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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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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黑了吧。”何东听了都忍不住吐槽。
“那这样的活动又有什么意义呢？”林凌问。
“那些准备好的问题也不是空穴来风，都是团委的同学在全校搜集的，你们这也算是替广大学子发声，说不定还能解决几个小问题。”陈昭昭见状出言安慰。
12月1日，星期五，中午12点半，林凌赶到学术报告厅时看到同部门的刘佳佳站在第一排一边朝他挥手，一边说：“林凌快过来签到。”
偌大的报告厅里人不多，显得尤为空荡，大多聚在前面。
校会生活部和团委的同学都穿着正装，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打扫卫生。
林凌快步走过去，在签到表上找到校会实践部那一栏，留下一个漂亮的签名。
“你就是林凌？”穿着一身西装的李莺莺站在旁边笑着看他签到。
“李主席好。”林凌签完后退到一边老老实实地打招呼，来之前陈昭昭提醒过他，接待日这一系列活动都是校会副主席李莺莺在负责。
“见你一面可不容易。”李莺莺继续说道。
林凌实在搞不懂她的套路，不禁想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难缠。
好在这时从身后传来刘佳佳的声音：“林凌，我刚帮你一起领了。”
林凌转身看到刘佳佳拿着号码牌和一张纸朝他这边走过来。
“李主席，我先过去准备了。”林凌立即回头对李莺莺说。
“去吧。”李莺莺点头。
“谢了。”林凌和刘佳佳往后排走去。
“小事，你可是我们部门的宝贝，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刘佳佳笑着说。
“一米八的宝贝吗？”林凌有些无奈地说。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凌宝还是这么可爱，你不知道你刚刚就像误入盘丝洞的唐僧。”刘佳佳带着他找到中间靠后的位子坐下。
坐下后林凌开始看他的纸条，是关于宿舍部分设施老化的问题，建议学校组织维修。
“你的是什么问题？我的是关于校园安全，说什么共享汽车和共享单车扰乱出行。”刘佳佳看完自己的纸条后转过身问林凌。
林凌就把自己的纸条递给她，说：“我觉得我们那栋宿舍楼还挺新的。”
“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谁不知道经管院是我们学校最有钱的院，也是分数线最高的院，住得当然比我们好啦。”刘佳佳羡慕地说。
“可能我们的学费交得比较多吧。”林凌之前确实没有注意过宿舍的区别。
“这倒是，不过我们都很羡慕你们，之前有个段子，说整个学校最新的楼就是你们经管的新楼，第二新的就是你们经管的旧楼。”
听到这林凌都忍不住笑了，说：“你们怨念可真深。”
接下来主持人走完了一遍流程，把现场所有举起的号码牌都点了一遍，林凌他们也像模像样地站起来提问。
最后李莺莺上台强调了两点，一是晚上不要迟到，二是提问的人到时候都分开坐，表现得自然一点。
彩排完都快两点了，林凌和刘佳佳走出学术报告厅后各自往下午上课的教室赶。
第34章
六点半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林凌觉得今天穿的浅灰色连帽卫衣有点薄，就在外面套了一件飞行员夹克。
“真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申报书也交了，就等院里评审结果。”陈昭昭看着穿衣镜前的林凌问。
“不用，好好享受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夜晚吧。”林凌换上板鞋拿着手机和雨伞就出门了。
今天晚上是社团文化艺术节的开幕式，接下来将展开为期一个月的社团艺术节，顾言和何东都没在寝室，开幕式结束后他们肯定会彻夜狂欢，夜不归宿。
晚上的签到处在学术报告厅外面，因为下雨就搭了个帐篷。
雨越下越大，林凌走过去收伞时抖落一摊的水。
他弯着腰就着桌上的台灯找学生会的那张表时，感觉有人站在帐篷外看他，但转念一想这么大的雨，谁会站在外面呢，大概是中午李莺莺给他的阴影太大。
帐篷搭得离大门有点远，林凌签完到领好号码牌后就站在帐篷边缘撑伞。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走到他身旁说：“能共下伞吗？我也要进去。”
