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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父为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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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弟弟一顿吼,双生子中的哥哥这才不急不慢地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珠,将自己的目光从那放在桌面的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甜汤上收回来,低下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手中把萧炎蹂躏得皱巴巴的白纸,似乎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放下那张纸宣布:“你可以开始看别的科目了。”
“咦?”萧炎脸上的气氛猛地一收,抓过他哥手上的白纸用力看了很多眼,十几秒后只见从纸张的上方冒出一对闪闪发亮的琥珀色眼睛,“都对了?”
萧炎的语气是很搞笑的那种小心翼翼的。
萧衍无奈地瞅了一眼他的逗比弟弟,慢吞吞地点点头。
“原来我身上还隐藏着学霸属性?”萧炎震惊地说。
萧衍将手中的初中生奥数辅导书翻过一页:“……你是我弟,能蠢到哪去?”
“——虽然这话是没错啦,”萧炎愣愣地说,“但是好像仔细一分析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说得你好像多高端大气上档次似的。”
过了一会儿,萧炎蛋疼地发现屋子里唯一的一个活体生物没有理他——而此时此刻,萧衍已经拿过草稿本在上面演算起了一道新的感兴趣的题目,低着头完全没有再打算理萧炎的意思了。
第二天下午,萧末和萧祁亲自开车送萧衍到圣彼得小学拿他留在学校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本来对于萧家来说,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好值得他们特地跑这一趟的,但是想了想觉得小孩子总该有一些自己珍惜的东西是大人注意不到的,萧末这才点了头,并且顺便自己也一屁股坐上了去圣彼得小学的车。
到了学校门口,在萧衍的要求下,萧末和萧祁老老实实地蹲在车子里等,看着大儿子撑着一把黑伞,背影虽然稚嫩依旧挺拔地迈着从容的步伐慢吞吞地走进校园,萧末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相比起萧炎那个百分百纯天然的熊孩子,萧衍这家伙还真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好像从来没见他生气,也没见他高兴过。
那张漂亮的小脸就像是被刀子一刀刀刻出来的石膏像模特,虽然精致,但是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毫无表情——虽然没养过儿子,但是自己好歹也是有过童年的萧末不由得叹息,一个小孩这样好像真的不太好。
想到了自己的童年,萧末不由得想起此时此刻和自己隔海相望的师父——那个对于他来说,几乎相当于父亲的老头。
萧末不是没想过要回香港去看一下他,至少,看一眼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跌打酒还够不够用,配街口王姨给的内调药的配方有没有搞丢,又或者,用新的身体亲自再给老头抓一副药……哪怕是这样也好。
可是到了临门一脚,萧末发现,他居然有些难以言喻的畏缩。
脑海中,师父他老人家站在聚光灯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灯光之下老人鬓生华发的模样,一次次地重复在他脑袋里翻来滚去地像是幻灯片似的不断闪烁。
……老头他应该会伤心的吧。
毕竟老子吃了他那么多年的米,连一毛钱伙食费都没交过就匆匆忙忙地翘辫子了。
原本进军金腰带的大喜事变成大衰事,简直不想想象第二天的报纸是怎么铺天盖地用夸张的标题报道这件事——媒体才不会管你当事人心情怎么样,他们只会在乎自己报纸的销量如何明天自己有没有饭吃。
外面的雨水像是永远都下不完似的拍打着车窗,烦躁地捏了捏耳垂,想到这几天自己跟两个便宜儿子斗智斗勇不知道有多累,萧末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拍了拍前面驾驶座上的萧祁,近乎于像是心血来潮似的说:“萧祁,我想到香港散散心。”
萧祁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坐在后座的黑发男人。
良久,这才用他习惯的那种面瘫脸说:“末爷,现在恐怕不行。”
“怎么?”萧末一愣。
就像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兑换巨额奖票结果人家告诉你先生不好意思这是上一期的号码时……那种瞬间泄气的心情。
“因为秦家那边搞的鬼,上周您……身体不太好的那段时间我们有批货在海关被扣了下来,虽然警方那边没有证据说那批货是我们萧家的,但是不知道姓秦的说了什么局子那边还在不死心地调查您,所以这几天的场子连带着也都不太安生——因为有案子在身上,您这种情况是暂时不能出关的。”
萧末愣了愣,最后长长地哦了一声,垂下眼不再说话。
“属下已经安排人去办这件事,等事情解决了,立刻会为末爷安排散心的事。”
“……恩?哦,好。”
车内随之陷入沉默。
大约过了几十分钟后,车门重新被人从外面打开,抱着一个被飘雨弄湿了半边的箱子,萧衍满身寒气地坐进了车子里。
比预料的时间似乎长了一些。
如果只是单纯的拿东西应该要不了那么久吧?
