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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白手起家呢[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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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家”三个字一出,这回轮到陆温礼无言以对了:“……”
  晏原难得看到这人吃瘪一次,更是有了劲,他眸光一闪,继续道:“您可真厉害啊陆先生,青年才俊,天才科学家,我可真是埋没您了,怎么能让天才科学家在远光这么个小小的公司担任技术总监,解决那些过家家一样的问题?”
  他一溜说了好些,只觉得嘴里说出来了,心里也爽快。
  晏原说完,正想看看陆温礼继续吃瘪的表情,岂料这人这一回居然没了方才那一瞬间的窘然,只是眉梢微动,语带揶揄:“是啊,周小公子应该让我去周氏集团大展身手的。”
  晏原:“……”
  操!
  他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噎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憋出一个回击的话来。
  不论是口舌之利还是实际行动,陆温礼总能比他棋高一着。
  他只好哼哼了一声,支支吾吾道:“你、你少来这套,我们两个半斤八两!”
  陆温礼摸了摸他的头。
  这么一串交谈下来,他们两人的情绪似乎都比刚才在包间见面的那一瞬间来得冷静许多。
  晏原的冷静和理智来得比陆温礼慢上好多,直到现在,一切都明了的情况下,他这才如同方才的陆温礼一般,感觉方才在脑海中绽放的烟火此刻燃起了他的心。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陆温礼刚才会那样不可自抑地说出那么多次“开心”了。
  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这段时间以来,晏原不止一次地因为两人身份的问题苦恼过,甚至还每天都为陆温礼讨厌有钱人这个倾向而提心吊胆。
  担心陆温礼嫌弃他的身世,担心他的父母对陆温礼有所微词,担心了很多。
  可这一切就在今天,所有的担心、一切的忧虑,全都化为乌有了。
  为了看清陆温礼的正脸,晏原往后退了一步。
  和他今天的不羁造型截然不同,陆温礼浑身上下的打扮都是他早晨在家挑选的,不论是衣着还是小装饰,全都是他的眼光。
  晏原笑了笑:“我也好开心。”
  陆温礼又拍了拍他的头,语气温然:“冷静了?”
  晏原点头。
  陆温礼淡然道:“那你还记得在包间的我爸和你爸妈吗?”
  晏原:“……”
  操哦!
  他赶忙拉起陆温礼,就要往安全通道外走去:“那我们快回去——”
  刚迈出一步,晏原又倏地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心里把脑子进水的自己和给他灌水的穆辰逸都骂了一遍,挠了挠头:“我这样回去,你爸……”
  陆温礼微微往前倾,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即道:“很好看。”
  岂止是好看。
  西装革履、利落黑发的晏原也很好看,但是晏原天生笑脸,只要嘴角微微勾起,就我就会浮现在脸上,是个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看的样貌。
  可那样的晏原仍然站在条条框框里,好看、符合所有人的审美、没有任何跳脱与规矩之外的东西。
  可是这样的晏原……
  陆温礼目光一暗。
  他无法否认,他在方才看见的那一瞬间,居然在双方父母都在的时刻,一瞬间产生了想把晏原就地正法的冲动。
  晏原还在那边担忧着,丝毫不知道这副模样比平时还要让人冲动。
  灿烂得耀眼,耀眼得让人想直接吞吃入腹。
  “……要不然你先回去,我现在去把头发染回来吧。”晏原愁眉苦脸,“我原来只是把相亲对象吓跑的,谁知道是你啊……”
  他忧虑地摸了摸自己这头其实一点都不难看的奶金色头发,嘀咕着:“先去染个一次性的吧,似乎挺快,今天混过去我再去发廊染一次。”
  陆温礼轻笑了一声,反手拽起晏原的手往包间的方向走:“不用。”
  包间内。
  眼看着晏原和陆温礼陆续离开包间,周善三人面面相觑,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完全不知情的周善这才开了话茬,询问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
  陆德庸一直憋红着脸,平时和周善在一起十分健谈的他这回根本说不出多少话,周善夫妇问一句他才回答一句,看上去尴尬得不行。
  可他们才刚刚理清楚晏原和陆温礼之前相识,包间的门便再次打开了。
  之间陆温礼走在前头,银色镜框微微泛着光,他目光敛下所有锋芒,神色平静地拉着身后晏原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而晏原则面色绯红,目光有些飘忽,就这样任由陆温礼牵着他的手跟着陆温礼走了进来。
  还记得这其实是一场相亲宴的周善夫妇:“……”


第63章 
  还相什么亲?
