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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烈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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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几位在外面吵吵嚷嚷的空档,冷烈已经凭着记忆,给这歌选了一款适合的效果器。是十多年前,它本该有而那个年代没有的音效。
  当年那个混在院里,成天跟在大人屁股后头听歌的小子在教母那儿早没了印象,可就凭着那把琴,她隐约认出了这个人。
  “他叫什么?”教母问万二老板。
  “小冷,冷烈!”万二老板笑嘻嘻地回。
  “行,录个小样来听听。”教母仰仰下巴,制止住了经纪人的疑惑。
  监听室里,四双眼睛都聚精会神地盯着玻璃窗里面。
  冷烈在棚里坐着,姿态很轻松惬意,怀里抱着与他年龄相比显得饱经沧桑的日落色保罗电吉他,脑袋上扣着耳机,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按键上推,四个人同时听着,第一声“哇音”蹦出来,教母紧绷着的额头就松开了,全然不怕脸上褶子卡粉,激动地转身握住经纪人的手:“这特么冷牧阳儿子!”
  东西录得很顺利。
  一旦猜出里面那小子是大哥冷牧阳的儿子后,教母毛毛立刻带上了美颜滤镜,越看这个大侄子越是喜欢。这会儿,就算他弹出来的是个屁,她也能兴高采烈地全兜着。
  “小冷?”录音结束,毛毛把冷烈堵在休息室,身上的金属环来回碰撞着比她的喊声还大。
  “哈,”冷烈停下准备抽烟屁股的手,笑着把烟盒揣回裤兜,“毛姐!”
  他从小这么叫毛毛。全因为他爹生他的时候才20岁,身边儿一起混的屁孩儿还有未成年的,那会儿死活不让冷烈管他们叫叔叔、阿姨。
  冷烈权当自己给自己涨了一辈儿,管老爸身边儿的这些妖怪叫哥啊姐啊的。
  十几年前,毛毛确实火过。无论是按照当时的水平还是现在的情况,都能算得上是腕儿里的腕儿。她被人叫迪斯科教母不是白来的,全国都风行过她穿出来的紧身健美裤上套三角热裤。
  大耳环坠着,爆炸头吹着,眼圈涂成熊猫……那会儿流行的装扮,都是从她这儿学过去的。满大街都是那曲《霓虹少女》,从商场到大街,完全可以无缝对接,连歌词儿都不带跳行的。
  可惜的是,毛毛本身不是科班出身,老爸冷牧阳不务正业之后,她身边儿就再也没有个能帮着拿事儿的大哥,连着出了几首小情歌,不温不火。那是十几年前歌坛群星正劲的时候。
  她小火了一段时间,然后迅速消声匿迹,传说她交了个老外男朋友去了国外,也有人说她当了尼姑,总之就没什么新闻了。
  再见面,当年风华正茂的青春少女,成了眼角遍布细纹的老阿姨,冷烈笑着眨眨眼:“您好!”
  冷烈很清晰地看到,就在一瞬间,毛姐的眼睛湿润了,嘴角微微抽动,立在那里从上到下打量着冷烈,不出声。
  老妈说冷烈的气质像老爸。他猜想毛毛看到他,估计是睹人思人,想起了一起混过的大哥冷牧阳。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毛毛圈着食指推了推假睫毛,用力把眼泪咽下去。看到冷烈微笑着冲自己眨眼的瞬间,她确实把他当成了大哥。
  “你长大了!你过得好吗?你现在在哪儿?”毛毛清醒过来,连珠炮似地发问。
  “呵呵,”冷烈侧身在休息区的茶水台上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毛毛,“我不是站您跟前呢吗,看不出来?”
  “切!”毛毛拿过纸巾,在泛红的眼眶下边沾了沾,“还跟以前似的没大没小。”
  两人呆呆地对望,谁都不再说话。刚才,冷烈钻进休息室的时候,还琢磨着要不要问问她老爸的下落。他们曾经那么好,这么多年应该还保持着联系。可现在看她那副样子,明显是不知道的。
  “你爸呢?还好吗?”果然,毛毛问出了口。
  冷烈苦笑:“那年,我从羊角胡同搬出来就再没见过他了。”
  毛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半晌,抬手在冷烈瘦而坚实的肩头拍了两下,拿出手机晃了晃:“来,留个号码,以后咱姐弟两相互帮持着点儿。”
  冷烈报了电话号码,毛毛记下又回拨过来。
  他掏出手机准备记号码,发现多了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男神,加我微信!”
