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情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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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言风眨着眼睛，话还未来得及问出来，就看着坐在桌子上的欧阳煜向前倾斜着身子，伸出手勾住言风的脖子，言风被迫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向前，感受着唇上的温热。
不再是冰冷艰涩，也不是温热柔和，这次是霸道，极具侵略性，他能感受到按住自己脖颈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下不安的冰冷。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欧阳煜闭上的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日光洒落了一层金色的光。那高高的鼻梁些许触碰到了他的脸，很明显的触感，再往下看，似乎欧阳煜都没来得及刮去胡子，那细细的胡须，有些扎人，麻麻的，痒痒的，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这是言风第一次沉浸在欧阳煜的吻之中，在沉醉时，他一直都在回想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目光继续下移时，他突然看到了欧阳煜的胳膊上有一个很大很长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刮伤的，此刻正在往外冒着鲜血，些许滴落在他的课本上，鲜艳的红色是如此的刺眼。
言风立刻就清醒过来，用力的推开想继续的欧阳煜，慌张的扶住他的胳膊，眼里盛满了吃惊。
“你又去打架了？”
欧阳煜有些迷蒙的眼神也清明起来，刚刚的投入渐渐退去，唇畔是淡漠的笑意。
“你是这么认为的？”
他在解决那件事后最先想起的就是眼前的人儿，偏偏是眼前的人儿。
言风眨眼，伸手摸了摸余热未退的唇，觉得此刻欧阳煜有些奇怪。
“赶紧去医院包扎吧。”言风边说边起身胡乱的收拾课本，看样子是打算和欧阳煜一起去医院。
欧阳煜伸出一手，将言风按了回去，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眼眸里汹涌着不知明的情愫，却又一点没有蔓延在脸上，良久，欧阳煜才淡淡的开口。
“不如就让传言成为事实。”
“嗯？”言风眨眼，有些疑惑，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欧阳煜说的是关于他们俩亲吻传遍LFT大学的事情。
脸顿时如同火烧般红，言风感受着脸上不断冒出的热气，以及越来越大的心跳声，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别瞎想，那不过是个误会。”
“误会？”欧阳煜的目光变得更为阴沉了，这让言风有些害怕的抱紧了书包，坐在椅子与欧阳煜对视。
视线交汇的时候，言风只觉得心颤。
“不然还能是什么？”言风沙哑的声音，大脑已经开始停止运转了。
欧阳煜的眉头开始跳动，眸中终究是涌现出恼意。
“你确定？”
话语如此简单，他肯定言风能听懂。
“当然啦。”言风抱著书包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椅子因为他的用力翻倒在地，而他此刻只想离开教室。
恼怒终究侵蚀了大脑，欧阳煜用还在流血的手将言风大力的拽到的跟前，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完全不顾言风的感受。
颤抖的心感受到丝丝的寒意，言风的眼角有些濡湿。
再一次用力的推开欧阳煜，言风抹了抹唇角的伤口，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和恼怒。
“你在干什么？”
“你说呢，”欧阳煜的语气也变得不好，“你这么乐意被我亲，还不肯承认？”
言风大大的眼眸开始翻滚着怒意，狠狠的瞪了一眼欧阳煜，冲出了教室。
他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呵。”欧阳煜看着言风跑出去了，才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也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拜托了，不要靠近他。
跑出教室的言风望了望阳光，突然伸手抹了抹眼角。
“好刺眼啊，今天的阳光好刺眼啊，真是让人不爽啊。”
在学校的花卉展览区坐了一会，言风稍稍平复了心情后再次站起身来，往北园公寓的方向走，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飘飘然的，而是步履沉重，就像他的心。
