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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既完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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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明治里是蛋黄和煎火腿,霍杨很满意这个组合,他的早餐一向很简单,习惯几分钟内解决一顿饭。吃完三明治,他想起了医生的话,把牛奶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喝。
  一张纸条,用冰箱贴固定在微波炉旁的冰箱上。霍杨取下来,上面有一行字,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又偏清秀,“我有紧急会议,有事联系。换房可以联系张先生:139XXXXXXXX”
  是余落。
  是余落出门之前留下的字条。他甚至料到了自己会到厨房,然后看到这张纸条。
  霎时之间,霍杨觉得自己的怒火从胸腔里“轰”地一下炸了出来。他把牛奶放到料理台上,在厨房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除了更加憋闷,没有任何缓解。
  他走出厨房,站在客厅,看着余落的工作台,狠狠地骂了声“我操!”霍杨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联系人里排行第一的那个Y开头的名字,咬了咬牙,又关上了手机。
  自己还想着怎么给对方道歉,还琢磨要不要今晚跟他出去吃饭,对方已经给他下了逐客令。霍杨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尤其是自己的朋友。
  难道自己就不委屈吗?本来多大点事,余落偏偏就是这么介意。霍杨想起余落的脸,温柔的,冷漠的,没有一个表情跟昨天晚上一样。
  那么脆弱,脆弱绝望,又冷到极点。
  对啊,自己早该听出来,他昨晚就已经做好了赶自己出来的决定,亏自己以为他只是一时情绪不好。
  我可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操心别人。霍杨点了一支烟,也不管会不会有烟灰掉到地面。
  他抓了抓头发,猛吸了一口烟。
  先去上班吧,毕竟今天算是第一天上班。霍杨抽了一整支烟,又坐了一会站起来,弹了弹裤子上的烟灰,都弹到了地上。
  他把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带了个钱包和几份重要的文件,就去小区外面打车。
  这个点上班的人已经走光了,路上的人也算多,没几分钟就来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很殷勤地帮霍杨开了一下车门。
  司机大概是逮着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人,就想拉着陪他聊聊天,眼神很多回都霍杨这边看,是不是挑起一个话头。霍杨没什么心思跟他说话,很敷衍的“嗯嗯啊啊”了几声,就对着手机上秦亮发过来的电子版合同研究起来。
  司机看他没理会人的意思,只好闭嘴安安静静地开他的车了。
  霍杨看着合同,心里只有烦躁,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余落昨天晚上发红的眼睛,发抖的手,异常激动的样子像是被人按了循环播放的视频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出现。
  他拧了一下眉,关上了手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后背上,眯上了眼睛。
  快到地方的时候,一个急刹车让霍杨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用手撑了一下车前方的操作台,车晃了一下停了下来,后背撞到了座位上,霍杨觉得自己有点想吐。
  “哎……对不起对不起……”司机转过头紧张地看了看他,开了车窗伸出头去大声吵嚷了几句:“那个不要命的!赶紧走!堵什么堵!”
  霍杨看着外面尘土飞扬的路面,忍住了想开车窗透气的想法,皱着眉慢慢把那股晕车劲欢乐谷过去。
  “您赶紧开吧,我还有急事。”他忍住自己的不满朝司机喊了一声。
  司机胖得不见脖子的肉脸上堆出一个笑,“哎哎,就是这不长眼的乱停车……”车重新启动了起来。
  霍杨坐起来盯着前方的路面,以防又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对今天这个师傅的技术持怀疑态度。
  那师傅看他不睡了,反而兴致勃勃地开始侃大山,从路上不长眼的行人说道贴条子的交警队,路过高架的时候,施工队的事情他也能说上两句。霍杨心不在焉地地听着,一边注意着不让他说得太嗨了,把车开沟里。
  扯来扯去,这师傅东拉西扯的实力实在非凡,竟然说起了算命看相,霍杨一个建国之后出生的当代大好青年,对这种封建迷信很是嗤之以鼻,但是不好打断他,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勉强应承着。
  师傅的小眼睛在后视镜上看了两眼,嘴角抽起了一个笑,霍杨感觉心里一阵恶寒。
  “哎呀,不是我说啊,我好歹还是懂一些的,小伙子最近是不是感情不顺啊?”师傅把一只胳膊搭在了车窗上,单手打起了方向盘。
  霍杨看得一阵紧张,赶紧随口乱说了一句,免得惹这位司机心情不好,方向盘打错方向,“还成还成……”
  “年轻人啊,就是嘴硬,吵了架就要哄啊!”