  第二条:“可以吗?”
  冷烈隔着屏幕都读到了对方战战兢兢,冷笑着无视,只记了毛毛的号码。
  下午没什么事儿,冷烈和补完觉才来工坊的大伟两人四仰八叉地在排练室木地板上躺着。
  “听说,今早你录了一大活?”大伟蹭着后背,够到空调遥控器又开了点冷气。
  “嗯,”冷烈应着,“这下整个棚里都特么知道我是冷牧阳的儿子了。”
  大伟坏笑着起身,直接站到空调口吹风:“那有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
  冷烈也爬起来,走到吉他跟前往包里装琴,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还是不想靠他活着。”
  “靠爸爸活着怎么了,我都二十多了,还花他们的钱呢,”大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样子特豪迈,“给你说,有些儿子就是来讨债的!我特么就是!”
  “呵呵,”冷烈笑着摇摇头,把琴包跨上,没搭话茬,“那个……我真打算从家里搬出来了,你要觉得行,就先在你那儿打扰几天吧,回头等我找好房子就搬?”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大伟从包里取出一串钥匙,两把一模一样的,分了一把给冷烈,“你先回,今晚我迟了。”
  冷烈捏过钥匙,点点头。真做了从家里搬出来的决定,才发现自己以前非勉强着和冷大傻住一起真是有病。
  “小冷!”
  冷烈正从二楼排练室往下走,三楼晃过一个身影把他叫住。
  他抬头,知道是大老板郭展鹏,又回过身往三楼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藏、追文、留评、分享,还有一更。


第4章 第四章
  话说起来,今儿毛姐没暴露自己是冷牧阳儿子之前,整个棚里就两人知道他的身世。
  一位是周大伟。冷烈进棚第一天,他先认出了冷烈怀里的吉他。那是叱咤国内九十年代摇滚圈的头号吉他手冷牧阳的惯手琴。
  保罗电吉他,纯手工打造,第一批进入国内共三十把,这个色号仅此一件。因为冷牧阳酗酒,一次演出后琴磕在了舞台边上,琴身边缘有一块桃形的掉漆。作为老摇滚迷,周大伟不可能不认识。
  那天大伟很直接地问冷烈:“你是冷牧阳什么人?”
  冷烈虽然进棚前就已经想好靠自己的本事打拼,可那时候没回过神来,顿时一愣,直接说:“他儿子。”
  然后当天他除了拜托周大伟别把这件事儿说出去,还在琴边儿堵了一块贴纸。
  另一位则是大老板郭展鹏了。说起来,郭展鹏也算是十多年前和冷牧阳一起混过的兄弟。他那时候刚从音乐学院毕业。冷牧阳他们野路子和学院派历来不对付,却容得下郭展鹏前后拥着。演出的时候跑跑腿,搭把手搬搬设备,得空给调调琴什么的。
  冷烈上到三楼,走进最顶头的办公室:“叔,什么事儿?”
  “小烈,”郭展鹏招手把冷烈叫到跟前,微笑着捻了捻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叔准备推荐你去参加《非常新歌手》,回头好好准备一下。”
  这语气根本不像是商量,完全是在安排工作,弄得冷烈一阵紧张,浑身不自在。
  “郭叔……”他杵在办公桌旁,与郭展鹏四目相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恍惚中,他又觉得对方这语气有点儿熟悉。
  他记得三年前,在街上被郭展鹏叫住的时候,被他拉来棚里当录音棚吉他手的时候,对方似乎就是这个口气。再细想一些,这三年,每一次正面交流基本上也都是这个语气。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郭展鹏和冷烈对视片刻,目光柔和下来,从桌上拿了一张报名表,该填的内容都已经填上:“小烈,你今年快要19了吧?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成天窝在这里撸琴,太屈才了……”
  “叔……”冷烈喉咙干涩,不知道如何开口,半晌咬咬牙说,“我以为你知道,我不会唱歌。”
  “嗨!这个还不简单,咱们棚里的声乐老师都是现成的,突击几天很快就适应了。其实,这说是比赛,不过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只要花钱,随便让你进个前三。你要自信,你有条件,形象和琴技都不成问题,当然还有……”
  冷烈当然知道对方没说完的后半句,大概就是“还有一个叫冷牧阳的爸爸”,这事儿爆出去估计会成为娱乐圈的新焦点,能好好拿来炒作一番吧。
  郭展鹏脸上始终挂着笑,冷烈却试着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想参加……叔,还有事儿吗?”