身边不断经过的人群与他无关，谁都与他无关。
在北园公寓院子前停下时，言风看了看一旁再一次开始营业的清苑，大大的眼睛里开始多了些其他的情绪，站立了好一会，才转身走向了清苑。
“你听说了吗，那个医学院的南乔因为家里欠债偷偷拿实验室的仪器出去卖呢。”一个女生坐在食堂里，笑嘻嘻的对她对面的那个女生说。
“哎？”对面的那个女生吃惊，“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们宿舍还有个女生一直暗恋他呢。”
而在这两个女生旁边的一桌人也是在讨论南乔。
“南乔那个人，就是个伪君子，平时就知道在老师面前表现，其实骨子里黑得很，超级有心机。”一个顶着一头奶奶灰头发，手里还拿着一支烟的男生不屑的说，翘起的二郎腿抖啊抖。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生附和，“现在连监控都拍到他了，他是百口莫辩了，哈哈，真痛快。”
“你们不要落井下石好不好？”坐在他们对脚的一个男生不满的说，“学校又没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说不定他是被冤枉的呢，你们俩不是和他一个班的吗？他作为班长为大家做过很多事的。”
“哼，你懂什么？”那个正在抽烟的男生嫌弃脸，“他要是冤枉的我就叫你一声爷爷。”
心情本身就不好的言风坐在清苑二楼的一角，食而无味的吃着饭，却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讨论南乔的事情，还基本上都是坏话，眉头是越堆越高，心情是越来越差，最后干脆的放下筷子走人。
出了清苑的大门，言风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不再是讨论他，而是在讨论南乔，而所有人的话总结起来就是说昨日学校发生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放在教务处的医学院大三的一门专业课考试试卷被拆开了，第二件事就是医学大楼实验室里的贵重器材接连消失，而这两件事的主角竟然是即将退届的院会主席南乔。先是有教务处的老师说当日南乔在教务处外边逗留，因为南乔比较有名记得他的脸。接着就是实验室外边的摄像监控拍到南乔在实验室里的逗留。
轻飘飘的逗留二字，就将南乔这个医学院即将退下的院会主席推上了风口浪尖。
言风经历过语言的冷暴力，那种滋味，说实话，很难受，每每让他在夜里难以入睡，甚至经常在类似的梦里惊醒，那时他总是冷汗淋漓，后怕不已。
只是唯独这一次的抄袭事件，被传言喜欢男生，利用家里的背景拿到很高的分数等等，是他最无所谓的一次，大许是因为在经历这件事时，他的身边有人吧。
有人陪着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他没有想到，大家的攻击对象换成了南乔，才短短不过半日的时间，南乔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上午还赞赏表扬他的人，下午就是百般嫌弃和讥讽。
这校园百态，他是要经历多少次呢？


第36章：谁真谁假

“莫医生，这些日子我的考试比较多，又临近学生换届，我的个人时间不太够不足以实习。我已经和院里的老师说清楚了，以后我就不再来急诊部帮忙了，现在过来和您说声。”
南乔站在急诊部里，唇边是一贯柔和的笑意，而他的视线一直落到不远处的莫扬身上。
莫扬动作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的，没有搭话。
南乔了然的笑了笑，转身出了急诊部。
而莫扬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陷入了沉思。
而校园里，关于南乔的传言越来越多，褒贬不一，在学生之中引起的反应比之前言风那次更为盛大，加之，这次还有几位老师的佐证，大家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两件事就是盛誉之中的南乔所为。
许是被最近的事情给刺激到了，大家对于这次事件的态度更为强硬，直接要求校方将南乔开除，以儆效尤。更有甚者，拿出一套阴谋论来，洋洋洒洒的说一大堆住在北园和紫园明园人之间的差别，希望学校能做到区别对待。
无论是在人群密集的餐厅，还是人来人往的路上，亦或是本应该安静的图书馆，所有的人都在谈论南乔，刺耳的语言闯入耳里，孙小小的脸是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回到了宿舍，孙小小把书包甩在床上，鼓着脸坐着，有着外语学院院花子称的她生起气来别有一番韵味。
前来串门的同班同学不解的看着她，“谁惹你了？生这么大的气？”
孙小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随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了下，边抱怨。
“外边那些人把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校方又没有给出一个解释，他们就随便污蔑南乔偷看试卷、偷拿实验室的器材啊，这都可以告他们了。”
