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热了怎么办-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穆衍摇头,他在那位摄影师手下至少还要再呆一周:“还没,八点要到工作室,我一会就得走了。”
  看来没办法换人照看了,钟御不再多问,叮嘱了对方一句:“自己小心。”
  尽管钟御和穆衍都比徐祈清高,但穆衍比钟御清瘦一些,所以钟御拿了一件穆衍的衣服给徐祈清带着。他弯腰把人抱起来,对穆衍道:“钥匙在鞋柜上,去把车开出来。”
  穆衍应了一声,换完鞋拿好钥匙,拉开屋门让抱着人的钟御先出去。两人擦肩时,穆衍心底突然生出些微妙,忍不住开口叫住了钟御。
  “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你抱着人吧?”
  钟御瞥他一眼,继续向外走,面上仍是一贯的无绪无波:“不是。”
  咦?穆衍关好门跟上去,好奇道:“那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十二年前,你被蜜蜂蛰伤大|腿的那次。”
  “……”大哥,好好说话,不要翻旧账。
  穆衍摸|摸鼻子,快走两步开车库门去了。
  昨天已经和贝利尔谈妥了近段时间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今天本来是要去跟下一步进程的,但徐祈清的状况不太好,钟御第一时间内没有把他扔下,等到把人送到病房的时候,似乎也不太可能走开了。
  公立医院的效率出了名的令人发指,钟御把人送到了一家相熟的私立医院中。沿路徐祈清睡的很不踏实,他的双手被钟御戴上了一副羽绒的连指手套,又暖又软,隔着厚厚的阻挡,避免了他在无意识间抓伤自己的意外。
  他们到医院时正好是上班时间,医生很快为徐祈清做了检查。因为过敏源暂时无法确定,医生并没有贸然开药,只拿了一支针对皮肤炎症的药膏,说是如果痒的厉害可以涂一点。
  徐祈清到现在其实也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催|情剂也留下了一些麻痹神经的后遗症,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过敏引发的红肿瘙|痒一直没有停歇,甚至到了愈发强烈的地步。屋内温度很高,外套和手套都已经被脱了下来,没有了厚重衣物的阻挡,不堪其扰的徐祈清下意识又想去抓那些红肿的地方。
  钟御一直分心留意着对方,自然不会让人这样冒失地弄伤自己。他伸手挡住徐祈清的手腕,不让对方去碰那些过敏的部位。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重新把手套拿过来时,病床上的人难以忍受各处的痛痒,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哼叫。
  钟御低头看过去,徐祈清已经睁开了双眼,他的瞳孔有些涣散,视线并没有凝聚,眼底还有明显散布的血丝。
  “痒……”徐祈清皱了皱鼻尖,眉眼间的倦意和委屈简直要凝成水珠滴落下来。
  钟御没有说话,对方的神色中并没有多少清明,双手还想绕开他的阻拦,去碰触那些令人不堪其扰的瘙|痒。
  “别动。”
  他的声音对徐祈清确实非常管用。徐祈清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
  “不能抓,”钟御已经熟悉了对方不甚清醒的状态,他淡淡道:“听话。”
  徐祈清抿起下唇,他的唇|瓣有些干裂,眼睛却湿漉漉的,惹人心动。
  “痒……难受。”徐祈清的声音变小了一点,情绪也收敛了一些,但他说的话却跑到听者心里,轻轻浅浅地挠了一下。
  钟御伸手覆住了对方的双眼,掌心里传递来柔软睫毛的轻|颤,他用自己那对徐祈清而言极为特殊的声音,构建出了专属于一人的安全感。
  “睡一会吧。”
  医生给的药膏成分以激素为主,能不用尽量不要去动,这是钟御的打算。他向来寡情少语,对于放在心上的人却从不吝啬倾注。钟林泽和穆心妍想做的事从未因大儿子的个人情绪延缓过,穆衍更不必说,连他的生长痛都是钟御给他买好了钙片之后自己才察觉的。
  也正因如此,钟御对徐祈清演出来的照顾才会这般细致,以致于如此成功地骗过了贝利尔。
  尽管只是第二次见面,但机缘巧合,阴差阳错。对于钟御来说,两人相处的距离之近,已经能够排得上前几名。原本那些需要刻意展现的体贴逐渐变得自然,他对徐祈清的态度也越发平和起来。
  一种用言语无法描述的微妙。
  徐祈清疲惫得厉害,躺在这样一个安静平稳的环境里,又听了钟御的话,刻意地忽略隐忍之下,很快睡了过去。钟御要来棉球,沾水后为他擦拭了干裂的唇。浅粉色的唇|瓣逐渐恢复润泽,柔软温热,总算恢复了一点气色。
  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被查明的病症并不严重。虽然当时会痒的厉害,但过敏的地方很快就会自己消退下去,没什么大碍。只是徐祈清昨日被灌了酒,夜里又折腾了一整晚,需要小心照看肠胃。