萧末扫了他便宜儿子一眼,却意外地发现萧衍那张本来就很少有情绪的脸似乎比走的时候更加冰冷,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雨下得太大了,连带着萧衍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有被淋湿的痕迹。
萧末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萧衍放在脚下的箱子,箱子是纸制的,里面堆放了一些辅导书,书上都带着水滴,并且如果仔细看,隐隐约约似乎还可以看见一个像是相册一角的东西被很小心地掩盖在辅导书的下方。
似乎感觉到了萧末的目光,萧衍抬脚将箱子往自己这边推了推,扬了扬下巴:“萧祁,开车。”
萧祁点点头,一声不吭地发动车子。
当加长型的豪车缓缓在雨幕中前进,打从进了车就没有给萧末一个正眼的萧衍终于转过头来,看着萧末。
萧末:“……你……”
萧衍:“什么都不要问,闭嘴。”
萧末一愣,眨了眨眼,最后弱爆了地老老实实回答:“………………哦。”
☆、第二十一章
不过萧末就老实了这么一会儿。
回到家,距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会儿,等到萧衍回了房,前脚刚关上门,后脚萧末就叫来了萧祁——萧衍不让他问,他自然不会再多问,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打算什么都不知道就让这件事过去了。
听到萧末的吩咐,萧祁也只是最开始有些惊讶之后就立刻淡定下来,转身出了门。
这时客厅中又只剩下了萧末一个人,他独自依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小半壶放在暖壶上热着的果茶吃了些点心,没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当萧末再一次要死不活地掀起眼皮子看墙上的挂钟想知道距离吃饭时间还要多久时,大门就再一次被人推开——
回来的人是萧祁,他看上去跑得急,头顶上还挂着一点朦朦胧胧的水珠。
萧末顺手递过去一块手帕,见萧祁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愣了愣,低下头这才发现这手帕是他之前捏在手心用来擦嘴边点心的碎屑用的,有些尴尬地动了动唇角,黑发男人垂下眼正想就做这样作死到底地干脆收回手来——没想到在他前一秒,萧祁却淡淡地道了声谢,就将那块他用过的手帕接了过去。
看着萧祁淡定地低头用他擦过嘴说不定上面还有点心碎屑的手帕擦脸上的雨水,萧末一边面瘫着,一边在心里那叫个草泥马狂奔。
——此举一出,再说他俩没一腿,萧末自己都快不信了。
好在,萧祁就是萧祁,他天生就是为了人民服务来的,怎么可能让人民尴尬呢?于是在萧末憋不住地脸红之前,这个男人已经退后一步站到了跟萧末绝对恭敬足够疏远的位置,低下头,缓缓地将自己出去之后调查来的事情告诉萧末——
萧衍回到学校拿东西的时候,确确实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无非是小孩子喜欢的那套,比如孤立同学什么的。毕竟是萧炎打了人,偷东西那件事虽然班主任象征性地洗白了一下,但是介于萧家双生子已经决定转学,所以所谓的象征性洗白,也真的就是象征性地说了两句而已——现在依旧有不少人认为,那个丢了钢笔的孩子的东西是萧炎拿的,然后萧炎还恼羞成怒打伤了去让他认错的同学,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转学逃避罪名。
至于萧衍,本来长得好就招人侧目,平常他虽然冷漠但是架不住学习好女生们喜欢,所以其他的男生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是指不定有多少人暗搓搓地在后面等着抓他的小尾巴——这会儿萧炎闯了祸,作为跟萧炎顶着完完全全一样脸的萧衍,便一下子半推半就也就成众矢之的。
之前就说过了,孩子们的世界总是单纯的,他们的世界永远只有黑白两色。
那个王志熙周围的孩子,不仅仅是单纯跟随他的——早就说了,这种学校的学生的小团体永远是跟家庭背景有关系的,所以,这会儿跳出来煽风点火的,没少了秦朗手下那些高层的子女。
萧炎和萧衍的桌子被这些心怀恶意的同学搬到了走廊外面,萧衍的衣服也并不是被飘雨不小心弄湿的,而是他出去搬桌子的时候被雨淋湿的。
没湿得那么过分,只不过是因为有个人在他旁边帮忙打伞而已——那个人就是后来跟萧祁告状的路铭希小朋友,作为萧家兄弟的忠实脑残粉,小姑娘当时哭得厉害,所以她的手在哆嗦,以至于让她打把伞都没打稳。
“——她说,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言,萧衍之所以次次考试都在年级第一,是因为他总是在考试之前让萧炎到老师办公室偷试卷,作弊得来的。”
“确定那些闹事的都是秦朗手上高层的孩子?”
