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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替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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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人之一
这天,沈之远下班后,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站在他们公司大门外的那个人他认得,是程逸同父异母的哥哥程靖华。
两人之间有碰过面,说起来,他还是程家除了程逸之外,第二个沈之远知道的人。
程逸给他说过这个程靖华,为人阴险,极有手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最强,总之少接触为好。
于是,沈之远避开他,从大门的另一侧离开了。
谁知道,程靖华竟然还跟了上来:“啧啧,见到熟人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呢?”
人家都跟上来说话了,沈之远也不好再继续装作没看到了,只得说道:“我们好像不是太熟吧。”
程靖华却没有因为他话里的疏离而退却,反而说道:“一回生,二回熟,算上这次,咱们都见过两次了,也算得上是熟人了吧?再说了,我也是程逸的哥哥……”
沈之远皱着眉打断了他:“程逸并没有认你这个哥哥。”
他就算不了解程家具体的情况,但是跟程逸在一起五年了,多少还是知道的。程逸最恨的就是程靖华母子,而此时程靖华却以一副兄长的模样自居,让他忍不住地就要为程逸说话。
程靖华显然没想到沈之远会这么不客气,愣了一下,他笑了:“该说程逸命好呢,还是不好呢?”
程逸有幸拥有了这样的一个人,却不知道珍惜,把人玩丢也是迟早的事。
沈之远没有听懂他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语气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啊。”程靖华回过神来,想起了正事,“我想给你说点事,关于程逸的。”
沈之远不太想听,难道程靖华还能说出什么对程逸有利的话不成?
于是他说道:“程逸的事,我自己会多加注意的,就不麻烦你告诉我了。”
“哦,是吗?”程靖华语气里有着一丝不屑,“你是不是抱着要和程逸过一辈子的打算呢?”
“这是我和程逸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程靖华讽刺地笑着,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傻傻的说是你和程逸的事呢。
只不过他没打算现在点破,这么有趣的事情,当然应该有长长的铺垫嘛,一下子就说清了,多浪费。
沈之远被程靖华脸上的那抹不怀好意的弄得很不舒服,他刚要说话。
程靖华就开了口:“你知道你对于程逸来说算什么吗?算众多情人之一,哪天消失不见了,他都不见得会着急半分。”
他看着沈之远瞬间变了的脸色,末了,还添上了一句:“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是了,想来,程逸也不会傻到自己往后院里点一把火。”
沈之远看着他,留下一句:“有时间,多管管自己的事吧。”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程靖华玩味地看着沈之远走远的身影,没有再跟上去。
倒是挺能强撑,他都说了这样的事情了,居然还能那么强硬地回他一句之后才离开。
只不过,他有预感,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沈之远并没有程靖华想象中的那么能强撑,刚一转过身去,他的面色已经惨白得不能看了。
要是听见这样的事情,他还能够冷静理智,那只能说明程逸在他这里无足轻重。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啊。
在他这里,程逸非但不是无足轻重,反而是一个比他自己都还要重要的人。
回家的路上,沈之远险些闯了红灯,还是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他才稍微回了些神。
他不停地问自己,如果程靖华说的是真的,那要怎么办?
如果是真的,那他这五年来都成了什么?他一个人活在了美梦中吗?
沈之远无法接受这样的假设。
终于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
守在门口的小狗跑了过来,蹭他的脚,呜呜地叫着。
沈之远像是没看见它一样,径自地走向了沙发,无神地坐下。
他不敢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那样他会疯的,他必须找程逸问清楚。
对,问清楚。
沈之远拿出来手机,拨通了程逸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喂,宝贝。”
“你今晚回家吗?”
连沈之远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冷。
那边的程逸问道:“怎么了?”
沈之远控制不住地开始吼:“我问你今晚到底回不回家?”
“啊,好好,别急啊,我等会就回……”
得到了回复,沈之远连话都没有听完,就按了挂断。
程逸这边。
他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然后抬眸看着莫名出现在他办公室的程靖华,只是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声音仿佛夹带了冷风一般:“你去找他了?”
对面的程靖华笑道:“我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呢,这么快就给你打电话了啊?”
他这么说,就是确定了他去找沈之远的事实了。
程逸一拍桌子,愤怒地站了起来:“你他妈跟他说了什么?”
程靖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嘛,说了一点有意思的小事。”
程逸看着他这幅嘴脸就瞬间爆发了,他几步走过去,扯过程靖华的领子:“你说不说?”
“看我心情。”
程逸再也控制不住,一拳打在了程靖华的肚子上。
程靖华顿时被他打得弯下了腰,猛地咳了起来。
程逸指着他说道:“老子再警告你一次,少管闲事,要不然老子废了你。”
说完,他拿过位置上的西装,几步走了出去。
早就侯着的秘书迎了上来:“程总,有什么吩咐?”
