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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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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南淮林说,“拜拜。”
  满天竺把账号密码发了过来,南淮林登录微博,回了几条好玩的评论,然后就去热搜看新鲜事儿了。
  刷了半个多小时微博,鲍贵臣和费城终于回来了。
  南淮林问:“买的什么?”
  费城说:“买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营养品。”
  挺中规中矩的礼物,南淮林便没说什么。
  重新上路,不到二十分钟,车从宽敞的马路拐进了逼仄的弄堂里,七拐八拐地慢慢往前开。
  费城降下车窗往外看,触目所及全是白墙黑瓦,高低参差,大多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拐个弯儿,出现了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河上有船驶过,船里坐满了游客。
  “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费城问。
  “嗯,”南淮林说,“直到十八岁去了北京。”
  费城想象了一下小豆丁版南淮林在弄堂里奔跑玩闹的情景,唇角不觉弯了起来。
  “这里真漂亮。”他说。
  并不是这里本身有多漂亮,而是因为这里是你生活过的地方,所以才漂亮。
  沿着河边开了一会儿,驶过一座石板桥,车又拐进狭窄的巷道里,很快就停了下来。
  因为前头的路被人群给堵住了。
  “我去,这也太夸张了吧?”鲍贵臣感叹了一句,“下车吧咱们。”
  三人下车,费城两只手里都提着礼品袋,鲍贵臣绕到后面把行李箱拿出来,带着费城往里走。
  南淮林一下车就被人群给淹没了,费城连人都看不见,只能隐约听见他的声音,在不停地向人问好。
  鲍贵臣笑着问费城:“我弟现在这么红的吗?”
  费城说:“他现在的人气如日中天,没人能比。”
  鲍贵臣压低声音问:“那你们现在结婚,对他的事业真的没影响吗?”
  费城说:“哥,我们家就是开传媒公司的,我只会让他越来越好,你尽管放心。”
  鲍贵臣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把我弟潜规则了吧?”
  费城赶紧澄清:“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跟他绝对是自由恋爱。”
  鲍贵臣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别紧张。”
  他往前看了一眼,又说:“不过你现在该紧张起来了,看见没,那个穿绿色针织衫的是林林他妈,旁边的是林林他爸,我小姨父脾气比较暴躁,他如果揍你的话你可千万别躲啊。”
  费城看见了。
  南淮林的妈妈看起来慈眉善目,一脸和气,南淮林的爸爸就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起来是个挺严肃的人。
  费城紧张了。
  活了两百多年第一次这么紧张,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南淮林已经被簇拥着走到了父母跟前。
  “爸,妈,”他有点儿紧张,“我回来了。”
  耿晓容看着儿子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又往还没走到跟前的费城那儿看了一眼,这才拉住了儿子的手,温婉一笑,说:“走,回家。”
  南淮林往后招了招手,示意费城和鲍贵臣快点,然后跟着爸妈进了院子。
  这是一栋类似北京四合院的二层小楼,楼里住了四户人家,楼下两户楼上两户,南淮林家在楼上,一字排开三个房间,一间是父母的卧室,一间是南淮林的卧室,还有一间充当餐厅和客厅,做饭则是在狭窄的走廊里。
  南淮林跟着爸妈进了客厅,发现这里也已经挤满了人——他大姨和大姨父、一栋楼里的叔伯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的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南淮林礼貌地挨个叫人,还没叫完,鲍贵臣领着费城进了门。
  费城要同南淮林的父母打招呼,鲍贵臣急忙示意他先别吭声,费城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紧张指数持续飙升中。
  一阵兵荒马乱地寒暄过后,南尊山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已经围观过大明星了,各位就先回去吧,让我们一家人说说话。”
  一屋子人鱼贯而出,最后只剩了南淮林一家、鲍贵臣一家,还有一个费城。
  南尊山走过去把门关上。
  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爸……”
  南淮林刚开口,南尊山一巴掌就扇过来。
  费城就站在南淮林旁边,他一个敏捷的闪身挡到中间去,把南淮林护进怀里。
  南尊山这一巴掌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费城后脑勺上,发出了很响的一声。


第49章 岳父大人,请您把户口本给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原本气氛凝滞的客厅顿时炸开了锅; 拉的劝的骂的乱成一团。
  南淮林眼里噙着泪; 费城一阵心疼; 不着痕迹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将他护在身后,赔着笑朝南尊山说:“爸——不是; 叔叔,您的手没事儿吧?”