学术报告厅属于老建筑，入口的白炽灯很高，而且灯光微弱。而签到处只有两盏部门同学从寝室带来的充电台灯，到现在已经不怎么亮，以至刚刚找表都找了很久。
所以他看不清身旁女生的神情，只知道她侧脸的头发已经淋湿。
林凌点了点头，不到十米的距离他几乎把伞都打在女生那一侧。
进去之后林凌发现后排的座位几乎坐满，晚上同部门的人不能坐一起，刘佳佳估计也没有帮他占座。
“可能要去前面坐。”林凌对身旁的女生说。
在明亮的报告厅里林凌才看清这个跟他一起进来的女生。
不同于施倩兮的古典美和李莺莺的光彩夺目，这个女生看起来很柔弱，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色外套和一条紧身牛仔裤，露出脚踝，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让人不自觉地怜惜。
“好。”那个女生点头。
林凌带着他往前面走去，坐在第三排最左侧。
坐下后林凌向穿着正装站在前门守门的同学打了个手势，那男生走过来说：“林凌，你来得可真晚。”
“兄弟，拿卷纸给我，谢谢，我可是冒雨为你们部门填坑。”林凌笑着说。
那男生也笑了，看在一起值班的情谊上转身从嘉宾席拿了卷纸过来。
“你先擦擦。”林凌把卷纸递给右手边的女生，然后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两人之前的扶手上，继续说道，“擦完就披上吧，不然会感冒的。你放心，我这件外套出门之前才拿出来，绝对没有一个月没洗。”
那女生闻言笑了，像极了春日枝头盛开的玉兰，她一边拿纸擦头发一边说：“没事，我不冷的。”
“我也不冷，你不穿我就一直搁这了。”林凌有些激动地说，心想这种霸道总裁的句式实在太爽了。
林凌这回总算体验了一把英雄救美，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人把他照顾得太好了，都没有机会照顾别人，不自觉地有点飘。
“我叫宋伊伊，今天谢谢你了。”宋伊伊只好把林凌的外套穿上。
“没事，我叫林凌。”林凌连忙说。
看着学校领导从前门入场，林凌一边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今天中午的纸条复习，一边想幸好报告厅里人多又开了暖气，果然装逼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你今天的问题吗？”宋伊伊轻声说。
林凌抬头，有些尴尬地把纸条收起来。
宋伊伊笑了，把头发挽到耳后，说：“你看吧，我都研一了，本科也是在这读的，以前也作为班长来过。”
林凌闻言有些惊讶地说：“我以为你才大一，那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宋伊伊有些不自在地摆弄了一下头发说：“我们寝室漏水快一个月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向领导反映一下。”
“你们去修理中心报修了吗？还是没有人过来修？”林凌有些不解地问。
“没用的，很多寝室都有这种现象，是结构问题。”宋伊伊解释道，说完拿出手机把大片墙壁都被浸湿的照片给林凌看。
“这么严重？刚好我也要提寝室维修的问题，等会顺便说下你们漏水的事。”林凌说道。
“真的吗？谢谢你！”宋伊伊闻言惊喜地看向林凌。
林凌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你给我详细说说吧，我怕等会站起来表达不清。”
宋伊伊想了想然后说：“你看能不能把号码牌给我，我先把你纸条上的问题说完再说漏水的事。”
林凌一想觉得有点不妥，毕竟这是他负责的工作，万一出了纰漏可不好。
宋伊伊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情愿，从口袋里拿出校园卡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这是我的校园卡，我只是想反映一下漏水情况，实在是拖太久了，影响我们的生活。”
林凌接过那张校园卡看了看，确实是他们学校的研究生，再看看一脸诚恳的宋伊伊，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站起来提个问能出什么事呢，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不知怎的想起了沈原。
沈原是一个对自己极为严格的人，但凡他接手的事情就不容许丝毫差错。