  郭展鹏嘴角僵硬,笑容一点儿点儿地收回,手指在报名表上点着,眉头难以察觉地纠结,语气里已经带上不满:“那你回去考虑一下。”
  冷烈知道这事儿自己再考虑个一万遍也还是拒绝,却没有办法当着郭展鹏的面再说一次。他只好暂时点了点头。
  他垂丧着脑袋从郭展鹏的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大伟:“怎么?这么好的事儿还拽着?”
  冷烈苦笑,在大伟胸口轻锤了一拳:“你想去你去啊,大伟哥上场甭说前三,第一都有可能。”
  “切,”大伟撇撇嘴走开,“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冷烈笑着摇摇头,他有点儿不明白,被公司选去参加选秀这事儿在别人那儿分明就是件喜事儿,为什么对于自己就是个苦差呢。
  他跳下最后一节台阶,给门口的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往外走。别的都先放下,今天还得去房屋中介找房子呢。
  偌大一个城市,缘分没到的时候愣是八、九年见不着面,缘分一到却能毫无预兆地两天见三回。
  冷烈站在路边房屋中介店里,隔着玻璃窗往外看,老槐树下面停着的红色小车和撑着车百无聊赖划拉着大长腿的人让他不由得撇嘴笑笑。
  他给店里留了个联系方式,推玻璃门往外走。挎上墨镜,冷烈直勾勾地和索焰对视。
  “嘿嘿。”索焰什么都没说,傻笑着露出白牙。
  冷烈抓了一把头发,问:“你丫跟踪我?”
  “没!”索焰显然是有点儿小慌,连忙摆手,“我今儿跑了一天房屋中介,估摸着能碰上你。”
  “呵?”冷烈瞟了一眼索焰身后骚红色小车,他对车没什么兴趣,反正也没机会开,不过通过这车的外形倒是能看到点儿对面这人的品味——颜控。
  “我其实也是瞎摸着找的,今一早又去了趟你家,就是那个明明是低层还非要标1401的地儿。他说你不住了……”
  “他?”冷烈又抓抓头,“我哥?”
  “他是你哥吗?”能跟冷烈你来我往地说几轮话,索焰偷着傻乐。
  “你不是说咱两小时侯邻居吗?没见过他?”冷烈伸食指在眼镜中间压了一下,白眼仁看得索焰心里一紧。
  索焰是真记不起来冷烈家里的情况,那时候他刚从山西老家跟着父母来A城,统共就在羊角胡同呆了半年,眼珠子还一个劲儿地往冷烈身上瞅,其他人根本没在意过。
  “我其实没在那住多长时间,哈。”索焰躬躬身子,抓着头有点儿不好意思。
  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太阳正热,都想往老树下面的阴凉里躲一躲。冷烈往前跨一步,躲开树坑擦着索焰的胳膊肘站到他身边。只见索焰深吸一口气,身体里憋了整个青春期的火,这一蹭就差点儿把他才受过伤的家伙给蹭起立了。
  索焰很自觉地转身站在太阳下面,反正不似冷烈那般白皙,随便晒晒无所谓了。
  按往日的冷家小少爷的做派,遇到粘着没话找话的人,他都懒得搭理。可今儿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是一早上收到的三条短信,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竟然不由自主地走过来了。此刻正夹在索焰和索焰的车当间,隔着墨镜才开始寻思这事儿。
  他仰头看了看老槐树,七月天,树被晒得焦白,斑驳的影子打在对面这人半边身上——这是谁?
  他依稀记得,10来岁那会儿,胡同里搬来一户有钱人家。怎么个有钱法,他说不清,反正那会儿就能开上私家车了。
  小车在胡同里停着,只留一道收垃圾的板车通过的宽度,每每路过看到车胎上越落越多的野狗尿渍都会瞅上两眼。也曾强迫症大发,责问野狗为啥两个轮胎尿得形状不一样,看着别扭!