  这相亲对象出去跑一趟,都红着脸牵着手回来了。
  这场相亲一开始还是长辈们提心吊胆地想要将人骗来,结果人来了,所有人预想中的场景都没有发生。
  真是哭笑不得。
  晏原实在是不想看自己父母的脸色——他已经能猜到他亲爹会是多么迷茫,他亲娘又会是多么惊讶了。
  他跟在陆温礼身后走进来,随即按照进门前和陆温礼商量的那样,他们二人在晏满芳身边停下了脚步。晏满芳似乎现在已经对今天发生的一切有些接受,她眼见儿子走上前,她也下意识站了起来,扶着晏原的肩:“阿原?”
  她语气有些困惑——晏原和陆温礼的表情似乎变得严肃了起来。
  晏原低着头,表情同他这十分不乖巧的装扮全然不同。他声音有点低,却又十分认真:“妈,我……我要向你道歉。”
  他抓着陆温礼的那只手微微握紧了一些,手臂上隐隐浮现出青筋。晏大少爷这些年没人管习惯了,此刻一朝回到当年和父母认错的时期,竟然有点生疏与不好意思。
  他没握住陆温礼的那只手不自在地摸了摸另一只手上的纹身,正要开口,晏满芳瞧见他的动作,似乎误会了什么:“道什么歉,虽然妈妈不喜欢这个纹身贴的款式……”
  言罢,晏满芳还微微笑了笑,和晏原一模一样的酒窝浮现在脸庞上,分明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在她的面前,她笑得却如同个十八芳华的少女。
  她笑着,接着道:“但是你下次换一个款式就行了呀!”
  晏原:“……”
  陆温礼:“……”
  陆德庸:“……”
  周善:“咳。”
  本来颇有尴尬和严肃的气氛就因为晏满芳这完全不在重点的话突然没了。
  晏原也笑了笑,他的语气仍旧有些愧疚:“我要道歉的是之前骗您的事情。”
  晏满芳愣了愣:“啊?”
  “就是上次您来我家……我和陆温礼家的那次。”说出“和陆温礼的家”这几个字的时候,晏原愈发小声,“我骗您了一些事情,其实那时候……”
  他实在心虚得很——骗人,骗的还是他亲娘,总不是什么好事。
  晏满芳却反应过来了,她笑着,嗓音温婉:“这不算骗……”
  这位一直担心儿子单身这么多年的母亲似乎此刻也反应过来了所有事情,她也有些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心儿子已经和今天的相亲对象在一起了,她上前,虚虚地抱了一下晏原,说:“毕竟谈恋爱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想告诉爸妈,我知道的。”
  她小声地说:“妈都理解,我当年也是……”
  晏原的脸色更红了。
  他的母亲无意间又戳到了他羞郝的地方。
  他只好说:“总之,之前隐瞒是我不对。”
  话落,陆温礼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不知道是和他一样紧张,还是在宽慰他。晏原抬首,立刻便于陆温礼带笑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一旁,目睹着这一切的陆德庸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反倒是周善再度浮夸地咳了咳:“回来了就坐下吧,你们理解,我还懵着呢。”
  晏原:“……”
  对哦,忘了,他亲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晏原扯了扯陆温礼,两人便分别坐回了原先的座位上。
  陆温礼和晏原互相看了一眼,最终,从来话不多的陆温礼反倒笑了笑,一人几句话间就将这件事情理了个清清楚楚。
  没办法,晏大公子平时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今天却意外地怂成了一团。
  其实也不算意外。意料之中的意外。
  晏原一边怂着,一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和其余三人一样听陆温礼解释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父母和陆温礼父母的脸色。
  嗯……他爹恍然大悟,他娘一脸儿子脱单的开心,陆温礼的父亲……还是脸色憋红,欲言又止。
  似乎今天这样的局面为难陆德庸这样的老学究了。
  简单解释完了今天的局面,周善和晏满芳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居然在恍然大悟之后迅速接受了现在的局面,晏满芳居然还开始八卦起了晏原和陆温礼这几年的恋爱史。
  这一顿饭可谓是晏原人生中吃过最五味杂陈的一顿了。
  直到桌上的菜也差不多全冷了,周善晚上还有安排别的应酬,时间不允许,只好散了这场“机缘巧合”的相亲宴。
