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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情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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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遗憾，言风，你想救欧阳煜，却在无形之中把他推向了地狱。”
第83章：追悔莫及
潘越说，欧阳煜很厉害，一个人撂倒了五十个保安。
南乔说，欧阳煜一直坚持在等你回来。
莫扬说，抱歉，他们没能阻止代理校长带走欧阳煜。
代理校长说，我说过，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如果欧阳煜还是以前的欧阳煜，他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毕业。可惜，希望你记得你的话，你不会后悔。
言风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在被代理校长的人赶出办公室之后，他只能茫然的站在大楼前，不知道该要去哪里。
欧阳煜不见了，欧阳煜也被退学了，欧阳煜这会是在实验室吗？他会遭受怎么样的待遇？
猛然想到这一点的言风开始拼命的奔跑，冲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冲到那个还没开发好的入口，却再也无法进入到后山一步。
言风睁大了眼看着保安领队，他觉得自己的眼角快要裂开了，但是没有一滴眼泪会流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言风听不出自己的声音里的漠然，他只能看着这个领队，他印象中，这个领队是一直都在帮助自己，不管学校了是不是不作为的，只要自己联系这个领队，领队就一定会出面。
“就算后山被封锁了，也该有个理由吧？”
言风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此刻是有多大的恳求，他只是想现在可以见到欧阳煜。
“抱歉，”他听到保安领队是这么说的。
“我们保安队独立于学校，是听命于新高集团的。不允许您到后山，是我们收到的命令。”
啊，原来是他父母的人呀，他父母的手伸得可真长。
言风直接打了那个电话，这辈子，第二次拨打的电话。
“放了他。”
电话那头的人冷冷的笑。
“这是你和作为母亲的我说话的语气吗？”
“我说，放了他。”
言风不带任何感情的又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人说得也很干脆。
“不可能，你要知道，他可是代理校长看中的最好的素材。原本是一个兼容艺术和武力的最优秀的人。可惜，动了感情，身体就会开始崩溃，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果然，你们在犯罪。”言风很肯定的说。
“那就等着我把你们送进监狱。”
说着，言风直接就挂了电话，看了看在他面前排成一排的保安们，冷笑着走近。
“如果我要硬闯，你们会怎么办？”
保安领队皱着眉，语气依旧是很强硬的。
“请不要为难我们。”
言风对这句话置若罔闻，瞄准一个空档，往里冲，被镇压。
再冲，依旧被镇压。
…
即便是保安们不敢伤害言风，在推搡和制服之间，言风的身上也不免多了些伤口，保安领队为难又不得不奉命行事。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样的窘境。
艾文唇边依旧是笑，目光里的复杂却是能将一切都席卷进去，成为看不透的漩涡。
一个手刀下去，言风就瘫倒在他的怀里了。
抱起言风，艾文淡淡的对突然紧张起来的保安领队说。
“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夜沉如水，繁星点缀。
位于繁华C市的郊外地段，LFT大学的空气自然是比在城市里经受了车水马龙等污染后的空气好上很多。夜晚的景致也是很容易让人流连在其中的。
言风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像是在眨眼睛的星星，眼睛睁得很大，也不愿意眨一下。
他以为他是不会后悔的，结交了朋友，认识了欧阳煜，想要留住有关LFT大学的记忆，不断的调查这个学校的底细。
但是，他还是后悔了，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代理校长的实力。他在调查一切的时候，唯独没有掌握到欧阳煜对于那些人的吸引力。
他才知道，欧阳煜是需要成为一个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用雕刻打发时间的完美人偶。对待感情漠然的欧阳煜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欧阳煜，他们不准欧阳煜喜欢上谁，他们不喜欢自己的人偶不按照直接意志处事。
