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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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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握一样。可你爸不是利用你压制他夫人娘家吗?而且身子骨还那么硬朗,怎么会过两年就把实权轻易交出去?”
  “我爸老了,近几年经常犯糊涂,已经不适合坐董事长这个位置了。但以他的性格,确实不会轻易交出去,这点我暂时没什么线索,之后派人去查吧。”段明炀话锋一转,“你不是去找杨婧的吗?怎么都是段兴烨在说话?”
  “她那儿没可能了,刚要套话就被你哥逮住了,这不就吃教训了吗?好在你哥没我聪明,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乖乖跟着他走。”黎洛一脸得意。
  段明炀沉着脸:“下次不要轻举妄动。”
  “哪儿还有下次啊,我估计这次之后你哥会更加小心提防,走枕边人这条路线怕是行不通了。”
  “可以再试试。”
  “再试?难道你哥又有新情人了?就算那样他肯定也不会再让我接近了啊。”
  “你不用管,我自有人选。”段明炀貌似胸有成竹。
  黎洛狐疑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讯息来,但看着看着,却看出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你这边脸怎么好像有点肿?”
  段明炀一侧的脸颊比另一侧稍稍高出一些,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和你一样。”
  “被人打了?”黎洛掩嘴,故作惊呼,“我的天哪,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打我们高贵的段少爷?”
  段明炀淡淡道:“倒还真有一个人敢,而且你也认识。”
  黎洛一噎:“……不会是……江流深吧?”
  段明炀没有否认。
  “他为什么打你?”黎洛奇了。
  江流深确实一直看不惯段明炀,但以他的行事风格,要打五年前早就打了,绝不会拖到现在。
  何况江流深向来是上流公子哥儿界的奇葩,长着张看似玩得很开的风流花心脸,实则正派得非寻常富二代所能理解。黎洛跟他从小玩到大,也就见他堂妹江小芙被欺负的时候动过一次手。
  “为了他的新欢。”段明炀的音调不知为何有点上扬,“我没让那个小歌手入围新人奖,他气得打了我一拳,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小歌手。”
  黎洛嘲笑:“你这是活该,换我我都生气,还小歌手,夏希艾这两年有多红你知道吗?他不得新人奖谁信啊?明目张胆的黑幕。”
  “作为赞助方,我只考虑公司的利益,让一个近期丑闻缠身的歌手获奖,后续公关很麻烦。”段明炀顿了顿,“江流深后来应该去找他了。”
  黎洛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就好?”
  “有问题吗?”
  段明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黎先生还挺看得开。”
  黎洛:“?”
  “没什么,我这事做得确实不太厚道,他打我一拳,就算扯平了。但麻烦你转告他一句,下次要是再来招惹我,我不会不还手了。”
  “你自己没嘴吗?还要我转告?”黎洛嘁了声,“别以为人人都像林澄那样乖乖听你话,我只是跟你合作,不是你的下人。”
  说到林澄,黎洛朝四周望了圈,没有在卧室里看到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
  “林澄不住你家了?”
  “他自己有家,为什么要住我家?”
  “那之前……”
  “之前看他感冒,他爸妈又在外市,平时一个人住,怕他照顾不好自己,就接过来住了两天。”
  “哦,这样。”黎洛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扭过身子下了床,“那我先回去了。”
  “夜已经这么深了,黎先生腿脚不便,不如住下。”段明炀突然又变回了疏离的语气,似乎有意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降低自己的威胁感。
  黎洛含笑看他:“腿脚不便?说得我像个老年人似的。就算我坐着轮椅也得回去,否则谁知道段总会对我做什么?”
  “我不会。”
  “这谁能保证啊,段总不会以为今晚我们心平气和说了几句话,我就对你放松警惕了吧?”
  段明炀缓步走近他,目光沉沉:“黎先生大可放心,你受着伤,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况且我不是我哥,有大把选择还非要强人所难。你若不愿意,我也没必要自找麻烦。”
  黎洛失笑:“你还真想跟我上床?”
  “上次我就提议过,可以‘深入合作’,你忘了吗?”