  两个小时之后,徐祈清颈侧的红肿出现消退迹象。钟御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留在这的必要。他虽然不知道徐祈清醒来后是否会清楚记起发生的这些事,但也料到对方看见自己并不会产生什么好的情绪。
  把注意事项写好放进徐祈清的钱包里之后,他给穆衍打了电话,让他过会来把舍友接回去。又去找了护士,告诉她们如果徐祈清提前醒了要如何转告,这才离开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大哥是如何开始心动的……
求留言~

  ☆、接风

  七年后的徐祈清,对于这段经历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当时醒来以后确实懵了一阵,等到把所有情节拼凑起来,却发现生活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穆衍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忙得脚不沾地,每次回来也是匆匆打个招呼,等忙完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谁也没有回头再去追根究底。
  徐祈清也没有再遇到钟御,录音还静静留在设备里,酒精模糊了他的感知,并没有让他对声音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开始学着剥离声音附带的东西,只剩单纯的物理波动。
  其实三年前那一段时间,所有的经历曾经强行涌|出,让徐祈清不得不全数回忆过一遍。但是等所有被情绪的惊涛打湿过的东西被晒干,表面的盐粒就很好剥除,不会再如鬼魅般拉扯着人无法前行。
  徐祈清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然后他再去回想以前的时候,鲜活记忆里的水分被晒干,那些经历就已经记不太清了。
  徐祈清的行李还放在钟御的别墅里,现下却懒得去拿。正式入职的时间是明天,今天原本是用来倒时差的日子,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太能睡得着了。
  他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时候才刚刚八点,医院离钟御的住处不远,附近的基建设施很完善。漫无目的地拐了两个弯,不远处正好是一家美术馆,街旁灯柱上还挂着有关展览信息的喷绘,徐祈清驻足看了一会,索性走了进去。
  等了一会就到了开馆时间,工作日的清早人流量很小,除了徐祈清以外,只有十几个学生,还有人的衣襟上别着附近一所大学的校徽。他们三三两两地结伴排队存放水杯,徐祈清从他们身边直接走进去,情绪被感染地也放松了一些。
  因为没有任务和目的,徐祈清看得很随意。美术馆有六层楼,每一层楼分布着不同的展览。回旋式楼梯的颜色是这座城市的代表色,鲜艳亮眼,另一种主配色是完全的黑,极致的对比沉淀出大气的稳重。
  徐祈清沿着台阶向上走,有两个女孩子正在楼梯拐角处用单反互拍,他就站在台阶上等了一会。
  两个人拍好之后,拿着相机的女生回头歉意地笑了一下,对徐祈清道:“谢谢!”
  “不客气。”徐祈清应了一声,两个女生抱着相机,笑着又往上跑去了。
  徐祈清觉得自己胸口的沉闷又减轻了一点。
  环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情绪而变化,每一秒都有生死哀乐,执意沉溺于一件事会一叶障目,沉溺于一个人也一样。
  生而为人,却把所有精神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用以渴求对方施舍的回应。这种因为一个人而牵动心绪患得患失的可笑,他曾经经历过,现在却可以试着放下了。
  就算尝试的动作生涩笨拙,甚至最后收效甚微,但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徐祈清慢慢逛完了六层楼,虽然他最近几年基本不再做平面设计,平时却也不免以工作的视角去审度相关的作品,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抛却了多余的考量。整馆六层的展览都没有让他产生脑力劳动的疲惫,他甚至还在路过一个儿童书画展时,对着一幅一年级作者的国画看了很久。
  看时不觉,等徐祈清走出展览馆,才发觉已经是下午了。
  他随意找了一家咖啡店,先给穆衍发了一条信息,问什么时候方便拿行李,然后搜了一下周围的房屋中介,不过还没等他把租房的应用下载完,穆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清?”穆衍那边的声音有些乱,一会才静了下来:“嗨,你在哪儿?”
