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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恃宠而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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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召南听了他问的话里只问了自己,好像根本不关心那位比他家还豪的豪门,不知怎么的顿时心里愉悦起来,心头那点招待他那尊贵无比的小舅时小心翼翼的怨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说:“我没不高兴。”
景安就不再问了。
郑召南看他对他小舅一点也不感兴趣,反而有点想跟他说了。
他说:“我跟你说我小舅,你别看我小舅在外人眼里人模人样的,其实我知道,他就是个变态,还是控制欲超强的那种死变态,谁以后要是跟他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哎,你说他这人是不是上辈子被人挖了坟了,所以这辈子这么大的戾气?”
“每天一看见他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我就觉得吓人,偏偏还有人上赶着吹捧。”
“我爸,死活非要捧着他,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妈是从京城顾家出来的。”
“他也不想想,就我小舅那冷心冷肺的样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死了十年的姐姐的家人那么好,还不是有利可图?这就是与虎谋皮,早晚出事,哼,我爸就等着后悔吧。”
说够了,郑召南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景安,发现他早已经睡着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郑召南咬了咬牙,老子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跟你吐槽一下大魔头,你竟然就这么睡了?
郑召南气得不行,气着气着倒是把自己气的睡着了。
被他的打呼噜声弄得连闭目养神都做不到的景安,在半夜幽灵一样坐了起来。
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幽幽的看了一眼跟周公抵死缠绵的郑召南,非常冷静地起身,拿起方明明平常消毒用的喷壶,走到浴室里,端起孙晨宁泡袜子的水,倒到了喷壶里,然后从浴室里出来,走到床边,倒到了郑召南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上。
又掏出了郑召南的钱包,拿出里面黑色金边的房卡,拍拍郑召南的侧脸:“你上我的床,礼尚往来,我去睡你的床了。”
郑召南根本听不见他说的什么,闻言只是吧唧了一下嘴,动了动眼皮。
景安:“……哦,你同意了。”
景安拿着房卡出门,打的直接到了房卡上写的思文酒店。
景安之前跟着郑召南来过这儿一次,这酒店装的跟迷宫一样,生怕服务人员派不上用场。景安也不为难自己,直接找了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一看他手里的房卡,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奇怪。
这个眼神景安看明白了,那意思是“你是不是偷了我家少爷的房卡?”
景安拿出手机,翻了翻,翻到一张他和郑召南有一次打完球后一起拍过的照片。脸贴脸浑身都是汗的那一种。
服务员眼神更奇怪了。
这个眼神景安就不是很懂了。
服务员也只是走了一会神,然后马上就恢复了职业假笑。
“先生,请跟我来。”
景安跟着服务员上了顶楼,女服务员带着景安上了顶楼,开了房间门。
“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如果有什么需要,欢迎致电前台,前台电话号码已经放在您房间的桌子上了。”女服务员笑容甜美。
景安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女服务员微笑着离开了门口。
要说这世道真是怪,女人能攀附豪门,男人在这方面的本事可一点不比女人差,关键是有的还能打着兄弟的幌子,不知道让多少女人恨的牙痒。
她在心里不屑地笑了笑,心想,男人女人都一样,谁也别骂谁。
就这样脑子游离地走了一会儿神,转眼就走到了电梯门口。刚刚站定,却发现旁边专用电梯的门打开了。
她的心登的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看向那里。
两排身穿黑衣的保镖先走出来,立在电梯的两侧,站的笔直如山。中间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灰色旧式唐装的男人,皮鞋碰撞地板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音。她透过保镖们的间隙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后来她无数次回忆起这位的面貌,却发现根本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那人身上一袭煞人的气势和那道看向她时冷冽的目光。她瞳孔骤缩,心剧烈的跳,身上控制不住地在发抖,连一丝一毫的杂七杂八攀龙附凤的心思都不敢有,只想快速逃离。
像是被一只蛰伏的野兽盯上,动都不敢动。
男人终于收回目光,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远了。
直到那人已经走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苍白的脸上流下了两滴冷汗。
她摸了摸自己激烈的心跳,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作死。
顾三收回目光,跟着保镖拐过弯,走进了酒店里常年为他保留的房间里。
他换好衣服,从包里拿出一本翻的显出旧色的书,坐到了沙发上。
顾河脊背上的肌肉不由得紧绷了些,他知道这位自己从小伺候到大,外界传闻喜怒无常的顾三爷要问话了。
顾三目光并不看向他,只看向手里的佛经。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
忽的,顾三开口了,开口仍是沉稳威严的样子。
他说:“你觉得人有来生吗?”