  晏原和陆温礼并排走着,一路拍着三位长辈走到酒店门口,晏原总算松了口气,陆德庸却突然喊住了他。
  “晏原!”陆德庸欲言又止了这么久,终于憋出了点话,“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
  这位长辈一靠近,晏原就想起自己这特意准备的装扮,下意识就把贴着纹身贴的手臂藏到了身后:“叔叔您说。”
  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陆德庸的话却让他毫无准备:“我也应该道歉……”
  陆老先生在学术界也是一号让人敬畏的人物,此刻他却扯了扯领子,一脸严肃认真地对着晏原道:“其一,老周之前其实和我提过一次你的名字,不过电话里我也没太在意,一开始觉得听着耳熟,或许是名字相像、重名。”
  毕竟晏原这两个词,可以组合的名字太多,而且陆德庸当初不过听了一次,对名字没太在意,一开始并没有联想太对——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周家那位金尊玉贵的第二个儿子,怎么着也该是在父母和哥哥的保护下,一点风浪都没有见过,天真烂漫,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而不是一个已经看上去已经在西京市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青年。
  “其二。”陆德庸接着道,“因为小辈三言两语,对你妄加揣测,失礼了。”
  “其三,见面时与你面对面坐下,我却没想过当面了解,更是失礼。”
  老学者果然是老学者,道个歉都要列举一二三来个因果逻辑。
  一二三地列完,陆德庸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居然要朝着晏原鞠躬。
  这可把晏原吓坏了,他连怂都不敢怂了,赶紧往前迈了一步,拦住了陆德庸的举动,急急忙忙道:“别别别,我哪有那么小心眼。该鞠躬的是我才对,没您我哪来的男朋友——”
  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什么,晏原立刻闭了嘴。
  可是已经迟了,四道目光同时放到了他的身上。
  晏原:“……”他错了,他不应该在长辈面前说这种调皮的话。
  晏满芳叹了口气:“哎,儿大不中留。”
  周善叹了一口更长的气:“哎,儿子有男朋友了。”
  晏原:“……………………”
  操哦。
  “那我也应该感谢伯父伯母。”陆温礼立刻上来给他解了围。
  这人似乎对他的一切情绪都了如指掌,将所有的不好与不适都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陆温礼走上前,似乎和陆德庸耳语了几个字,陆德庸瞬间打消了鞠躬道歉的意图,几人又说了几句“日后拜访”“多走动”之类的客套话便各自离开了。
  刚一回家,晏原就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上。
  没办法,今天看似只是一场饭局,却比公司那些兵荒马乱还要让他费心费力,身心俱疲。这种相亲宴直接变成双方见家长的情况着实是让人无法招架。
  他连和陆温礼细数这些年隐瞒了什么都没有精力了,更别提去掉他这头黄毛和手臂上的纹身贴了。
  陆温礼给他倒了杯水,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喝口水。”
  水杯与茶几碰撞,放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陆温礼松开杯子便要转身,晏原突然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和这人肌(ji)肤(fu)相触,晏原便觉得心要被点燃了。
  “陆温礼。”他突然有了劲,“你骗了我好多年。”
  陆温礼颔首道:“嗯。”
  他没说什么,迈开脚步就要走向侧卧改造的猫屋——小鹿似乎因为没人陪掀翻了猫粮盆。
  晏原今天用脑过度,此刻已经没太多思考的能力,他只觉得这人是不是又要敷衍他,拉住陆温礼的手劲倏地变大了好些。
  可陆温礼好像根本没使多大力,晏原这么一拉,男人居然顺势转了回来,电光石火间,晏原不过一个眨眼,眼前便是陆温礼那戴着眼镜、斯文败类一般的脸。
  对,就是斯文败类。
  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藏着火,蛰伏着野兽。
  晏原仍旧瘫软在沙发上,陆温礼撑着沙发,附身看着他。
  他嘀咕着:“我们两现在也算是完全坦诚相见了吧陆总监,不会又要敷衍我吧?”