  “是是是……”霍杨不想跟他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上纠缠下去了。
  到了办公楼下,下车之前,司机还打算给他推荐一个什么算命大师算上一卦,还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说感情过了这个坎就顺当起来了。
  霍杨赶紧付了钱,下车远离了这个神神叨叨的司机。
  他们租的办公室在这栋大楼的最高两层,他往前走去,眼前的建筑整栋楼用装饰玻璃包裹了起来,只有折射着光的自动大门周围有很多年轻白领来来往往,建筑一楼是一家星巴克,还有一些标榜健康餐饮的轻食店开在周围,楼上二三层是健身房、游泳馆之类的场馆。
  这个地方距离市区没有几站地铁,这栋楼本身豪华气派,算得上是一个地标性建筑。霍杨他们前段时间为了租到两层办公室,废了好大的劲。
  资金上也多亏了远在还未还没有回国的陈陆安,他是主要的投资人。
  霍杨停下来欣赏了几分钟这栋吸引了无数年轻人的工作热情的新兴建筑,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第十九章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他想起司机的话,勾起嘴角没好气地笑了笑,司机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还有感情生活的。
  电梯门慢慢合上,指示灯亮起,霍杨靠在墙角,点了一支烟。
  还有五分钟。
  余落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那块表,手重新垂下去,他抬起眼看向落地玻璃外晴朗湛蓝的天空。
  这家诊所坐落在W城繁华的商业街外,位于顶层,站在上面向下俯瞰,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闹市之中取静的位置加上品味不俗的装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回来的地方。
  余落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到墙边,沉默地注视着墙上的绿色植物,在灰色的墙面上生长着墨绿色的藤蔓植物,色彩冲击很强烈。 植物旁边有一个徽章样子的标示牌,白底黑色字,一行汉字,下面写着英文翻译:
  “奥文心理咨询机构”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装修还没有这么有现代感,门口也只是立着块普通的标牌。
  徐文的助理把他领进了这间等候室,说徐医生的上一个咨询人还没走,要等半个小时。余落走回到刚才的座位上,随意地翻看一些时尚杂志,茶几上摆着一杯水,他没动过。
  等待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受,甚至有一些习惯和熟悉的放松感,他知道,只要让时间慢慢地,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让人难受的,往往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徐文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翻完了一大半的杂志,手里拿着一本财经周刊,皱着眉翻阅着。
  “余教授,让你久等了。”徐文脸上还挂上职业化的微笑,应该是刚送走上一位咨询者。
  “不算久等,我也刚来没多久,随便翻翻你们的杂志。”余落站起来跟他握手,笑着点了点头。
  徐文算是在国内比较熟的人,两人没有过多寒暄,就前后走进了咨询室。
  “你觉得药物对你的作用减弱了。”徐文皱了皱眉,喝了一口水。他把笔放在桌面,眼睛直视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余落的眼睑垂下,睫毛盖住了他的视线,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近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平静的阐述完自己的情况之后,就没有多说一句了。
  “已经很多年了,突然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应该跟你的情绪有关,”徐文思考了一会,两手交叠搓了搓,“之前你也一直保持得很好,不要有什么情绪大的变化。”
  “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余落很平静地回答。