  那会儿冷牧阳已经不务正业有一阵子了,老妈宋小爱带着双胞胎哥哥冷大傻突然离家出走,他一时间变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种。
  不去学校,成天在胡同里溜达,却又惧怕见到大爷大妈,怕他们问东问西。没现成的东西吃,把存了好长时间的熊猫钱罐砸了,一天三顿饭地买面霸120。
  虽然他从小就独来独往,小胡同里的老邻居都不喜欢自家小孩和他这个疯子家的人玩,可那时却是有生以来的难熬。以前来家里闹的那些人都不来了,他第一次品味到了孤独,破天荒地想找个人说说话。
  院里没了音乐,屋里躺着死一般的爹,冰锅冷灶。
  有一阵子,他甚至还产生了些许扭曲的情绪,比如说看到个年龄和老妈差不多的女人就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拿来比较。
  新来这家的女主就着实让他比较过一番。她人不算美但也标志,大波浪卷拢在脑后,总穿着长裙。搬来不久就提了一大兜糖,挨家挨户地送。
  走到冷家大门口,她招呼着冷烈,塞了巧克力最多的一袋,说自己也有个一般大的小子,然后从身后拉出一个圆墩墩头发乱炸的屁孩儿。
  冷烈最恨这样的女人,普通、平凡、会过日子,八面玲珑,对小孩都是笑眯眯的!
  那一袋巧克力糖他忍着饥饿一颗都没吃,最终被甩上屋顶,也不知道化了没有。现在想起来小孩的嫉妒心还真是令人生汗。
  冷烈冲着索焰仰下巴:“突然有点儿印象了,你就是那女人的儿子?”
  “那女人?”
  “依稀记得土大款老婆满胡同送糖来着,你就是那个跟屁股后头的炸毛小矬子吧?”冷烈嘴角咧出一丝弧度。
  “炸毛小矬子?”索焰对自己留给初恋的第一印象颇为震惊,张大了嘴巴。
  冷烈冷笑一下,不再说话,抬脚跨过树坑准备走。
  “哎,”看人要走,索焰急了,也不替自己挽回当年的形象,心里一怂连忙说,“对对,就是那个炸毛……哎,炸毛小矬子。”
  冷烈回头,拉了下墨镜又推回原位,眼睛里露出对方难以察觉的微笑,这次是真走了。
  索焰懊恼无比,琢磨着是不是该冲上去把人留住多说说话,可是能说什么呢。他没处排解情绪,索性提了一脚车轱辘。
  微信声响,索焰摸出手机划开,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再抬眼看去,酷酷的冷烈正背着身捏着手机挥了一下手臂。
  “嘿嘿!加上了!”索焰开心地跳起,钻进车里打开冷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可是打了好多又觉得词不达意,索性删掉发了一个小表情,又觉得不足以表达此刻喜悦的心情,于是越发越多,简直成了刷屏。
  “再废话拉黑不见!”
  索焰皱眉抬头,冷烈已经消失在路口,他本准备再发两张欢呼雀跃小表情的,却被这一条镇住,手指头蜷了蜷,果断收回。好不容易加上的好友,才不能说拉黑就拉黑呢,老子先让你牛逼着,你丫迟早是老子的人!这回,一定得跟紧了。
  索焰慢悠悠启动车子,拐了个弯,看到冷烈跟着一队人上了公交车。小红车在公交车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索焰心跳得凌乱,车里的音箱一直放着他喜欢的齐柏林飞艇。
  他以前听人说过,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气味光线温度恰到好处,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点燃了神经最敏感的部分,随之血液加速循环,身体内部产生一系列的化学反应,让人飘飘欲仙。
  说白了,你爱上的未必是那个人,只是那样一种身体突然变化的感觉而已。
  再次见到冷烈,索焰摇头傻笑,他亲生验证了这个说法,只是要把一见钟情改为天长地久。遇到爱的那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被撩拨起来,整个人都是飘着的,快乐!他信他遇到了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晚安!


第5章 第五章
  想起第一次见面,索焰和冷烈记忆中根本不是同一个时间点。
  索焰记得,那一天,胡同深处传来琴声。他初来乍到没什么朋友,十来岁的年纪,正是怕孤单的时候。
  他专门往口袋里揣了几块糖,晃晃悠悠地啃着冰糕往胡同深处走。在一个半敞着的红色大门口,看到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傻丫头撑着脖子向里张望。
  那家影壁上倒写的福字已经掉得七零八碎,红漆、黄漆涂着不明所以的图案。索焰和傻丫头站在门口听了好长时间,始终没敢进去。
  一曲听罢,他掏出一块糖给傻丫头,那丫头接过去,糖纸还没剥开就先流了一下巴口水。索焰这才觉得,这丫头估计生理上有点儿问题,同情心驱使,索性把两个兜里的糖都塞给了她。
  傻丫头嘴里含着一块手里剥着一块,兜里塞得满满的,乐颠颠地跑了,就留索焰一个人站在原地。
  没一会儿,里面的琴声又响了。
  这一次,冰糕也啃完了,糖也没有了,他只能把脖子撑得更长,耳朵竖得更立。影壁面朝南,往西边斜斜地瞅过去,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子,正抱着个电葫芦,站在院中间倒扣着的咸菜缸上有模有样地弹着。
  正屋门口接出来两个一人高的黑色音箱,随着那小子的弹奏,一下下地发出整耳欲聋的轰鸣。
  那是索焰这辈子第一次看现场演出,看得出神,差一点儿一头载进院里。他当时就想着,这个朋友老子交定了!