  南尊山在心里骂:娘希匹!这小子脑壳真硬,震得老子手腕疼!
  他攥着拳头; 冷着脸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给老子滚一边去!”
  “你干嘛呀!不是说好了不发脾气的吗!”耿晓容扯着丈夫的胳膊,带着哭腔说; “儿子好不容易回趟家,话还没说一句呢你就动手打他; 是不是他以后再也不回这个家就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
  “是啊尊山,”南淮林他大姨开口了; “有话好好说嘛,林林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能动手呢; 况且还有外人在呢。”
  南淮林他大姨父也在旁边帮腔; 南尊山瞪着站在费城身后的南淮林看了半晌,怒声说:“你给我过来!”
  南淮林没想到他爸会发这么大火,他爸上次这么生气还是他高二的时候和时宴早恋被抓到那回。
  他有点委屈,有点愧疚,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怂; 可也不能硬怼,他既要维护自己的爱人,也不能再伤父母的心。
  南淮林从费城身后走出来,看了他爸一眼,然后屈膝跪在了地上,哽咽着说:“爸,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随便你怎么打都行。”
  “林林!”耿晓容吃惊地喊了一声。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儿子看起来柔软温和,实际上又犟又固执,跟他爸一模一样。当初他爸又是打骂又是关禁闭,都没能让他认一句错。这几年父子俩也一直僵持着,谁都不服软,就算过年时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也几乎不跟对方说话,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现在,儿子竟然下跪了,她怎么可能不吃惊。
  不仅是耿晓容,其他人也惊住了,包括南尊山。
  他注视着儿子的脸,声音冷硬地问:“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南淮林顿了片刻,缓缓摇头。
  南尊山使唤鲍贵臣:“给我搬把椅子过来。”
  鲍贵臣赶紧去搬了把椅子过来,南尊山坐下,沉声说:“抬头,看我。”
  南淮林抬头看着他爸,蓦地看到了他爸鬓边灰白的头发和眼角堆叠的皱纹,心中不禁一酸,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南尊山依旧面沉如水,但语气已经柔和了不少:“我打你,就是想出一出我在心里憋了七年的这口恶气。
  当年你正值青春期,叛逆,听不进爸妈的话,做了傻事,我生气,但我不怪你。我当时想着,等你大了,会看人了,能分辨是非了,就会明白爸妈的良苦用心。
  可你呢?为了一个人渣,整整七年都没好好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一边生气,一边又想着,只要你开心就行,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都没关系,国家都承认同性婚姻合法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但你又一次让我失望了。那天晚上,你给你妈打电话,说你跟那个人渣分手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会高兴得睡不着觉?我他妈气得想杀人!
  你为了跟那个人渣在一起,爸妈不要了,家不要了,大好的将来也不要了,可到头来呢?人家为了攀高枝,一脚把你踹了,你这么些年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你爸你妈也跟着成了笑话!
  如果你这时候回家来,乖乖地服个软,我就一句怨言都不会有,只会心疼我儿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你什么都不说,你就这么憋着,也让我和你妈跟你一起憋着。
  你是我儿子,给你爸服个软不行吗?给个台阶让我下就那么难吗?是不是还得我求着你原谅我呀?啊?”
  说到最后,南尊山的声音里有了哽咽,而南淮林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没有想到,于他而言早已经成为过去,甚至几乎不会再想起的这件事,竟然还横亘在父亲心里,让父亲感到愤怒、憋屈、痛苦。
  南淮林弯着腰把头抵在父亲膝上,哭着说:“爸,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所有人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费城活了两百六十多年,第一次流眼泪。
  他急忙背过身去,伸手接住,泪落在掌心,化成两颗剔透晶莹的珠子,被他悄悄地收进了口袋里。
  南尊山仰脸深吸一口气,再低头时,脸上的神色变得温和起来。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南淮林的头发,微微笑着说:“臭小子,等你认句错可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死磕到底呢。你说我打你亏不亏?”
