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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恃宠而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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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没分的男男女女的各种姓氏上。
  他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管家,道:“别叫我顾主子。”
  管家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了阳光下,那人黑沉黑沉的眼睛。
  他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应道:“是,顾公子。”
  管家顿了顿,又问道:“您还要带些什么东西吗?”
  景安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要带的。”
  管家笑道:“那边什么都有,若是有什么缺的,吩咐老奴一声,老奴即刻差人去买,您屋里也有下人,都随您差遣。”
  景安想了想,看向一旁弯着腰头都不敢抬的赵志,忽然说:“把他带上。”
  管家一愣,赵志也是一愣。
  管家反应过来,有些为难,道:“您是主子,想要个下人还不容易,您要是想带着,自是可以的,只是翠竹院那边还有几位公子,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凭那几位公子的脾气……”
  景安不说话。
  管家见状,面上更加为难,暗地里用余光看了一旁装傻充楞的赵志一眼。
  赵志反应过来,立刻说:“景小哥,啊不,顾公子,我,不是,奴才在这儿马棚里就挺好的,奴才是个下等人,就愿意跟牲口待着。”
  管家见状,心想,这人看着傻不拉几的,倒是个聪明人。
  景安眉头皱了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管家笑道:“赵相公来了王府也有五六年了,为人勤快,这老奴都是看在眼里的,您就放心吧。”
  这话自然是假的,不过却也算是应承下了赵志的光明前途。


第48章 帮他
  景安到翠竹院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翠竹院是一个很大的院落,比平常富豪家中的一整套院子都要大不少,虽然院子里还住着四个人,但是如果不是十分凑巧,这几个人基本上很少遇见的。
  各房里对这位和这偌大的王府里唯一的主人燕王爷第一次睡过的马车夫自然想象颇多,想法颇多,却都很耐得住心思,没有一个人主动出来说些什么。
  管家笑眯眯地说:“顾公子,这翠竹院里除了您,就只有四位主子。东南角住的是赵主子,兵部侍郎的公子。西南角住的是安主子,礼部尚书的公子。西北角住的是张主子,张太傅的公子。东北角住的是南主子,这是南将军的公子。您的住处在正东的芳景轩,是这院子的主屋。”
  王府里放男宠的地方自然不止这一处,但这一处却都是放的朝廷大臣家的公子,院落幽静美妙自不必提,关键是这份殊荣。管家觉得,顾公子就算有千万般好,那也是马夫出身,怎么能比得上这些贵族公子,王爷让他住在翠竹院,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景安听着管家这么说,一如既往的神色漠然,看上去不为所动的样子。
  等管家走后,景安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对于景安而言,无事可做便是最好的事。
  他每天早睡晚起,除了必要的修习功法以外便整日坐在凉亭里,看着外面的花草,一坐就是一整天。
  修习功法也不是他所愿,只是当年景灵帝修习的功法太过邪门,长期修习身体会越来越好,但是一旦荒废,下场就是爆体而亡。倒让人说不清这究竟是不是邪术了。
  正好他闲来无事,偶尔开始修习便是一整日一整日不为外界所动,这些日子下来,武功倒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虽说他也不在意这些罢了。
  只是燕含章从没有来过。
  景安偶尔会想起他,也会偶尔想起顾宁和景虞,甚至还会偶尔想起前世。
  近来想起的越来越多了。
  在一天晚上,等到下人都已经睡了的时候,景安被月光照的睡不着觉,穿上衣服起身,走到了燕含章的院子里。
  他没有直接进他房间,反而是如入无人之境地到了他的屋顶,然后躺下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也很洁净,云彩很漂亮,一圈圈的绕着月亮,风一吹就吹走了,云彩一起走了,只剩下了月亮自己,又圆又亮地挂在天上。
  过了好久,都快要黎明了,他听着房间里仍是有人说话的样子,才掀开一片瓦片。
  灯光从瓦片的缝隙中透出来,燕含章房里仍是灯火通明,只能看到他们的头顶。燕含章对着下面跪着的一干下属,发了很大的火。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郑成死了这件事用不着你们跟我说!张业!本王问你,那天为什么擅离职守?”
