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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苍诅咒的天才-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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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镔记得八年以前齐爷爷卧在病床上时还经常和自己说话,龙镔记得两个多月前钱老卧在病床上时还能开朗的说笑,龙镔记得三个多月前外公德老睡在病床上时就是这个样子,对,就是这个样子。
龙镔记得八个月之前德老钱老还有眼前苏老这三个老人都是精神矍铄,可八个月过去之后呢?
生命是在燃烧之中的,生命是在时间之中燃烧的啊!
可八个月的时间就能将生命燃烧成这个样子吗?
难道生命的燃烧就这样禁不住时间的考验?
难道生命在燃烧过程中就只能这样任由岁月之轮碾压?
生命的燃烧是生命活力的存在,可难道生命活力的状态、生命燃烧的存在就这样的脆弱就这样难以维持吗?
时间为何要如此无情对待生命?
不,无情的是时间,还是无情的是生命自己的燃烧?
……
龙镔无限悲哀的看着静儿爷爷,在老人勉强的微笑中他强烈地感到生命的活力正在一点一滴地从老人身上流逝,他甚至看到了老人体内那燃烧生命的火焰正在一点一点消弱一分一分黯淡,他艰难的想吞咽可喉管里就是被堵得死死的,完全无法吞咽下去,这种堵是如何的强烈以至于将他的眼泪逼出眼眶,逼得他泪流满面!
他终于在眼泪滚下眼眶之际叫了出来:“苏……老………您还好吗?”
静儿爷爷艰辛的笑着,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孩子……坐……”
龙镔任由泪水纵横,走上前准备握住老人放在被子外的手,早已伤心得荷花带雨的静儿急忙阻止龙镔的行为,告诉他爷爷的怪异病情,龙镔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怪病,顿了一下后就对静儿说道:“药业公司有很多医学专家,我马上向他们咨询,他们一定知道怎么治这个病。”
说罢他就准备拨打电话,静儿爷爷却出声阻止了:“孩子,这是我的大限,用不着了……我有数,我有数。”
待静儿平静下来后,静儿爷爷便要龙镔说说他执掌利衡之后的情况。龙镔毫无隐瞒地将焦思溦的事情、将自己对集团的中长期规划以及近期就要大动作的人事改革都说了,也简单说了当前集团内部的某些矛盾和改革阻力。
静儿爷爷闭上眼睛沉思起来,他良久才睁开黯然无光的眼睛定在龙镔脸上,欣慰道:“好,好,孩子,你只要记住你是在对钱老负责,就行了,前怕狼后怕虎,畏手畏脚是不能成事的,还有,”
他突然痛苦地咳嗽起来,嘴巴哦张着,脸上呈现极其痛楚的神情,喉咙格咕作响,静儿赶紧拿出纸巾放到他嘴边,他这才用嘴挤出一大口浓痰。说也奇怪,居然随后他的表情就轻松起来,说话也清爽多了:“孩子,不要想太多琐碎的东西,想得太多就会看不见事物的根本,顾忌得太多就会给自己的失误找理由。”
龙镔重重的点点头。
静儿爷爷又道:“至于焦思溦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何必再将仇恨延续?”
这正是龙镔所想,龙镔便接上口道:“我同意她的条件就是想化解这段仇恨,在现在看来她还是比较配合我的工作的。”
静儿爷爷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就怕没这么简单啊!”
龙镔顺口就道:“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简单的事情,我早有思想准备。”
静儿爷爷微皱着眉没有答话,良久却开口要龙镔打电话给焦思溦,希望焦思溦能来无锡,没想到焦思溦接到电话后居然表示明天一定赶到。
随即静儿爷爷要所有的人都到他的房里来,龙镔看那架势就好像是老人要交代临终遗言了,他的心登时就如被榨干水分的海绵一样完全失去了鲜活的血液,干涩苦闷的搏动着,他再次体验到那种无助的伤感,含着泪看着这个神秘的老人。
老人脸色早已不再枯槁,他甚至要求静儿给他端一杯刚泡的茶来,他小口小口的抿着,精心的品尝着,有如这是琼浆玉液,品尝完这杯后又要了一杯,不过这杯却是一饮而尽,随后就道:“好了,只喝这两杯,睡一觉后再喝第三杯……这是好茶啊!”
