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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邻居画风魔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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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不喜欢他。”少女点点头,认真道,“他侵占了您的生活。”
“‘侵占’是指……”
“虽然您很温柔,但并不会允许谁长久地在您脑海中占据一席之地吧?在间桐家修练时的不愉快经历,令您失去‘爱’别人的能力了。”少女的话一针见血,“能住到我们家来的您的朋友都做不到的事情,言峰先生却做到了。”
“好像……真的是这样。”雁夜不禁挫败地扶额,“难道是我太迟钝了吗?”
“是啊。对于您自己的事情,您就是如此迟钝。”
“但是,你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改观?”
“这个嘛,倒不是因为他。”少女拄着下巴盯着雁夜,“是因为您。”
“因为我?”
“是的。因为您喜欢这个人,而他似乎也不会罔顾您的意愿伤害您,所以,我可以接受他出现在我们家里。”
“等……等等!这不对啊?”
“那就是他有伤害过您了?”少女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
“并没有。虽然,会让我偶尔伤下脑筋就是了。”
“那么,对言峰绮礼这个人,您难道不是喜欢吗?”
雁夜一愣,随机正色道,“伪装之下的他,其实是个相当讨人厌的混蛋。”他强调般地加重了语气,“我对他……”
心中忽地生出动摇,声音也可疑地低了下去:“……一点都……”
一点都不喜欢?
雁夜挫败地摇了摇头,以哀叹的语气将话说完:“……不讨厌啊。”
“我就说嘛,”间桐樱点了点头,将雁夜的手握住,“正如同您希望我能获得幸福,我也希望您能幸福。如果不是您太迟钝、一直无法确认自己的感情,那个家伙又表现得像个变态一样,我大概会更加欢迎他的入驻吧。”
终于了解到间桐樱全部想法的雁夜心情很复杂。他用力地回握了少女的手:“谢谢你,樱。虽然这无论如何都是个不公平的决定,但时臣将你送到我身边来,实在太好了。”
“我觉得也是呢,雁夜叔叔。”少女靠过来,钻到雁夜怀里。在这个单薄却可靠的怀抱里,少女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不过,对言峰先生,您还是生着他的气吧?”
“是啊。那总是装可怜的混蛋,真让人无法可想。”
“那么,只要晾着他就好了。”少女提议道,“说白了,他所害怕着的,不就是被您抛下吗?所以,仅仅是不理他,就能令他担惊受怕了。”
“等等,”雁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为什么樱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您呀,”少女乖巧地答道,“关于您的事情,我当然会清楚地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尽管您讨厌言峰先生装可怜的行为,却一定会再度被这一招打动的。”
“啊哈哈。”雁夜只能干笑以缓解尴尬。
***
虽然被名为“言峰绮礼”的巨大麻烦搞得心烦意乱,但雁夜将绮礼的事暂且放下了。这倒不仅仅是为了晾着对方,而是有件更重要的事。
远坂时臣再度来访,还带着长女远坂凛。
分离的日子为姐妹二人带来了些许生疏,令穿着制服的双马尾少女与裹在和服里的少女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但很快,远坂凛就再也坐不住,拉着间桐樱躲到另一个房间去说悄悄话了。留在客厅的,只有时臣与雁夜。
“看到凛这么活泼,我就放心了,”雁夜斜睨着原版家主,“还以为你这家伙会将长女培养成天天念着‘时刻保持优雅’的奇怪生物。”
对于竹马习惯性的嘲讽,远坂时臣还以淡然的微笑:“看到你这么有活力的样子,我也很放心。”他微微正色,“你的身体还好吗?”