  南淮林抬头,脸上全是斑驳的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人心疼极了,囔声囔气地说:“一点不亏。”
  南尊山捧着他的脸给他擦泪,笑着说:“你刚生出来的时候,我跟你妈说,儿子长得太丑了,将来恐怕要打光棍,没想到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还越长越帅,跟你爸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拼。”
  南淮林终于破涕为笑。
  南尊山瞪了旁边的费城一眼,语气不善:“你傻站着干嘛呢?还不把他扶起来!”
  费城赶紧上前把南淮林扶起来。
  南尊山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开饭吧。”
  南淮林他妈和他大姨早把晚饭做好了,就等鲍贵臣把人接回来就能开饭了,谁知道一进门就演了一出父子交心冰释前嫌的感人戏码,戏演完了菜也凉透了,只能回锅再热一遍。
  很快,菜重新上桌,一家人纷纷落座。
  鲍贵臣问:“姨父,要不要喝两杯?”
  南尊山扫了费城一眼,说:“把那两瓶1573拿出来。”
  “哇哦,”鲍贵臣起身,“我爸惦记这两瓶酒好久了。”
  南尊山又扫了费城一眼:“你就打算这么傻坐着吗?”
  南淮林坐在他爸和他男朋友中间,感觉到他爸的眼刀不时飞过来,暗暗替他男朋友捏了把汗,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智商离线的男朋友,小声提醒:“自我介绍。”
  费城赶紧站起来,大声说:“我叫费城,是南淮林的男朋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说完,板板正正地鞠了个躬。
  南尊山没好气地说:“不用这么大声,我们都不聋。”
  耿晓容说:“快坐下吧。”
  南淮林他大姨笑眯眯地说:“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南淮林他大姨父说:“长得帅能当饭吃吗?”
  鲍贵臣说:“爸,长得帅还真能当饭吃。”
  然后就开始了七嘴八舌的查户口时间。
  “多大了?”
  “二十三。”
  “哟,那比林林还小一岁呢。不会还上学呢吧?”
  “没有,去年毕业了,现在在我哥的公司里上班。”
  “什么公司啊?”
  “传媒公司。”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只有我和我哥。”
  “跟林林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
  BLA BLA BLA……
  费城保持微笑,有问必答。
  他早饿得饥肠辘辘了,看着满桌子菜却连下筷的机会都没有,鲍贵臣还不停地给他倒酒,费城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饶是他酒量再好,空腹喝下去一整瓶1573也扛不住,只觉得头晕眼花四肢发软,坐都快坐不住了。
  南淮林想着他是龙,酒量一定特别好,所以就由着鲍贵臣灌他,等他发觉费城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爸,他好像喝多了,”南淮林半搂着坐不稳的费城,“我先送他去我房间躺一会儿。”
  “我、我没喝多!”费城大着舌头说,“我还能喝!”
  南淮林生怕他乱说话,搂着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谁知道费城突然挣开他,效仿他的做法,“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南尊山跟前,口齿不清地说:“岳父大人,请您把户口本给我吧,我要带小林子去民政局……结婚。”
  话音一落,客厅里顿时一片死寂,六脸懵逼。
  南淮林慌忙捂住了费城的嘴,干笑着说:“他喝多了,胡说八道呢。哥,快过来帮我一把。”
  鲍贵臣如梦初醒,赶紧过去,和南淮林一左一右把费城搀起来,火速逃离现场。
  “你男朋友真有种,”鲍贵臣边走边说,“你跟你爸刚修复的父子关系恐怕又要破裂了。”
  “都怪你,”南淮林压低声音说,“干嘛一直灌他喝酒!”
  “我冤枉啊,”鲍贵臣说,“是你爸用眼神指使我干的。”
  南淮林说:“你不会装瞎啊?”