老人环顾这群孩子:“我还有两个月就满八十岁,这一晃都八十年的风风雨雨过去了,经历过多少事情,见到过多少人,可一辈子能值得自己记忆的事情有多少,能值得自己记忆的人又有多少?到了我这个时候又还能记住哪些事情,又还能记住哪些人?”
“年轻时我和你们一样总是喜欢计较得失,挨了师父很多骂,到后来我又以为一切的得失都是空的,等到了现在我才又明白得失并不是空的,重要的并不是得失而是对得失的理解。”
“所以你们也要想开点,对得和失都不要过于刻意,俗话说风物长宜放眼量就是这个道理。我修习玄门秘学六十多年,相信一个人的得失都是他的命,要学会知命却不能认命,要相信命是可以改的,正如自己的得失一样。”
龙镔对老人的话并不能苟同,便出言说道:“苏老,按照玄门理论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尽相同的,都和他的生辰八字以及他所处的时代有密切关系,可我龙家历代先祖的生辰八字和所处时代都不相同,为什么我们龙家的命运却生来就是一种注定,不但如此而且还会牵连到其他人?您说命可以改,可我龙家背负这个诅咒已经一千多年了,有家谱记载的都有六十四代了,历代先祖为了改变命运费尽心机,结局都是徒劳无功的,为什么我们的命就不能改?”
龙镔索性一股脑把自己的疑惑都倒出来:“命到底是什么?!如果说命是老天注定的话,那我问您,天又是个什么?天老爷为什么要花费心思来安排这古往今来几十亿成百亿人的命运?他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吗?还有,苏老,我记得我家家谱上有一句关于诅咒的注解,上面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就算我们龙家祖先曾经得罪过这个天老爷,那它为什么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们龙家人?”
龙镔扫视了一眼大家,那又酸又热的感触逼得他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要承受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似乎自己从一生下来到现在都是在无穷无尽的诸般折磨中成长,那日子过得好苦,更难以忍受的是因为诅咒的存在逼迫得自己连最为珍贵的情感都不能拥有。
“既然老天爷这么无聊非得揪住我龙家人不放手,既然老天爷要将厄运带给所有和我有情感关联的人,那好,那我就不结婚不生孩子不谈感情不交朋友不认亲戚,我就将诅咒彻底终结在我这代,今天我就在这里当着你们的面再说一次,我不是你们的什么朋友,更不是你们的恋人,我从来都只是熊山上的那个怪人,和你们任何关系都没有……”
……
房内静寂的可怕。
静儿爷爷却突地呵呵笑起来,面色很是从容:“我这个病就好像是小龙的诅咒那样神秘,来得古怪又去得古怪,更加变得古怪,起先开始的时候我感觉有无形的力量撕扯我的躯体,之后我就全身无力只能躺着,再后来我就全身无比刺痛,不能说话,接着又是我可以说话了,再到现在我又全身不痛了,不仅如此全身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痛痒麻胀热冷所有感觉,变得完全没有知觉。……很奇怪吧,可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真正感到自己终于接近了这个苍天世界,才真正窥探到了天的面貌、命的本相!”
老人脸上的笑容异样的神秘起来:“孩子,命是什么?命就是得失,想明白了得失你就知道了命;命也是活着,理解了活着你也就清楚了命。所有的得失都是在活着之中的,活着中的得失就演绎成了你的命。你们要清楚所有的得失都是对生命在活着之中的苦难,都是在对活着的生命折磨,没有苦难没有折磨你们就没办法成长。”
老人的眼睛隐隐玄奇神秘的光华浮闪:“得失也并不是天注定的,你们别把什么天注定当成是真的,你们的一辈子还很长,可你们就只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得失,看清楚自己的活着就行了。死去元知万事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得失也都会变成空的,老天爷让我们活着就是要我们在这世上走一遭,尝尝得失的滋味,可我们来到这个世上走一趟不容易,应该是为了在走这一趟中的‘得’‘失’的意义和价值。”
静儿爷爷神秘的目光罩住了龙镔:“小龙,你的诅咒就是你的心结,这是别人解不开也解决不了的。小龙,诅咒是老天最难费解的一个神秘,你有没有这样一种体会:你越是在意诅咒,诅咒的反噬力量就会越大,它所带来的伤害也就越广?”