“让保安上来,把里面那个人给我请出去。”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
秘书跟了他这么久,不用多说,就知道程逸的意思。
看来,程总气得不轻,得让保安好好地“请”了。
程逸出了公司后,坐进了自己的车里,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然后才发动了车子。
他一路开得飞快。
脑子也在不停地转着。
他之前就想过要是沈之远知道了他的那些事情后,要怎么办的问题,当时想得轻松,总觉得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可以继续过下去。
等到真正地要面临的时候,却不一样了,他只觉得无比的烦躁,说不清楚内心那一点不安是为了什么。
还不等他想个明白,就已经到家了。
他停好车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回了公寓。
等打开门,真真切切地看到沈之远之后,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但也就是看到了沈之远,让他内心止不住地一惊。
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没想到沈之远的变化会这么大。
此时,沈之远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怀里躺着的是那条小狗,正在呼呼地睡着。
他穿了一件浅白色的圆领长袖体恤,袖子微微地卷起来了一部分,整个人在暖色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温和。
但是,什么时候,沈之远这么消瘦了?
程逸清晰地记得,上次自己回家的时候,沈之远还没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走得近了,才发现沈之远的眼眶红红的。
程逸当时就心软了,挨着沈之远坐下,声音也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温柔:“宝贝,你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给我说说。”
沈之远这才抬眸看着他,也不说话,而是在心里诉说着。
就是你啊,你给我委屈受了啊。
你自己不知道吗?
程逸想起了自己所担忧的事,于是说道:“宝贝,程靖华找过你对不对?他给你说什么了?我给你说,他那种人的话不可信,他巴不得我们闹得越大越好,那样……”
沈之远打断了他的话:“他说你在外面还有很多情人,他说我只是其中一个,他说哪怕我哪天消失不见了,你也不会着急一下。”
他看着程逸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程逸在心里咒骂个不停,下次再见着程靖华,他非剥下他一层皮不可。
然而,此刻,他还得哄着沈之远:“哪能啊?怎么可能是真的。我有你一个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养几个?咱们别听他胡说八道好不好?”
沈之远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地说道:“程逸,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
程逸心下一抖,想也不想也打断了他:“说什么呢?我都说了,我只有你一个,相信我好不好?”
程逸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哄人了,小心翼翼的,唯恐对方不相信。
沈之远没再说话,他抱了小狗站了起来,把它放到了窝里面。
程逸看着他的身影,心里面盘算着事情。
当天晚上,程逸的意思是沈之远回主卧睡,然而沈之远坚持要去客房。
“好吧,你自己爱睡客房也行,什么想回来睡就回来。”程逸没敢强硬地要求他,只得答应了。眼下这样的关头,他可不想惹得沈之远不快,否则事情就棘手了。
沈之远没说话,径自去了客房。
第18章 明明就说过的啊
从那以后,沈之远变得越发沉默起来。经常发呆,在一个地方坐下,就是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得的是,程逸最近倒是每天晚上都回家了。
他看得出来,沈之远绝对心里有事,而且还很严重。其实,他多少也猜到一些,应该是程靖华说了那些话的缘故。每一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立刻回程家老宅,把程靖华揪出来打一顿。
但是,眼下明显他走不开,沈之远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所以他琢磨着带沈之远出去逛逛,散散心。
沈之远听到程逸这样给他说的时候,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怎么突然想去逛了?”
程逸挨着他坐下:“宝贝,主要是想带你出去走走,你最近看起来心事很重。”
沈之远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你想去哪逛?”
“你决定吧。”
沈之远垂眸想了想:“回大学吧,我想回去看看了。”
程逸这时自然是顺着沈之远了,立刻说道:“好,咱们就回大学去看看。”
周末这天,两人驱车回到了大学校园。
一下车,连程逸都不竟有些感慨,从他和沈之远大学时在一起,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啊。
沈之远看着大学的校门,门口守着的保安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些人,已经换上了几个新面孔。
想来,离开大学也还没多久,怎么所有的东西都变化得这么快呢?
他迈步往校园里面走。
程逸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好在景物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让人熟悉的样子。
他和程逸以前还在大学时,经常会在校园里溜达。
记得有一次,两人坐在草坪上吹风。
那天是下午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程逸坐着,他就顺势躺在了程逸的腿上。他看着晚霞,由衷地感叹着:“程逸,你快看,天空好美啊。”
程逸低头看着他:“哪有你美?”
沈之远被逗笑了:“什么美不美的,胡说什么呢你?”