“确定,路家的闺女不知道这件事,只是随便报了几个名字,属下想了下几乎都是数的上来的高层家的孩子。”
萧祁说完,飞快地抬起眼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始终一言不发的萧末,后者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副微微蹙眉的模样看上去就知道,萧家老大是不高兴了的。
事实上,萧末是感觉有点不爽。
他从来没想到他们这辈的事情或者某些观念,居然还会影响到本来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们那里去——这不好,很不好。
话又说回来,这次萧衍也实在无辜躺枪得太严重了点,对于一个学霸来说,被人质疑成绩的真实性真是比什么都糟糕的一件事——虽然萧末这辈子没机会当学霸,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偶尔也会意淫一下(……)。
怪不得刚从学校走出来坐上车那会,萧衍看上去整个儿就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透着不爽的劲儿,这么看来,那箱子里的书之所以还没被淋湿,也只不过是因为放在书桌抽屉的最里面了吧,那些放在稍稍外面一些的被淋得看不懂的参考书,大概已经被他在整理的时候就放在箱子最底下遮盖了起来。
难怪老子看了一眼就把他看得满脸警惕。
不得不再一次感慨这孩子心思细腻,萧末的手指轻轻在茶几桌面上弹了弹,正欲说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二楼萧家双生子的房门被打开,双生子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萧衍依旧是面无表情,满脸淡漠的。
跟在他后面的是被各种课本操得面无血色的萧炎——证据是平常屁话很多抱怨也很多的熊孩子今天只是没精打采地扫了萧末一眼,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饭桌边上。
大概是因为萧衍心情不好萧炎精神不好的原因,整顿饭吃得前所未有的安静——安静得让萧末再一次深深地觉得他们是在吃砒霜下饭。
晚餐过后,众人坐在桌子边吃了点儿砒霜下橙子,萧炎就被萧衍拎回了房间继续学习,萧末自个儿坐了一会儿,橙子一扔也不吃了,站起来拍拍屁股就想跟在准备出门巡场子的萧祁屁股后面看热闹——熟悉熟悉业务嘛。
萧祁也没阻止,只会多叮嘱了几句让萧末多穿衣服夜里风凉,然后还说到了场子那边人多口杂,末爷小心别磕着碰着了,萧末被唠叨得神烦,表面上也只是淡淡一笑道:“别担心,以前又不是没去过,不也好好活到今天了么?”
