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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是男人的浪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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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罗曼眯起眼睛:“总觉得你下一句就是‘你能保守秘密,我也能’。”
  “谁对你干过这么缺德的事?!”
  罗曼决定不说出奥古斯特的名字。阿列克斯比朋克小皇帝耿直多了,他以前对这个暴躁的红发青年存有太多误解,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也有可爱之处。
  “没什么……好了快告诉我,不然你哥哥要回来了。”
  阿列克斯用手掌遮住嘴,耳语道:“西萨尔曾经因为那家伙出过车祸,差点废了。”


第48章 
  阿列克斯用手掌遮住嘴; 耳语道:“西萨尔曾经因为那家伙出过车祸; 差点废了。”
  罗曼心脏猛地一沉。这是什么意思?西萨尔从前出过那么严重的事故?瞧他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 不像啊!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罗曼说。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正微微颤抖。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第一次跟着露辛达去极光踢馆……咳,交流学习的时候; 她告诉我西萨尔刚刚从车祸中恢复; 虚弱得就像才出生的小鹿,正适合当我这个初学者的对手。结果他把我打得落花流水。”阿列克斯忍不住“呸”了一声; “我再也不信那女人的鬼话了!”
  “可是这跟爱德华有什么关系?是爱德华开车撞的他?”
  阿列克斯皱着鼻子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想应该不是。否则大家肯定会直接说罪魁祸首是爱德华。露辛达只告诉我西萨尔车祸有一部分原因得归罪于爱德华,让我少在极光提这个名字; 否则我可能会变成全民公敌。当然,在极光之外大概就没这个限制了。”
  红发青年自说自话地曲解了露辛达的忠告。
  罗曼抱紧胸前的花束。医院里突然之间变得好冷,冷到他牙齿都在打战。他忽然有些明白西萨尔为什么总是过度担忧他的健康状况,因为西萨尔明白伤病对一个人的身体影响有多大。他自己就是从重伤状态恢复过来的。他了解怎么做才对一个伤员最好。
  从前罗曼总觉得西萨尔对他的伤情太过小题大做。现在他才理解那一次又一次的“大惊小怪”中蕴含着怎样的深情。
  而他害得西萨尔再次受伤了。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罗曼从前有个队友因为肩膀习惯性脱臼最后放弃了击剑。西萨尔呢?罗曼无法想象他不再握剑的样子。西萨尔就像是为剑而生的。他如果放弃兵击; 不仅他的粉丝会遗憾; 他自己恐怕也……
  “喂; ”阿列克斯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我把这么个大秘密告诉你,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一下?”
  罗曼立刻脱离了哀伤的情绪。只要阿列克斯开口说话,他身边的就很难,或者说根本没有时间去感受哀伤。
  “你怎么就像情报贩子一样?好吧你要多少钱?”
  “罗曼,罗曼,你什么也不懂,”阿列克斯咋舌; “信息是无价之宝,怎么能用庸俗的金钱来衡量呢?而且我看上去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是哦,罗曼有时候都快忘记阿列克斯是个富家公子了。他这么接地气,跟他那个浑身上下贵气逼人脸上仿佛写着“我就是有钱”的继兄截然相反,简直难以相信他们是住在同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兄弟。
  “你想要什么?请提合法的要求,谢谢,不然我很为难。”
  “不合法的要求我还需要找你?你知不知道我一个电话就能叫一面包车的……”
  “好好我知道了,你能不能长话短说。”
  阿列克斯忍着被打断话的暴躁,说:“只有情报才能交换情报。我透露了一个消息给你,你也得回报一个消息给我。”
  “我能告诉你些什么呢?”
  红发青年略微不安地盯着西萨尔病房的门,似乎在提防有人突然破门而出。
  “你跟诺兰在城堡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问,“他出来之后就怪怪的,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但总是欲言又止。他是不是知道我故意不想去见他所以才在外面假装对付守卫的?”
  罗曼点点头。阿列克斯平时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居然意外地敏锐。可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发现他哥哥想睡他呢?
  “他生气了吗?”阿列克斯紧张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要狠狠报复我、羞辱我之类的?”
