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情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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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煜恨得咬牙，面色还是那般冷淡，语气里带着些不满。
“这是赶我走？”
那神态语气，似乎只要言风回答了一个‘是’，就立马亮出爪子扑倒言风。
言风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地说。
“在这洗也行，可是，没有你的衣服。”
欧阳煜的眸中瞬间闪过愉悦，快得让言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细细的打量了下这个两人间的宿舍和言风孤单单的床，欧阳煜勾起唇角，面色回暖，看向言风，一字一顿的说。
“你这是在邀请我同居？”
“哎？”言风瞬间茫然，他说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欧阳煜怎么会听出这个意思。
心下有了决定的欧阳煜轻松的站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
“我要在这洗澡，穿你的衣服就行。”
良久，身后都没有反应，在浴室门口脱衣服脱到一半的欧阳煜不解的回头，看到就是脸红得像只虾的言风。
这是又不迟钝了？
欧阳煜好笑的走近言风。
“都是男生怕什么？这么小气你还是人文学院第一才子么？”
这话一说，言风脸色白了下，又恢复如常，抬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欧阳煜已经把上衣脱了又赶紧移开目光。
“我才不小气，只不过是我的衣服你穿不下。”
欧阳煜皱眉，又打量了下言风的身板，再看看自己的，略带鄙夷的说。
“啧啧，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瘦，风一吹就能倒。”
言风最不喜欢别人说他瘦，爪子立马就亮出来了，直视着欧阳煜，也不脸红。
“我还是有很多的宽大的衣服的，待会拿过你就是。”
说着就蹬蹬的翻箱倒柜的找衣服，这一幕落在欧阳煜的眼里却是十分温馨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言风才找出一个包装完美的袋子，打开一看，正是他曾经买过的但是因为尺码问题还没有穿过的衣服。
“给，你才小气！你才瘦！”
言风皱着眉十分不爽的把衣服递给欧阳煜。
欧阳煜无奈的摇头，打开袋子，拿出衣服，抖了抖，往身前一比划，嘿，看上去还挺适合的。
言风微微扬着头，唇边爬上细小的得意。
就在言风得意的时候，欧阳煜轻笑声中带着不伤人的嘲讽。
“你买这衣服，是幻想着有一天变得威武庞大吗？”
不加掩饰的调笑让被说中心思的言风沉下脸来，唇畔上下一碰，就要说出一连串反击的话时，欧阳煜明智的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留下言风一个人坐在床边生闷气。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传来，才打断了言风低声的念叨和不满。
天啊，他做了什么，居然留下欧阳煜在这洗澡，还把自己的衣服给他，下一步该不会是要让他留宿吧？
猛地把一连串的事情捋清楚的言风再次成为了蒸螃蟹，整个人都红通通的冒着热气。
捂住脸，言风开始做自我的心理建设，他不过是好心的留欧阳煜在这洗澡，只是不希望他生病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刚刚欧阳煜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后知后觉的言风发现自己没法面对欧阳煜了，曾经涌入梦中的事情让他控制不了自己此刻所想，想得太入神的言风居然忽略了窗外不断响起的雷声，也没有在害怕，这还是头一回。
等到欧阳煜满意的穿着言风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入目的就是言风双腿盘着坐在床上，抱着脑袋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太迟，欧阳煜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底的冷色也消散，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很多，散发中一种异样的魅力。