  “我以为那只是你羞辱人的一种手段。”
  “口头羞辱有什么意思。”段明炀抬起手,穿过他的长发,轻轻抚摸他的脖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贴着耳膜低诉,酥酥麻麻。
  “黎先生若能给我个机会,我可以让你体验下……真正的羞辱有多刺激。”
  黎洛被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下,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看他。
  “但你哥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已经操…腻我了。”
  段明炀手上的动作瞬间定格。
  黎洛歪了歪脑袋,顶上白炽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纯白无瑕的雪。
  “怎么,段总现在,又想吃回头草了?”


第22章 
  “……段兴烨的话,一个字也不要信。对我来说……未尝不可。”
  段明炀沉默半晌,说出来这么句话,黎洛简直想冷笑。
  “难道你的话就可信了?”
  若是如此,他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副下场。
  最难堪放浪的模样被最没有防备的人录下,献给仇家,甚至可能段家人手一份,当作把柄,也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资,谁都可以像段兴烨昨天那样,将他踩在脚底下,放肆地践踏他。
  你黎洛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我们段家私生子的玩物罢了。
  往日愤恨历历在目,昨日屈辱记忆犹新,段明炀却还妄想着他会再次落入圈套。
  痴人说梦。
  “那还得看看草愿不愿意给你吃呢,你是觉得我有多下贱,才会在你对我做了那些事之后,再次爬上你的床?”
  黎洛嘴角的笑意森冷。
  “而且我说过的吧?那次是我喝醉了,一点都不清醒,也一点都不情愿。还要我说得更难听点吗?段明炀?”
  他极力抑制音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从容,眼中却无可避免地射出刺人的锐光。
  “你那几乎是强…暴。”
  段明炀瞳孔骤缩。
  兴许是从来没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他的目光片刻间剧烈动荡,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
  空气凝滞许久。
  “……你喊了我的名字。”
  他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你说你要我,说你喜欢我……要和我一辈子。”
  黎洛最痛恨听见这些自己曾说过的这些话。
  它们宛如一把利剑,被段明炀掌控在手里,时不时拿出来狠戳他的脊梁骨,提醒他过去的爱恋与痴慕是多么可笑而讽刺。
  段明炀的潜台词无非就是:你当初明明被我玩弄于鼓掌,死心塌地地喜欢我,心甘情愿地被我操,现在装什么死鸭子嘴硬。
  可他除了嘴硬否认,想不出第二个在段明炀面前维持残存自尊的方法了。
  哪怕把真心说成强迫,也总比真心被作践好。
  “喝醉的人的话,哪儿能当真?你一再拿这件事来嘲笑我,起不了什么作用,劝你还是省省吧。”黎洛扯了扯嘴角,“行了,咱们这笔账以后再算,我现阶段实在不想每次和你见面都因为这件事吵起来,你不累我还嫌累呢。”
  段明炀想一再提醒他,他偏要一再无视。若非要翻旧账,他除了鱼死网破报复回去,只能是再断绝一次关系。以他目前的身心状况,哪一种都不太有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当年能放下…身份倒追段明炀,如今也能委曲求全容忍段明炀的种种试探。
  只要不触碰到底线,一切都在和平合作的范畴内。
  段明炀沉默地杵在原地,眼中的情绪慢慢归于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宛如毫无生气的死潭。
  时间过去许久,忽然问:“你这两天有安排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黎洛一时微愣:“啊?没有,怎么?”
  “那这两天就住我这儿,我让医生来给你敷药,再商量下后面的计划。”
  黎洛无语:“段明炀,合着我刚刚说的话你压根没听是吧?我说我要回去,不跟你上床!”
  段明炀置若罔闻:“你想睡我房间还是客房?”
  “……你要脸吗?”
  “我房间有浴室,备用睡衣一会儿去给你拿。”
  “段明炀!”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喊医生来。”
  黎洛翻了个大白眼,直接迈腿往门外走。刚走出一步,胳膊就被一股大力硬拽了回来,拉扯着往后疾退,肩膀被推了下,仰面摔倒在大床上。
  段明炀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掐住他脖子,力气不大,却像一个坚不可摧的铁环,将他压制禁锢在床上。
  “要我说多少次?黎先生,乖一点。”
  黎洛气得想骂脏字:“你强迫我?”