顾河的脊背绷得更直了,心里暗暗叫苦。三爷他爹二爷是个无神论者,什么也不信,也不许底下人信,从来都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样子。三爷从前也不信,如今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忽然信起佛来了。
今天还问起这话,他心里发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三倒也不为难他,放下了那本佛经,闭上眼半倚在了沙发上,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顾河连忙上前为他按摩。
“查的怎么样了?”
顾河连忙应声:“国内外都已经吩咐人查了,大概要两周左右就能有结果。”
顾三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来。
顾河知道这是不满意的意思。
他连忙又说了一句:“国内两天左右就会有消息了。”
顾三眉头略微舒展了些,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你手下的人该练一练了。”
顾河的心猛地提起来,手上的力道却还是稳稳的,应道:“是。”
顾三没有回应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到了晚上,顾三爷又做梦了。
梦见那人满头大汗地伏在他的胸口,在他身上浮沉。
景安这天晚上也做梦了。
梦见燕含章了。
特糟心,又在吵架。
要是吵架能吵出来就好了,关键那人就一脸阴沉地看着你,也不告诉你为什么。
景安强忍着心头又要冒上来的火气,走上前去搂住他,问他:“怎么回事啊?”
燕含章冷着的一张脸上随时能掉下来冰碴子,闻言更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说。
景安心里烦的不行,他想,有什么事说出来不行吗?非要这么不明不白地闹。
但是他也知道燕含章的性子,要是他冲燕含章真发了脾气,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到时候这位天命之子一不小心黑化了,那他这任务还能做下去吗?
燕含章见他不说话,俊美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景安心里暗暗后悔,天天陪着自己的妃子竟然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真糟心。
他说:“不说就不说。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燕含章面色稍霁,仍是不说话。
景安接着说:“快到你生日了,我这几天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手都磨破了。”
燕含章脸色一变,忙拽过他的手,看他手上果真起了泡,心里顿时疼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了,皱了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非要你亲手做。”
景安心想,如果到时候不是他亲手做的燕含章能把天给闹翻了。
他把唇凑到燕含章耳边,轻声说:“今晚我宿在你这儿,行不行?”
燕含章没说话。景安却看出了他这是终于放过他的意思。
景安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弯腰打横抱起了他。
第4章 相见
景安很烦。
你说睡觉就好好睡,偏要做什么梦?做梦还不好好做,偏要做春梦。做春梦还不好好让人做完,做一半还醒了。
但是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八点还有课要上。
景安心里烦得很,刚脱了衣服,打算下床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就听见门响了。
景安皱了皱眉,然后胡乱套上条裤子,披了件外套,下了床。
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了门口的人。
景安神情呆滞了两秒,然后眼睛一点一点瞪大,看了足有一分钟之后还不敢相信。
怎么是他?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好多想法。
他怎么也回来了?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如果是的话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如果跑不了的话我要怎么告诉他其实我不爱他我只是为了做任务?
顾三皱了皱眉,薄唇轻启:“你是谁?”
景安愣了愣,不是找他的?
一瞬间有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或者都有。
顾三锐利的目光从下到上扫视着景安的身体,最后停留在他的胸膛上,挑了挑眉。
景安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了看自己,然后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肉。
景安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拢了拢衣服,象征性的遮蔽了一番,问道:“您找谁?”
顾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郑召南呢?”
景安:“……不清楚,可能,在睡觉吧?”
顾三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景安见他一走,迅速退回到屋子里,死死地关上了门。
我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的好快,好像要蹦出来了。
在他关门后,已经走远的顾三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右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处。
顾河愣住:“……三爷?”
良久,顾三才缓缓放下手,抬步走了。
景安回到寝室的时候,郑召南刚醒,正坐在床边打着哈欠套衣服。看见景安进来,有点惊讶,但也不甚在意。懒洋洋地问道:“你去哪儿了?一大早的就不见人了。”
景安看见他,又想起燕含章。
他晃了晃脑袋,再想就要炸了。
“太热了。拿了你的房卡,去酒店睡了一晚上。”
郑召南毫不在意,随口问道:“哪张卡?”
刚问出口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不会是那张卡吧?
景安有些疑惑地把卡拿出来扔到床上,道:“你口袋里不是就一张吗?”
郑召南拿起来一看,瞬间瞪着眼睛看向景安:“我去你怎么去思文了?”
不等景安反应,他立马扑到景安身上:“你不会看见我小舅了吧?”
哦,原来是小舅。景安出神的看着郑召南的脸,怪不得总感觉郑召南有点像燕含章,尤其是鼻子和眼睛,都有点像,但是好像没燕含章好看。
郑召南掐了下他的侧脸:“……你这么盯着爸爸干什么?”