“嗯。和普通人一样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必忍受像从前那样的痛苦。”涉及家族魔道的事,雁夜不想多谈,“总之谢谢你,也……谢谢你的弟子。他对我的照顾很用心。”
“绮礼吗?他一向可靠,对我也十分尊敬。我的命令,他当然会尽心完成。”远坂时臣如此夸赞道。
看着时臣脸上那与有荣焉般的自豪与自信,雁夜真想大声告诉对方:你那位得意门生,其实是个会偷窥他人的变态!而且,还以补魔为名义,对我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然而,这种能令对方脸上无光的言论,也会令自己颜面扫地。雁夜深知这一点,便只是在心中悄悄咀嚼了一下这恶意的念头。
大概是雁夜的表情变化太明显,察觉到异常的时臣疑惑道:“怎么了,雁夜?难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不愉快?”
“怎么会?那可是你的得意弟子,人品自然一流,怎么可能令我不快。”
时臣不相信:“你那语气明明就是在闹别扭啊。”
“我才没有。”雁夜毫不松口。
时臣耸了耸肩,放弃了追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就我看来,即便发生过什么,也绝对是好事吧。”
“哈?”雁夜再度被时臣那迷之自信惊呆,“为什么这么说?”
“能让你在意起来的,令你露出这样愉快的鲜活表情的,当然是好事啊。”时臣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
是吗?雁夜想着,摸了摸脸。
应该是吧。与言峰绮礼相处的经历中,令自己苦恼的固然占了相当一部分,但更多的,还是愉快的吧。
雁夜就这样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直到他的竹马好友悄声无息地伸手过来,忽然轻轻掐住了他的下巴。
“雁夜,你怎么脸红了?”时臣疑惑地凑过来,“难道,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才没有!”将时臣的手大力拍开,雁夜气冲冲地指责,“别忽然靠过来啊!如果不是你突然靠过来,我才不会吓到脸红!”
“不,这先后顺序不对……”
“给我闭嘴!反正,就是你的错!”
“好吧,都是我的错。”深刻了解着竹马脾气的时臣选择息事宁人。
时臣顺从的态度令雁夜心情好转了不少:“别再聊这个了。等下我们在家里吃吗,还是带凛和樱去外面?”
“出去吧,”时臣扫了眼雁夜苍白消瘦的脸颊,“让你做四人份的晚餐未免太辛苦。”
“是呢,我差点忘记了,你这位大少爷根本不会做饭。不,大概你连厨房都没有踏入过。”
“真是抱歉啊,家里的仆人绰绰有余,做饭这种事情,除了提供口味偏好,根本不需要我亲自过问。”
“什么啊,你那语气……难道是在讽刺亲自下厨的我像仆人?”
“你想这样认为的话,我并没有异议。”
另一边,被二人一来一往的争吵吸引到客厅外的两姐妹正趴在门框后面偷偷观战。
“原来,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时候,雁夜叔叔这么活泼!”只见过雁夜温柔寡言一面的凛惊呆了。
“父亲送我来的时候,他们也大吵了一架呢。不过,论吵架的话,父亲是比不过雁夜叔叔的。”
“那样的话,我还是去阻止他们好了。如果父亲输了,那可是相当丢脸的事情呢。”凛重重地咳了一声,走进客厅。
被姐姐牵住手的间桐樱一愣,之后微笑着跟上对方的脚步。
两位少女联手阻止了愈发激化的舌战,并迅速决定了晚饭去吃西餐。
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落座,远坂凛环视一周,有点兴奋。尽管少女教养良好,但重逢之喜还是令她激动难抑:“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真是太棒了,就像一家人一样!”少女碧蓝的双眼在灯火下闪闪发光,“以后还可以这样出来吃饭吗?”
“当然。”雁夜对少女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转换为针对时臣的不爽,“不过,与你父亲并称为‘一家人’的话,还是算了吧。”
“彼此彼此,”时臣优雅地切着牛排,“任何一种能与你成为家人的方式,对我来说都太可怕了。”
雁夜稍微遐想了一下,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么恶心的事情啊混蛋。”他本想趁此机会再讥讽对方几句,却因为对方举到自己眼前的宝石而愣了下神:“这是什么意思?”