龙镔被老人的话愕住了!
老人又说道:“孩子,也许老天到底是什么的这个答案就在你的诅咒里,这个问题你以后自己慢慢思索吧!该怎么做就去怎么做,诅咒也是得失,何不姑且放到一边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呢?”
静儿爷爷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明明看着大家的嘴唇在动,那口形应该就是应承,可他已经完全听不见半点声音了,他感觉到魂魄已经开始离体,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合上了,他不再坚持用意念护住元神,缓缓的说道:“我的大限已经到了……等下如果我睡着了……你们也不用叫我……要是我还没有上路我就会……在明天午时醒过来……要是过了酉时我还没有醒那我就已经走了……”
***************
常成、廖业他们宁可相信彗星撞地球,宁可相信火星上有火星人宇宙里有外星人,也不愿意相信龙镔是一个香港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和总裁,他们无法想象这个破破烂烂的乡巴佬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不仅成功逃避了追捕规避了法律而且还承继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人馈赠的遗产,这笔资产是如此的巨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俩都算是陷害龙镔的仇人,这早已不是秘密,龙镔已经今非昔比,由不得他们不畏惧了。
常成开始刻意地想要忘却那曾经的一切,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那一切都从来没发生过,爱屋及乌诚然,恨屋亦会及乌,于是乎他越来越对廖业看不顺眼。
廖业的确在毕业后就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常成家的企业,在常成被他父亲任命为企划部经理之后他就担任常成的特别助理,月薪有四千,工作轻松,他的兜里也有好几万存款了,可他心里却轻松不起来。
廖业自打知道龙镔的奇遇之后心里更是有几分怨天尤人,他恨老天爷为什么不把这样的幸运降临到他的头上。他从常成的行为举止中已然看出常成随时都有将他踢走的可能。
没错,龙镔曾和他结拜兄弟,可如今却已和常成和他结下冤仇,龙镔现在有权有势,而假如龙镔要报复他们的话那么毫无背景的他必定将是牺牲品替死鬼,他只不过是常成的一条走狗而已,随便是常家还是龙镔随时都可以将他致于死地。
廖业感到眼下最安全的就是想方设法搞到一笔钱越早离开越稳妥越安全。
从常家下手弄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廖业想起了以前窃听到了雯丽和静儿的谈话,这个谈话他并没有告诉常成,他觉得龙镔家的那个族谱有可能是非常值钱的古董,如今古董行情正是大涨的时候,如果搞到手了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爷的厚赐!
他相信东西一定还在那个地方埋着。
早两天前,常成的叔叔要廖业写一份材料,廖业写完之后递呈上去,没想这份材料不合常成叔叔的心意,常成叔叔毫不客气地训了廖业一顿,常成得知后也怪责廖业没有用心写,廖业心里窝了一团郁躁肝火,躲进洗手间里抽了半个小时烟后拿定了主意。
他飞速地重新修改了材料,待常成过目觉得应该可以过关后他就用焦急和担忧的口吻,以他父亲要进医院做手术为借口请了五天假。
廖业随即就上街买了一个可以探测两米土壤深度的金属探测仪,又买了专用的登山背包把金属探测仪放了进去,准备齐全了夜间登山探险所必须的用具。
他决议豁出去冒险,他一定要利用这五天假期去山城,去天雷乡,去熊山,摸清楚龙镔的底细,龙镔的祖居,龙镔把那古董族谱埋在菜地下的准确位置!
俗话说的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个鸡巴世界就是这鸡巴逻辑,譬如常家的发迹史,无不浸染着一笔笔肮脏交易的污秽!
而他廖业,这次不过就是去做次贼而已。作贼的目的是为了筹集将来创事业的第一桶金,邓爷爷曾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这可是至理名言啊!