  “嗯?”陆温礼的嗓音居然沙哑了一些,男人双眼中火光更盛,“并没有完全坦诚相见。”
  晏原愣了一下,随即骂了声“操”,气呼呼地问道:“这还不算坦诚相见?那还有哪门子的坦诚相见?”
  话落,两人之中安静了片刻。
  晏原在这样暧(ai)昧的安静中,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想要坐起来,陆温礼却完完全全附身笼着他,在这样方寸的沙发上,没给他留一点退路。
  他听见男人愈发沙哑的声音:“这门子的坦诚相见。”
  窗外晚夏凉风不断,天边星河鹭起,小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不住地发出不安的“喵呜”声,把水盆也被踹翻了。
  晏原和陆温礼却没精力管这劳什子的水盆和猫粮盆了。
  晏原只知道,陆温礼似乎一直在亲他的手臂——在亲他那贴着纹身贴的手臂。
  随即便是清晨万里蓝天,东边朝阳一点金,照出千百灿灿。
  在晏原浑身上下骨头散了架般醒来的时候,陶浮来了一通汇报公司情况更严峻的电话,晏原顿时连动用周家主力收购灯兴的念头都有了。
  与此同时,白鹿创始人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这件事,在陆温礼的圈子里不胫而走。


第64章 
  陆温礼是听艾琳达说的。
  他和晏原此刻都躺在他房间的床上,床上十分整洁,一点也没有什么翻江倒海的痕迹——当然不会有,沙发那处现在恐怕还乱着。
  饶是自持如陆温礼,在清晨睁眼的那一刻,也不禁自责了一瞬。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因为那时的电光石火,居然不可自抑地在客厅就……
  真是不符合他平时一切有条不紊的作风。
  艾琳达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
  【陆,你和晏原在一起的消息似乎传出去了。】
  昨晚晏原似乎累坏了,陆温礼慢慢起身,靠着枕头看了一会手机,晏原才被陶浮打来的电话吵醒。
  还是公司和灯兴之间博弈的那件事。
  “操。”晏原起床气又来了,“灯兴这个王八羔子!”
  可他虽然浑身上下都是气,昨天那一番下来,现在就是发脾气都是有气无力的。
  和他平日里炸起来的程度相差太多。
  陆温礼隐隐约约听到陶浮那边说了句:“晏总,您还好吗?需要叫医生吗?”
  晏原:“……”
  陆温礼:“……”
  这位助理真是在不应该敏锐的地方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呢。
  晏原无话可说,起床气都被这一句“需要叫医生吗”给弄没了,他打了个哈欠,只道:“我马上去公司。”
  他可不想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远光好不容易在西京打下来的市场就被这个外来企业轻而易举拿走了。
  晏原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起身——
  “嘶——”
  闷声便撞回了被子里。
  晏原:“……”
  他歪过头,无声而又埋冤地看了一眼陆温礼。
  男人似乎一大早心情就很好。
  能不好吗?
  要真心情不好,晏原现在就要拿起枕头把陆温礼砸成碎片。
  他刚想嘴皮子爽快一下,挤兑挤兑陆温礼,可是身下突然一空,眨眼间,陆温礼居然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操,你在干什么?!”
  “你起不来。”陆温礼平日里清冽的嗓音此刻仍然有些沙哑。
  “那也不用这样抱!”