  徐文有些奇怪,“不应该啊,你在美国参加ICM比赛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压力也没大成这样。”
  余落低下头没有开口。
  徐文心里有些怀疑,但是职业素养让他保持沉默,既然余落不愿提起,那就只能先这样。
  “睡眠的药物我会给你重新选,”还得做一些检测,余落距离上次做检测至少也有三年了,他是一个意志力极其坚强的人,这三年除了一些基础的药物维持,再也没有出现过意外情况。徐文叹了口气,“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告知我的,以后都可以慢慢聊,不需要有压力。”
  余落点头,视线重新回到他自己的手上。
  时间到了,余落面前的水杯仍然是满的,徐文侧过脸看了一眼。
  这是余落的习惯,这么多年在他这里,余落从来没有主动开口喝过一口倒给他的水。徐文没有向他提到过这个习惯,只是目光沉了一下。
  极度的洁癖或者是不安全感。
  而他很清楚余落是没有严重洁癖的。没有再进行治疗的这几年里,余落的状况一直保持得还不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仍然没有喝这杯水。
  送余落出去的时候,徐文很明显感觉到了余落逐渐开始放松的情绪。
  只是出门之前,他突然转过身来,有一些犹豫地开口,“如果……”他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朝徐文微微笑了笑,打完招呼就快步走了。
  徐文回来站在办公室,若有所思地看一会那杯没被动过的水。
  余落开着车的时候,还是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
  徐闻的话在他的耳畔回响,不要有情绪的太大变动。车停在红灯的路口,面前一阵车流涌动,绿灯亮了,他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去。
  最严重的一次情绪波动,是五年之前的那次事故。那次之后,余落就学会了怎么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干脆不要有情绪,不要有情绪就不要有感情,那就干脆不要有一颗还活着的心。别人希望生活多姿多彩的时候,他只希望,自己的生活有一天能真的如同一潭死水。
  在死水里,自己或许才能沉默地苟活。
  在无数个异国的夜里,他抱着手机,看着那个存下来没有打通过的电话,静静蜷缩在床上,就这样告诫自己。
  眼泪会慢慢浸湿身下的床单,他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睁着眼睛。
  可是死水里是不能呼吸的。
  霍杨跟秦亮进去看了看室内的硬装,瓷砖已经铺好, 家具也已经跟装修公司谈好了。沁凉在这方面很细心,霍杨也没意见,看了一阵子师傅们在墙上划线,跟着秦亮去建材市场选了一些装修材料。
  中午底下的帮手叫了盒饭,霍杨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小半份,看的秦亮一脸诧异,“你怎么吃得这么少啊,减肥呢?”
  “滚,我没胃口。”霍杨拍了他肩膀一下。
  “哎……”装修工人都在这里,秦亮不好开口,扯了一把霍杨,压低了声音,“你吃不惯盒饭吗?要不晚上我请你去吃好的,老庙那边有家很清淡的,但是好吃!”
  “我不是那么个意思……”霍杨嫌弃地踢了他一脚,“我就是今儿个没胃口,可能是早上那出租车司机给我刺激的吧……”
  “噢,那这顿饭免了。”秦亮毫不含糊地点头。
  “那我请你吧,这段时间也多亏你了,吃个饭吧秦大爷……”霍杨笑着说,他只是不知道,晚上该怎么回去,接下来又应该怎么办。


第二十章 
  预约的饭店位置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路程,地方不算繁华,但生意特别火爆。下午三点多定的晚饭,已经排队到了五十多桌。
  秦亮开了车过来的,霍杨陪明天来做木工的工人师傅计算了一会用料大概的数目,拿了几个策划材料上了秦亮的车。
  到地方的时候四周的灯已经亮起来了了,霍杨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累了,之前忙着工作没感觉,这阵子一放松下来就想躺下睡一觉。
  好在定的餐厅不负虚名,进去以后每桌客人的隐私保护做的很好,用各种植物假山之类的遮挡视线,环境也很舒服,人不算多,让顾客不用在嘈杂的环境里吃饭。
  菜上齐了,秦亮要开车没有点酒,霍杨一个人喝也没意思,两个人打算安心地好好吃一顿饭,不喝酒了。
  “你住在余落那里了吧,还习惯吗?”秦亮夹了一筷子肉,抬起头随口问了句。
  霍杨一想起来就憋闷,又不好在秦亮面前表现出来,敷衍着说了声,“还行,租了个卧室,暂时住着吧,以后有合适的再搬。”
  “嗨,我看你就别搬了,那不是他自己的房子吗?”