  他的意思应该是指通常意义上关于名誉的羞辱,不是床上意味的羞辱吧……罗曼寻思。他对他哥哥到底存有怎样的误解?诺兰那么喜欢他,怎么会故意让他难堪?虽说罗曼和西萨尔同样觉得嘲讽和欺负阿列克斯挺有意思的。
  罗曼委实难以对阿列克斯启齿。他若是走漏诺兰的秘密,搞不好明天一早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被装进集装箱乘上开往非洲的货轮了。但是不说吧……又有点儿对不起阿列克斯,毕竟他刚才可是知无不言了。
  天人交战了一番,罗曼最终决定旁敲侧击一下。至于能不能领会他话语中的真谛,就端看阿列克斯自身的悟性了。
  “他不喜欢你跟我交往,我是指,他不希望你我成为朋友。”
  “果然是这样!”阿列克斯一拍大腿,得意洋洋,犹如侦破了一桩陈年悬案,“他崇拜你,看到你跟我关系好,所以他嫉妒了!”
  不不不,他的确嫉妒,但是嫉妒的对象完全相反好吗!
  罗曼拼了老命才忍住说出真相的欲望。就让阿列克斯这么误会好了。也许一辈子蒙在鼓里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幸福。
  诺兰·诺福克自病房中推门而出。阿列克斯站起来,嚷嚷道:“我们能走了吗?我受不了这里的消毒水味道!”
  “嘘,阿列克斯。”诺兰竖起手指,“这里是医院,不要喧哗。”
  阿列克斯眉飞色舞,根本没将继兄的提醒放在眼里。
  诺兰转向罗曼,说:“你可以去给他送花了。”
  罗曼这才想起自己还傻傻地抱着一大捧鲜花。他起身,深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去见西萨尔之前,他得做好十足的准备。
  “你是要去求婚吗?”阿列克斯讥诮地说。
  没等罗曼踏出第一步,走廊内便响起医院广播。
  “亲爱的患者及来访者,今日的探病时间已经结束……”
  罗曼大失所望。他跟阿列克斯浪费了太多功夫,竟然生生错过了探望西萨尔的时间。他想抓紧最后一丝机会去给西萨尔送花,但护士已经开始赶人了。
  “我可以帮你把花交给患者。”护士友好地说。
  罗曼只能将花束交给她,叮嘱一定要送到西萨尔枕边。护士揶揄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我一定不辜负您的美意。”
  不是我的美意,是爱德华的。罗曼想这么说。可最终他只是微笑着向护士道谢。
  ***
  “所以呢?那个爱德华挑衅你,给你下了战书,你想在比赛里击败他,破坏他的邪恶阴谋,却又不想告诉西萨尔实情?”
  艾丽莎家中。女主人和客人正在一同准备晚餐。艾丽莎煎培根,罗曼搅拌沙拉。恩雅趴在客厅地板上用蜡笔在纸上涂涂抹抹。
  “我怕打扰他恢复。心情肯定会影响健康。而且以他俩之间结怨之深,西萨尔一听说爱德华也要参赛,说不定会加紧对我的训练。他那个身体……”罗曼说着说着,搅拌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我……我只是希望他能轻松一点儿。”
  “但是他迟早会知道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比他先知道这事儿,然后转告他。最迟最迟等参赛选手名单公布,他也会知道。”
  罗曼长叹:“能拖多久拖多久吧。就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但我其实也没说谎,只是把真实隐瞒起来了而已。”
  “我觉得你或许没必要这么谨小慎微,更没必要把所有负担都背在自己身上。西萨尔说不定愿意跟你分享一切。”
  “分享我的负担?”罗曼苦涩地一笑,“还是算了。他开开心心我就满足了。”
  艾丽莎神情复杂地瞄了他一眼:“要是西萨尔听见你这句话……”她摇摇头,“唉,算了,你们各有造化,还是顺其自然吧。”
  罗曼拌好沙拉,把那一盆绿色蔬菜集合体搬到餐桌上,回头招呼恩雅。小女孩抓着画笔和她的大作跑过来,瞧见教父给她准备的“美餐”后,她嫌弃地嘟起嘴。
  “我不想吃蔬菜!只有要减肥的女人才会吃这个,我又不需要减肥!”