  抗议无效,陆温礼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报到了卫生间。
  “有力气洗漱吗?”这人轻轻将他放下,一手仍然半抱着他,给他提供支点。
  晏原仍然有气无力:“……这个还是有的。”
  于是他在陆温礼的目睹下洗漱完,又陪着陆温礼洗完脸刷完牙,随后在陆温礼的帮助下将纹身贴清理干净,整个人终于从早起和昨晚的一切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了。
  想起昨晚的情形,晏原耳朵红了红。
  他说:“走吧,去公司。”
  陆温礼这次没有扶他,只是从他的房间给他拿来了西装。一如往常,贴心到连他什么时候真的需要帮助,什么时候不想要帮助都能一清二楚。
  “谢谢。”晏原接过衣服,正打算换,却发现陆温礼仍然站在自己面前,淡茶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晏原抬脚,轻轻踹了陆温礼一脚:“干什么?”
  陆温礼直言不讳:“看你换。”
  晏原:“……”
  都已经在一起到这一步了,晏原也脸皮厚了起来,完全没了之前的包袱。他“本性”暴露无遗,没好气地对他的新男友道:“滚。”
  陆温礼麻溜地拿着衣服滚了——去客厅换。
  至于开车去公司,当然是由陆温礼开车了。
  今天的远光明显气氛不好。
  所有人都忙里忙外的,晏原才刚进公司门口,就能听到技术部和市场部的吵闹声。似乎吵得好挺大,但内容还是昨天那些。
  无非就是技术。
  市场营销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在对方针对远光产品发售了对应补足缺点产品的情况下挽回市场。
  毕竟质量才是硬道理。
  晏原被这吵闹声搅得心烦,陆温礼揉了揉他的头:“别担心。”
  他没有说话。
  他看着公司的人忙里忙外,办公室内吵闹不断,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
  陆温礼也没有动,只是仍然握着晏原的手,陪他站在门口。
  片刻后。
  “其实我知道是什么问题。”晏原叹了口气,“我是动用了我自己的资金,将远光带到这一步。”
  但论一个刚创立没几年的公司,凭借自己,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晏原投了钱,让这一切都变了。
  在他个人资金还有陆温礼用白鹿的名义背地里投的那些资金加速下,远光收购了西京市所有具备一争之力的公司,成为了西京市新的龙头。
  可是技术水平却没跟上。
  市场是有自己的规律的,本应该逐渐竞争,最终缓缓产生的唯一垄断,最终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因为他的插手而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如今的远光空有资金,技术人员却远远跟不上垄断的水平。
  因为招人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如陆温礼、汪添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怎么了?”
  陆温礼似乎察觉到了晏原一瞬间的沮丧。
  晏原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公司:“我突然在想,我是不是错了。”
  语罢,他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兀自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待晏原将自己一个人关进了办公室,居然没有理会公司的事物,本来看到晏原来搬来好些文件的陶浮站在门口,一脸无措。
  他们这位年轻总裁比谁都敬业,陶浮不曾想到,公司危机的第三天,他们总裁来了公司,居然就这样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
  没有一点要继续处理危机的意思?
  陶浮敲了敲门:“晏总?”
  “不用敲了。”陆温礼喊住他,“文件送到我办公室吧。”
  陶浮一愣:“陆总监?晏总怎么了吗?”
  陆温礼目光幽沉,他看着关上的门,语气淡淡的:“他想思考清楚一些事情。”
  让晏原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陶浮有些急:“可是现在我们每天都在巨额亏损,而且很多事情需要晏总签字。”
  “先给我处理吧,一定需要晏原的我再去拿给他。至于亏损……”
  陆温礼扶了扶眼镜。
  “亏损只是小钱。他需要一个人的时间。”
  话落,他结果陶浮手中的一沓文件,转头也埋进了工作里。
  独留晏原一人在办公室。
  此刻清晨刚过,天气却骤然乌沉了下来,似乎是要下雨了。晏原趴在自己整洁的办公桌上,手中抱着手机,手机屏幕却是黑的。
  他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大雨将倾的天空。
  重生一次,他以为自己豁然开朗。
  可是现在,一个外来的企业筹谋的恶性竞争,突然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明朗遮上了一层厚厚的蒙雾。
  直接动用自己的钱,大力投入远光,拔苗助长,真的是对的吗?
  他突然连解决危机的劲头都没有了。
  这样培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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