这些该死的人，言风大口喘着气，谁规定欧阳煜必须过着那样的生活，谁规定欧阳煜喜欢上自己就成为了一个错误，谁规定他们这些学生的未来都固定的。
他们不是实验品，他们是人，每个人二十几年的记忆又不是作假的，这个学校有什么资格这样来实验。
是给了他们这样的权力，新高集团？还是其他的幕后人？
那对父母啊，从来都没有给予他什么，却是在不断的从他身边夺走对于自己的最珍视的人，管家，欧阳煜。这叫他怎么能不恨？
可是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是他先招惹的欧阳煜，是他要去调查的，是他，总是在做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结果害了欧阳煜。
“我是一个失败的人。”
刚走进房间的南乔就听到躺在床上的言风说了这么一句，而他唯有沉默来面对如今的境地，这个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情。
“我想不到任何办法把欧阳煜从那里带出来，我威胁不了新高集团，威胁不了代理校长，我也没有能力闯进后山，闯进那座实验室。”
“这是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的任性，是我把欧阳煜牵扯进来的，该被带走的人应该是我。”
言风直直的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完全颓废下来，不想动弹，也不想去思考，可是那些记忆，那些事情却是在他的眼前飘来飘去，怎么也抹灭不了。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渴望再见到欧阳煜，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说，如果他出事了，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要是被带走的人是我该多好，我是一个没有能力和价值的人。”
言风是真的很想见到欧阳煜，对他说，我爱你。这段平淡的如溪流的感情早就充斥在他的整个生活当中，看似不经意不重要，可是一旦失去了，就像是被人拔走了肋骨，痛得让他没法活下去。
没法活了，这条命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为什么人总是要在失去的时候才去在乎呢？他为什么要偷偷去跟踪艾文，没有陪在欧阳煜的身边？如果那时他们俩在一起，就算死了，他也不会让人带走欧阳煜的，殉情总比一个人被关在实验室被改造，另外一个生不如死来的好吧。
“言风。”
一直静静听着的南乔终于开口了，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沙哑。
“你不能放弃，如果连你也放弃了，那么谁都救不了欧阳煜了。”
“言风，你要相信，欧阳煜这会也是在拼命的想要逃出来，他在努力，你也得努力。”
言风依旧是躺在床上。
南乔继续说着今日他与莫扬的发现。
“莫医生从郭行的身体数据里查出来，郭行曾经受到过辐射的影响。这样的辐射导致了他的大脑有一定的缺陷，但是具体是什么的辐射，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还需要继续追踪下去。”
“言风，我们都很需要你的帮助，而你才是坚持得最久的那个人。”
一室的沉默无言，黑暗中的两个人都没法看到对方。
直到夜深了，南乔才转身离开，关上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言风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眸。
郭行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了，比莫扬等人预料的时候早上许多。孙小小每日都在劝郭行说出实情，但是不管身体如何的不听使唤，郭行都没有说出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
而莫扬等人能做的，就是维持住郭行现在的身体，不让他崩溃下去，而莫扬从郭行的身体数据得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多，结合他们分析的从代理校长电脑里拿出来的数据，莫扬发现自己离那个秘密越来越近了。
而言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大四上学期还是有一些课程和考试的，只有拿到实习单位证明的学生才可以不上课直接参加考试。
而言风是既不上课，也没有复习，整日的四处奔走，被人文学院的老师感叹，最优秀的那个学生居然在最后的时刻堕落了。也有一些老师提醒言风，他拿不出证明，又不上课，很有可能最后没有资格参加考试。而LFT大学的规矩就是，挂科四门，就没有办法拿到学位证。至于补考，这所大学是没有这个程序的。这也是为什么，这所学校的学生再怎么放浪不羁，也不得不去上课，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原因。
而言风在四处奔走什么呢？