孙小小越说越愤慨，还拣了几个版本说给了那个女生听，说完后寻找认同感。
“你不觉得他们很过分吗？”
串门的同学笑得有些尴尬，因为她也是那些说着南乔坏话的人中的一员。
那个女生不自然的搔了搔脸，突然很八卦的问孙小小。
“小小，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南乔啊？不然他一出事你就这么激动？”
孙小小的脸蓦然就染上了红晕，衬着她白皙的脸更是动人。
看着孙小小支支吾吾不肯说话又一副被说中心思害羞的模样，站在门口的女生很八卦的笑了笑。
“要是南乔真的没做这些事那他真的算是个不错的男生了。”
“南乔肯定不会做这些事的。”孙小小顿时变了脸色，速度之快让人称奇她每次听到这些话都觉得胸口胀胀的闷闷的，鼻子也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遇到南乔之后才有的。
那个女生赶紧赞同的点头，心里却是不以为意，口上建议道。
“那你这次可以帮他查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呀？既表明了你很信任他，又让他欠了一个人情，你长得又这么好看，到时还怕他不急着追求你？”
孙小小一愣，随即是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月月，你的方法真的太好了。”
名为月月的女生笑了笑，掩住眼眸深处的情绪。
且不说相信南乔的学生还有多少，至少言风是其中一位。
言风嘴上说着这件事情很麻烦，他还需要复习接下来的几门考试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但在南乔不回他的短信和电话时，他还是抬脚来到了南乔所有的楼栋，上了楼，准确的找到了南乔的房间。
“叩叩。”
言风敲了两下门，没人开门。
前几日的事情突然涌入脑海之中，言风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我想起来了，南乔这个时候一般是在开会，他最近在忙换届的事，他们院换届换得可真晚。”
那就去教务处或者实验楼好了，言风刚在心里这么决定，房间的门开了，露出了南乔稍微有些憔悴的脸。
“你没去开会？”言风惊讶。
“我被暂停职务了，那件事由其他人负责了。”南乔笑了笑，侧开身子让言风进去。
言风扯了扯书包的带子，走近房间，发现另外一个人并不在。
“他们去自习了。”南乔解释，从柜子里翻出纸杯，在饮水机下边接过了一杯温水递给言风。
“我干脆就在宿舍复习了。”
言风接过水，眉头蹙起又放下，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南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现在是越传越离谱了。”
一丝苦笑爬上南乔的唇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流言突然就传开了，大部分学生都知道了，院里校里都没办法了，就让我停职接受调查，还说要是事情属实的话我就会被开除。”
“学校也不好好查查，这些事又不是你干的，凭什么就这样威吓你啊？”言风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对南乔的担心。
南乔了然的笑了笑，眼眸中的苦涩却不是作假。
言风稍稍冷静后又开口，“是因为学校还没查出是谁这么干的，就任凭流言这样传开了，他们也不会顾及这样会有什么后果的，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所以南乔，你不能坐以待毙。”
南乔推了推眼镜，唇边还是有淡淡的笑意，“你能相信我，我很高兴。”
言风扭头，嘀咕了句。
“之前你也不是很相信我吗？”
别扭了完了，言风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把水杯放着，从书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分析。
“那我们就一件一件的查清楚告诉学校，到时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南乔将另一把椅子移过来，朗目之中多了几分认真。
“怎样查才好？”
“就两件事，先让我来理清楚”言风竖起两根指头，“第一件事就是污蔑你偷看了考试试卷的事情，当时你为什么去教务处？”
“有一个老师让我过去帮忙整理东西。”南乔微微抬眸，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一旁的桌子，回忆了一下说，“但是他又临时有事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
“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吗？”言风揉了揉脸，视线从南乔的手上快速的掠过，“我记得教务处是不会允许学生单独留在里边的。”