就这一句,萧祁老老实实闭了嘴——打从萧末吞安眠药自杀又被他们抢回来之后,男人的性格变了不少,虽然依旧是以前那副懒洋洋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的模样,但是却又好像多了些什么。
萧祁不懂。
他也不想懂。
萧祁今晚去的是个萧家手下最大的声色场子,名叫夜舞。
萧末上辈子还是个拳击手的时候很少来这种地方消遣,到了也最多就是坐在吧台旁边喝两杯——这辈子以经营者的身份到了这里,这才知道其实这种地方表面上看着也就是个喝酒聊天跳跳舞的地方,背地里对着某些VIP客户,花样可就多了。
夜舞有三层,第一层是普通对外开放的经营娱乐场所,好戏都在楼上——曾经的萧末是个有自己规矩的人,比如在他的场子无论如何坚决不可以出现跟毒品有关的东西,但是有规矩,并不代表就有节操有下限。
至少二楼最里面那间挂满了SM道具的房间将现货版萧末震了三震。
萧末木着脸从那房间里退出来,瞅了一眼身边满脸恭敬的经理,见对方一副恨不得他今晚就住里头的热烈表情,男人无声地抽了抽嘴角,憋了老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道具记得要定时消毒。”
“回末爷的话,虽然这些都是从国外进口回来的好货,但是对于咱们夜舞来说统统都是一次性的,签了这个包房的顾客消费得起。”
自从那次赌场事件被迫跟萧祁一块儿扮演了一次散财童子之后,萧末就对这方面挺淡定——壕无人性嘛,懂的。
萧家有钱,手下只要是赚钱的场子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更不要说萧末本人自杀之前就在一直着手洗白经商的事情,现在由萧祁出面管着的公司也数不胜数。
听说有几间公司再努力个十几年嚣想一下上市也不是不可以。
见萧末似乎看得有趣,那场子今天的当班经理也忙不迭地将他一路引上了三楼——
然后萧末就看见了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二楼是一个个的VIP小隔间,而三楼则被完全推开成了一个几百平方米的大场,场子只有正中央的房顶上亮着一束近乎于刺眼的镁光灯,白惨惨的光照射下来,将房间中央那高高的拳击台完全清晰地暴露在人们的眼中。
萧末只是一眼就知道,这恐怕是一个专门用来打黑市拳击的场所。
相比起二楼的清净,三楼反倒是显得很混乱,昏暗的灯光,因为里面的人吞云吐雾所以显得乌烟瘴气的,服务生倒是穿着整齐的衣服稳稳地举着托盘在人群中如游鱼般来去穿梭自如,人群叫嚣的声音几乎掀翻了房顶,当萧末一脚踏进去的时候,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看了眼台上,似乎新的一场比赛还没开始,抓紧这个机会,站在萧末身边的经理腆着脸凑上来问萧末有没有兴趣玩俩把的时候,萧末挑了挑眉,意外地露出了一点儿感兴趣的模样。
跟在萧末后面的萧祁看上去有些惊讶——他以为萧末向来不喜欢这种吵闹的东西。
反倒是经理喜出望外,赶忙领着萧末到下注的地方——
一路上走过来,萧末算是开了眼界:那些柔软的沙发椅上,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政客或者公司老板正横七竖八地依靠在上面,尽管他们的身上还穿着价值不菲的正装,然而在这里,他们却仿佛褪去了那一层虚伪的皮,有些人搂着从楼下带上来的姑娘动手动脚,有些人咬着舌尖,满脸狰狞期待地盯着台上……
这些人有钱有权,生活充满了物质和权利之后,便会不自觉地麻木起来……而此时,他们就需要用手上的钱或者权利换取一些他们平常得不到的东西。
比如人命。
他们花钱坐在这里,看着鲜活的生命在台上争得你死我活血肉横飞,然后当他们中的一个人倒下,这些老板们就会欢呼或者怒骂,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那些负面的情绪,紧接着,带走一些印在银行账本上的、他们并不那么在乎的巨额数字,又或者输掉明天白天坐在办公室里一天所挣来的零用钱。
被眼下的气氛闹得心下有些烦躁,萧末捏了捏耳垂,在三楼最后面的VIP卡座坐下,他心不在焉地接过经理双手递过来的下一场拳手的资料,只是匆匆扫了两眼双方擅长的技能和大致体型,就在其中那个年长的拳手身上下了注。
年长的这个赔率意外很高,人们似乎都觉得拳击这种体力活么,当然是年轻的胜算大——更何况按照普通情况,萧末压得这名拳手已经到了快退役的年纪了,自然不被看好。
很显然这经理也是这么想到,看见萧末反而压了那个不被看好的,想着老板来总不至于给他找了晦气,拿回下注单他面露难色:“末爷,确定下这个了?”