他在说服学校的各个组织，由家庭背景集结在一起的学生一起给代理校长施压。
这是一个看似可能完成的任务。学校的大部门组织是在学校的监督下完成日常运营的，在一定程度上他们是在依附学校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组织只需要走完学校的流程，剩下的就都是自己在运营了，这在一定的程度上锻炼了这些来自不同背景家庭的学生的能力，他们几乎会流出到整个C市构成每一个阶层。
而那些自发抱团的学生的背景更是吓人，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特立独行。虽然言风知道，这些学生的家长是和学校沆瀣一气的，但是这些学生毕竟是独立的个体，他们从家族手上拿到的权力并不小，汇集起来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言风不擅长与人交流，更加不擅长与这些性格各异的人打交道。但他会努力的去完成这个任务，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第84章：形同陌路
LFT大学的广播台开始每日播放学校曾经的各种不作为，话语间有意无意的将箭头指向了代理校长的能力问题。
同时，一群看似普通实则聚集在言风的学生，开始四处散发着针对LFT大学后山是否隐藏着影响学生身体秘密的言论。也有人会时不时的提醒周围的人要去检查身体。
这样的言论四处传播，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去后山一探究竟，也会有大批的人质疑代理校长的能力，扬言让真正的校长出面。
每个人都打着不同的旗号来胁迫学校和代理校长，那个后山再也不是坚不可摧的。
而这一切都源于这几日言风的不断奔走、不断的说服和不断的承诺。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硬是被言风这个弱不禁风手不提肩不能抗的书呆完成了。
站在教职工公寓天台的南乔和莫扬，看着言风再一次的试图在混乱中溜进后山，不禁心生感概。
“言风，是真的陷进去了。”
南乔回忆起了刚入学时如同一个容易受惊的兔子的言风，再想想现在可以独当一面坚韧顽强的言风，时间和人，都可以改变一个人。只是这改变，不知将会是千仓百孔还是面目全非，亦或是让人称心如意。
莫扬没有应下这句话，视线从远处的言风的身上收回来，声音里略带着些低沉。
“郭行必须送出校治疗了，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看来代理校长是已经放弃他了。”
南乔转过头来看着莫扬。
“如果是我被关在了实验室，你会去救我吗？”
莫扬直直的看着南乔，左眼下的泪痣依旧是要飞翔的姿态，琥珀色的眼眸第一次变得幽深起来，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不会。”
良久，莫扬说出了这样的两个字。
“哦，真是让人伤心啊。”
南乔不仅没有难过，脸上的笑意还愈发灿烂起来，那样的笑容，似乎可以将笼罩在LFT大学的阴云给驱散开。
他会选择一种更为决绝的毁灭性的方式，这是莫扬没有说出口的，这也是南乔猜测到的。能在这所学校生存下来的人，没有人是软弱无力的兔子，每个人，最终都会成为善于捕猎的猛兽。
今天，是言风第一次冲破保安们的层层阻挡。
保安处的人手有限，经不住每日这么多学生的折腾，言风就是瞅着这个空隙再一次走进了后山。他知道，自己是保安们的重大防范对象，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果然，言风只是在山里行走了一会，就听到身后传来保安领队吩咐任务的声音，重点还是抓到自己。
言风全程猫着身子，将自己藏在高大杂乱的草丛之中，凭借着记忆，一步步的走到那个白色建筑物的前边。
四周是盛开的木芙蓉，只有微擦过树叶的声音。
言风仰着头，阳光照在白色建筑物的光反射到眼里成为了大片飘落的光影，斑驳错落成一片。
他的欧阳煜就在这里边。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一直在胸腔里肆意跳动的心脏反而回归到了平静。
言风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六个键，看似无坚不摧的门开了。言风微微拽紧了拳头，抬脚迈步走进了那个困扰了他这么久的地方。
建筑物内部的构造也如言风所料，是一个很空旷的犹如摆设的地方，甚至没有任何的守卫。他直接走近了电梯，按下了名为负一楼的地方，虽然电梯按键上还有其他的选项，但是直觉告诉言风还是一层楼一层楼寻找比较好。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就算找到了欧阳煜，两个人该怎样出去。
负一楼犹如一个冷冰冰的法医室，各种高级的说不出名字的设备，还有一系列的在电视里出现过的验尸一类的工具。这里，没有一个人。
负二楼里全是装有绿色液体，里边盛放着人类不同的部位的液体管，林林立立，非常宏大，也让人感到很恶心。这里，也没有一个人。