第十章 讲不出的再见
静儿爷爷说完那些话后就在大家面前无声无息的熟睡过去了,老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动静,也没人听得见老人有呼吸的声音,甚至定睛看去那银白的胡须都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呼吸的气流吹动这些极柔软极飘逸的银白的胡须,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去触碰这个神秘的老人,大家宁愿相信这个老人只不过是睡着了。
龙镔看着看着,突然非常想把一下老人的脉搏,想确定老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非常希望这个睿智神秘奇特的老人永远不要死去,他想再和这个老人交谈,好想和老人再探讨那些生死命运天道世道人情这类永远值得终生研究的命题,这段日子来他就为这些问题想了好多,可是似乎找不到让自己信服的解答。
十多分钟后,大家几乎同时生出一种老人已经魂魄离体元神出窍的怪诞想法,互相张望之后便蹑手蹑脚退了出来。
秋雅,静儿,石伟,杜慈,还有龙镔、康定庄康铁,几人围坐在客厅方桌旁,石伟嘿嘿笑两声,道:“老六,嘿嘿,我对海涛打电话了,他可能得明天中午才能到,好几个月没见他了,怪想他的。”
“唔。”
“嘿嘿,老六,其实上次吗,上次吗,是我错怪你了,不应该在你百废待兴的关键时刻来骚扰你的,嗯,这个那个,我就向你请罪,负荆请罪来了!”石伟把眼睛闭上,侧着个脸咬着牙道,“来啊!今天不管你是要骂还是要打耳光,左边右边都随你动手啊!今天你要是不打我我心里还就是不舒服了!”
青烟,从龙镔手指间缭缭升起,在眼前形成一道流动的雾纱,渐渐模糊了眼前人儿的五官,却又在空中幻化成一丛翠竹,悠悠晃晃地挑着一笠风雨,在清寒的风中瑟瑟摇摆……
仿然间,透过这层雾纱似乎看到这些人的心脏正在自己的眼前鲜红鲜活的跳动着,一下一下那么刚劲有力,他再看自己的心发觉这颗心还是那般的碎片,就在这个凝视中碎片就乱七八糟的摆放到了这个方桌之上,在众人的面前好像是蜗牛一般的在蠕动又像是一条条支离破碎的变形虫正在惨恻凄凉地收缩着,再一看时这些碎片之间没有什么粘连,很有些像是一块块颜色深暗紫黑的血块,就和那凝固后摆在案板上正要下锅的鸡血块一样……
……龙镔竟在脑子里升起一个这样的想法:这鸡血什么时候下锅呢?……
秋雅看着看着龙镔,心里再也忍不住了,哆嗦着站起来,挪动脚步走到龙镔跟前,带着哭腔颤悠悠的道:“镔,你就说句话,说句话,好吗?”
龙镔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看着桌面幻想着下锅炒鸡血的情景。
康定庄和康铁意识到他们呆在这里不合时宜,借口出去转转。
他们才一走,秋雅就双臂一张扑到龙镔身上,哇的一声,没命的哭了出来。
龙镔觉得眼睛被烟熏得有些模糊也有些难受,他模糊的看到在座的众人都在看着他,可他又清楚的感觉到秋雅箍抱着自己时那强烈抽泣时的身躯颤抖,他也更清楚的感觉到了坐在他对面的静儿此刻正在心底里向他万分缠绵的呼唤着……
“你们……你们……何必呢……”龙镔终于长声叹道。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们何必?”石伟见缝就钻,“不就是诅咒么?怕个俅!大不了一死而已,我们这些人顶天立地,行得正做得直,一辈子没干过半点缺德的亏心事,不怕!再说啦,我和你结拜兄弟也有三年多了,现在我们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要是诅咒真有会牵连,怎么又不见我现在就横死街头?”
石伟废话连篇:“老六,没有你的日子真是不开心,我这人就是这个脾气,要是活的不开心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是不是?你说我们能过没有你在我们生活中的日子吗?呀呀那个呸的,那日子才叫生不如死呢!”