想到这林凌略带歉意地说：“伊伊姐，不好意思，我没有不相信你，但这是我的工作。你把你想说的都写在这张纸上，我一定一字不差地念出来行吗？”
林凌说完就转头朝后排的同学借了支笔，然后把纸和笔都递给宋伊伊。
宋伊伊低着头，头发遮住她的侧脸，林凌看不清她的神情，只知道过了很久才接过纸和笔。
主持人上台后，他们坐在前面，也不好再交头接耳。
林凌发现今天连校长也过来了，估计是看在本学期最后一次的份上。
几位重要领导讲话后就进入提问环节，每个问题提出后，台上都有相对应的领导做出回答。
林凌的号码牌是14，今晚总共才准备15个问题，但是前面每次举牌都要陪着举，所以他不能分心，更不敢玩手机。
倒数第二个要听完全场就算了，这数字也太不吉利了吧，这不就是“要死”的谐音么，林凌在心里默默吐槽。
念到14号的时候，林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宋伊伊唰的一下抢过他手里的号码牌站了起来，不等话筒递过来就扬声说：
“各位领导好，我要实名举报经管院李明玉院长性侵！”
第35章
林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中午彩排时刘佳佳饱含怨念的吐槽，说经管院是最有钱的院，所以经管院怎么会让他的研究生住漏水的寝室呢？
他忽然就记起，那张校园卡上被忽视的那一栏明晃晃地写着经管院。
宋伊伊话落，全场除了舞台上坐成一排的领导目瞪口呆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林凌猜场下百分之八十的同学都在玩手机，根本没有听，理所当然地以为现在的沉默是校领导在组织语言准备回答。而宋伊伊坐在第三排，因为没有话筒，哪怕她声音再大，听到的范围也有限。
想到这林凌皱着眉去拉宋伊伊的手臂，让她先坐下来，低声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宋伊伊就顺势坐了下来，有些哽咽地说：“我跟你说实话你就不会让我说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让你说？”林凌反问。
“你？”宋伊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凌。
林凌拉着宋伊伊的手臂朝前门走去，他起身的时候就拨了沈原的电话，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其他了。
前门在整个报告厅的最北端，要饶过舞台，守在前门的正是给他们递纸的那一位生活部的干事。
看着林凌他们俩走过来，那个男生瞪大了眼睛，显然身为工作人员的他没有分心，听到了宋伊伊的那句话。
林凌来不及和他说什么就听到沈原的电话通了。
“林凌？”沈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却莫名地让林凌觉得安心。
“沈原，快来学术报告厅替我收尸，我犯了政治错误。”林凌小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看向守在前门的男生。
“兄弟，我接下来说的话如果你照做，两年后你就能凭这次救场坐上李主席那个位子。”林凌身体前倾在那个男生耳边说道。
闻言那个男生震惊地转过头来看林凌。
林凌把手机放进口袋，松开宋伊伊，用两只手摁住他的肩膀，语速很快地说：
“我敢跟你保证在场听到那句话的同学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你现在去演讲台拿主持人的那个话筒，然后说：因为时间原因现场提问有限，其他问题请联系工作人员，本期校长接待日到此结束，请同学们有序离场。”
说完后林凌松开他一手去拉宋伊伊，一手去开前门，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就看到那个男生先他一步握住了门把手，然后有些颤抖地说：“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你都说这些是沈主席打电话过来交代的。”
林凌深吸了一口气，说：“好。”
学术报告厅是老建筑，只有一层，坐落在校园中心。
D大没有像其他大学那样建新校区，而是选择往外围扩建，所以这周围几乎都是不怎么再使用的老建筑，碍于文化遗产不能拆，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树影重重，幽暗难明。
林凌带着宋伊伊从前门走出学术报告厅，特意绕到后门不远处的平台盯着，看到很多人从后门涌出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要带我去哪？”宋伊伊出来后就不自觉地开始发抖，报告厅的一切似乎已经耗费掉她所有的勇气。