“魔力。”
“哈?我自己就是魔术师,为什么要……”
“我是比你能力更强大的魔术师,能感知到你的魔力。”远坂时臣忽地严厉起来。说完这些,他又放缓了语气:“你是我的朋友,雁夜。我不允许身为魔术师的你将弱点暴露。”
“我知道了。”考虑到这的确是个令自己被言峰绮礼所牵制的弱点,雁夜纠结地接下了竹马的好意。
见雁夜收下宝石,时臣微笑起来:“在这件事上,我会帮你的。毕竟,远坂家并不缺这几颗石头。”
“那还真是谢谢了,有钱人。”雁夜吐槽着,忽然觉得不对。
仿佛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强烈到难以忽视,雁夜猛然转头向窗外看去。
视线穿过了对街上行人之间的缝隙,定格在那家自己与言峰绮礼时常见面的中华料理店。由于天还亮着、店里没有开灯,雁夜无法看清店内的光景。
但是,的确是有人注视着自己——以压抑着某种强烈心情的眼神。
“怎么了,雁夜?”时臣不知道雁夜在看什么。
雁夜收回目光:“没什么。”
如果真的是言峰绮礼的话……躲在什么地方暗搓搓地偷看别人,不是他的拿手好戏吗。
不过,那家伙,该不会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吧。
39。 我的后辈仿佛有病(九)
在雁夜心中,言峰绮礼俨然成为了会躲在暗处观察并沉浸在自我脑补中不可自拔的奇怪人士。
啊啊,对了。脑补之后,那家伙还可能擅自给别人添麻烦呢。
想到这一点时,雁夜有点为时臣担心,但很快就将这份担忧放下了。
再怎么说,时臣也是言峰绮礼的老师,而且还是位相当负责并全心全意信任对方的老师。就算那家伙真的有了什么古怪的联想,也不可能去陷害恩师吧。
不过,就算不采取行动,在言峰绮礼心底,也一定会有黑泥般的阴暗物质喷涌而出,就像天然喷泉那样源源不绝。
雁夜发现自己已经能够理解变态的想法了。
而且,让人忧虑的是,比起担心那家伙的任意妄为会给其他人添麻烦,自己反而更在意言峰绮礼本人的心情。
下班从报社回家的雁夜不由得在大街上停住了脚步。
“我到底是怎么了啊……”他郁闷地扶额,“这次,再怎么说,也不是时臣的错了……”
咦?
哀叹着的雁夜抬起头来。
属于某人的,耀眼的及肩金发,将明亮的光芒投射进他的双眼。定睛看去时,他发现那是个有着琥珀般红色眼瞳的少女。
若是以人类标准来评判的话,那个女孩子也实在太漂亮了些。而在雁夜眼中,对方是完全异于人类的存在。准确地说,是拥有清澈眼神与善良心灵的魔物。
在魔术世界见过很多魔幻生物的雁夜早就对此习以为常,少女本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令他在意的,是与少女并肩行走的那个人。
——言峰绮礼。
原本以为再见对方会忍不住再度发火,但雁夜只是在那里怔怔地观察,心中不可思议的平静。
少女仿佛对再见言峰绮礼感到惊喜交加,如火般热烈的红瞳亮得惊人。言峰绮礼则板着死气沉沉的脸庞,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是有过不愉快经历的旧识吗?
雁夜猜测着。看着两人走进一家咖啡馆,他犹豫是否要搞清楚那两人的谈话内容。
这种暗搓搓监视别人的事,分明是言峰绮礼的惯用伎俩。如果自己也如此行事,不就落到与对方一样卑劣的水准了吗?