南乔轻轻的点头，继续说“其实当时还有几个老师，但是他们说放有试卷的地方是个死角，他们不知道是谁拆开的。”
“这也行？”言风面上有了怀疑之色，这个学校有太多的奇怪之处，他已经养成了疑神疑鬼的性子了，“那这些老师也是也有责任的，现在任由其他人诋毁你，就是怕会牵扯到自己，自私自利。”
言风说着就有些忿忿不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第二件事。
“那实验室的事情呢，当时摄像头拍到一群人都进去做实验呀，怎么最后就只说你一个人留在实验室里，才让人有机会污蔑你拿走了仪器？”
“那个实验室有个小门，离外边路口比较近，可以直接出去，”南乔淡淡的解释，眉间的忧愁并不多，这让言风感到很奇怪，“我们一般下完课都是直接从那出去的，但是那天我临时有事就从教室的正门出去的，因此就被拍下我一个出入实验室的影像了。”
“那你记不记得你走后还有谁留下了？那我们可以直接去问那几个人，这样不就找出来是谁拿走了仪器吗？”言风敏锐的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
“不，那天我是最后一个人走的。”南乔飞快的说了这一句话，又补充了句，“事后有没有人回去了我就不知道了，所以大家会误会是我很正常。”
还在努力推测的的言风没有发觉南乔说这话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思考了好一会后，言风有些烦躁，“这个是不太好办，但是成事在人，我们这几天四处查查，不要给大家误会你的机会。”
南乔起身，指了指言风抱住的书包。
“你现在急需用一个年级第一冲淡那些不好的事情，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的。”
言风咬了咬下唇，颤抖的睫毛表明他的心情。
“年级第一我会拿，跟那些人是怎么看待我的无关。这件事我会查，我实在是忍受不了学校这种态度了。”
言风说得振振有词，但被南乔一眼就看破了心思。
南乔勾起嘴角，没再多说什么。
言风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打算离开，临出门前，言风扶着门框，回头看了看南乔，疑惑的说。
“这几日都没再医院看到你，难道因为这些事你都不能当实习生了？”
南乔愣了一会，才淡淡的说。
“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最近跟着我的人有些多，打扰了医院的人就不好了。”
言风点了点头，这才出了门。
等言风出了门，南乔才拿下眼镜，伸手揉了揉眉心，眼神却是锐利无比，一丝苦恼之色都没有。
那日之后，他与莫扬近乎形同陌路，偶尔送同学到急诊部，也很少与莫扬交流，而每每他离开的时候，他都不敢想象莫扬是以何种眼神看着他的。
而他多次在经过北园与紫园之间那片教职工公寓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看着其中的一栋。
思君而不得，这种滋味南乔受够了。


第37章：思念愈盛

社交软件的确是一个便捷的东西，借由着所谓的校园贴吧，南乔给老师送礼、南乔收买学生、南乔威胁学生会的成员等等照片都在网上爆了出来。
事件愈演愈热烈，这下子，更多的人出言诋毁南乔了，也不知是何缘故，学生的反应相对上次更为激烈，南乔已经被停了学生会主席的职务，接下来等待他是开除，这将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奈何当事人还是每日来往于教室和宿舍，不辩解，不调查，也不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是破罐子破摔。
南乔不担心，但是言风担心，朋友二字从来都不是用嘴巴说的，只是当他去找南乔的好友，同时也是院会副主席的王良的时候，王良对他是拒而远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言风气闷，又无可奈何，只得自己一个人去查。
扰人的雨下个不停，去医学院溜达了一圈，又特地去了医学院附属的实验大楼查看案发地的言风被困在了那里。
“带伞不下雨不带伞下雨。”
心里本身就有些急躁的言风跺了跺脚，对于灰色的天空无可奈何。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言风就很容易的想起了那日他与欧阳煜的互动。
让人眷念的温度，难得的安心，一室的温馨。
言风突然发觉，自己已经有五日没有看到欧阳煜了，听说他还是在打架，且越来越过分，学校再三警告再犯就从重处理，而他的态度愈发冷漠。
听说他身边的小弟开始变得不满足，要自立门户。
听说他的作品送到了校外，又得奖了。
听说，他是生于艺术之家，可是酷爱摄影的妈妈常年在外不回家，喜好画画的爸爸沉迷于艺术也不在家，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淡，婚书即将变成了废纸，而被他们丢在家的欧阳煜从小都是个性格孤僻动不动就打架，被老师放弃的问题学生。
他知道得太多了，他好想见欧阳煜一面。
“哼！”言风抿着嘴望着倾盆大雨，难掩眼眸中的失落。
“谁要因为谣言在一起！”