言风正抱着脑袋陷入自我的情绪之中，就感受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一块，抬头一看，是欧阳煜，非常自然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正在抬脚准备整个人躺在床上。
言风睁大了眼看着欧阳煜无比自然流畅的动作，最后十分舒适地枕着枕头，摆出一个满意的角度。
言风震惊完了之后就是恼羞成怒，直接推搡着欧阳煜。
“这是我的床，你回自己的房间去。”
欧阳煜煞有其事的摇着头，双手垫在枕头下，唇边是满意的笑容。
“不，我决定了，今晚我要睡这张床。”
“你决定没用，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才有资格决定。”
言风跪着床上，一只手扯着欧阳煜的衣服，一只手指着门口。
“欧阳煜，我的决定就是你赶紧出去，回自己的公寓。”
欧阳煜纹丝不动，还在言风的眼皮子底下蹭了蹭枕头，语调轻快愉悦。
“不要，脚是长在我的腿上，我是它们的主人，我决定不让它们走路。”
言风心中那个气，他从未想过欧阳煜无赖起来会是这个样子，至于刚刚欧阳煜那个蹭着枕头的动作他才不会觉得可爱呢。
“我再说一遍，出去。”
事实上，言风这样炸毛激动地样子只会愉悦了欧阳煜，才不会动摇他的决定。
言风一直用各种理由说服欧阳煜离开自己的房间，欧阳煜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知道言风整个人要发狂的时候，欧阳煜才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外边在下雨，我要是生病了怎么办？是你说的，不希望我生病的。”
“我哪有这么说？”
言风对于欧阳煜厚颜无耻有了新的认识，此刻的欧阳煜哪里像是之前那个冷漠的不让人靠近的不良少年，简直是个无赖。
“我有伞，你打伞回去总可以吧？”
言风微微放软了语气，这一点倒是让欧阳煜诧异，诧异归诧异，欧阳煜依旧不为所动。
“才洗完澡就吹冷风还是会感冒的。”
言风彻底没辙了，最后只能直直的看着欧阳煜，哭丧着脸问。
“到底怎样你才肯走啊？”
本来闭目养神的欧阳煜突然睁开眼，一伸手抓住言风的一只手，稍稍用力就将跪在床上无措的言风带到了怀里。
“为什么要赶我走呢？”
此刻言风是什么也听不到了，趴在欧阳煜的胸前，温热的触感，如同星辰的眼眸，不再冰冷疏离的脸，噙着笑意的唇角。
这一次和上一次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言风听得到自己急促跳动的心脏，还有那个诱惑怂恿他的声音。
“怎么突然呆住了？”
轻笑的声音响起，言风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与欧阳煜调换了位置，轮到自己躺在床上，欧阳煜双手撑在自己的耳侧，温热的暧昧的气息全都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不知为何，言风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欧阳煜眼眸含笑着看着脸上突然染上红晕的言风，心中一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窗外又是一个大大的雷声，眼神迷离起来的言风瞬间清醒过来，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不怕。”
欧阳煜伸手抚上言风的脸，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这样的举动让言风逐渐镇定下来，大大的清澈的眼睛盯着欧阳煜。
欧阳煜有一瞬间的失神，失神过后缓缓开口。
“为什么会怕雷声？”
欧阳煜边说边缓缓地靠近言风的唇。
言风依旧直直的看着欧阳煜。
“不知道，好像是本能反应，从小就这样了，也不是受了刺激。”
“这样啊。”
欧阳煜的声音已经变得很轻，攫住那心心念念的唇。
“这样呢，不会再怕了吧？”


第55章：不堪重负

“你去大学是为了什么？为了喜欢一个男人？”
眉梢眼角略见疲惫苍老的女人一改南乔印象中的温和慈祥，此刻是不断的喋喋不休。
“乔儿，我们都知道你很优秀，从小有自己的主张，从来都不需要我们操心。我们做父母的，也从来给不了你什么。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意妄为，不把我们做父母的话抛到脑后。”
南乔看着自己的妈妈不停的说，而他的爸爸却是在一旁生闷气，抽搭着烟，没打算和他说话的意思。
他还以为，温和的妈妈发脾气，向来暴脾气的爸爸会打人，看来他是低估了自己父亲的心理承受程度。
“妈，是谁和你说这些的？你怎么能信一个外人呢？”