“校长办公室，我爸跟我说过，在学校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校长。”林凌一手牵着宋伊伊，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他估摸着沈原快到了。
电话一接通沈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已经打电话给李莺莺，你先送她回寝室，其他的事我来解决。”
“谢谢。”林凌轻声说。
“没事了，我们先去前面便利店给买把伞，再买杯热饮，然后我送你回寝室。”林凌松开宋伊伊的手，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们出来得急连伞都没拿，现在早就淋湿了，十二月算是入冬了，冬雨淋起来可不含糊，简直是透心凉心飞扬。
“对不起。”听到林凌的电话后，宋伊伊就开始蹲在地上哭，“你走吧，你别管我了，都是我的错。”
“姐，算我求你，咱回寝室再哭好吗？”林凌心力憔悴，心想英雄救美太难了。
林凌带着宋伊伊到研究生宿舍楼下时就看到了赵明弈和他们金融的系主任刘女士。
“刘老师。”宋伊伊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咽地喊了一声。
“林凌、明弈，今天谢谢你们了，这里是女寝你们也不方便，先回去吧，我送伊伊进去。”
林凌把伞给了宋伊伊，和赵明弈共打一把伞离开。
雨一直没停，路上的人很少，大多行色匆匆。
路灯的照明有限，一不小心就踩进了水坑，溅得两人一身的水。
而雨水打在伞上，声音嘈杂又沉闷。
林凌尽量避免自己的湿衣服沾上赵明弈。
“去哪？”赵明弈问，他显然是从寝室赶过来的，大衣里面还是毛绒睡衣。
“还能去哪？去学术报告厅负荆请罪呗。”林凌抬手把脸上的雨水擦掉有些自嘲地说。
“不回寝洗个澡换个衣服再去？”赵明弈笑着问。
“就是要现在这个效果。”林凌拒绝。
“沈原会心疼的。”赵明弈把雨伞往他那边倾斜。
“刘主任怎么过来了？”林凌只好转移话题。
“沈原联系的，我们院大概也就最清贫的刘老师还住在教师公寓，而且她还是宋伊伊本科时的班主任。”赵明弈答道。
“这件事沈原怎么处理的？”林凌揉了揉额头，觉得有些头疼。
“我怎么知道，沈原接到你电话后就要我调学报的监控，自己打电话问李莺莺什么情况，然后我就被他派出来接刘主任了。如果是你，你怎么处理？”
“学院尽快发公告澄清，各个院的辅导员再盯紧点。”林凌早就想过无数次要怎么处理，毕竟这是他惹出来的。
“你知道你把宋伊伊带出来后，要多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摆平这件事吗？”赵明弈侧过来看他。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她在现场被说成疯子。”林凌低着头闷声回答。
第36章
“迟早的事。”赵明弈过了很久才出声。
“我知道。”林凌看着无边的夜色吸了吸鼻子，有些时候他们真的很渺小。
林凌和赵明弈推学开术报告厅的后门时，立刻被灯光闪瞎了眼。
报告厅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也很足，但只剩下坐在第一排的校长，和站在校长前面的沈原、李莺莺和之前守在前门的那个干事。
见到他们推开门，沈原朝后门走来。
隔着十几排座位，林凌看不清沈原的表情，他没像赵明弈一样往里面走，他就站在门口没有动，看着沈原一步步朝他走来，心思千回百转。
沈原准备把他的大衣给林凌披上。
林凌看沈原里面就穿了一件圆领套头衫，摇了摇头，用有些嘶哑地声音说：“我不穿。”
他早就被冻得没知觉了，新买的飞行员夹克不知道有没有穿够半个小时，希望宋伊伊记得洗干净还回来，毕竟他不是符则义那个随口送衣服的土豪，林凌苦中作乐地想。
沈原把大衣搭在左手上，抬起右手把林凌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拂到一边，轻声说：“听话。”
林凌低下头不再说话，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沈原见林凌不再抗拒就帮他把大衣穿好。
“等会别说太多，早点回去洗澡换衣服。”沈原帮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后说。
林凌点头，他一低头就能闻到沈原衣服上淡淡的香水味，木质甘苔调，他从S市回来也买了一瓶，一直不敢打开。