可是,不弄清楚不行啊——对于这件令自己颇为在意的事情。
更何况,言峰绮礼几乎了解了自己的全部。如果自己对这家伙的秘密一无所知,那也太不公平了。
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雁夜放出了飞虫作为传递声音的使魔。
另一边,言峰绮礼对于这次偶遇也很意外。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在教会时曾追杀过却无法奈何对方分毫的,强大又神秘的吸血鬼。对方被魔眼的持有者切成尸块后奇迹般地复原,如今,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在意大利追杀我的时候,你似乎是教会中的佼佼者。”少女心无芥蒂地谈论着往事,“你不打算继续对我下杀手吗?”
“我已经不是圣堂教会的人了。”当初仅仅是机械地依教会之命斩杀魔物的绮礼兴致缺缺地回答。
“是吗?”少女偏头看了他一眼,“但你的生活似乎并没有改变啊。看起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无聊。”
“那么,你呢?分明魔力减弱了很多,却好像比从前快活了一些。”
“你说我身上的变化吗?哎呀,说来话长。简单概括,就是我为了救恋人受了重伤,需要长眠休养。这次来日本,也是希望在回去休眠之前能看看他的故乡。”
绮礼挑了挑眉:“你受了重伤啊。”
“是啊,那个时候,都快死掉了。”少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言峰绮礼略带压抑地眯起眼。
这样不对。原本能够长生不死的魔物,竟然能够如此平和地谈论受挫的经历,甚至,脸上一点阴暗的情绪都没有。
“你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才能如此开心地谈论生离死别?”
“我并没有开心啊。毕竟,我差点就死掉了欸。”少女将手摊开,明澈的眼中没有丝毫阴霾,“只是,我有了深深喜欢着的人,而且成功地保护了他。这不是很好吗?”
“但陷入长眠的你,还是会与恋人分开。”绮礼试图在对方脸上寻找悲伤甚至绝望的痕迹,“吸血鬼若是陷入长眠,又岂止百年之久。”
“话是如此,但是……”少女摆了摆手,“哎呀,像你这样寡情少欲的人才不会明白!如果我回到城堡里休眠的话,他也会继续喜欢我的。我呢,在再度醒来的那个时候,也一定能找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真是乐观的想法。”绮礼垂下眼帘,神色微妙。
“这不是乐观,而是事实。互相喜欢的人们,会将彼此的心都填满。”
“是吗。”绮礼捂住了胸口。
曾经何时,自己的内心也是空无一物,就像一个空荡荡的笼子。那些因他人不幸而产生的快乐也总是转瞬即逝,就像从笼子的空隙间溜走了一般。
这一切是从自己拿到间桐雁夜的第一封信时改变的。
虽然彼此之间的感情可能并不是“喜欢”,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就能将自己的胸腔填满。
少女将杯中的咖啡喝完,无意间落在绮礼脸上的目光蓦地专注起来:“现在看起来,”她说出自己的发现,“你倒是有点像一个活着的人了。”
“是吗?”绮礼不置可否。
“是啊。让你改变的原因是?”
“谁知道呢。”
“分明就没人比你自己知道得更清楚。”少女站了起来,“不和你说了,志贵在外面等我。我剩下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要珍惜每一秒才行。”
看着少女冲出店外、笑着挽住少年恋人的手,绮礼莫名地有点不爽。
是因为讨厌这种刺眼的幸福吗?当然。不过,大概还有一点点嫉妒吧。
外面不知从何时下起雨来。那对漂亮的恋人撑起伞,依偎着走远。看到这一幕,绮礼不禁想起当初雁夜将雨中的自己扯进屋去的经历。
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为了拖住雁夜而已。但毫不知情的对方,温柔地对待了自己。不过,现在的雁夜对方,还会做出相同的事情吗?