南乔唇边是温和的笑意，打算好言相劝自己的母亲，他的计划是，先搞定莫扬，然后再慢慢说服自己的父母，若是说服不了，就远走高飞。那是一个他想陪伴一生的人，他不要那个人受到任何委屈，而他，为此，可以做任何事情。
“你这孩子，妈妈还能骗你？”
南乔的妈妈眼底都有了水光，但是在闪躲南乔的视线。
“妈，让我猜猜。”
南乔凭借着自己从小在父母心中乖乖孩的形象，一字一顿的想让自己的父母承认自己所做的任何决定。
“是不是有个女生拿着我和别人的照片来找过你？”
南乔的妈妈毕竟是个老实人，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打工，文化程度也不高，对南乔的期望一直都很高，但又觉得愧疚。
“胡说，是我察觉到的。”
南乔的妈妈开始把视线放在一旁还在抽烟的南乔爸爸身上。
南爸爸抽空看了眼南乔，低声骂了句。
“这小子，长大了就越皮实了，居然还敢怀疑自己的老爸。”
南乔无奈，拉着南妈妈坐下，安抚。
“妈，你是信我还是信只见过一面的人？”
“当然是信你。”
南妈妈快速的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那照片还能作假啊？”
“咳咳。”
抽烟的南爸爸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南妈妈立马脸一红不再说话了。
南乔轻笑的解释了几句，没让自己的父母看到眼底的寒光。
回到了学校，南乔直接去了莫扬的公寓。
熟门熟路的拿出钥匙，开门，就看到今日休息的莫扬正靠在单人沙发上翻阅着一本医学杂志，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莫扬养了三年多的猫此刻正在阳台晒太阳，时不时的舔下毛，也是一副慵懒之态。
一人一猫还真像，南乔轻笑，眼眸深处的寒光一下子消失不见。
眼前的这个人啊，其实很好懂。
即便是在他面前不再隐藏自己，时不时的回到当年初见时的倨傲，那股疏离之感也终于在他软磨硬泡之后，消失殆尽。
当年的莫扬一心都只有医学，做好手术，救死扶伤，解决疑难杂症，没有女朋友，也无所谓晋升，如此才华横溢之人，却被那所医院扫地出门。
他辗转打听，才寻到了LFT大学，曾经能将手术刀转动成花的人，再也没有碰过手术刀了，一个校医院的急诊部的医生，只需要基本的医学知识，其他的都有各个科室负责。
他深爱的男人是这么的委屈，当初的不可一世换成了清雅柔和。
但是这不是那个男人，男人被隐藏起来了，怎样才能找回来呢？
那所医院，还有这个学校，是一切事情的根源，为此，他不介意再一次利用言风的好奇心，和言风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心软和正义感，让言风插手这件事，一点点的去查。
言风的强大号召力是他自己都低估的，而他相信，言风一插手，欧阳煜势必会介入，欧阳煜虽然名声有好有坏，但是欧阳煜的实力不容小觑，由他们俩联手，带动其他的势力，以及自己暗地里的调查，这个学校的秘密想要隐瞒住是不可能了。
面上再次闪过狠戾和寒意，视线一触及到那个安静看着杂志的人，目光一下子变得柔软，为了这个人，他甘之如饴。
“我已经找好实习单位了。”
南乔将手上装着蔬果的袋子放下，缓缓走近莫扬，坐在沙发的侧边微微靠近莫扬，和煦日光下的琥珀色瞳仁是如此的美丽，清浅得映出了他全部的世界。
“什么医院？”
莫扬头都没抬，也没拒绝南乔的靠近。
南乔满意的勾起唇角，偷偷地将右手放在莫扬的右侧，等着他后背一靠，自己就顺理成章的可以搂住莫扬了。
“一家宠物医院，里边的工作人员都很好相处的。”
“什么？”
莫扬放下杂志，诧异的抬头看南乔，眼眸里是淡淡的难以掩饰的担忧。
“你不当医生？”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委屈不快，在这一瞬间全然消失不见，南乔俯下身，缓缓地靠近莫扬。
“宠物医生也是医生。”
说着就要吻上他想念的唇，而莫扬匆匆避开，南乔的吻落到了莫扬的脸颊处，微卷头发摩擦着鼻尖，带着些痒意。
南乔有一瞬间的黯然，随即不肯轻易放弃的用手困住莫扬，再次俯下身，执着的要攫住那艳丽的唇畔，莫扬轻微的挣扎在南乔看来不过是害羞。
视线再一次落到那双眼眸中时，南乔心中一动，放过了唇畔，缓缓的移向耳边。
面对这个人，他永远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若是往后的日子两人都能这样在一起，那该多好。
只是下一秒，莫扬就拼命的推开了南乔，手上相对之前明显用了力道。
南乔从来都只是浅吻，从来都是边吻着边试探着莫扬的心意，不会逼迫他，不会委屈他，永远都是随着他心意，随时随地都可以停下来。
只是在今日，与父母争辩一番后，有那些疲惫，甚至可以说是重压席卷着大脑，还有欺骗好友的细小愧疚，不断算计周围人的紧张神经，他远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厉害，他会累，他也想摘下面具。
