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情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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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风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这是庸人自扰啊。”
下一秒，手机铃声就让言风从这样的心情中抽离出来，拿出一看，是一封彩信。
“什么东西呀？”
言风疑惑的翻动着彩信，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再一次的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言风看完彩信的一刹那，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是陌生号码。
“喂？”
言风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这辈子言风都不会忘记的声音，那声音，那个人，如同毒蛇一般整日缠绕着他，让他神思难宁。
“言风，刚刚的礼物还喜欢吗？”
轻笑的，嘲讽的，诱惑的，轻蔑的。
“孟单，是你？”
“哈哈，我是否该高兴你记得我？嘛，无所谓啦，你说，若是我把刚刚的照片送到代理校长跟前，欧阳煜会不会被开除呀？呐，那是多好的多么的让代理校长喜欢的材料啊！”
言风捏紧了放在耳边的手机，是的，刚刚发给他的彩信里，是欧阳煜打架的照片，围在欧阳煜身边的就是孟单的人。
言风在一瞬间的动摇后，想起了之前欧阳煜的承若和南乔说过的话，语气又冷了几分。
“照片是PS的吧，欧阳是不会再打架的，他不会愚蠢到有人盯着他的时候动手。”
“是啊，他没这么愚蠢。”
电话那头的孟单声音里还是笑意。
“可是，人总是会有底线的，他的底线，远远比大家看到的更容易触及，加上他的性子，他不可能不犯事的。”
言风的呼吸加重了几分，但是没说话，而孟单不放过他，继续说。
“当然，你和欧阳煜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想管这事也没问题，最后那张照片你看了吗？那栋白色的建筑物是你梦寐以求要找的吧？这个筹码，大吗？”
言风咬牙，刚刚的彩信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有关后山的照片，那露出一角的建筑物，的确就是言风想要找到的。
“你想怎样？”
最后，言风还是说出来这句话。
“现在，来后山入口，就是你白日站的那个地方。”
不知名的恐慌四处蔓延，最后汇成一个字。
“好。”


第64章：不是美人

言风很难相信，不过一个多月没有碰面，那个残酷喋血，内心残忍却不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装作斯文好学生，幻想着将LFT大学变成自己的游戏王国的孟单，变成这个样子。
头发凌乱狼狈的耷拉在脸上，不知有多久没有打理了。眼里都是血丝，不知是有多少时日未眠，眼角欲呲，似乎要流出血来，眼眶的底下都是让人心惊的青色。面目也没有打理，但又不至于蓬头垢面，唇上也已经脱皮，还有些血痕，胡子拉杂，倒像是一个毕业多年苦于找不到工作的大龄学生。
衣服也有些凌乱，还有被刀或者其他工具划破的痕迹，已经干涸成为黑色的血迹没有来得及收拾，衣服上的褶皱也像是被捆绑过。
“你…这是怎么了？”
质问的话一下子被咽回去了，言风隐约想到了什么，那样大胆的念头不过是一瞬间。
“拜你所赐。”
孟单轻笑，依旧邪魅狂妄，让人难以忽略他的存在。
“这就是一个失败品的下场。”
随即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言风宛若置身于寒冬，愣愣了半晌才干涩的说出口。
“材料？失败品？是这个意思？”
言风眼底全是震惊，没有发觉孟单的一步步靠近，剧烈的抖动的声音让他说出话的都是颤抖的，不完全的。
“那也就是说…就是说，后山的那个地方，是实验基地一类的地方？”
“莫非…这个学校，或者说是代理校长，或是是背后的集团，是在做人体实验一类的事情，不…不可能。”
言风单纯的因为自己的震惊而慌乱的后退。
而瞬间被发现秘密的孟单则是难得慌乱的上前禁锢住言风，在言风没有反应过来之间反手折住言风的手，逼迫他靠在一旁粗壮的树上。
单薄的衣衫抵抗不了凹凸不平的树皮的摩擦，细小的刺痛开始在身上蔓延开来。
而言风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依旧用他那对处于惊讶惊恐中的眼眸紧紧盯着孟单。
“你回答我，我猜得对不对，对不对啊？”
言风根本就不记得要反抗，他所执着的就是这一件事。
“欧阳煜是材料，也就是说，代理校长已经盯上他了？还有背后的集团，这些都是他们策划的吗？你回答我呀？”