他跟在沈原身后朝前排走去，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校长见林凌过来后也不说话，坐在那扫了一眼生活部的那个干事，那个男生略带歉意地看了林凌一眼，然后一五一十地交代他们之前的对话。
“他说的有没有纰漏？”校长问。
林凌摇了摇头，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真是服了那个男生，就不能把第一句省略掉吗，这要他以后怎么面对李莺莺。
赵明弈和林凌一起过来的，现场只有他一个人是第一次听到，忍不住笑出了声，偷偷给林凌竖了个大拇指。
林凌收回目光，恨不得暴打赵明弈一顿。
“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校长点点头看向生活部的干事。
看着他从前门离开后，校长把目光放在林凌身上，说：“林凌是吧，你爸爸和你舅舅都跟我打包票说你懂事听话，我也不敢管你，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林凌缩了缩脖子，低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玩忽职守，扰乱会场秩序，希望校会把我开除，再通报批评记过处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校长看着他说。
“校长，李院长的电话。”沈原把手机递了过去。
校长皱着眉站起来对沈原说：“他这是刚下飞机吗？你要他打我的电话，这件事你们院必须处理好。”
沈原点头，说：“您放心。”
很快校长的电话响起，便朝他们摆了摆手往外面走去。
“我和林凌关门，明弈你送李主席回去。”沈原看着校长走出去后对旁边的赵明弈说。
“好。”赵明弈拿起伞示意李莺莺先走。
李莺莺走之前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凌。
“她最后想跟我说什么？”林凌看着他们走远，突然很害怕跟沈原独处，但他又不能去送李莺莺，只好没话找话。
“夸你吧。”沈原走过去把前门锁好再把前面的灯和空调关掉，随口答道。
“我不信。”林凌就坐在第一排桌子上揉他湿漉漉的头。
退场之后部门的同学已经把场地复原，他们只需要关灯关门。
“我下次帮你问问。”沈原拿着伞从他身边经过走向后排的开关处。
林凌跑过去把后面的空调关掉。
“我关灯了，你在外面等我。”沈原转头对林凌说。
林凌退到门口把手机闪光灯打开，沈原把后排的灯关掉后整个报告厅一片漆黑，只剩下门口唯一的光源。
看着沈原走过来，鬼使神差林凌靠在门上把手机的灯给关了，这下整个报告厅全黑了。
沈原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等他走到门口，看到林凌靠在门上不动时，有些无奈地说：“你今天淋了雨，早点回去换衣服，等会感冒了。”
“沈原，对不起。”林凌忽然有些急促地道歉，在黑暗里他看不清沈原的脸，但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沈原伸手摸了摸林凌的额头，弯下腰看着林凌说，“你有些发烧。”
“我是不是总做错事？”林凌抬头看向沈原不依不饶地问。在黑暗里他再也不需要伪装成无所畏惧的样子，他也会害怕，会担心，会不知所措。
“没有，林凌，你没有做错什么。”沈原一手揽着林凌的背，一手揉着他后颈，把他带进怀里，安抚道，“宋伊伊的事情不解决迟早会爆发，你给了她一个发泄的机会，阻止她做出更激进的事情。
学院的公告也早就发了，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其余的院长会处理好的，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我一直相信院长的人品。”
“我信你。”林凌把头埋在沈原颈侧轻声说。
第37章
林凌在周日的下午接到了宋伊伊的电话，约他在一家奶茶店见面，说要把外套还给他。
时隔两天，再次听到宋伊伊的声音时，林凌不自觉地心里发毛。
“你说，她说的是真还是假？”林凌挂了电话问身旁的陈昭昭。
周五周六连着下了两天的雨后，天空总算放晴了。阳光这种东西，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此刻他们俩正懒洋洋地躺在图书馆的空中花园里晒太阳。
林凌到底年轻，周五晚上回寝室洗个热水澡，再喝一杯姜糖水，蒙上被子睡一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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