秋雅不由自主的又抓住龙镔的手臂,紧紧的扣着,似乎在暗示龙镔她也是和石伟一样的心思,绝不会因为怕受到诅咒牵连就离开他的,也是那样铁定了心要和他一起来面对这个诅咒。
龙镔泪水再次模糊视线,脸上再次浮满悲伤的神情。
静儿用纸巾沾掉自己滑落眼眶的眼泪,站起身来给大家茶杯里添开水。
龙镔看着静儿稍显迟缓的动作,他发现自己那些摆放在桌面上的心的碎片被静儿一片片拾起放进了每一个人面前的茶杯里,而且还随着静儿从水壶里倒出的水夹杂着那茶叶在茶杯里上下翻滚着,不时还浸润出一络络发黑发暗的血丝,在茶杯里奇异的游动着,有若一条条恶心的长虫。
龙镔没有察觉到手中的烟早已烧到了过滤嘴海绵,也没有嗅闻到空气中已有那种燃烧出来酸呛的怪味。
静儿完全体悟到龙镔心里的那种震撼和痛楚,她意识到自己有责任来劝解一下龙镔,便尽量温声细语的说道:“龙镔,大家说得有道理,你不妨……”
或许人类神秘的情感天性就是要伤害自己最在乎的人,本来还能在诸多两难矛盾中寻找到心理平衡支点的龙镔,他那隐藏于心底这么久的愤慨与怨恨、孤独和痛楚终于在静儿这个信号的引诱下,爆发了:“苏静儿!这些事情根本就和你没有关系!我是来看你爷爷,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静儿充满温情的关切招致龙镔恶声恶气的驳斥,娇躯发抖,委屈地垂下眼睑。
杜慈早就看不惯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了,正想义气地帮静儿讨个公道,却被石伟拉了一把。
秋雅感到龙镔此时肌肉崩得如同钢铁,心一酸,泪又涌出。
这一来石伟也不知如何开口了,聊天变得寡然无味。女孩子们借口去搞洗漱,龙镔索性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远近的公鸡开始争先恐后的打鸣,天就要亮了。
龙镔很努力将自己融入小说所构造的世界之中,不让大脑腾出空来思考事情,可他却又在心里数着时间的分秒,计算着午时的到来。他不愿意又看到一个老人因他而去,他希望这个老人的昨晚的话只不过是临终糊涂的谵语。
龙镔一直没休息,等候着午时的到来。
午时很快到了,可静儿爷爷并没有醒过来。
龙镔看到静儿爷爷的面色如常,根本就没有那种死人的惨白,这个老人应该还是在昏睡之中并没有死去。
可却反倒更加坚决地相信老人一定会在今天离他而去。
他不停的在心里说着:无死哪有生,无生哪有死,有生则有死,有死则有生……
**************
焦思溦和她的保镖路易丝赶到静儿家中的时候刚好下午一点。
焦思溦早从父亲那些手下得知有这么一个神秘老人的存在,也猜到龙镔必定和他有极深的渊源,她很迫切的想见到这个据说自知活不过今天了的老人,她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老人到底有什么力量竟让龙镔抛下手头事务不辞劳苦千里迢迢前来看望。
当她出现在龙镔面前时,却又见到了秋雅和静儿,她心里不禁微笑起来:来这趟,真是值得。
秋雅没有想到那个什么焦嵘森的女儿居然这么漂亮洋气,当她看着焦思溦在龙镔面前流露出的女儿情态时心里醋味立刻翻腾:龙……不会跟她有某种暧昧关系吧?
龙镔向焦思溦说道:“焦小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阳修是谁,你想必清楚,这个老人就是阳修的同门大师兄,当初亲眼目睹了我和令尊的那一幕,老人之所以要请你来就是想在过世前跟你说几句话。”
焦思溦微微的笑着,答道:“好哇,我最尊敬老人了,快带我去见他吧!”
“老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也不知道老人什么时候能醒,焦副主席,我……我想请你等会儿无论老人说什么你都不能和老人争吵,你就好好作个听众,老人的日子不多了,没必要让老人在走之前还有什么难受。”
焦思溦点了点头。
……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静儿爷爷依旧还是那个模样,没人敢去触碰老人的身体摸老人的脉搏,不过所有的人都觉得老人并没有死只是睡着了。
海涛也赶来了无锡,和龙镔很平淡地打了个招呼,气氛沉闷而压抑。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六点钟了,龙镔再次把焦思溦带到了静儿爷爷的病床前,他希望熟睡中的老人可以感知到焦思溦来了从而苏醒过来,可是老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静儿记得爷爷曾交代说如果过了酉时还没有醒来那就表示他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她不敢看表不敢计算时辰,她只能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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