  “呵,算计!本王看你们是猪脑子才会被这么简单的伎俩算计!若不是你们跟了本王多年,本王简直怀疑你们是要背叛本王!”
  “高手如云?呵,丞相府上高手如云,那本王是都养了一群废物吗?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
  “不要跟本王说打不过,找不到,本王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丞相府里要是还留着那份证据你们就都不用回来了!”
  燕含章极少在下属面前发火,也很少说这么难听的话,景安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可见这次麻烦之大。
  景安没有进去,黄色的灯光透过瓦片的漏洞照在他的脸上,他又看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走了。
  回去之后,他叫醒熟睡中的婢女碧云,道:“我出去几天,谁也不许告诉。”
  碧云睁着惊恐的大眼看着这位全府上最好看也最伺候的公子,他正用一把闪着银光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良久,碧云艰难地点点头。
  好多天后,等到碧云心慌无比,无数次幻想景安可能去做了什么大事,甚至打算去找王爷,找管家的时候,景安终于回来了。
  带着一身的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碧云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道:“顾……顾公子……”
  天啊,这位公子不会是个杀手吧?
  顾公子到底惹了什么大事啊!
  碧云欲哭无泪,她早该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位小公子这么好伺候,什么都不用她,她平日里在小姐妹面前诸多嘚瑟,现在好了,他要搞就要搞出一件大事来!
  景安不知道她复杂的内心活动,他语气平淡,道:“备水,我要沐浴。”
  碧云慌忙跑到外面打水。
  等到景安洗完,披着衣服出来的时候,碧云看着他出浴后美人如玉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了平日里因为伺候一个长得如此好看的公子的欣喜,反而满满都是恐惧。
  她已经料想到了有一天王爷会把他们全都处死的场景!
  呜呜她还年轻啊,她不想死!
  景安却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他这两天非常累,所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景安还在熟睡,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他。
  “顾兄!顾兄你在不在!?”
  景安反应了好久才意识到这句顾兄是在喊他。
  他坐起来,看着走进来的十七八岁的少年,皱了皱眉,道:“什么事?”
  少年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道:“抱歉,顾兄,前几日我来找你,你都不在,今天一早,我看你回来了,便想着早些来找你,吵着你休息了。”
  景安“嗯”了一声,问:“有什么事吗?”
  安栾很腼腆地笑了笑,文绉绉地说:“前几日我在凉亭里弹琴,幸得顾兄指导,十分感激,这几天我茶饭不思,废寝忘食,终于又写了一份琴谱出来,我弹给顾兄听,顾兄可否指点一番?”
  景安想了想,终于想起了这件事,其实那天他只是感觉少年太烦了而已,所以就给他找了几个错误,那个小朋友果然非常激动地跑下去重新写谱了,给了他几天的清净。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道:“你弹吧。”
  少年果然喜出望外,坐下,很认真的去弹琴了。
  燕含章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床上的男人领口大开着,露出如玉的胸膛,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下来,他斜躺在床上,一只手臂轻轻支起自己的身子,闭着眼,听着琴声。少年在下面弹着琴,目光又时不时地看向床上的人,见那人不看他,又遗憾的收回目光。
  燕含章只觉得心头像是堵了些什么东西似的,喘气都喘不上来了。
  开口语气已经不好了:“你们在做什么?”