  “在一家星巴克。”徐祈清道:“你今天下班早吗?”
  “五点左右就没事了。你想去拿行李?”穆衍道:“等我一会儿吧,正好晚上给你接风。”
  “好。”徐祈清笑了笑:“那我去公司那边看看,正好等你。”
  “嗯。”穆衍那边顿了一下,话筒好像被拿开了,随后才听见他的声音:“对了,我能带个家属去吗?”
  咦,徐祈清想了一下:“你要回B市去接家里那位?”
  “……”穆衍言语有些含糊:“接完就两位家属了。”
  徐祈清听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声。
  “可以啊,反正也是你请客。”
  挂下电话之后,徐祈清收到了另一条消息。
  之前几年,他除了一年回一次家,基本没有在国内呆过。这次回国之后也收到了很多朋友的消息,只是他没有回川蜀工作,能见到的人并不多。不过有一位同样在A市发展的师兄,却是正好打算约他聚一聚。
  师兄是他读研时认识的,名叫萧景林。因为同是川蜀人,大学里离得也很近,在家乡会认识之后,两个人逐渐熟识起来。萧景林去年回国,离开法国之前,他还询问过徐祈清之后的打算。
  消息正是萧景林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安顿下来,可以约着见个面。
  今天是周日,工作日约起来不太方便。徐祈清想了一下,回复说可以在下个周末。
  萧景林发来一个哭丧脸,他下周三要出差,想问今天有没有空,末了还加了一个作揖的抱歉表情,昨天加班,今天问的有些晚了。
  徐祈清看了看时间,刚过两点半。离和穆衍约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足够见面。
  他和萧景林约在了公司所在的那个区,打算和人聊完之后,直接去找穆衍。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特殊情况从九点睡到九点没写成……晚了几分钟

  ☆、四人

  他乡遇故知。尽管这个他乡比原先的异国离家近了不少,其间愉悦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萧景林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穿着西装皮鞋,一副细边眼镜,手里拿的还是公文包,看样子刚从工作的地方赶过来。徐祈清见了有些歉意,他们这一行忙起来根本没有假期的说法,萧景林却不怎么在意,还有些可惜不能一起吃饭。
  他们约的地方离钟氏不远,徐祈清原本打算的是聊完之后可以去附近逛一下,只是没想到两个人相谈甚欢,等接到穆衍的电话时才察觉,竟然已经是五点了。
  他起身在电话里给穆衍报了地址,再回到卡座中时,萧景林见时间不多,问道:“要走了?我送你吧。”
  徐祈清道:“不用麻烦了师兄,就在附近,我自己过去就好。”
  “好。”萧景林点点头:“你现在住在哪?”
  他笑道:“等我下周回来找你,可不能再约半次了。”
  两人认识的时候,徐祈清研一,萧景林比他大一级,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说话时自然也少了一分客气和疏离。
  徐祈清失笑:“不会的,师兄放心。”
  他抿了下唇|瓣:“我现在还住在酒店里,这两天打算在四周看一看。”
  “还没找到?”萧景林轻点了一下桌面:“我住的小区一直有租房空缺,条件不错,你要考虑一下吗?”
  徐祈清心中一动:“师兄住在哪儿?”
  萧景林刚想回答,却被一个突然出声的人打断了。
  “阿清!”穆衍直接走了过来,看到另一个人时不由得顿了一下:“咦,这位是……”
  徐祈清还没来得及解释,萧景林却站了起来,面上带着掩不住的惊讶:“穆总?”