  “反正依你所言,我也不是第一次强迫你了,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刚刚是谁说不会强人所难?要你情我愿?”
  “对别人是这样,但对你,我觉得还是强硬点比较好。”
  段明炀俯身,贴得极近,鼻尖几乎抵上来,眼眸中的压迫一清二楚。
  “黎先生要是再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你爸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黎洛眯起眼,狠狠磨了磨后槽牙,默念了十遍“大丈夫能屈能伸”,终于把怨气吞回了肚里。
  “……我住就是了。”
  不幸中的万幸,段明炀只是强迫他住下,没强迫他做那档子事。
  黎洛直到躺在客房的床上,还在思考今天的段明炀到底是哪里抽了风。
  当年明明是段明炀玩弄他的感情,套到了他爸公司的秘密情报之后就一脚踹了他,用偷拍视频威胁,将他爸送入监狱,借此立了大功,为段家除去了一大劲敌。
  段老爷子喜不胜收,对他另眼相待,出钱帮他妈做了手术。段家其余人也无法再提出反驳,忍气吞声地看着他被接回了家门。
  段明炀终于如愿以偿,实现了曾渴望的奢求:有钱有势,父亲宠爱,母亲健康。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怎么还有脸邀请自己跟他上床?不怕自己在床上咬死他吗?
  黎洛闷闷地望着天花板,被子拉到了鼻子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映出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
  其实……如果段明炀当初是被逼无奈、抑或走投无路才投诚段家的话,他们之间即便做不成恋人,或许也能做个相忘于江湖的陌生人,不至于反目成仇、彻底决裂。
  再说了,段家能给的,难道他就不能给吗?
  他只会给得更多,献上自己的全部。
  分明可以选择另一条道路,段明炀却偏偏选择了踩着他这块垫脚石平步青云。
  寂静的黑暗中,黎洛很浅地皱了下眉,哗啦一下拉起被子,蒙住了整个脑袋,试图扫除脑海中某些纷至沓来的回忆。
  可一人之力终究斗不过万千思绪,直到疲倦困乏渐渐涌上,沉入梦乡,如影随形的记忆依旧挥散不去。
  恍惚间又回到那个闷热的夏天,去收回那一年错付的动心。


第23章 
  六年前的初夏。
  微风是温的,阳光是热的,刚放暑假的学子们是沸腾的,只有追了近半年的对象,依旧是冷冰冰的。
  '哦。'
  黎洛看着这简短到令人发指的回复,气不打一处来,噼里啪啦回了一大串:'“哦”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不想让我留下来陪你过暑假啊?不想的话我可就回去了。'
  '随你。'
  黎洛没中暑,倒是快被段明炀气晕了。
  旁边正拿着麦克风嗨唱的朋友撕心裂肺地往上飙高音,一曲动人情歌唱得鬼哭狼嚎,听得他脑袋快要爆炸,心态更是要爆炸,啪一下按下了切歌键。
  伴奏戛然而止,朋友提到一半的调子卡在了喉咙里,表情颇为滑稽,瞪着眼:“洛哥,我还没唱完呢?”
  “唱屁唱,难听得要死,陪我喝酒。”
  他自己先倒了一杯,也不管旁边人有没有喝,仰头一饮而尽。
  一包厢的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向了同一个人。
  “你们玩,我带这个扫兴的兔崽子出去喝。”
  江流深起身,走到他面前,拽他胳膊,吊儿郎当地说:“走吧,黎少爷。”
  黎洛抬眼瞥他:“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总比你在这儿呆着生闷气,害大家都玩不痛快强。”
  也就江流深敢对他说这种话。
  其余人都以为他下一秒要拍案而起了,可黎洛放下酒杯,还真乖乖站了起来,说:“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没事没事……”众人连忙摆手。
  上了江流深的车,黎洛往副驾驶座椅上一靠,闭了眼,微皱着眉,什么话都没说,满脸写着“我很烦别来打扰我”。
  奈何江流深是个从不看他脸色行事的:“我难得回学校一趟见见你,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怎么,就因为今年你黎家的收益比我家多了那么几个亿,黎大少爷就不把小的放眼里了?”