  鲍贵臣无言以对,只好默默认下这桩罪名。
  南淮林的卧室分两层,洗手间和浴室在一楼,床在二楼。
  楼梯很窄,容不下三个人,鲍贵臣便松了手,南淮林吃力地搂着费城上楼。
  上到一半,费城含混不清地说:“媳妇儿,我想尿尿。”
  南淮林:“……”
  好想打人怎么办?
  没办法,南淮林只好又把人弄下去。
  鲍贵臣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个……我先回客厅去了,你安顿好他也赶紧过去吧,你爸现在肯定快炸了。”
  南淮林点点头,搂着费城进了洗手间。
  他一手搂着费城的腰,一手拉开他的裤子拉链,掏出了他烫手的大宝贝。


第50章 你就是我人生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 但是给男朋友把尿这么羞耻的事情南淮林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干。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费城的大宝贝等了一会儿; 没见他尿出来; 倒是手里的大宝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硬了。
  南淮林:“……”
  他赶紧把青筋直跳的大宝贝塞回了裤子里。
  费城搂住他,把脸埋进他脖子里蹭了蹭,撒娇似的。
  南淮林轻声问:“真喝醉了还是装醉呢?”
  费城嘿嘿一笑; 把他压在了推拉门上,一边亲他的脖子一边用下身顶他。
  “别闹!”南淮林朝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费城哼了一声,哑着嗓子咕哝:“想日……”
  “日你个大头鬼; ”南淮林压低声音说; “你也不怕我爸打爆你的龙头。”他轻轻摸了摸费城的后脑勺,“我爸打那一下一定很疼吧?我听着都疼。”
  费城傻笑着说:“应该是岳父大人的手比较疼。”
  看来是真醉了; 不过喝醉了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走吧,我扶你去床上躺会儿。”南淮林抱着他往外走; 踩着狭窄的木质楼梯上了二层的阁楼,小心翼翼地把费城放到了床上。南淮林坐到床边; 摸了摸费城红扑扑的脸颊,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下他的嘴唇,笑着说:“你先睡会儿; 睡醒了就没事了。”
  费城醉眼惺松地望着他; 张开双臂:“抱抱。”
  南淮林俯身趴在他胸口,费城收紧手臂抱住他,低声说:“我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永远不会……”
  “我知道啊,”南淮林眼眶微热,笑着说; “我知道的。”
  费城没再出声,呼吸渐渐绵长。
  南淮林直起身来,先给他脱掉鞋子,又把毯子扯过来给他盖上,这才下楼去了。
  回到客厅,表哥一家已经走了,只剩他的父母,相对无言。
  南淮林坐下:“爸,妈……”
  “结婚是怎么回事?”南尊山看着儿子,“别想糊弄我,说实话。”
  南淮林直视着父亲的眼睛,字字坚定地说:“我要和费城结婚。”
  他以为这句话又会换来一个巴掌,但是并没有。
  南尊山表情平静,沉声问:“所以,你这次回家就是为了拿户口本,是吗?”
  南淮林点头:“对。”
  南尊山沉默了一会儿,对妻子说:“去把户口本拿来。”
  耿晓容默然起身。
  南淮林惊讶地看着父亲:“爸……”
  南尊山说:“给爸倒杯酒。”
  南淮林拿起酒瓶,倒了半杯酒,端起酒杯递给他爸。
  南尊山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沉默不语。
  耿晓容很快回来,把户口本递给南尊山,南尊山又直接递给南淮林。
  南淮林难以置信,这么容易就拿到了户口本。
  南尊山又抿了一口酒,沉声说:“以前我跟你妈管着你,是因为你年纪小,不懂事,不会看人,现在你长大了,大事小事都可以自己拿主意了,爸妈也就没必要再管头管脚地插手你的人生。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想和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你自己最清楚,只要你决定了,我和你妈没什么好说的。”
  耿晓容接口:“就冲他替你挡了你爸那一巴掌,我对费城这孩子的印象就很好,而且他长得也好看,又高,谈吐、气质也都好,家庭条件也不错,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他年纪太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还没定性呢,今天喜欢这样明天喜欢那样,要不……你们先别急着结婚,先谈几年恋爱再说,等再过几年性子定下来了,再讨论结婚的事也不迟,对不对?”