  “是吧……”霍杨愣了一下,他还没问过余落这个问题,“应该是吧,他一个人住着呢。”
  “怎么?这你都不知道?秦亮有点好笑的抬眼看霍杨,“你不知道他爸是咱们老家的大老板吗?买个小房子算什么啊。”
  霍杨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我没问他,不过**不离十就是他自己的。”
  秦亮很聪明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聊了聊公司招聘新人的事。
  霍杨再说起别的,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想着这几句话。
  他只记得直到高中,余落的午饭都是司机或者保姆送过来的,他耳闻过有关余落家里很有钱之类的传闻,不过余落向来不摆出有钱人的架子,学生时代也穿过几十块钱的帆布鞋,霍杨没有怎么注意过他家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也可能有一个原因,余落似乎从未说起过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里,霍杨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肴,有点食之无味。
  余落离开诊所之后直接回了W大,虽然没有自己对霍杨说的紧急会议,但日常的课和科研课题从来没有停过。
  打算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快到晚饭时间了。
  余落去三楼文学区借了几本书,硬壳的外国文学书,已经被翻阅无数次的书脊显示出一种垂暮老人一样的姿态,塌陷不平,内里的纸张也有一种粗粝的质感。他在自动借书台那里刷卡之后,就抱着几本书去校门口附近的停车场。
  大多数学生都在这个时间从教学区骑车或步行到食堂,路过北大门的时候,遇到余落的几个数学系同学开心地同教授打招呼。
  他们走过之后,悄悄议论,余教授似乎脸色不算很好。
  余落自然没有听到这些议论,他缓缓启动车,从学校大门出去,径直开往回家的方向。副驾驶座上放着他借来的书,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是一个蓄发留须的外国男人,体型肥胖,他的头顶的位置印刷着两个大字,《嚎叫》。
  到小区时,天刚刚黑下来,手机提示带伞,大概是晚上有可能下雨。
  停好车之后,他抱着书坐电梯上楼。站在门外,余落输入密码的手停了一会,输进去了四个数字,“滴”地一声,门开了。
  屋里是黑的,没有人。
  余落站在门口,楼道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落下一个昏黄的影子,像是一个蜷在地上的小孩子。
  他停留在原地许久,楼道的声控灯暗下去,周围全部又陷入黑暗里。
  他才慢慢关上了门,打开了客厅的灯。
  屋里有点冷,地上没有霍杨的鞋子,那双拿给他的拖鞋很整齐的摆在了侧面。余落垂下眼睛看了看那双拖鞋,拿起来放到了旁边的鞋柜里。
  他走进厨房,水池里放着霍杨吃过早餐的盘子和牛奶杯,泡在水里,没有洗。
  那张字条不见了。
  余落转过身,看到了垃圾桶里撕碎的碎片。
  他空张了张口,叹了口气,回过头,开了水龙头,在冷水里慢慢洗了那几件餐具。
  洗了冷水之后,余落的手冻得有点发红。
  他关上厨房的灯,拿了一个杯子,从冰箱里倒了一杯冷萃好的咖啡,很凉,杯壁很快罩上了一层雾气。
  余落毫不介意地喝了一口,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他正准备站起来,把窗帘拉上再坐下来,一低头,在地面上看到了一小堆烟灰。
  烟灰?