萧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确定就是这个了——他这会儿刚重生过来,身上的穷逼气质还没完全褪去,于是他下的金额不大,几乎是在场赌得最小的。
当全场铃被敲响,两方拳手双双上台——
萧末却并没有看他们,反而掀了掀眼皮子,瞅了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萧祁,忍不住出声逗他:“玩玩嘛,不要一脸严肃,指不定哪天等萧炎和萧衍长大了翅膀硬了赶我出家门,我还能依靠这个为生。”
萧祁一听,赶紧垂下头:“末爷说笑了,少爷们以后会孝顺您的。”
萧祁以为,萧末说的是赌拳——
然而低着头的西装男并不知道的是,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黑发男人已经将自己那过分平静的目光投射到了台子上的两名拳手的身上。
“世事难料啊,萧祁。”
萧末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之后,便专心地看着台上的人开始斗在一起。
这个小插曲至此就算是揭过去了,萧祁见萧末似乎对打拳有些兴趣,所以尽管他本人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血腥的东西,却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萧末的不远处最合适的距离处,耐着性子陪男人看拳。
就如同所有人所预料的,比赛刚开始,那个年轻的拳手就在体力和力道上完全压倒了另一名年长的拳手,比赛的前半场几乎是他再单方面压制地一味进攻。
当中场的时候,萧祁抽空出去接了个电话,当比赛进行到后半段萧祁才回来,并且那张万年面瘫脸上闪烁着各种不确定的情绪。
萧末看在眼里,知道大概是又出了什么事,便将目光从台上收了回来随口了句,却听萧祁在他耳边道:“末爷,手下的人打电话来说,下午找大少爷麻烦的那些孩子本来是在外面游戏厅玩得好好的,却不知道被哪里冒出来的一些人拽出去打了一顿,听说伤势都比较严重,现在都被送到了医院。”
萧末一愣。
而这个时候,仿佛没有看见男人怔愣的模样,只听萧祁继续道:“以及那些孩子家里人负责看的秦朗手下的场子,今晚也是统统地突然被人砸了。”
22、第二十二章
耳边;是黑市拳击那吵死个人的喧嚣声;而此时此刻萧末却感觉自己仿佛已 经被隔离到了另一个奇怪的世界——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疼,十分头疼。
原本,萧末今晚就一直在头疼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通知秦朗让他手下的人注意一下教育孩子的正确方式,却没想到;他萧末还没来得及动手,却先一步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把小伙伴从游戏机厅拖出来暴揍一顿?这种事情萧末用脚丫子想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男人目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比赛也不看了匆匆就往外面走准备马不停蹄地回家揍儿子——萧祁愣了愣;看萧末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很显然是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是谁做的;西装男张了张口;看着萧末的背影;却始终没能把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
直到黑发一脚踏出三楼大门的那一刻;包括匆匆跟在他身后的萧祁在内,俩人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拳击赛台上,原本被死死地锁在地上的年长拳手忽然一个翻身十分有争对性地解开了锁,并且在对方踉跄着后退的时候击直拳狠狠揍向对方的鼻梁,那个年轻的拳手被击中最脆弱的地方,前面所有的优势全失,一下倒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只是一个很微妙的在锁技和经验上的优势——却让那个年长的拳手获得了胜利。
台下的观众们嘘声很大,有些人已经完全不顾及形象地破口大骂了起来。
之前一直愁眉苦脸地坐在位置上观战的经理此时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看了眼四周同样默默无言的工作人员,只是愣愣地说了句“末爷真是眼光够毒”,而当他反应过来应该去找老板邀邀功的时候,定眼一看,却失望地发现原本萧末坐的位置上早已空无一人。
……
萧末先去了一趟二十四小时银行,在萧祁的帮助下查了下萧家双生子用来当零花钱的那张卡上头的账,令人意外的是,上面居然一分钱没少,每一笔支出看似都十分正常——并且在最近的那一次取款,似乎还是上个星期的事儿了。
在银行扑了个空,这会儿就连萧末一下子也想不到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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