陷入自己思绪的南乔也用上了些力道，再一次攫住红唇，不肯放过，直到身下那人狠下心，唇上便传来刺痛的感觉，南乔才清醒的放过莫扬，直起身来，摸了摸唇上的液体，涩涩的。
“你真的狠下心啊。”
南乔边感叹边伸手拿了张纸擦拭嘴唇。
莫扬清冷的面上染上一抹愧疚，随即是强装出来的冷淡，语气也是冷漠的。
“南乔，以后不要再来了。”
擦拭嘴唇的南乔立马停住动作，回头看莫扬，日光下的他一点也不清冷，是温暖的，指引他前行的。
“不过是稍稍强迫了下，不至于赶我走吧？”
此刻南乔的语气还是温和的，带着些开玩笑的意味。
但是莫扬不为所动。
“南乔，你回去吧，出校吧，找一个好的医院，找一个优秀的女朋友，你和我不一样，你身上是有很多的责任的，你不能自私。”
南乔唇边的笑意瞬间僵住，良久才松动下来，扯上的是一抹嘲讽，对自己的嘲讽。
“你这样说就不自私吗？我的心意你不是不明白，你就是装傻，我们之间有没有未来是我们说了算，别人管不着。”
莫扬闭了闭眼，掩去眼眸中的痛苦之色，睁开眼后又是一片清明，语气还是淡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南乔，那个别人难道包括你的父母吗？他们的话你也不听吗？你不会不管他们的，你需要的是女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南乔双眼微眯，有一丝灵感快速的从脑海里闪过。
看了看莫扬依旧倔强的神色，南乔叹了口气，换回了温和的语气，移步走到莫扬的跟前，慢慢蹲下了，和莫扬对视，眼里还是一片深情。
“是不是今天有人找你说了什么？”
“没有。”
莫扬回答得很快，然而微抿的下唇泄露了他的情绪。
南乔眼眸再一次闪过一道光，语气突然变得很失落。
“事实上，今天我回家了，爸妈问我是不是喜欢男人。”
“你怎么说的？”
莫扬这次问得也很快，问完后又扭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南乔无奈，伸手把莫扬的脸转过来，一字一顿的说。
“你希望我怎么说？我只能实话实说了，还被老爸打了一顿，身上到现在还疼呢。”
委屈柔软的语气，让莫扬故作冷漠的眼神也暖了下来，盛满了担忧，主动伸手撩南乔的衣服，语气更加急促。
“伤到哪了？你爸怎么打人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这是南乔这几年来听莫扬说过的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
只是下一秒，莫扬的手就顿了，放下衣服，恨恨的瞪了南乔一样，扭头不再说话。
南乔扶额，还是耐心的说。
“我是真的如实说了，但是老爸是个文明人，没动手而已。”
莫扬继续不理他。
南乔再接再厉，鼓动莫扬。
“这些事你就交给我处理吧，怂恿你的那个人，怂恿我爸妈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语调冰冷而残酷。
莫扬诧异的回头，还未来得及说话，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南乔拿起手机一看，对上莫扬疑惑的眼神，动了动嘴唇。
“言风。”


第56章：拨开云雾

南乔和莫扬匆匆赶到废弃大楼前时，言风和欧阳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都穿着白色长袖和灰色运动裤的两人有种说不出的和谐，走近细看才发现，言风面色潮红，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看欧阳煜。而欧阳煜双手放在口袋里，视线一直落在言风身上，眼眸里居然是无奈。
能让冷漠的不良少年露出这样的表情，南乔眼眸深处出现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暖意。
“他们已经在里边了？”
莫扬此刻无暇关心这些，他在意的是那些所谓的鬼影是否如他猜测一般，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急切让其他几人侧目。
不过，四人出于各种原因，对这件事都很关注，也没人会介意莫扬一时的失态。
说到正事了，言风才肯转过头来看向两人，解释。
“潘越的人这几日一直都盯着这边的动静，今天里边一发出声音就通知我们了，他的人，信得过。”
南乔点头，对一旁没来得及掩藏神色的莫扬说。
“那就进去吧，进去后，什么就知道了。”
四人鱼贯而入。
这一次来到废弃的实验大楼是在傍晚，天边色彩诡谲的云霄还没来得及消退，LFT大学四处都染着橘色的暖意，本该是让人会心一笑的景色，言风却莫名的想到的了逢魔时刻，妖孽尽现。