  可是原本作为交朋友的筹码,都给了那个傻丫头,他心里一着急,回家找老妈,哭着喊着要买糖!
  有钱人家的排场就是不一样,为了让自家宝贝儿子早点儿有个朋友,老爸老妈立刻就开着小车去城里最高档的商场,挑着最贵的糖果称了足足二十斤。
  胡同里每家每户都有一袋。
  送给电葫芦小子的那袋是索焰亲自装的,他从小爱吃甜食,什么好吃,看包装纸就知道了,巧克力一定得多装,那是他的最爱。
  ……
  冷烈在公交车上把索焰的备注名改成了“炸毛矬子”然后在小区门口那站跳下了车。
  他准备回去取点儿东西,刚才突然想起来的。
  家里这会儿没人,老妈去店里了,冷大傻也不知道哪儿晃悠去了。
  他走进自己的小屋,猛吃一惊。这屋子明显是被人翻过,书架上的书和cd都被倒地上了,衣柜门和抽屉也都大敞着。
  按以往的脾气,要是有人敢这么翻他的东西,他肯定是豁死要和那人干上一架的。如今,反正都要搬出去了,这些玩意儿也没什么真记挂在心上的,乱翻就乱翻吧。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在一堆凌乱的书中翻找,最后终于找到了那本几乎崭新的《牛津英汉双解词典》,大红色的封面,端着很沉。
  词典里夹着东西。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跟着翻开词典的手猛跳起来,指尖竟然有一丝不听使唤地乱颤,耳边想起前一夜炸毛矬子说过的话——我还给你送过花儿呢!
  词典中间,一侧纸上印着花瓣儿还新鲜的时候蹭上去的黄色,另一侧上粘着一只干瘪的蒲公英。
  “妈的,还特么说送我花呢,路边儿随便摘的也能算?”冷烈撇嘴笑着,把书页重新合上。
  “哟?什么玩意儿啊?藏钱了?”冷大傻冒冒失失地声音突然从门边传来。
  刚才急着翻书,倒是真没听到大傻回来了。
  说起来,冷家这两小子,是同一个妈同一胞生出来的,却是一点儿都不像。大傻长得瓷实健壮,喜欢没事儿找事寻存在感,从小见不得弟弟一点儿好,争宠夺爱的技能满点。冷烈瘦高,身材像模特出身的老妈,五官却透露着一丝清冷,眉宇间总是凝绕着不可侵犯,据说气质很像当年红极一时的冷牧阳。
  “关你屁事!”冷烈与大傻无心争辩,起身把词典捏在手里,又把手伸进抽屉,反手向上抠了几下,当着冷大傻的面把以前私藏的好烟取出来,一盒一盒地往裤兜里揣。
  “哟,狗崽子,你还有这招呢?”大傻有点儿恼火,前一夜在这屋翻了半天愣是什么好玩的都没找着。
  “呵,大傻子,主要怪你智商不够。”冷烈冷冷地说,从衣柜里取出几件当季穿的衣服,塞进包里准备带走。
  “你是真不打算回来了?啧啧,哥哥给你找到金|主了这是?”大傻不依不饶地跟在冷烈身后,“那人今儿早上还找你来着,啧,还开一小跑。”
  “这我还得谢谢好哥哥您呢!你不是拿我当鸭玩儿吗?嘿,被金|主爸爸包养的感觉真好!”冷烈在冷大傻跟前嘴上从来不客气,对方越是不爱听什么,就越说什么。虽然有些话,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可就在那一瞬间,说出去图个爽快,他又加了一句,“难不成你屁股也痒痒了?”
  冷大傻最听不得冷烈故意嘲讽,怒从胸口起,转身一脚踹上了冷烈小腹。两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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