言风在医学院实验大楼下等了十多分钟后，雨势依旧不见小，而没有带手机的他没法联系任何一个人帮忙送伞。
又跺了跺脚，言风心狠，一咬牙，冲进了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言风也不敢跑得太快，一是怕身体吃不消，二是路面滑一不小心摔倒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路上的学生并不多，都是来去匆匆的，言风无暇关心，只想着赶紧回到宿舍，洗个澡好好理清今日得到的线索。
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言风突然一阵心悸，竹林里传来的喧闹声让他有些不安，言风渐渐停下脚步，看向竹林，那里有人在闹事，言风很肯定。
去还是不去？
言风在犹豫。
他总是莫名其妙陷入到这样的事情里。
而拐角处从竹林经过跑出来的几个学生边跑远边小声的说。
“赶紧走吧，又是欧阳煜那群人，这几天到处找人麻烦，别被他们盯上了。”
欧阳煜三个字是如此清晰地飘进了耳朵里，这三个字的魔力是无法抵抗的，言风不再犹豫，在大雨之中走近了竹林。
越往里走里边的求饶声就越大，而那些骂人的话也更加难听。
不是欧阳煜的声音，言风一只手捏得紧紧的，另一只手不自然的垂下，直到看到几个有些眼熟的打扮的比较朋克的男生在狠命的揍躺在地上的一个男生，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生伤痕累累，但是没有人住手。
言风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没法再看这样的场景，幼时的不安的记忆侵入脑海，让他瑟瑟发抖。
视线往前移动，是竹林的一个古香古韵的小亭阁，穿着简单白色的T恤灰色运动裤的欧阳煜闲闲的靠在朱色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眼神无比冷漠的看着那边的场景，唇边是一如既往冷淡讥讽的笑意。
隔着一层雨雾，那个人的五官都是如此的清晰，只是，越清晰越难受。
言风这个不速之客终于引起了在场的人的注意力。
那两个小弟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望向身后小亭里的欧阳煜。
欧阳煜淡漠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视线扫过言风单薄在雨中瑟瑟发抖的身板时，皱了皱眉，双手缓缓放了下来，双腿不自觉的向前移了两步，又停下。
两人在雨中静默的对视，两个小弟只得压住那个被打的男生。
那个被打的男生勉强睁开被血水糊住的眼睛，看到了言风，咿咿呀呀的唤出了口。
“我认识你，你是言风，言风，救我啊。”
黑色的短发被雨水淋湿成为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他总是这么狼狈不堪，言风自嘲，视线平淡的从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生扫过去。
他记得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对女生不尊重总爱动手动脚的，平时也是个花花公子形象，之前潘越因为林思的闺蜜受骗也揍过他。
言风沉默不语，在欧阳煜的注视下又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转身就走。
那个男生以为有人可以帮忙了，又听过言风与欧阳煜的传言，哪里肯轻易放弃。
“言风，你们俩不是情侣吗？你劝他，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我再也不犯了。”
言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一脸的激动，以为有戏。
两个小弟一脸的尴尬，原来大哥真的和这个言风有一腿啊，这下子可怎么办哟。
欧阳煜目光沉沉，注视着雨幕中的言风。
言风是对那个男生说的，看向的却是靠着柱子的欧阳煜。
“不好意思，你误会了。”
那个男生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不甘心的叫唤起来，被两个不耐烦的小弟捂住嘴。
这一次没有人阻止言风离开了。
绕过竹林就是通往北园公寓的大路，言风不再奔跑，而是慢慢的走着，雨水滴在睫毛上，轻轻的抖动，唇畔是苦涩的笑容。
还不如不见，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对欧阳煜的事情指手画脚，之前指责他没有理由的打架，现在呢，他就是一个小丑。
等一身湿的到了宿舍，言风终于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又要感冒了。”言风的目光落在了草绿色的书桌上，上边摆满了感冒药。
他记得，上次他和欧阳煜都感冒了，医生给他们一人开了一份药，结果欧阳煜全都留在这了，还自称不需要感冒药他一天就能好。
那时，欧阳煜真的一天就好了，而他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