孟单突然发现，不需要禁锢住言风，言风都不会逃跑，也就松开了手，伸手往口袋里想拿出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拿出来，而是语气很不耐烦的说。
“切，什么都带，啧，真是让人不爽。”
烦躁间看到言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莫名的涌上的血液，让他又上前一步，捏住了言风的肩膀。
言风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捏碎了，但是这样的痛楚终究是他清醒了一些。
“回答我。”
言风依旧执着，眼眸里还是坚韧，没有害怕和退缩。
这样的眼神让孟单更加不爽了，捏住言风肩膀的手改为掐住言风的脖子，慢慢的用力，他很久没这么做了，濒死的恐惧的眼神是多么的让人感到愉悦。
可是，他没有机会再这样了，他成为了一个失败品，在没有　办法为那个人做事的时候就被抛弃在一边。
可恶，他的王国，他的一切，就这样被眼前的这个一只手就可以解决的言风破坏了，这个人还改变了欧阳煜。
呵，他恨，他怨，他要拉所有人下马。
“你不会杀了我的。”
明明感受到脖颈间的力道，明明在看着死神在一步步的走近，但是言风依旧很坦然，大许是经历太多的不可能后，他开始能够学着接受一切的不可能。
“你是逃出来的，你会被抓回去，能让你冒险不去逃离这个学校而是来找我，不是想报复我吧？你是为了谁？让我猜猜，每次你针对我都是因为一个人，欧阳煜，对吧？”
“不要以为你是天才，你也是有缺陷的，”被说中心思的孟单陷入到癫狂模式了，还是他自己不能控制的。
“呵，你也是材料之一，可是唯独你不会进入到那个地方。不过想想你会独自一人背负所有的罪孽渡过余生，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言风的唇边突然挂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清晰的话语传到孟单的耳里。
“我好像知道得更多了，只要找到那个地方，引来警察，这件事就可以落下帷幕了，我们谁都不会是材料，这还得多谢你。”
孟单的视线有一瞬间的闪躲，又缓缓的放开手，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变得凄厉。
“警察？警察进不来的，他们的势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而你，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据这种东西，他们是不会留下来的。”
“不，”言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看了看似乎恢复平静的孟单，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你就是证据之一，你出来了，就不用回去了。”
孟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几声后，直直的望向言风。
“我不会帮你，但警告一句，如果今后欧阳煜发生了什么事，那都是你造成的，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言风有一瞬间的怔然，代理校长也说过这句话。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神色，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话。
正如上次，有关欧阳煜是材料的事情，言风不自觉的把手握紧。
就在言风把手握紧的时候，他以为恢复平静的孟单突然把他的衣领子提了起来，这种让人感到屈辱的姿势让言风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寒气嗖嗖。
“只要解决掉你，欧阳煜就不会出事，说吧，你想怎么死？”
阴森的宛若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这个时候，言风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孟单身上肆意的杀气。
“你错了，不把这件事解决，所有的人都会出事，你，我，曾经和我们相处过的人。”
“别跟我玩矫情的说辞这一套，”孟单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又变得暴躁起来，看到言风脖颈处的于痕，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无比。
另一只手就攀延上言风的脖颈，将言风高高的举起来。
“木芙蓉。”
言风正在双手拼命的把孟单的手扒拉下去，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这两个字以非常微弱的声音闯入了言风的耳朵里。
这一次，言风是真的听到了死亡之音，死神踏着土地的声音是如此的响亮，而孟单眼眸中不加掩饰的杀意和肆掠让言风再一次对自己的猜测失去了信心。