  黎洛忍了忍,还是破了功,笑骂:“操,我正烦着呢,能不能别逗我!”
  “有什么事能让我们没心没肺的黎少爷烦成这样啊,我猜猜,嗯……恋爱了?”
  黎洛不接话,扭头看着车窗外,却突然发现街边景物格外眼熟。
  “你带我去哪儿喝酒?”
  江流深已经找到了车位,正慢慢倒进去,打着方向盘,回:“去喝你心上人端来的酒啊。”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国内拍戏吗?”
  “你爸都找过我好几回了,让我劝劝你,说你看上的那个小服务生不像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人。”
  江流深停好了车,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下车前,忽然转过头,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黎洛莫名:“你笑什么?”
  “阿洛,你刚刚,好像没有对‘心上人’三个字提出质疑啊?”
  黎洛一愣。
  隐于夜色中的耳朵浮上了难以察觉的浅红,车门被“砰!”一声重重关上。
  “就你最烦!”
  江流深既然起了这个头,也没对他追男人的事提出异议,黎洛便没再顾忌,从停车场走到酒吧的短短一路上,骂骂咧咧地描述了自己这半年追人的辛酸过程,末了道:“我觉得他肯定对我有意思,就是闷骚,不肯说。”
  江流深琢磨着:“要是你们就差这临门一脚,没关系,哥立马一脚把你踹过去。”
  黎洛:“……我怎么觉得你是要害我?”
  江流深:“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能害你吗?等着瞧吧,哥今天好好给你露一手追人高招。”
  黎洛:“呵呵,哥,您追过人吗?”
  江流深:“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理论基础和演练经历丰富,加上我天赋异禀,无师自通,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黎洛:“行,您尽管浪,被揍了可别找我。”
  他们两个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地进了酒吧,江流深好歹是知名演员,参演的电影经常送到国外参展,在国外也有一定知名度。怕被人认出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戴了副超大墨镜,挡住了半张脸。可他俩都身高腿长,气质出众,加上一身奢牌和昂贵的首饰,刚进门就收获了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
  黎洛已经算是这儿的熟客了,平常都是一个人来,不少人都知道他在追这店里的一名服务生,这回看到他头一次带了男伴来,还以为他另寻对象了。酒吧角落里响起了几声不知从谁嘴里吹出来的口哨,为他庆贺欢呼。
  “你在这儿的人缘好像还不错?”江流深揽着他的肩,“可以啊,混成gay界名媛了?”
  “能闭嘴吗?你不要脸我还要呢。”黎洛翻了个白眼,带他去了吧台。
  调酒师抬头看见江流深,眼神一亮,接着又透出几分疑惑:“这位帅哥……你好像有点眼熟啊?以前来过吗?”
  江流深相当从容地往高脚椅上一坐,没有半分直男第一次来gay吧的不自在,笑得潇洒迷人。
  “可能来过你的梦里。”
  黎洛一拳砸上他的胸膛:“我要吐了!”
  江流深顺势握住他的拳头,扬起英眉:“好啊你,背着我怀了哪个男人的野种?”
  “你特么找死——”
  黎洛挣脱了他的手,刚想再砸一拳出去,突然余光瞟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吧台走过来。立刻正襟危坐,砸到一半的拳头舒展开,伸手替江流深抚平了衣服。
  “哥,你看你衣服皱的,出来玩怎么能穿得这么不得体呢?”
  江流深眼神古怪地看了眼自己平平整整的衣服:“你有病?”
  “咳咳。”黎洛相当不自然地咳嗦了两声,朝他努力使眼色。
  江流深不愧是领悟能力一流的天赋型选手,立刻会意,低头假装看手机,手指滑动着屏幕,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实则藏在墨镜下的眼睛一直斜视着刚来到吧台端酒的服务生。
  黎洛转身,对来人熟练地挂上笑:“明炀,今晚几点下班呀?”