  “萧总监。”穆衍也记了起来,他伸出手和人握了一下,笑道:“这么巧。”
  他们在的是一家人流量颇大的茶餐厅,徐祈清和萧景林坐的位置也不太隐蔽,两人的外表和气度已经吸引了不少视线,而等到穆衍走过来,甚至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还有人直接拿出手机拍照。
  这里已经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徐祈清只好道:“既然认识,先一起出去吧。”
  他只随身带了一个手机,起身就可以走。穆衍和萧景林也随着一起,在徐祈清身后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只是没走几步,徐祈清就看到了吸引周遭人拍照的另一个罪魁祸首。
  身后的萧景林正打算付账,却被前台告知已经结清,他有些惊讶地看向穆衍,对方耸了耸肩膀,指向了站在徐祈清面前的人。
  钟御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沉默地看着一见到自己就敛起表情的徐祈清。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太出清早病床上的苍白,面色仍带着一贯的冷意。
  徐祈清在看到穆衍时就已经猜到了钟御的在场,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带着近乎实质的重量。但徐祈清并不想在为他耗费多余的心力,只抿了抿唇,淡淡地对人道:“钟董。”
  他的疏离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像一层看不见却摸得到的盔甲,厚厚地将他包裹起来。
  对方却没有如他料想般保持沉默。
  钟御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几乎要将徐祈清的身形整个笼在他怀里。不等徐祈清退后拉开距离,他伸出手递去了一样东西。
  徐祈清一怔,修长有力的手指正握着一只简洁素色的润唇膏,熟悉入骨的低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自己记得涂。”
  干燥的唇|瓣被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逾矩的举动却被做的无比自然,男人很快收回了手指,被抚过的唇|瓣却无法忽略那一瞬的碰触。
  “别总去咬,会破。”
  ——
  萧景林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他和钟二少之前在工作上有过接触,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自己师弟曾经的舍友。再加上钟氏那位已经掌权了的大少,这次接风的阵仗和规格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是现在,为什么变成了一直只有穆衍和他在聊,师弟却闷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座位的安排也很奇怪,萧景林原本想和师弟坐在一起,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挡了一下,变成了现在他和钟家大少一侧,师弟和钟二少在另一侧的状况。
  萧景林能胜任现在这个职位,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仅是人坐在一侧就颇觉压力倍增的情况。看来钟家大少冷面冷心的传闻果然不假,真人的威压甚至比传闻中更紧迫。
  他一边和穆衍交谈,一面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餐具向另一侧挪了挪。
  装饰清雅的方桌被诡异地分割成一半甚欢一半沉默两个世界,萧景林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徐祈清,忍不住开口道:“师弟,你今晚还打算住酒店?”
  等到萧景林又叫了他一遍,徐祈清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他说话:“嗯?啊……是的。”
  萧景林对他的魂不守舍有些疑惑,还以为是旧有的病症所导致,萧景林有些忧心道:“这次失眠的状况好点了吗?”
  他的话一出口,穆衍和钟御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徐祈清。
  穆衍和舍友同寝四年,钟御和徐祈清恋爱了更久,他们对徐祈清规律到古板的作息都有着非常深刻的认知,何曾听说过这个每天十一点准时睡觉的人竟会无法入睡?
  况且,这失眠的症状竟然还是从外人口中得知的。
  徐祈清却像是对此毫无察觉,他笑了一下,摇头道:“没事了,师兄。”
  萧景林道:“酒店再怎么说也不方便,今天你还是去我那里住吧,正好明天可以带你看看租房的条件。”
  他知道徐祈清聘上了钟氏的职位,所以尽管今天钟家两位都到场了,他也没想着他们会给徐祈清提供住处。毕竟上下有别,有些事是必须要分开算清的,不然对受聘者和公司的影响都不好。
  一个冷沉的声音却在他身侧响起,正好截下了徐祈清要出口的回答。
  “什么时候开始的失眠?”