他以为，孟单不知道代理校长的阴谋，结果孟单是知道的，但是失手了。
他以为，孟单是不会杀了他，因为大家都想逃离这所学校，但是让自己快没法呼吸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言风真的做好了走向地狱的准备，正在庆幸自己来到后山前把所有的资料都发给了南乔的时候，他发现他突然落入了一个怀中，而想杀死自己的孟单被踹了出去。
“咳咳。”
汹涌的灌入喉咙的空气让言风抑制不住的咳嗽。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腔调。
言风突然就很想看看欧阳煜此刻的神色，只是没等他抬头，他就被推到了南乔那一边，被勉强掺扶住的时候，就看到欧阳煜大步流星的走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孟单跟前，一脚踹了过去。
不过瞬间，两人厮打在了一起，拳拳脚脚都非常狠戾，招招都是往痛楚上打，没一会，两人就挂彩了，比起被关起来过的孟单，欧阳煜算是占了上风。
不过，言风有一种错觉，欧阳煜只是在单纯的发泄。
此刻，言风也顾不上质问南乔会什么要把自己来后山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煜，而是语气急促的对南乔说。
“快去阻止他，要是被发现了，他就完了。”
言风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是大气进，小气出，十分勉强。
南乔暗骂自己的失策的同时，又摇了摇头。
“你就让他发泄一下吧，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火。”
言风还想劝解，余光就注意代理校长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看样子，是早有准备，心里在骂孟单这个两面三刀不识好歹的小人的同时，也出口了。
“欧阳煜，别打了，代理校长来了！”
欧阳煜置若罔闻。
眼见着代理校长拐个弯就能看到这边的场景，言风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扑倒欧阳煜身上后，翻滚了一周，孟单的拳头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巨大的疼痛让言风龇牙咧嘴，可是看到走到跟前的代理校长，言风又轻蔑的笑了笑，站了起来，冷眼看着代理校长带来的那几个人把孟单擒住。
“代理校长这次应该不会老眼昏花吧？”
“当然，”出乎意料的，代理校长这次并没有像以往那般追究，轻描淡写的说。
“孟单打架，你是受害者，所以，孟单我带走了，回见，言风同学。”
说着，代理校长看都不看其他两人一样，与提着晕过去的孟单的保安离去了。
言风松了口气，这次扭头看向南乔，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发现南乔再跟自己使眼色。
背上突然就爬上一股寒意。
怔怔的回头，迎上来的是欧阳煜浓得化不开的眼眸，语气冰冷，夹杂着愤怒。
“你是活腻了吗？”


第65章：没有生气

言风不会怕生气中的欧阳煜，这是言风自己以为的。
他印象中，自己才与欧阳煜相识时，那个时候欧阳煜也经常生气，面无表情的很吓人。
但是言风当时没有被吓到，那会他还是一个天真的大三学生，自以为是的做着以为是在帮助别人的事情，结果狼狈收场。
而那些事情的后遗症，就是让自己注意上了这个不会把任何人或者东西放在眼里的欧阳煜，一步步，不断的想靠近，结果深陷，他以为他已经抽脱出身了。
然而，再一次面对欧阳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感情这种东西，真不是个玩意。
眼眸中燃烧的怒意，融化了冰川，火光在一点点往外迸发，跳跃出来，落在皮肤上，灼人。
抖动的眉头，微微粗重的呼吸，无一不是表明这个人是在生气，这是言风第一次看到欧阳煜这么外露的怒意。
今天经历过太多的第一次了，言风心想，他需要缓一缓，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言风转向南乔，嘲讽的声音溢出口。
“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事情我至少知道了六成，剩下的四成，起码有两成和你要说的那件事有关吧，南乔？”
南乔只得苦笑，平时泛迷糊的言风在被刺激后总是敏锐得吓人，可以将所有的事情推理出来，抽丝剥茧，知道自己的想知道，故意忽略掉那些伤人的部分，这算是言风别扭的关怀吧。
唯独这一次，言风没有忽略那个伤人的部分，人啊，无论再坚韧，总会又被刺痛的一天。
南乔涩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在利用我，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看南乔不说话，言风又开口。
“现在也是吗？”
言风等着南乔的回答。