或许吧。毕竟,除了自己身边,那个倒霉的家伙就无处可去了。就像候鸟与家的关系,就算对方因为一时气愤而走开,最终多半还是会回归。
但,如果对方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失去愉悦之源的自己,又要怎么办呢?事实上,虽然雁夜只能从他人那里获取魔力,但也不是非自己不行的。
然而,仅仅是被对方漠不关心的眼神注视,自己就已经难以忍受了。
时间在独自思考中流逝,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绮礼望了望湿透了的阴暗天空,也在付过账后离开。
雨已经小了不少,夏日闷热的空气因为被雨浸透而清爽了很多。圆润的雨滴砸在绮礼的手心又碎裂成无数瓣,这样的过程周而复始。
就像永远无法捉紧一般。
真的无法得到吗?言峰绮礼想着,烦躁地停住了脚步。
之后,他的手被人从身后轻轻握住,头顶的落雨被浅紫色的伞隔离在世界之外。绕到绮礼面前的雁夜不爽地盯着他:“你出门都不带伞的吗?”
绮礼没有做声。
“啊,我差点忘了,”将绮礼额前垂下的湿润发丝向两边拨开,雁夜的语气不怎么友好,“你那个时候,只是故意引起我的同情,对吧?”
“对。”
雁夜被这个厚脸皮的回答气得一个趔趄,向后猛地退了一步。
绮礼抬头望了望仍旧稳稳撑在自己头顶的伞,又看了看半个身子落在雨幕之中的雁夜。他沉默地将雁夜扯回伞下,将落在对方发顶的水珠弹开。
雁夜错愕地盯着绮礼,被男人小心地珍惜着的错觉在心中弥散开来。
“我很抱歉。但就像我说的,我不会停止注视你。”绮礼握住了雁夜自由的那只手。他被雨打湿的,冰冷的手指,一点点地扣紧了对方温暖的手。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挫败地嘀咕道,雁夜赌气般地偏开头,“这儿离我家很近,先去我家吧。”
“嗯。”
雁夜本想嘲讽对方又开始装可怜,却因方才偷听到的对话而默不作声。
这家伙,是被刚才少女秀恩爱的行为刺激到了吧。
虽然无论怎么看,这家伙都有点自作自受的嫌疑,但摆出这副落寞样子的言峰绮礼,还真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告诫自己不要心软,雁夜加快脚步。言峰绮礼紧跟着他,与他交握的那只手愈发用力。
“你握得也太紧了。你这家伙,难道是怕我跑掉吗?”
“是啊。”男人竟然认真地回答,“如果你跑掉的话,我要去哪里寻找愉悦呢?”
所以你就是吃定了幸运值为负的我对吧!
雁夜简直恨不得把言峰绮礼丢在雨中就这样跑掉。但对方认真的语气触动了雁夜的某根神经,令他最终只是动了动手指,将男人手背上最后一点湿润的痕迹抹净。
回到家里,雁夜命令绮礼脱掉湿润的外套并擦干头发。听到声音走出房间的间桐樱对绮礼的到来有些意外:“哎呀,没想到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这么快就再度出现了。”
“呃……”雁夜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您邀请他回来的吧?”少女不待雁夜回答就转向绮礼,“虽然不喜欢你,但也没办法。你可要对雁夜叔叔负责噢。”
“嗯,会负责的。”沉默的男人终于说了句话。
雁夜颇为恼火:“喂,不要给我擅自答应!”
“那么,就请对被你带回来的我负责好了。”
惊讶于对方的厚脸皮,雁夜恼怒地将头转开。
之前觉得对方像害怕被遗弃的大型犬什么的,其实都是错觉吧?
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只大尾巴狼才对。
40。 我的后辈仿佛有病(十)
事实上,将绮礼带回家的雁夜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在雨中漫步的言峰绮礼看起来孤独落寞,无法置之不理而已。
如今真的将对方捡回家来,雁夜又开始为难了。
本来雁夜打算好好教训言峰绮礼一顿。就算是怒气已消的现在,教训对方的念头也还盘桓在雁夜脑海里。
然而,雁夜莫名地觉得,如果真的将言峰绮礼揍到惨兮兮的地步,自己也不一定会太高兴。
但是,如果说出“会对被我吸引了的你负责”这种话,那也太蠢了点。
雁夜纠结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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