景安回过神来,把他扒了下去,转身躺到床上,翻过身去,道:“看见了。”
郑召南又激动得蹦上床,一百几十斤的体重震得床不停的响。他盯着景安,眼神里透露一丝担心:“那你没事吧?”
景安忽然转过身,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郑召南:“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是你亲舅舅,干嘛这么防他?”
郑召南一愣。
景安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他猛地坐起来,拿起书包走了。
郑召南反应过来,喊住他:“哎你等下我啊,我还没洗漱呢。”
景安停下脚步,然后趁他洗脸刷牙的时候,扭头走了。
笑话,不走难道等着你唠叨吗?
然而郑大少爷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景安。”上课的时候,后面的女生戳了戳他,递给他一张纸条。
景安往后一看,郑召南又在睁着两只大眼瞪着他。
景安都替他觉得眼睛疼。
景安把纸条收起来,决定下课再看。
郑召南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后面的纸条一个个地传过来。
传纸条的女生觉得好烦,偏偏又不敢拒绝郑召南,只好泄愤似的狠戳景安。
景安身子被戳,一晃也不晃,他把手伸到背后接过纸条,然后扔到桌洞里,认真听讲,一个没看。
下课以后,郑召南立马跑到景安旁边,一副要被气炸的样子:“景安,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竟然比不上你见他一面?哼,你是不是也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肤浅!”
周围还没走完的同学立刻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三角恋?好劲爆啊。
景安一脸懵逼。这都什么啊?
一直装死的系统终于出来了:“男上加男,免为骑男,强人锁男,男能可贵,进退两男,男以理解,男分男舍,男言之隐,男男自语 ,插翅男逃,骑虎男下……”
景安脸黑了:“你在说什么?”
系统说:“最近更新了一下,学了几个成语。”
景安也懒得向周围人解释,索性拉了郑召南出来。
郑召南很任性:“我不听你解释,你竟然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人这样对我。”
景安脱口而出:“谁说我们第一次见?”
郑召南一怔,眼神一下子变得狐疑起来:“你见过我小舅?怎么可能?”
景安心想我不止见过他,我还睡过他。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景安只好撒了个美丽的谎言:“唔,以前可能在访谈节目上见过。”
希望燕含章能争点气上过这个世界的访谈节目。
可惜这个谎言被郑召南当场揭穿了:“不可能,顾家向来清贵,怎么可能让家主上电视节目被采访?”
还没等景安编出别的理由,郑召南已经自己圆了这个谎言:“说不定你是见我见惯了,所以才看我小舅眼熟,对他有亲切感。”
景安对这个制杖的理由表示了赞同:“……嗯。”
郑召南想出了自己十分满意的理由以后,瞬间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又想起了什么,他看着景安,一脸兴奋:“上次南街那个店,我叫你去那么多次你都不去,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跟我去。这回张越,宋楠他们可都来了。”
他的眼睛里闪出一丝诡异的光芒,看的景安毛骨悚然的。
他狐疑的看了郑召南一眼,郑召南眼里的光更甚。
啧。这是又算计他什么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行,下午上完课就走。”
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刚上完课,景安的电话就响了。
“安安,今天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来景苑这边吧,文良平要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是一个性感的女声,很有磁性,有点哑,带着一股睡不醒似的慵懒劲儿,像是旧唱片里的声音。光是听见那声音,就让人一瞬间想起民国电影里的那种穿着绿色的旗袍,卧在榻上抽着香烟,醉生梦死的女人。
孙诗丽。他的母亲。
景安和孙诗丽关系算不上好,景安穿越二十年,想起死去的父亲的次数都要比想起这个活着的母亲的次数还要多,甚至回来后都没有想过要主动见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景安只觉得心脏猛地打了个颤,鼻子里涌上一股酸意。
孙诗丽笑了一下,依旧用那种慵懒的语气说:“宝贝?你同意吗?不同意的话我就让文良平告诉阿姨不做你的晚餐了。”
景安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用了,我今天回去。”
孙诗丽闻言着实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好的,那你路上小心。”
紧接着,手机里就响起挂断的声音。
景安看着手机,愣愣地。
“干嘛呢?”郑召南笑嘻嘻地拍了他后背一下,“走啦,去南街那边,张越他们等着呢。”
景安的表情一瞬间有一丝尴尬。刚刚好像一激动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实在是他的表情太明显,郑召南想不注意都不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瞬间拉了下来:“你不会又要放老子鸽子吧?”