南乔知道，自己的回答决定着言风最终的决定，然而他依旧涩然不知怎么解释。
言风的心在不断的往下沉，只是下一秒他就被人提起来了。
“你似乎忘了我的存在？”
怒意未消的声音响在言风耳侧，只是言风已经无暇顾及，刚刚与死神挣扎间伤到了脖颈，再一次被衣领给勒住，脆弱不堪的咳嗽声就不由自主的溢出来。
“欧阳煜，快放下他！”
看到言风白得如同纸张的脸，南乔也慌了，他不该低估了孟单的癫狂，以为凭着言风可以说服那个疯子，才会不紧不慢的去联系欧阳煜，完成自己计划中的一环。
事实上，如果他们来晚了一步，言风就会真的没命，这一次，他赌得太大了。
朋友，言风是把他当成朋友的，言风会做这一切也是因为朋友，言风应该没有料到自己是被朋友捅了一刀。
心脏上密密麻麻泛上来的疼痛让南乔自己都心惊。
言风此刻无暇顾及南乔的反应，被放下来后，他就一直看着欧阳煜，唇边是冷笑连连。
“怎么，这么想让我死，那刚刚就不该踹飞孟单，免得脏了你的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欧阳煜的视线依旧是紧紧的锁着言风，面色是怒意和苦恼，能说出口的话也只是苍白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言风也气急了，捂住衣领子，大口的喘气，把一旁看着的南乔急住了。
“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的意思？”
欧阳煜也气急了。
而南乔这会都晕了，连忙阻止两个人。
“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再理清楚你们之间的意思吧。”
言风顿时顿住了，扭脸，转身就要走，结果被欧阳煜拉住了。
“又怎么了？”
言风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欧阳煜了。
欧阳煜却是非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给说清楚了。
“不说清楚不准走。”
“那你说啊！”言风气红了眼。
欧阳煜也急红了眼。
“那你需要我说什么你才不生气？”
“呼。”言风觉得自己的脖颈更加难受了，气都已经提不上来了。
“欧阳煜，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不要跟我说话了。”
言风没想到自己连这么幼稚的话都能说出来。
“凭什么？”欧阳煜突然倾身用力的抓住言风的肩膀。
“我想说你就必须听着。”
“欧阳煜，你太霸道了，我不想听就可以不听。”言风边说边想向一旁的南乔使眼色，让他帮自己。
只是这一幕落到南乔的眼里，分明就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突然就觉得自己该离开了，先去把善后之事做好，再来解决与言风之间的事情吧。
于是乎，南乔在还没收到言风给他递过来的眼神就先下山了。掺和别人的感情比背后捅刀还让人不耻。
言风把南乔离开的事情算在了欧阳煜的身上，开始龇牙咧嘴了。
“欧阳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想查什么查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露出牙来在欧阳煜的眼里也不过是挥舞着爪子的猫咪。
“言风。”
在言风咬牙切齿的神态下，欧阳煜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要怎样做你才不生气？”
言风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停顿，停顿后就是平静到让人倍感清寂。
“我没有生气，我也没有资格生气。”
言风觉得自己是真的累了，很久之前他就累，是他太看得起自己不肯休息，结果，所有的疲惫积累在这一刻爆发，无法阻拦。
“你这就是在生气。”
欧阳煜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拧住了，非要和言风理个清楚，他的心空落落的好多天，做什么都不得劲，想到言风就更空了，于是乎，他觉得这一切的源头出在言风身上，不理个清楚他还得空落落下去。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生气？”
言风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他生气了吗？没有，只是失望了，想放开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生气了。
欧阳煜还真的就保持住那个动作，想了想，疑惑的问。
“是因为我对你说‘我喜欢你’？”
言风的表情再一次停滞住，平静，惊讶，尴尬，混杂在一起，是难以言喻。
欧阳煜说的，好像是真的。在那一瞬间，言风的脑海里闪过了这样的想法，没能等他再细想，欧阳煜的下一句话就像是一个轰天雷砸中了他。
“可是，”欧阳煜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纠结和稚气。