接下来是负三楼了，在从楼道里往下走的时候，言风就听到了交谈声，心中是又喜又惊。身体贴着墙壁往下走，偷偷地跑到一个类似于医院科室的门口，透过银灰色的门的缝隙，他看到了里边有许多穿着浅蓝色大褂走来走去的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也都井然有序的操作着手上的仪器，那些东西，和莫扬几个医生的秘密基地有些像。
言风四处扫视，一时没有看到欧阳煜的踪影，在想把身体往前探探的时候，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肩头。
言风惊恐的回头，是一脸温和笑意的艾文。
自己被跟踪了？言风有些恼怒。
艾文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楼道，示意两个人往那个方向走，聊两句。
言风不觉得自己与艾文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为了避免引来里边人的注意，言风还是跟了过去了。
“我劝你不要进去，你不会想看到那样的场景的。”
艾文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严肃的看着言风。
“只要欧阳煜在里边，我就会进去。”
艾文的这句话瞬间就让言风确定了，欧阳煜就在里边，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找到欧阳煜，然后和他一起离开。
“没有许可，你是带不走他的，你的所作所为，代理校长都是看到眼里的。”
言风的表情是如此的明显，艾文一看就看穿了。
言风缓缓地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知道他在监视我，可是，他不也没办法吗？人言可畏，更何况是一群有实力有背景的人，我手上还有好多的证据呢。”
艾文沉默了几秒，所有的思绪汇聚成视线落在言风的身上。
“为了他，你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吗？你的父母已经放言任由代理校长处置你了，你的下场是怎样的，你想过吗？”
言风发觉现在和艾文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转身就想走。
但是被眼疾手快的艾文抓住了胳膊，犹如上一次在实验基地的外边一样。言风依旧是很轻巧的挣脱了艾文的手，微微不耐烦的看着他。
“我以为，我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不要再问我这么可笑的话。还有，艾文，你是站在代理校长那一边的吧，那样的话，你也是我即将攻击的对象。”
艾文唯有苦笑，说出自己的到来的理由。
“言风，你知道欧阳煜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吗？就是因为喜欢你了，而且被代理校长发现了。你有想过，被改造的欧阳煜会变成什么样子吗？一个完美的欧阳煜，而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
言风勉强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艾文。
艾文幽幽的说。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还有，言风，我是和代理校长一起来到这里的，所以。”
艾文的话还没说完，言风就听到了身后不远处的开门声，急急的回头一看，不是那个被他用各方势力逼迫的代理校长还能是谁？
“言风，你居然真的找到这里了。”
代理校长还是以往那般轻佻的表情，语气也是恶心到让人很想揍他。
“说起来，你的计策很管用，各大股东都想辞掉我呢。”
面对着代理校长的言风没有身后的艾文突然露出的古怪的表情，言风只是警惕的看着代理校长，视线时不时的越过他，看向那一旁的实验室，希望可以找到欧阳煜的身影。
“为了保住我现在的位置，”代理校长突然笑了。
“看来我不得不把欧阳煜给送回到学校里了。”
代理校长的话音一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言风的视野内。
精壮的上身有很大的伤痕，大多是各种试管造成的，除此之外，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桀骜的短发，高挺的鼻梁，让人眷念的薄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就是现在的心情吧。
言风有些惶然，这样的惊喜来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很快，他就从这样的惊喜中跳脱出来，细细的看着被关过几日的欧阳煜。
不，他不相信这个人是欧阳煜。
眉眼依旧，但是欧阳煜是不会挂着这般斯文温和的笑容，神色也不会这么的灿烂。最重要的是，看上去这么美好的欧阳煜，望向自己的眼神，是极为陌生的。
对，是陌生的，陌生到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各种恩怨纠缠，还有温情话语，耳鬓厮磨。那种带着善意的看向自己的陌生的眼神，是谁？
这个人，不是欧阳煜。