  徐祈清舔|了舔下唇,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他的动作并没有刻意拖慢,这问题间隙的等待却空成了一片沉寂的安静。
  他放下酒杯,回答时并没有抬眼去看对面的钟御。
  “挺久了,老|毛病。”
  徐祈清的声音很平淡,言语里的内容也同样寡淡无味。一反他平日言行的得体和有礼。萧景林正疑惑他的反常,徐祈清却侧过头来,用恢复了常态的语气对他道:“那就叨扰了,一会我拿了行李和师兄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进展有点慢,慢慢写着调整。下章亲一口吧,比起弟弟来大哥啥都没吃着呢……
萧景林谐音居然是小精灵,我不是故意的……精英形象毁于一旦

  ☆、两人

  萧景林因为这突然转回来的话题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好。”
  徐祈清闭了下眼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没等其他几人开口,他就低声道了一句“失陪”,起身去了洗手间。
  坐在萧景林对面的穆衍神情有些复杂,他微微迟疑,终是问道:“萧师兄,阿清失眠的状况严重吗?”
  萧景林闻声收回视线,他犹豫了一会,斟酌道:“我记得有一次,导师给了两周的期限,同时参与的人都申请了多一周的额度,只有师弟他,十天就结题上交了。”
  身旁传来轻微的餐盘碰撞声,萧景林正在说话,没有去细想为什么深谙用餐礼节的在座者会出现这种低级的失误,他继续道:“上交的任务虽然通过了,师弟却被他导师狠批了一顿。我们俩的导师比较熟,我被叫去监督他在家待了两天,才知道他那十天根本没有休息过。”
  穆衍的脸色一凝,没有想到情况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你知道他失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应该是在我和师弟认识之前。”萧景林道:“其实三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症状已经在逐步缓解了。十天结题那回还是他刚读研一时的事。最近一年已经可以渐渐不用依赖药物,只是在更换环境时可能会有些严重。”
  “接个电话。”身侧的男人突然推开软椅,起身离开了。
  钟御和徐祈清分手的时间正是三年前,徐祈清的父母健在,就算是自作多情,钟御也再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作息骤变。
  萧景林看着钟御离去的背影,识趣地没有将为什么没听到铃|声这个问题问出口。
  穆衍皱眉道:“你知道他失眠的原因吗?”
  “师弟说是进度赶的急,有压力。”萧景林摇了摇头:“但他在假期时情况也不是很好。”
  “再具体一些的,抱歉,可能需要他自己来讲了。”
  ——
  餐厅的装潢与氛围均是一流,洗手间内也是同种风格的优雅宽敞,每一片独立隔开的区域内都拥有同样规格的设施。徐祈清走进了最靠里面的地方,按下有人使用的指示灯,沉默地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眼睛之下早已没有了曾经久伴不肯散去的黎黑,面色中同样看不出些许异常。
  ——他已经从那一场绝望的浩|劫中幸存,再找不见当时的累累伤痕了。
  徐祈清伸出手去,感应水龙头汩|汩地流出温热的水流,他用双手接满一捧,躬身低头泼在了脸上。
  舒适的温度带来微微暖意,洗完之后精神也好了许多,徐祈清舒了一口气,直身去够一旁消毒柜里的一次性毛巾。
  他拿的时候没有睁眼,等用温热的毛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水时,才察觉到镜中|出现的另一个身影。
  徐祈清目不旁视,扔掉毛巾就抬腿向外走。
  然后不出所料的,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腕制止了脚步。
  “钟董,”挣动无用,反而被困在墙侧与身体圈出的狭窄空间里。对面前男人的力气有着十足了解的徐祈清放弃了动作,冷声道:“请问您有事吗?”
  “……小清。”
  熟悉入骨的声音再唤出亲昵的称呼时,徐祈清不自觉地僵了一下。钟御的声音对他而言永远是无法回避的最尖锐的利器,深入本能的反应一点点戳刺着他的防线。他深吸一口气,不意与对方再做纠缠,索性侧过头去,直接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昨晚的事,辛苦你了。”
  钟御看着怀中人下颌紧绷出的弧度,用自己一贯的冷静语气道:“今早听到的那些,我非常抱歉。”
  徐祈清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睛看向另一侧,视线虽未移动,眼睫却抖得厉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