“我说真话你为什么要生气？”
言风哑然，眼前这个装傻卖疯的人，不是欧阳煜吧？是被什么侵占了吧？
言风思绪突然跳脱开了，可是这样得沉默反应落到欧阳煜的眼里，就是默认，欧阳煜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辜。
“所以你现在还生气吗？”
言风抬眸，看到是，欧阳煜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个表情好像以前也没出现过。
“我没有生气，你可以不用再问了。”
言风发现欧阳煜放在肩膀上的手松开了些，便很轻巧的挣脱开，往篮球场的方向走，那里，离他的宿舍很近，他想好好睡一觉了。
欧阳煜赶紧跟上去，趋步跟着。
“你是没生气了，但是你没有回答我，你喜不喜欢我？”
言风觉得欧阳煜疯了，真的疯了，不是说为人冷漠吗？不是说喜怒无常吗？
现在这个忠犬样是什么？
“我回答过你。”
言风没好气的说，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觉得自己最近是背到家了。
“那个不算。”
欧阳煜猛地拽住言风，目光灼灼。
“你要再回答一次。”
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言风现在是非常的不爽了，抬头张口就想再说一遍之前的答案。
看到欧阳煜的眼神时，却愣住了。
他不想说违心的话了，他也不要承认了，哼，凭什么欧阳煜能够这么的轻巧，他才不会这么好心的放过欧阳煜了。
“啊，脖子疼。”
言风突然捂住脖子，可怜兮兮状。
至少言风皱在一起的五官落在欧阳煜的眼里是很可怜的。
“赶紧回去，我帮你上药。”
说着，欧阳煜就直接把言风抱起来，风一样的穿过篮球场。
言风的确是达到自己转移话题的目的了，但是，现在他们俩的姿势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娇滴滴的女人好么？
“你能换个姿势吗？我的腿又没断。”
言风没好气的说。
“其实我也觉得这样跑不快。”
欧阳煜顿了下，又把言风放下来。
言风正想自己走，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欧阳煜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一副等待答案的样子。
“我有点累，你背我吧。”
言风再一次选择转移话题，也不敢再看欧阳煜的眼睛了。
没有了冷漠之色的，深褐色的眼眸，和星星一样的闪亮，一样的迷人。
言风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陷入进去，赶紧爬上欧阳煜的背，避开他的目光。
欧阳煜倒是觉得言风的这个提议很好，很轻巧的把言风背在了背上，掂量了两下后，原形毕露，十分嫌弃的说。
“你还真吃猫儿食，才几两重？”
“少啰嗦，赶紧送我回宿舍。”
言风扯了扯欧阳煜的头发，蓦然发现，欧阳煜的头发还挺软的。
欧阳煜抽了抽嘴角，现在的状况就是一只猫爬到了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不过闹腾的两人似乎忘了，言风的这个伤，找正经医生才是正确的。


第66章：打情骂俏

北园公寓一间双人宿舍里。
言风盘腿坐在床上，蓝灰格子的床单温馨依旧，触感也和以前一样，同款式的被子就放在不远处，看上去软软的，枕头旁边还放着几本书，他很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
但是，言风有些不自在的搔了搔头，现在他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那人还在那小小的医药箱里翻翻捡捡，高大的身形逆着阳光，在桌子和地板上投下一片剪影，隐隐绰绰，亦真亦幻。
言风触摸着脖颈，只有细小的刺痛，但是想要说话的时候还是会抽着疼，而背上时不时传来的痛楚让他无法忽略。
有刮伤和瘀伤吧？言风猜测，又伸手摸了摸下巴，扭脸看了看还在翻捡药物的欧阳煜，小声说。
“我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
怎么说校医院的医生都是正经学校毕业的，在学校待了这么久，经验也很足的，比之一个美术学院的学生而言，要好上许多吧？
结果，言风的话音刚落，欧阳煜就已经拿着碘伏药酒绷带什么的走过来了。
“你…你真的打算动手啊？”
言风觉得自己的后背更疼了，不自觉的就往后瑟缩了下，这样的举动还没成功，就被欧阳煜一只手捏住肩膀要桎梏住他。
“嘶！”
言风疼得一个激灵，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都忘了，自己的左肩差点被那个力大无穷的孟单给捏碎了。
“这儿也伤着了？”
欧阳煜作势要直接扯开言风肩膀处的衣服，反正是一件单薄的棉质衬衣，一扯就开了，脆弱得很。
“喂。”
言风捂住自己的肩膀，没好气的瞪着欧阳煜，语气差了些。
“这一件衣服又不是一块布，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