  “妈,”南淮林低着头说,“我已经决定了。”
  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耿晓容说:“我就是这么一说,关键还是看你怎么想。”
  南尊山问:“要办婚礼吗?”
  南淮林说:“我们还没讨论过这个,不过我不想办。”
  耿晓容说:“那双方家长总得见个面吧?费城不说他有一个哥哥吗,要么他哥来苏州要么我和你爸去北京,见个面吃顿饭总是要的。”
  南淮林突然想到,他和费城结婚的事费铮好像还不知道呢,他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南尊山又问:“明天就去登记吗?”
  南淮林笑了笑:“嗯。”
  南尊山哼了一声:“瞧你那点儿出息,回屋去吧,不想看见你。”
  “那我过去了?”南淮林笑着说,“正好他一个人呆着我不放心。”
  南尊山挥挥手:“你赶紧去,别他在床上躺着再出什么意外,我可承担不起。”
  南淮林站起来:“爸,谢谢你。妈,我爱你。”
  等南淮林出去了,南尊山板着脸说:“凭什么你是‘我爱你’我就是‘谢谢你’啊?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早知道不把户口本给他了,吊他几天再说,小兔崽子。”
  耿晓容笑着说:“你这么痛快就同意他们结婚,是不是想起咱们年轻的时候了?”
  南尊山哼了一声,没说话。
  南淮林刚拖着行李箱回到卧室,就听到费城的手机在响,他急忙跑上楼,从费城的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哥”,他顿时有点紧张。
  “费总,我是南淮林,”他边接电话边往楼下走,“费城他喝多了,这会儿在睡觉。”
  那边静了几秒,费铮清冷的声音传过来:“以后别叫费总了,跟着费城叫哥吧。”
  “好、好的,费总,”南淮林顿了顿,艰难改口:“哥……”
  费铮“嗯”了一声,说:“我一周后回北京,你让费城把燕西别墅区的房子收拾一下,到时候小龙们就养在那里。”
  “好的,我会转告他。”南淮林说,“小龙们都还好吗?”
  “都很好。”费铮说。
  “那就好。”南淮林说。
  挂了电话,南淮林打开行李箱找身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上了二楼。
  费城还在呼呼大睡,南淮林蹑手蹑脚上床,刚要躺下,就看见费城突然睁开眼,把他吓了一跳。
  “我把你吵醒了?”南淮林问。
  “不是,”费城嗓音沙哑,“我闻见你的体香就醒了。”
  南淮林笑起来:“话说得这么清楚,看来是酒醒了。”
  费城坐起来,紧张地问:“我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吧?”
  “没有,”南淮林笑着说,“表现特别好。”
  费城凑过来要亲亲,南淮林推他:“去洗澡,一身酒味儿。”
  费城翻身下床,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往口袋里一掏,摸出两颗黄豆大小的透明珠子搁南淮林手里:“给你玩儿。”
  南淮林看了一眼:“什么呀?”
  费城说:“龙珠,就是龙的眼泪。”
  “你哭了?”南淮林吃惊,“什么时候?”
  “你哭的时候。”费城又凑过来,“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掉眼泪。”
  南淮林低头看着手心里光彩夺目的龙珠,笑着说:“你的眼泪怎么会变成珠子,你又不是鲛人。”
  费城说:“龙珠可比鲛珠值钱多了,就这一颗少说也能卖个千八百万的。”
  “真的假的?”南淮林吓到了。
  “当然是真的。”费城说。
  南淮林笑着说:“那你以后可得经常哭一哭。”
  费城把他扑倒在床,坏笑着说:“我现在就把你操哭,信不信?”
  南淮林赶紧捂他的嘴:“你小点声儿,老房子隔音不好,当心我爸妈听见。”
  费城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你别叫,爸妈就听不见了。”
  南淮林咬了咬唇,搂住他的脖子:“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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