景安轻咳一声,皮了一下:“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叫放鸽子,这只是由于客观因素造成的无法挽救的后果而已。”
郑召南这次却不吃这一套了,他脸整个黑了,已经消失了好久的大少爷脾气一下子爆发了:“我管你有什么事情,今天我话就撂这儿了,不管你有什么事,我现在就要你去。你要是不去的话,后果自负!你知道我的手段。”
景安愣了下,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郑召南和他舅舅别的不怎么像,这狗脾气真是一模一样。
不过郑召南又不是他的任务对象,他绝对不会像惯着燕含章那样惯着郑召南。
他脸色也冷了下来:“今天我妈来了电话,叫我回文家。我已经三个月没回去过了,再拒绝就不合适了。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你不说我也打算以后找机会补偿你,但是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威胁我……”
郑召南忽然慌了,死死地看着他。
景安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那咱们就就此别过吧。”
第5章 大景朝景灵帝
文家的车缓缓驶入一座大大的欧式庄园。
拱形的黑色铁门从中间缓缓打开,大门正对着的是一座人工喷泉,喷泉四周围着几头威严的石狮子,口里吐着细细的水流,中间是几个赤裸着的卷毛天神。
不远处,依稀看见大片大片不应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火红的玫瑰花。
风格简约,却处处透露奢华。
足以让当年的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绕过喷泉,车子在一栋别墅前缓缓停下。
司机开门,景安下车。打开屋门,在里面楼上楼下楼左楼右串了好几圈才发现他后爸亲妈好像都不在。
良久,有一个小女佣后知后觉走过来。
“景少爷,先生和太太在后花园喝茶呢,您要不要过去?”
景安想了一会,然后说:“走吧。”
景安到的时候,孙诗丽和文良平还真的在喝茶。一人拿着一杯,全程无对话。
隔着五十米都能感受到的安静。
“妈。”景安出声,划破了这片平静。
孙诗丽抬头,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起来,对着他轻轻招手:
“安安,过来。”
景安快步走了过去。走到跟前站定,对着文良平喊了句:“文叔叔。”
文良平没有应声,他看着景安,感觉到自己的这个继子仿佛和以前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更自信了,更挺拔了。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地方。反正就是之前眼里的那些欲望和卑微一下子都落尽了,像是一夜之间看开了似的,身上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
他垂下眸子,冰山似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良久,才“嗯”了一声。
景安早已经习惯他的冷淡,并不甚在意。倒是孙诗丽,由于景安刻意回避,她很少和文良平还有景安同时在一起过,见状眼神微微向下,似笑非笑地看了文良平一眼,但也不曾说些什么。
文良平又拿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
孙诗丽收回视线,看向景安:“安安先坐一会儿吧,等等茵茵和不悔。”
景安点点头,坐到孙诗丽旁边。
孙诗丽含着笑问他:“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认识什么漂亮的女孩子啊?”
对面文良平拿着茶杯的手明显一顿,挑眉看了孙诗丽一眼。
景安已经习惯她的这种表达关心的方式,闻言实话实说:“没有。”
孙诗丽一下子变得有些失落。
景安见状,刚想说有朋友的,又想起来现在已经濒临绝交了。
系统又出来了:“早告诉你多收厉害的几个小弟,不然怎么走上人生巅峰?”
景安没理它,孙诗丽又问:“那有没有认识什么好看的男孩子?”
文良平这下茶也不喝了,茶杯重重的放到杯托上,直直地看着她。
孙诗丽挑了挑眉,嘴角仍是带着媚意的笑:“三少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问他有没有交朋友而已。”
景安已经习惯她对文良平的称呼,但文良平自己倒不大习惯在外人面前被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这么叫,冰山的脸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孙诗丽见状,刚要开口调戏他两句,就被他瞪了一眼。
孙诗丽这才想起自家儿子还静默地坐在一边。
景安微微低着头,并不看他们。
这世上还没有能叫孙诗丽脸红的东西,所以她仍是无事一样与景安拾起了话题。
索性这样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没多长时间,女佣就小跑过来。
“先生,太太,小姐和少爷都说不回来了。小姐说有个很重要的音乐会要参加,她老师已经去了,实在推脱不了,您要是不信的话,她就把邀请函拍下来发给您看看。”
这理由当真让人无话可说,文良平眉头紧皱,问道:“那文不悔呢?他去哪了?”
女佣低着头:“少爷说这是姐姐回国后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音乐会,他要去给姐姐加油。”
文良平仍是皱着眉,并没有发火,只说:“你下去吧。”
女佣小步跑了。
孙诗丽表情仍是笑着,仿佛没听见似的。
这顿饭到底还是这三个人一起吃的,文家向来食不言寝不语,文良平又重规矩到了刻板的地步,所以期间并无人说话,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只有孙诗丽仍自顾自地享受着高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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