  琴声戛然而止。
  安栾慌忙回头,跪下:“见过王爷。”
  空气里一片静默。
  安栾偷偷抬头,看向面前的燕王爷,发现他根本没在看他,而是死死地盯着他身后。
  安栾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斜躺在床上的男人。
  景安看见燕含章来了,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神色淡漠,眼神平静。
  燕含章见他如此,冷哼一声,却没有去找他,而是走到跪在地上的少年面前。
  看着绣着花纹的昂贵靴子停在自己面前,安栾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整个人紧张地仿佛要当场升天。
  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燕含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长得不错。”
  安栾手指都快要把衣服拽坏了。
  燕含章抬起头,话是对他说,眼睛却看的是不远处的景安,言语中带着轻佻,道:“如此美人,之前冷落倒是本王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夜就你侍寝吧。”
  安栾微讶,继而咬了咬下唇,应道:“是,王爷。”
  燕含章看着景安,发现那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心中顿时更气,火气上头,竟然说:“本王看此地就不错,向阳,床大,折腾的开,栾儿便在此处侍寝吧。”
  安栾看看他,又看看景安,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了,满脸通红。
  景安终于有了反应,他冷冷地看了燕含章和安栾一眼,道:“出去。”
  燕含章被他这么一怼,不怒反笑,道:“这府里哪里不是本王的地方?谁不是本王的人?本王想宿在哪里便宿在哪里,想睡谁便睡谁,轮得到你管吗?”
  景安缓缓坐起身,光着脚,下了床,缓缓走到燕含章面前,看着安栾,道:“你出去。”
  燕含章梗着脖子,说:“不许!”
  犟东西。
  景安眼睛微微眯起,上前一步,一把扛起了燕含章。
  燕含章一惊,反应过来又羞又怒又气,道:“顾景安!你放我下来!”
  景安不理他,对安栾说:“出去!”
  安栾看着他们俩,一瞬间好像看懂了什么,连忙起身出去了。
  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景安心想,下次倒是可以多教他一点东西。
  燕含章还在闹:“放肆!顾景安你不知廉耻,以下犯上!”
  景安“啪”的打了下他的屁股,皱眉道:“别闹。”
  燕含章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是咬着牙的羞愤不堪:“顾景安,本王真想弄死你。”
  景安神色淡然,道:“是吗?正好,我现在也很想。”


第49章 你爱你妻
  燕含章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很想什么?”
  景安没回应他,而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把他扔到床上,把燕含章摔得“嘶”的一声。
  “顾景安,你……”
  景安看着他,眼神中有些比往日浓烈的东西在翻涌着。
  燕含章看着他,心头莫名有些惧意,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
  他等着景安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猛的转身,抬腿要走。
  燕含章急了,喊他:“顾景安,你站住!”
  景安脚步微顿,停下,头也不回,道:“不是喜欢这里吗?那你就住着吧。”
  向阳,床大。
  燕含章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笃定地说道:“景安,你吃醋了。”
  景安立刻抬步要走。
  燕含章忽然说:“丞相府里的人都是你杀的吧?”
  景安像没听见似的,脚步不停。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燕含章扬声道:“拦住他。”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衣人唰唰地落了一院子,手里都拿着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刀,远远望去,波光粼粼,像是海面一般。
  景安十分有自信能在这些人中顺利脱身,他看着这些人,仿佛在看一群菜鸡。
  但是他没有动。
  燕含章清朗的声音从屋内穿出来:“回来。”
  景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走了回去。顺便在心里问了问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娇惯他。
  刚走进去,就听见那人呵的一声,道:“你就是仗着我惯着你。”
  景安有些后悔,不该回来的。
  心里纵然后悔,但他还是走到了燕含章床前。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燕含章微愣,继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这人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出神入化,可以气为力。
  这样的武功,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完全的追随他,那么于他而言,实在过于危险了。
  这人的身份查不出来,可是他们一起相处这些时日,这人也并没有要害他的意思,反而帮他解决了一个棘手的大麻烦。
  这人待在他身边,究竟图什么?
  景安看着他有些茫然又有些复杂的眼神,忽然心头一动,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别乱想,我不会害你。”
  燕含章挥开他的手,神色漠然,道:“那你图什么?”
  燕含章已经站起来,不相上下的身高让两个人平视着。
  景安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反问道:“你当真不知道我图什么?”
  燕含章被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想起那人曾经说过的话,突然脸一热,又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又迅速覆上一层冰霜,道:“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鬼话?”
  景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道:“我是人,不说鬼话。”
  燕含章冷笑一声,发狠道:“谁管你是人是鬼?我只告诉你,你若是敢骗我,是人我就让你做鬼,是鬼我就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景安眉头紧紧的皱起来,道:“我骗你什么了?”