  “唉,十年后你肯定就不这么想了。”
  罗曼对她伸出手:“笔和纸给我,去洗手吧。”
  恩雅将画笔和大作交给罗曼。她的教父努力辨认她在纸上留下的大大小小的色块。“你画的是什么?灰色的外星人吗?”
  “是汉弗莱!”恩雅在洗手间里叫道,“是他穿着盔甲时的样子!”
  “哇,你年纪小小就对盔甲这么感兴趣,简直像我亲生的崽!”
  罗曼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对剑和盔甲痴迷得不得了。不过他直到现在也对那些东西痴迷得不得了。
  恩雅甩着小手跑回来。“其实我对盔甲一点兴趣也没有。是妈妈感兴趣。她天天跟汉弗莱打电话,还要来好多照片看。”
  “恩雅!不许乱说!”艾丽莎在厨房尖叫起来,“我是为了工作!我接下了那份历史重演战役的解说工作,所以找汉弗莱要了点儿资料而已!”
  罗曼眉头一皱,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艾丽莎和汉弗莱……哎哟,虽说他从没想象过这两个人在一起的可能性,但是这么配对也未尝不可。艾丽莎是个女强人,她不需要什么所谓的“男人的支持”,她自己就能井井有条地安排好一切。女人需要男人的支持只是男人臆想出来的而已。她们总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事情做好。但是有了汉弗莱在家庭和事业上的支持,她就能如虎添翼。爱情永远是1+1>2的。
  “哦,你的敬业精神真叫我感动。”罗曼决定不拆穿艾丽莎善意的隐瞒,“什么时候我也能跟你一起解说呢?你不是要替我安排面试吗?”
  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屋子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该死,肯定是又跳闸了。”艾丽莎关掉炉灶,“八成又是哪个电器出毛病了,我早该换掉这对老古董。罗曼,你能去看看配电箱吗?把电闸推上来就好。”
  “没问题。”
  罗曼用手机手电筒照明,摸黑走出房子。到了室外,光线就明亮了许多,路灯和其他人家的灯光足够他看清道路。
  配电箱在屋子后面。罗曼不太懂电工知识,但既然以艾丽莎的智商都能找到电闸在哪儿,他想必也能。
  他打开配电箱,将电闸推上去,但是艾丽莎的房子依然一片黑暗。他又仔细看了看配电箱,以确定自己没有推错什么开关。这时他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几根电线断开了,从断口的形状来看,绝不是自然烧断的,而是被人剪断的。
  房子里传出女人惊恐万状的尖叫。
  “这是我家!滚出去!否则我要报警了!”


第49章 
  罗曼冲回屋子里。他离开时明明把门关好; 可大门现在却虚掩着。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某个图谋不轨的家伙故意剪断艾丽莎家的电线; 引他出来,然后趁机溜进艾丽莎家里。
  罗曼推门而入。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 以及玻璃器皿破碎的巨响。艾丽莎似乎正在利用手边一切拿得动的东西砸人。但是一片黑暗中她的命中率又能有多少呢?
  他觉得他应该抽空去一趟车库; 把他的大宝剑从后备箱里取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来不及了。每耽搁一秒钟; 艾丽莎和恩雅的生命危险就会多一分。
  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上次拿来对付汉弗莱的鸡毛掸子已经不幸夭折,他又找不到拖把之类的棍棒。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艾丽莎母女。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当作武器。
  他脱掉鞋子; 赤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歹徒利用黑暗闯进来,却没想到黑暗也能遮蔽罗曼的身形。假如能抓住合适的时机,罗曼或许可以制伏那个歹徒。
  他摸黑爬上楼。
  为什么有人想伤害母女俩呢?艾丽莎从没跟人结过怨; 恩雅更是个天真无辜的孩子。强盗若为求财; 一般会选择闯空门; 而不是处心积虑地使出调虎离山计。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到底什么人才干得出来?
  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候选人是曾经企图刺杀他的黑粉。但是她对罗曼存有深仇大恨尚且可以理解; 但她跟艾丽莎母女又是什么仇什么怨?假如是她,受到袭击的应该是罗曼才对。
  转过拐角,罗曼静悄悄地蹲伏下来。艾丽莎带着恩雅躲进了卧室,紧紧锁上大门以拖延时间。歹徒怒不可遏地对那可怜的门拳打脚底。从他低沉的声音听来,那是个男人。
  也就是说,不是那个黑粉了。那么会是谁?