程逸眉头一挑:“胡说不行,那我胡做怎么样?”
说完,他就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沈之远按在草坪上,亲了上去……
那时候,两人也会逛学校外面的路边摊。
当然,都是沈之远逛。程逸这样的大少爷,自然洁癖很严重,每每看到小商贩往各种小吃上面胡乱撒佐料的样子,他都会皱了眉头:“这也能吃?”
但是,当沈之远自己买来一个人吃的时候,程逸又会凑上前来,满脸嫌弃地拿一串烧烤过去,苦大仇深地吃着。
沈之远被他的样子逗得好笑:“不想吃就算了,别勉强自己啊。”
他明显就看得出来程逸的勉强。
谁知道程逸却不领情:“不行,你吃的东西,我也要吃。”
沈之远通常都没有搞懂这是什么一种逻辑,然而次数多了,也就懒得去想了。
接下来的每次,他都会默不作声地刻意地多点一个人的分量。
再次回到校园,往事一幕幕都重归心头。
一起走过的林荫小道……
一起吃过的某家好吃的饭店……
一起……
太多的一起了。
多得让人心头沉甸甸的,放不下。
当两人走出校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之远回头去看身后的大学。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似乎这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画上一个句号的。
他和程逸从这里开始,似乎也将从这里……结束。
“好了,别舍不得了,咱们有空再回来就是了。”程逸看沈之远一直回头看,还以为他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于是就安慰着说道。
他不知道的是,沈之远哪是舍不得这里,他是舍不得这里曾经陪伴过的人以及那些发生过的事啊。
“走吧。”沈之远收回了视线。
很是巧合的是,两人刚走下台阶,竟然碰到了几个之前合作过的商业伙伴。
之所以会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这几个人是程逸刚在创办自己的公司的时候接触到的,那个时候,沈之远也还在和他一起工作。
都是当初一起摸爬滚打过的“战友”,虽然现在程逸的公司自然是发展得最好的,不过大家这一碰面,还是立刻又熟络了起来。
其中一个人嚷嚷道:“这么巧,竟然在这碰上了。”
“我们回大学来看看。”沈之远回答着他的话,这段时间沉闷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有一个人颇为惊讶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行啊,你们还在一起工作呢。”
他回头朝着身后的另外几个人说道:“你们看,我就说吧,有之远这样比老板还尽心尽力的员工,谁舍得放手啊?”
剩下的几个人也走了过来,有人开玩笑道:“之远,干脆你来给我打工吧,程逸给了你多少工资,我双倍。”
程逸笑骂道:“当着老子的面撬墙角,活得不耐烦了吧。”
听到他这样说,沈之远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
程逸瞬间反应过来,他刚刚接错了话,只不过也不可能现在改口了。
其实,诚如他们所说,沈之远工作能力很强,当时两人在一起创业时,沈之远完全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的存在。
可是后来他突然意识到,不能让一个情人牵扯到了自己的事业中来。
就是这么个原因。
于是,他就把沈之远叫到办公室,表达了不想让他继续待在公司的意思。好在,沈之远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反驳他,很顺从地接受了,让他处理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另外一个合作伙伴也来凑热闹:“那我出十倍总行了吧。”
话是对着沈之远说的,沈之远也不拆穿程逸,而是顺着那个人的话说道:“蒋总,你也来当着我上司的面挖墙脚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进了一家饭店,既然碰到了,吃饭喝酒是免不了的了。
席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自从开始创业到现在的境况,自然有的人创业成功,而更多的人以失败收场。
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沈之远才注意到了有一个人一直往他这边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脑海里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这么个人。
这个人名字叫肖池,是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瘦瘦高高的,肤色有点发黑,为人耿直,又有几分腼腆。
沈之远猜到对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借口到了洗手间。
他现在洗手池边等了一会,果然肖池也跟着走了进来。
沈之远以前对他的印象就不错,于是眼下也客气地问道:“你是有事找我吧?”
肖池的确有事对他说,可是真这么面对面的,又有些犹豫了。
沈之远是知道他腼腆的性子的,于是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终于,肖池开了口:“你和程逸怎么还在一起啊?”
沈之远愣了一下,笑道:“怎么这么问?”