当然，他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这些妖孽，是否有着他猜测的那般身份，如果是那样，他就有很大的信心与代理校长对峙了。
欧阳煜一边走一边看向言风，这个瘦弱不堪的人只要一开始动心思，那双大眼就亮得吓人，就像是夜晚的猫咪，是捕捉老鼠前的自信和蛰伏，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说到呆子，欧阳煜又想起了前两日那个雷雨之夜，他自责于没能及时发现言风害怕雷声，却很满意那个拥这人入怀的结果。
此时此刻，欧阳煜依旧没能发现自己的心思全然系在了一个名为言风的男人身上，而这个男人，他更喜欢用男生来形容，明明是脆弱的，随时会被折断的，却是异常坚韧的，顽强坚定的。
言风边走着边给南乔、莫扬说明自己的猜测，说着说着就觉得身上滚烫起来，温度高得吓人，一如前几日的那个晚上，若有所思的回头，入目就是欧阳煜亮闪闪的星目，和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脸上腾地就如同火烧了一般让他难受又不自在，恶狠狠的瞪了欧阳煜一眼，言风回过头，继续给南乔和莫扬介绍，浑然没有发现南乔挪俞的眼神和促狭的笑意。
傍晚的废弃实验大楼，没有雷雨之夜下的恐怖。
而他们一上了三楼，就听到急促的没有规律的响声，有点像什么在捶着墙壁，力道有些大，还有人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凌乱不堪。
四人对视一眼，心想这次还真是来对了。
言风一激动就率先冲了出去，跑了没两步，就被人提起来了，身体还有规律的左右摆动。
僵住的转动脖子，言风回头看欧阳煜，长大就想飚脏话，对于一个只有一米七五的男生而来，这个动作是有多么的屈辱。
“长得高了不起啊！”
为了不引起里边的人的注意力，言风还是明智的压低了声音。
欧阳煜倒是挺享受的这种拽着小猫咪的感觉，再一次左右摆了一下，才在言风冒火的眼神下放下他。
言风已经去瞧南乔莫扬的脸色了，只得狠狠的磨牙，下次找机会收拾回来。
四人贴着墙角，慢慢的走近那间实验室，透过只拉上一部分的窗帘缝隙看着里边的情景，不由得惊讶。
实验室里，零零散散的站着七八个男生，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是这几个男生都是面红耳赤的，似乎非常的激动，不是在赤手捶打着墙壁呢，就是抱着巨大的实验桌不停的用脑袋去敲击，神情非常痛苦，但是是由内而外的痛苦，并不是身体受到伤害的那种痛苦。
“真的是他们？”
莫扬倒吸了一口凉意，眼眸里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了，而脑海里关于几年前的记忆再一次的在眼前放映，那些让人痛苦的不堪的记忆啊。
“莫医生，你认识他们？”
言风的声音打断了莫扬的回忆，回过神来，对上的却是南乔担忧和若有所思的眼神。
莫扬赶紧偏过头去，和几人解释。
“这几个人都因为头痛来过校医院，但是一直都没有检查出原因，就连吃药都没用。看来他们是通过这种的方式发泄痛苦了。”
欧阳煜看了眼陷入深思的南乔，对这个回答没什么大的反应。
言风却是开口，声音里带着丝丝凝重，脸色肃然，“莫医生，你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我都记录下来了。”
莫扬从大衣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到一面，指了指其中的一小部分名字。
“就是这几人。”
言风没有细想莫扬会对这些人做出这么详细的记录，只是粗略扫了扫那些名字，迅速的在大脑里做出反应，沉声说。
“这些人，都是被退过学后再回学校的。”
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听到这话，南乔也陷入沉默了。
欧阳煜拍了拍言风脑袋，刻意打破这样的沉默，轻笑道。
“记忆力不错嘛，这些名字都记下来了。”
言风拍掉欧阳煜的手，还较起真来，嘟囔。
“不止是名字，他们的住址手机号码父母信息我都记得而且不会混乱。”
欧阳煜无奈，这个人啊，该较劲的时候不较劲，不该较劲的时候偏偏较劲，不过，这样的记忆力，已经不是人类已经有的吧。
言风嘟囔完就想继续看里边的场景，却被贴在窗上红着眼睛，面容狰狞到诡异的脸吓到尖叫起来。
“啊！”
言风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几人寻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这样的面容，要是在夜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