  罗曼随即想到恩雅舞蹈班的老师曾提过附近有可疑的男人出没,搞不好是想对小孩子下手。那天罗曼的确遭遇了“可疑的男人”——西萨尔和汉弗莱。但那纯属误会一场。
  此后罗曼就放松了警惕。他以为老师所说的“可疑男人”就是鬼鬼祟祟的西萨尔。但实际上除了西萨尔之外; 还真有这么一个男人,他一直在舞蹈班附近徘徊,观察和跟踪那儿的孩子。他真正的目标就是恩雅。现在他终于得手了。
  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黑暗后,借助窗外微弱的路灯光芒,罗曼便能隐约辨认出男人的位置。男人没发现被他调开的“虎”又回来了,竟大意地背对楼梯,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了“虎”。罗曼的头脑中复习着他所学习的格斗知识。他有大概二三十种方法能让这歹徒瞬间毙命。在这种危急时刻,就算他拧断歹徒的脖子,那也是正当防卫,是他占理。
  他蹑手蹑脚爬上楼梯,准备给歹徒送上一份意料之外的惊喜。当他踏上某一级台阶的时候,他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可能是个金属罐子,被艾丽莎拿来砸人用的。
  罐子叮叮当当地滚下楼,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巨响。同时暴露了罗曼的位置。
  歹徒转过身,目光炯炯瞪着楼梯处。“谁在那儿?!”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罗曼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地。他跳上最后几级楼梯,摆出摔跤术中的“铁门”式。男人比他高大,徒手搏斗起来他未必有利,所以选用以防守见长的“铁门”式或许更好。
  “是你,你这个小白脸……”男人迈着沉重的脚步逼近罗曼,“我当初就觉得你们有奸情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罗曼一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啊……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鸠占鹊巢了,嗯?我要告诉你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艾丽莎的哭喊声隔着卧室门传出来:“罗曼!不要过来!他有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你快逃!别跟他正面硬碰硬!”
  罗曼的目光落在男人右手上。起初什么也没看见,毕竟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但随着男人的动作,他右手所握的东西时不时反射出银白色的光线,那是金属才拥有的光泽。
  现在最妥当的应对措施是拔腿就跑。在黑暗中赤手空拳跟一个持刀疯子搏斗无异于以卵击石。既然艾丽莎已经报了警,那么只需等法律与秩序的捍卫者来保护手无寸铁的善良公民就好了。
  可问题是,警察要多久才会来?在他们赶来之前,这狂徒破门而入伤害了艾丽莎或恩雅该怎么办?要是报警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幸呢?
  罗曼保持着铁门式姿态,朝楼下退去。只要拖延时间就好。拖到警察赶来为止。现在敌人占据高处的有利地形,他最好还是离开楼梯为妙。
  他一边后退一边说:“我劝你最好还是束手就擒,你逃不掉的,知道吧?”
  “我为什么要逃?”男人步步紧逼,“这里是我家,该滚的是你!我来见我的女儿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罗曼一怔,差点脱口而出“你是艾丽莎的爸爸?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艾丽莎的爸爸是位和蔼可亲的绅士,才不是这种绝命狂徒。接着他反应过来,男人所称的“女儿”指的是这栋房子里的另一位女士——恩雅。
  他无力地呻吟起来。现在一切线索都串起来了,真相呼之欲出。为什么这男人管他叫“鸠占鹊巢的小白脸”?为什么男人叫他“滚出我的家”?因为这人是恩雅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当初那个欺骗了艾丽莎感情又抛弃她的人渣。
  他叫什么来着?罗曼记不清了,雅各还是杰森?反正是个不值得被铭记的男人。艾丽莎身边所有亲朋好友提到此人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罗曼尤甚。作为恩雅的教父,艾丽莎最好的男性朋友,没人比他更清楚艾丽莎一边带孩子一边求学、工作的这些年里吃过多少苦。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安定了些,这男人有什么资格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破坏人家的幸福生活?心里就没点自知之明吗?