言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欧阳煜的归来在美术学院乃至整个LFT大学都引起了轰动。
以前，欧阳煜是因为打架和不断获奖的艺术作品而出名的，后来是因为与人文学院第一才子言风的风花雪月之事而有名，而现在，是以他的斯文有礼，灿若邻家出名。
论长相，欧阳煜是相当出众的，绝对精致的五官和桀骜冷淡的气质足以吸引一大批男生女生追求他，可惜的是，以前他出手过于狠戾，做事也毒辣，只能让人望尘莫及。
现在就不一样了，欧阳煜见到谁都是客气的笑容，彬彬有礼的态度，配上那张脸，足以让很多人整日都是飘飘然的。
南乔和莫扬根本就不相信，刚刚笑着和他们俩打招呼的是欧阳煜。
而最重要的是，南乔看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言风，欧阳煜的表现分明就是忘记了言风，他现在只是把言风当成一个学习很好的毕业生。
这可不妙啊。
第85章：形单影只
欧阳煜从言风的宿舍搬出去了，理由是，他和言风不太熟悉，贸贸然住进来实在是打扰言风了，真是抱歉。
言风还记得当初欧阳煜是如何死皮赖脸的住进他的房间，他又是如何半推半就答应的。当初的心照不宣这会看上去就是一个笑话。
言风没有阻拦，欧阳煜所说的话让他根本就没有理由阻拦。
“哦，你就是言风啊，那个人文学院最有名的才子，你真厉害。”
“你真人看上去和传言中的不一样呢。”
“我住进来打扰到你学习了吧，我马上就会搬出去的。”
不是欧阳煜会露出的神色，也不是欧阳煜会说出的话，可偏偏就是欧阳煜。
言风发觉自己的心成为了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几近绝望了。
饶是如此，他也是用恳求的语气找莫扬帮忙，给欧阳煜做身体检查。
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欧阳煜也变得很好说话了，都不问理由，就很配合莫扬等人的行动。但是检查结果出来后，莫扬很遗憾的告诉言风。
欧阳煜的身体指标变得非常的好，同时他的大脑也有一些变动，对于不记得言风和那些过往的事情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失忆来解释了。
准确而言，是有人为了让欧阳煜变得更加优秀，刺激了他的小脑，隐藏了欧阳煜的一部分的记忆。要想让欧阳煜恢复这方面的记忆，必须让他的身体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也就意味着要找到那些给欧阳煜做改造的人。
而莫扬不断提醒言风的是。
“言风，为今之计只有全面揭发这个学校的秘密，给欧阳煜，和其他人都送到外边去，他们才有恢复的可能性。”
然而，莫扬不知道言风是否听进去了，现在在他眼前的言风，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子，彷徨失落，无精打采，那双大眼再无神采。
目送这样的言风离去后，莫扬十分的担心的对南乔说。
“一切都得加快速度了，我怕言风熬不过去这一关。”
南乔收回放在另一个方向的视线，点头。
“我都布置下去，身体出现状况的学生都在一批批的离开学校，而我们的证据已经收集了，罪恶的地方也找到了，现在就是看哪个警局愿意接受我们的案子了。”
说这话的时候，南乔唇边浮现一丝危险的笑意。
“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们有足够多的渠道将这件事情曝光，光是那些能力超群的媒体，就足以将这件事情宣扬得人人皆知。”
莫扬轻轻蹙眉，凤眼里盛着担忧。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用这个方法，那些学生一旦被曝光，未来就变成灰色的了。”
南乔默然不语。
言风再一次光顾了代理校长的办公室，他只是盯着那个坐在桌子后边悠闲喝茶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又该说什么了？
良久的静默过后，反倒是代理校长开口了。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言风阴沉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代理校长的身上。
“还需要发现吗？你们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甘心？是把所有人的都当做是玩偶一样来摆弄吗？”
言风的声音是诡异的平静，说出的话却是让他的心在滴血。
“言风，我一开始就说过，你不要查这件事情，”代理校长却是避而不谈，浅笑着往言风的伤口上撒盐。
“如果你不查，我就不会动欧阳煜。或者说，你从一开始不该纠缠欧阳煜，让他动摇了，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这都是你造成的。”
代理校长渴望看到言风自责的表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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