事实上,肖池是当初一同创业的人中,唯一一个知道沈之远和程逸的关系的,虽然他话不多,可是心思细,于是便看了出来。
可是,即便是看出来了,他也都是藏在心里,从来没和其他人说过。
这也是沈之远对他印象不错的原因之一。
肖池吞吞吐吐地说着:“那个,其实吧,我看到过程逸……程逸他,他和别的人在一起。”
他说完之后,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有些担忧的垂下了头。
半晌,沈之远才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你……”
“放心吧,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沈之远截断了他的话。
肖池不是善于面对这些问题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于是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肖池出去后。
沈之远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无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越是想要逃避,越是不想承认,却越是有人来提醒他。
提醒他程逸不过只是玩了一场而已。
提醒他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犯傻地一头扎了进去,还不自知地沉醉其中。
他的脑海中有两股力道在拼命地拉扯。
一边对他说,程逸说过了,要相信他,他只有你沈之远一个人。
而另一边声音更大,你还不清醒么?你就是被人当成傻子一样地玩了五年啊,还执迷不悟么?
然后,沈之远对着镜子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凄凉而决绝。
和那些人道别之后,沈之远和程逸两人回到了车里,准备回家。
沈之远上了车,就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程逸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之远,像是疲惫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
他不安地问道:“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良久,沈之远才偏过了头来,看着他说道:“程逸,你说,明明一个人并不爱另一个人,为什么也可以装得跟真的一样呢?”
他是在问程逸,可那语气很明显能听出来,他并不在乎程逸的答案。
这样的沈之远让程逸没由来的心里很慌,他也不发动车子了,就这么跟沈之远说着话:“宝贝,你在说什么呢?”
沈之远看着他,仿佛要把人永远刻在心里那样的看,一点都不肯错过。
然后他开了口:“程逸,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啊。”
刚一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程逸看着他突然落了泪,一时竟震惊得没了话。
沈之远弯下腰,把头埋到了膝盖上,终于哭出了声,像个无助的小孩那般抽泣:“你明明说过的啊,怎么就不算数了呢?”
他这一哭,程逸顿时慌乱地安慰道:“算数,算数,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明明就说过的啊。”沈之远痛苦呢喃,哭得不能自已。
仿佛这五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让人几乎承受不住。
巨大的无言的悲伤笼罩在这狭小的车厢内。
让人跟着心都揪成了一团。
程逸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明显的察觉到,似乎从这一刻开始,什么东西就要变了。
“宝贝,小远,你别哭了好不好?从今天起,我说到做到,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想要把沈之远抱进怀里,伸了手,却迟迟没有动作,因为沈之远开始排斥着他,不让他碰。
程逸不太明白,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沈之远终于哭得差不多了,他也不说话,径自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第19章 我们再也不见
这段时间,沈之远请了假,待在家里面,倒不是他主动请的假,而是王清看他状态实在太差,亲自给他放假了。
沈之远推辞不过,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他状态很差,他自己倒是觉得自己能吃能睡,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又没发生什么事,他为什么会状态差?
然而,往往自欺欺人都是支撑不了太久的。
下午三点左右,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沈之远正在整理客厅。
他着实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
他疑惑地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程靖华。
沈之远瞬间皱了眉头,下意识地排斥他的出现:“你怎么又来了?”
程靖华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都到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之远态度带着强硬:“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也行。”程靖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随后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应该不知道吧?程逸要结婚了。”
程逸要结婚了。
沈之远刹那间失了语言,没了动作,整个人机械而僵硬地偏了头,无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
程靖华看着沈之远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跟失了魂魄一般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趟算是来对了,他“好心”地开始回忆道:“是去年三十那天晚上吧,程逸回家过年,就已经商量好了结婚的事情。”
沈之远想起了三十那晚上,自己怎么打都不接的电话,所以是在商量结婚吗?
是啊,结婚这样的大事自然比接他的电话更为重要。
他想笑,却没笑出来。
程靖华拿出了手机,翻了几张照片出来:“喏,给你多看点东西,这就是程逸的未婚妻,叫秦薇,家里面也是经商的,是个千金大小姐。”
沈之远无神地盯着照片看。
照片中一男一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笑得甜蜜。
“哦,对了,这是前不久程逸和她一起去国外的时候拍的照片。”程靖华还在解释着照片的来源。
原来这就是程逸以加班工作为借口来隐瞒的真实情况啊。
原来如此。
此时,沈之远已经不想再去思考究竟还有哪些拙劣的谎言了,他没了那个资格,也没了那份心思。
连程靖华又翻了几张程逸和其他情人亲密的照片出来,他都提不起半分力气去审视。
他不顾程靖华还在说着什么,自顾地转身进了屋,然后用力关上了门,留给自己一室寂静。
然而只看了一眼的照片画面还是争先恐后地浮现在脑海里。
恶心。
沈之远跑到了洗手间吐了起来,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嘴里一片苦涩。
吐过之后,他整个人完全虚脱,额头布满了冷汗,连走出洗手间的力气都没有了。
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
就这么坐着,连动都不想动。
突然,沈之远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放声地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能不好笑吗?
程逸要结婚了,他最爱的男人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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