  罗曼退回到客厅。男人挥舞着小刀跟上来。虽然被人用刀子晃眼感觉并不好,但能把他从艾丽莎的卧室前引开就行了。
  曾经学过的所有格斗方法在罗曼脑海中飞速掠过。男人持刀,而他空手,长剑技无疑派不上用场。虽然那是刀,但可以视作短剑。论应对短剑的方法,当以菲奥雷流派为尊。罗曼迄今为止主要学习的是德式剑术,对菲奥雷流派短剑术的印象仅止于书本上的图解和教学视频里的一招半式,还从没在现实中实践过。
  事到如今管不上学没学过了,他只能放手一搏。因为男人已经高举小刀向他扑了过来。
  有了!菲奥雷流派摔跤术中有一式“4字固定技”,用来对抗单手自上而下挥拳的男人,因为手臂固定后形状如同数字“4”,故得此名。男人挥刀的动作同样也是自上而下,或许这个招式管用!
  罗曼左手捉住男人的手腕。男人手臂肌肉发达,但论蛮力罗曼不是他的对手。但论技巧就不一定了。罗曼的右手穿过男人手肘后方,握住自己左腕,以双手力量与男人单臂抗衡。
  只要将男人的手肘关节向后一拗,他就完蛋了!
  但男人不甘示弱,他也用左手抱住右手,合双臂之力与罗曼较劲。罗曼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同他对抗,但男人的蛮力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小刀对准罗曼的脸,徐徐逼近。
  眼看刀尖就要戳进眼珠了,罗曼急忙抽回双手。但他还是迟了一步,刀尖划过他的左脸,一道血痕从脸颊延伸至耳畔,血珠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瞬间就将他的左颊染成一片深红。
  男人发出志得意满的猖狂笑声,趁罗曼脚步不稳,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手小刀直刺向胸口。
  罗曼可没穿金属胸甲,被这么一刺,八成玩完。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刻,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谁说对抗持刀的敌人就一定要对付他持刀的那只手呢?
  只要能给敌人造成伤害,攻击哪里不是攻击?
  男人的左手就搁在罗曼眼皮底下。还有比这更容易攻击的目标吗?
  千钧一发之际,罗曼捉住男人的左手,向后退了一步。男人的左臂自然而然被拉直。如果他此刻缩回手,倒还可能有一线生机,但是他拼死也要与罗曼较劲,就注定了他的悲惨下场。
  罗曼的右手握住男人的肘关节,向下扭转,同时自己转身180度。
  男人吃痛地叫起来,不得不弯腰抬臂,否则他的手臂定会被折断。而罗曼转身后和男人面对同一方向,男人持刀的右手哪怕想刺也没法越过自己的身体刺中他。
  “罗曼,你还好吗?”艾丽莎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脑袋。
  男人咆哮:“臭婆娘,你们联合起来害我!”
  “没人教你对女士要放尊重点儿吗?”罗曼狠狠一按。
  咔嚓。男人的咆哮立刻变为惨叫,和街道上由远及近的刺耳警笛声合为一手凄厉的交响曲。
  ***
  女警体贴地为艾丽莎披上一条毯子。她坐在警察局里,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遭遇。恩雅由另一名年轻女警照顾,她坐在漂亮大姐姐的腿上,好奇地观望着这个耳闻已久却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今后她除了“我教父是击剑运动员”之外又有新料能跟小朋友们炫耀了——“我进过警察局,你们进过吗?”
  “他是恩雅的父亲没错,但我们早就分了,恩雅出生之前他就没影了,我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六年来他从没尽过半点义务。”艾丽莎拽了一大把纸巾,“前段时间他突然出现,对我纠缠不休,所以我申请了人身限制令。我以为这样就能清净了,可我没想到他居然……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女警连忙安慰道:“请不要责怪自己,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千万不要产生归罪于自己的思想。”
  另一边,罗曼也在接受问询。医生给他处理了脸上的伤口,有些忧郁地告诉他,如果留下了疤痕,可以来他们医院接受祛疤整形手术。
  罗曼一听就绝望了。虽说他从不陶醉于自己的外表,但那并不代表他不重视自身的外貌。古代人或许觉得脸上的伤疤是勇敢的象征,但现代人的审美显然已经转变了。脸上的瑕疵多难看!伤痕累累的他站在拥有完美容颜的西萨尔身边,外人该觉得他们多么不般配啊!
  ……不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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