啊?”
    “呵呵,十岁了,十岁了!四年前见他的时候才那么子大……”德老又在自己的腰部比画一下,““真快,一晃就这么大了!”德老用老人独有的自豪的骄傲的笑,遍布老人斑的脸上写满了欣慰和满足。
    我也是您的孙子啊!我也这么大了!外公!您的外孙就站在您的面前,和您说着话,却不敢认您,甚至不敢去找您,只敢远远的躲在一旁悄悄的看您一眼,这些您知不知道啊!外公,您女儿女婿已经上了天堂,他们的儿子现在就站在您的面前,和您说着话啊……
    龙镔真怕自己和德老聊久了会情不自禁地叫出“外公”,他喃声说道:“是啊,真快……”
    德老要龙镔来他家里玩玩,顺便也介绍龙镔认识一下他的儿子孙子。这是老人奇怪的邀请,连老人自己也不知道缘由,为什么他想要龙镔认识他的家人。
    可龙镔根本不敢答应,他记得祖辈和母亲是如何对他嘱咐的,他,不敢。他知道只要他父母的合影给这个老人一看,那么他就可以拥抱住他梦寐以求的亲情,就可以解脱这种渴望见到近在眼前的外公却又不敢上前相认的痛苦。可是,这行吗?先祖的嘱咐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他不能与外公相认,只能把外公当作一个外人,否则就会给外公带来可怕的祸端。
    看着眼前的老人,他心如刀割,他外公就在他眼前和他说着话,可他却只敢象一个学生一样叫他德老,不能象一个外孙一样,爱他,照顾他,叫他的外公。他和外公同在一所学校,他可以遥遥听见外公在睡梦中衰老的呼吸,可以深切地感觉到这个老人思念那个离家出走女儿的浓浓忧愁,他和外公近在咫尺,却又如此天涯。
    这是谁的错?
    *******
    德老身体不是很好,儿子要他去美国长住,明天就要起程。这天中午德老打电话过来要龙镔去他家。他很喜欢这个有些黑黑的大男孩,总感觉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在龙镔身上,到底是什么,德老又说不上来。
    龙镔满心欢喜可又无比恐惧,好希望德老不要离开,却又非常渴望德老离开,亲情尚未开始却又意味着此生的诀别,亲情触手可及却又万丈鸿沟。这一切是何等的无奈,是何等的无情。
    龙镔坐在图书馆里,两眼看着文字,文字依旧服服贴贴地趴在书页上,这些文字也并没有告诉他应该如何处理德老的邀请。他失约了。
    第二天,龙镔没去上课,静静地藏身在德老所住的住宅楼下面,他不知道德老的班机,只能傻傻地大清早起来就盯着那个楼梯口,他想再见外公一面,却不能让外公知道。
    德老和儿子媳妇孙子走下楼梯,他深情地望着熟悉的景物,熟悉的花草,熟悉的路,他很留恋这里,这里有他太多的记忆。
    这个就是舅舅吧,这个可能就是舅妈,嗯,这个肯定就是小表弟了。
    龙镔远远地看着,远远地看着,看着他们乘坐的小车在引擎的飞速转动下抛出淡淡的青烟,这淡淡的青烟被无处不在的风驱逐着,很快,阳光下就已经失去了这缕青烟的踪迹。
    每每在深夜回思先祖的遗言,龙镔就会感到悲剧还是会继续降临到他头上,他感到生命已经无比紧凑,他再也不能耽搁下去,他抓紧一切时间疯狂地学习努力地打工赚钱,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第十二章 学会做那下酒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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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9月11日,美国发生了恐怖分子有组织袭击美国本土造成数以千计无辜民众死伤的特大事件,这件事情本来从人类道德观念上看完全是人间悲剧的9…11事件,却被龙镔身旁的这些大学生经过莫名其妙的推理逻辑,掺和着千奇百怪的思想想法、各种各样的情感发泄,竟然演绎出了几乎可以包容世界上所有的人可能就此事而出现的各种观点评判。
    龙镔所在的寝室成了一大群大学生专门讨论“9…11”事件的场所,龙镔耳朵里灌满了这些大学生的各式思想语言,在大家或是热情洋溢或是冷嘲热讽或是推理设想未来走势的神聊鬼侃中,他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他思索着这些各式思想的起因,思索着人类的复杂性,思索着思维的奥秘。
    大家都是大学生,可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其思想、性格、言语、行为举止会有如此千差万别?同样是接受着相同的教育模式,同样是生活在一起下的大学生,彼此间的差异从何而来?个体思维之间如此这般的复杂性、多样性、矛盾性仅仅只是简单的个体性格造成?又或者仅仅只是环境影响?