  段明炀手上动作利落,已经将吧台上的酒杯都放上了托盘,正在等调酒师调制最后一杯,视线淡淡地落在空玻璃杯上,没分给他半秒目光。
  “两点。”
  “啊?都放暑假了你怎么还工作到那么晚啊。”
  “赚钱。”
  黎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说“我给你钱”,又怕伤他自尊,只好换了个话题问:“为什么不回国啊?暑假那么长呢,呆在学校多没劲啊。”
  “没钱。”
  好吧,又绕了回去。
  暑假高峰期从英国往返国内的机票价格确实不低,段明炀正在为她妈妈几个月后昂贵的手术费筹钱,眼下能省则省也正常。
  “行吧……”黎洛沮丧了没几秒,又抬头对他笑,“那我也留在这儿陪你吧!”
  “随你。”
  段明炀还是这两个字,取过最后一杯调好的酒,端起托盘,再度汇入了人群。
  “……”
  江流深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这就是你说的‘他肯定对我有意思’?”
  黎洛脸色不太好看:“我现在心情很不爽,劝你少说话。”
  “哈哈哈,你要是喜欢他长相,我去给你物色几个差不多的,供你挑选,保证比他热情。”
  “我就喜欢他。”黎洛音量降低了些,像是生怕别人听见,“他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很特别。”
  自从那次段明炀生日之后,他才开始真正用心地观察这个以前追着玩儿的对象。
  越观察,越上了心。
  段明炀特别在哪儿?
  不如说他哪儿都很特别。
  长得特别高大英俊,气质特别出众贵气。
  打架身手特别厉害,雄性荷尔蒙特别浓郁。
  在学校里特别用功上进,在酒吧里特别勤快干练。
  对待名利权势特别不屑一顾,对待家人朋友特别认真用心。
  总之,当黎洛意识到自己看他哪儿哪儿都顺眼、连沉默寡言都透出酷劲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陷进去了。
  他又不傻,好奇和心动的区别,还是分得清的。
  “他会花两千英镑给我买新钱包。”黎洛最后说。
  江流深失笑:“两千英镑的钱包?你身边任何人都能买给你。”
  黎洛摇头:“有几千万的人给我买两千的钱包,和只有几千块的人给我买两千的钱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是那种,会倾尽自己所有来担负起责任的人,哪怕错不在他。”
  “虽然他看起来挺薄情的,但如果他喜欢一个人,我觉得,他一定会喜欢一辈子,用自己的全部去追、去宠、去保护。”
  “我一想到他将来会遇见那样一个人,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嫉妒……”
  黎洛出神地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琥珀色瞳中又映入了那道正朝自己走来的身影,那人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尖,咚咚作响,令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扭过薄红的脸,目光柔软而坚定地看着江流深:
  “我想成为他的那个人。”


第24章 
  江流深脸上轻佻的笑意渐渐敛起,审视他的神色几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声:“你真的完了,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
  “不用你劝,你以为我没劝过我自己吗?”
  黎洛已经重新转身面对来人,像是注视着来迎接自己的骑士,漾开欢欣笑容。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盲目的、不听劝的,等你有喜欢的人了就知道了。”
  江流深轻哼:“起码我肯定不会喜欢这种冷淡型,得和我一样话多,不然多无趣。”
  “随你怎么说,没功夫跟你扯,老子心上人来了。”
  段明炀已在三步开外,黎洛保持着完美微笑,正要迎上去搭话,身旁的江流深突然走下高脚椅,拦在了他面前,侧头小声说:“看哥的。”
  黎洛:“?”
  江流深先他一步迎了上去,朝走到面前的段明炀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黎洛的朋友,姓江,常听阿洛提起你,夸你英俊帅气为人正派,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黎洛:“……”
  他信了江流深的邪。
  这个厚脸皮的向来什么话都敢说,他在一旁听得简直尴尬到脚趾蜷缩,四处搜寻有没有抹布可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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