  自己不会在地板直接弹烟灰。
  余落没有站起来,注视一会地上的烟灰,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擦着那一小片地面。
  那片地面已经很干净了,他还在不断重复同一个动作,右手使劲蹭过地面,手里的纸巾已经磨破了。
  他的眼角发红,仍然面无表情,唯独额角的青筋显现,一滴泪掉到了他擦的那片地板上。
  余落的动作骤然停止,他迅速揩去了那滴透明的液体。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急,他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快步过去拉上了窗帘,关上了客厅的灯。想回到楼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响起桌面上的那杯咖啡,又停下脚步,端起那杯黑色的冰凉液体,一步一步上了楼梯。
  楼上是黑暗的,他的身影像是洇在了墨色的背景里。
  他抿了一口极苦涩的咖啡,想着,今晚不会有人再回家了。
  阳光房的窗户里能看到外面的灯景。余落踌躇了片刻,他看了看自己的卧室,里面白天也遮着窗帘,现在漆黑一片。
  他打开玻璃门,走进了白天阳光充沛的阳光房,开了暖气,坐在了那把躺椅上。
  透过玻璃墙,外面的灯光大多数是暖色的,人类似乎在夜晚更加渴望温暖。
  余落打通电话的时候,那边的人语气有一丝惊喜,很快帮他确定了一个距离现在很近的时间。他打开备忘录看了看工作安排,时间没有冲突,就应下了约好的时间。
  挂断电话的时候,余落犹豫了一下,客气地请徐文有空出来吃饭。
  对方果然委婉地拒绝了,预料之中。心理咨询师一般会跟自己的病人保持一些距离,即使余落严格意义上算不上他的病人。
  徐文是在五年之前被介绍认识的,余落当时在他的老师那里已经接受了药物治疗。徐文对他的治疗方案提出过一些建议,很有效。后来情况稳定下来,没有什么意外情况,余落找他比较轻松,一来二去接触多了起来。
  徐文的印象中,余落一直是一丝不苟地穿着整洁得体的衣服,严谨认真,年轻有为的青年,社会生活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如果不在诊所看见他,不会有人知道他的适应性情绪障碍一度严重到用过大量的药物治疗。
  关上手机,余落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窗外的霓虹灯逐渐暗淡下去,雷声大作,没一会雨滴猛烈地砸在了玻璃上,噼里啪啦。
  外面的景色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到雨水顺着屋顶往下倾泻。
  屋里温暖的灯光下,年轻的男人端着一杯咖啡,仍然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悲喜。
  作者有话说
  突然感觉霍杨有点渣啊哈哈(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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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嚎叫》:美国同性恋诗人艾伦金斯堡代表作品


第二十一章 
  霍杨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
  秦亮不知道他跟余落之间的事情,天又下起了大雨,就径直开车送了他过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住酒店的准备,看到车灯打在这条熟悉的路上,霍杨心里还是有一种略略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心头有种莫名其妙的雀跃。他努力忽略掉这种奇怪的心情,跟秦亮扯东扯西的聊起了陈陆安要回国的事情。
  之前开电话会议的时候,陈陆安就提到过自己大概开春之后会回国,亲自管理公司财务方面的事情。他是公司最大的投资人,虽然在其他事务上不擅长管理,但是财务确实需要他来掌握着。
  陈陆安个性很强,但对朋友又热心,霍杨生病之后,远在美国的他还是帮忙处理了很多额外的事情。
  霍杨很感谢他,琢磨着等陈陆安回国之后,怎么好好款待一下这位从小就认识的发小。
  从车里下来之后,秦亮很麻利地探头跟他说,“太晚了我得赶紧回去,不过你代我跟余教授打声招呼,我这过来了又不进去,不说一声没礼貌。”
  “行,你不用管了,赶紧回去,注意安全啊!”霍杨挥了挥手手,赶紧躲到一边店铺门口的招牌下避了避雨。
  秦亮启动了车,一阵烟似的很快不见了影子。
  霍杨冲到雨里,快步跑到了楼下,边跑边抬眼看楼上是不是亮着灯。看了一眼,他停了脚步,有些纳闷地又看了一眼。
  余落的房子窗户里是黑着的,没有开灯。
  难道是余落不在家?他去哪了?这么大的雨他会去什么地方啊?
  霍杨略微想了一下,突然感觉心里很慌,一种从没有过的心焦的感觉填满了胸腔。他已经忘了自己出门的时候憋满了一肚子对余落的气,现在脑子里只有担心,莫名其妙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电梯旁,按了余落的楼层,正好有人下来,电梯在5层停了很久不动。那种不安又开始在心里闪烁,霍杨有点想从步梯走上去,犹豫的当口,电梯门在他面前开了,出来了几个年轻人,轿厢里进去的只有他一个。
  按密码的时候,他还有一些紧张的心情,只不过理智告诉他,余落或许已经睡了。他慢慢把门开了一条缝,一道光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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