    为什么自己却不会如他们这般来看待问题和事情呢?人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呢?人的思想真有这么复杂吗?
    龙镔自从“9…11”事件后,就如是思考着,他甚至对正义与非正义、正确与错误、真理与谬论等等诸多哲学性话题进行深层次反思,他觉得人这种动物远远不是非一般的简单,他猜测人类的这种非一般简单的背后一定有非常深刻的为什么。
    可越是思考这个深刻的为什么,他就越来越搞不明白,越来越无法解释。
    龙镔的时光依旧是忙碌的。
    在石伟的极力窜缀拉扯下,龙镔和石伟一起加入了杜慈所在的雨音文学社。
    他把自己所有的情思在文字上痛快发泄着,他不是为了写给别人看而写,也不是为了展现或炫耀自己的文学才华而写,仅仅只是为了排遣心中那些独自咀嚼着的情绪。可他从没有向这间文学社办的刊物上投过稿,也没有去参加文学社组织的活动,这引起了杜慈的强烈不满,杜慈可是文学社的管理人员。
    这天中午,杜慈和苏静儿一起来到龙镔他们的寝室,石伟已经事先就把龙镔强行留在寝室里专门恭候她们的到来。龙镔见过苏静儿几次,他站起来对两个女孩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石伟倒上开水泡好茶,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杜慈和苏静儿了。对于杜慈交给他去劝说龙镔向文学社积极投稿的事,他比较抱歉不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这几天来他为此而向龙镔用尽了缠磨与恐吓的招数,可基本上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龙镔明明写了很多的诗词散文,可他却摆出一副敝帚自珍的样子,怎么着也不愿拿出几篇投给文学社。雨音文学社在这所文学社林立的大学里本就默默无闻,参加的人员少,稿件质素不高,当初杜慈通过石伟把龙镔拉进文学社的目的就是想利用龙镔那古典格律诗词和风格独特的散文来为文学社刊物搞出点名气,哪料到龙镔根本就没把文学社当成回事!
    杜慈决定自己亲自出马对龙镔进行说服教育,她和石伟商量过了,决定采用对付龙镔的两大最危险同时又最有效的绝招——她撒娇求情中加几点哀怨动人的眼泪,再加上利用苏静儿作饵的美人计。
    绝招一出,必定风云变色,不信对付不了龙镔!
    只见杜慈在一阵寒暄之后就语带忧伤地告诉石伟:“石瘪三,我们的文学社办不下去了!”
    石伟立时会意,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嬉笑道:“肚子,别担心,办不下就办不下吧,那有什么!”
    杜慈眼睛一瞪:“你说的轻巧!那可是我们不少人的心头至爱!我们一定要把它办下去的!你给我庄重点!”
    石伟马上谄媚道:“那……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办不下去了呢?”
    “没人看!没人说好!没特色!没风格!没有吸引力!”杜慈很是忧郁的道,“要是我们有龙镔这样的才子鼎力支持相助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真的只有停刊,让它自然死亡了!免得这样子下去被其他文学社笑话!”
    石伟故意长叹一口气道:“肚子,我是没面子来劝龙镔给你投稿的。他加入文学社本来就是我勉强的,十二万分的不乐意!看你求求他,他会不会应承你。”
    杜慈立刻可怜兮兮地注视着龙镔的眼睛,凄楚的声音:“龙哥哥!镔哥哥!你那么好心,你就帮帮我们吧!上次是我不好,不该把你给的那两首词在刊物上登出来,害得你又被黄秋雅误会,我在这里给你说对不起了,好不好?可你知不知道你那两首词很得同学们的赞扬啊!你就再帮帮我,好不好?再给我一点作品?”
    杜慈泫然欲泣,她虽然脸胖了点,但是此刻这神情表面上一定是楚楚动人。
    原来,杜慈瞒着龙镔就将那两首词给在文学社刊物上登出来了,黄秋雅看到后就把龙镔约出来,大胆地告诉龙镔说她喜欢他,并质问龙镔为什么喜欢她却不对她说,要用这么曲折的方式表达出来,逼着她受不了相思的苦,只好一个女孩子放下矜持来倒追。
    龙镔虽然时不时怀思那次下楼事件,但是怎么着他也不认为自己谈得上喜欢黄秋雅,他解释说这首词既不是写给她的也不是写给雯丽的而纯粹是自己在瞎写,并表示自己也没有喜欢上她,可黄秋雅根本不愿意相信龙镔所做的解释,在告别之际居然撩下一句话说她已经决定和常成只做普通朋友了,如果龙镔再不追她的话她就要主动去缠住龙镔,这辈子决不放手。
    龙镔这十来天已经被她大胆的举止弄得风雨满城不得安宁,他已决定从此不再随便写什么东西去送人,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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