  燕含章冷冷地看着他,道:“顾景安,你说心悦本王,你还做了本王的男宠。可你家中有妻有子,他们知道这些吗?”
  景安一愣,想了想,才想起来数日前曾经同赵志说过这种话。
  “你又在监视我?”景安语气平淡地说。
  燕含章闻言,以为这人是在指责他,顿时火气上涌,道:“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监视哪里便监视哪里,想监视谁便监视谁,我就是监视你又如何?别忘了,你也是本王的人。”
  景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没不让你监视,只是没有必要,你有什么事想问我我自然会告诉你。”
  燕含章说:“哦?是吗?那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说心悦本王是不是真的?”
  景安微愣,顿了顿,道:“是真的。”
  燕含章又问:“那你说家中已经有妻有子是不是真的?”
  景安这次说不出话来了。
  很久以前,他告诉自己,再也不对燕含章说谎。
  他可以骗天下人,也可以骗自己,但他不想再骗燕含章。
  燕含章直直地看着他。
  良久,景安叹了一口气,道:“是真的。”
  燕含章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都要炸开,他真想转头就走,或者狠狠甩他一巴掌,可是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一句他想想都觉得很丢人的话,道:
  “那你爱她还是爱我?”
  景安抿了抿唇,道:“都爱。”
  燕含章转头便走。
  我去他妈!
  第一次心头萌动就给了个人渣!
  景安拦腰搂住他,不许他走。
  燕含章咬着牙,说:“顾景安,你放开本王,本王饶你不死,从明天开始,你就滚出王府,不然,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景安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死死地压住他,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燕含章面色冷然,道:“你有什么好说的?”
  呵,红玫瑰和白月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人原来是个人渣呢?
  景安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一只手扣住他的两只手,一条腿跪在床上,一条腿死死地钳制住燕含章,道:“你就是我妻子。”
  燕含章愣了愣,继而冷笑道:“顾景安,行,这种话也能说出口,算是我小看了你了,那我再问你,你的儿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我生的?”
  景安皱了皱眉,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继而道:“也可以这么说。”
  要不是现在动不了,燕含章真想踹他一脚。
  燕含章咬着牙,气的脸通红,说:“你给我滚。”
  景安不说话了,他忽然低落了下来,把头埋在燕含章脖子里蹭了蹭,道:“你好难追啊。”
  燕含章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委屈弄得愣住了,连景安已经放开他都没注意到。
  一直以来,这人在他面前一直是无所不能的样子,他有时候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正在做的一个梦。
  景安躺到一边,然后轻轻搂着燕含章的腰,力气小的燕含章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挣脱开。
  燕含章还是没有动,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自己输了,道:“说说你老婆孩子吧。”
  说完之后,又顿了顿,道:“就是你的妻子。”
  他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放手。
  可他也不准备和别人共侍一夫。
  罢了,他该下地狱的事做的多了,早就不差这一件了。
  景安忽然咬了他脖子一口。
  燕含章瞪他:“你属狗的呀?”
  景安两只眼睛黑黝黝地看着他,说:“我已经和你说了实话,你为什么不信?”
  “什么实话?”燕含章一愣,继而想起来他说的乱七八糟的话,脸一黑,“顾景安,你要是再开玩笑就给我滚。”
  景安搂着他,说:“我没开玩笑。”
  燕含章哼了一声,道:“没开玩笑?那你倒说说我什么时候给你生了一个孩子?”
  景安看着他的侧脸,说:“那你就当我做了个梦吧。”
  燕含章一愣,忽然反应过来,道:“做了个梦?你当真无妻无子?”
  “我有啊。”
  燕含章打断他,道:“除了我!除了本王还有没有?”
  “那没有了。”
  燕含章狠狠掐了他一下,道:“你神经病啊!”
  气死他了!就因为这个事,他堵心了这么多天,原来这人都是在做梦!
  心里一下子松快明亮了。
  景安摸着被他掐红了的肉肉,有一点委屈。
  他明明没说谎。
  两个人静默无言地躺在床上,虽然无话可说,气氛却算得上温馨。
  良久,燕含章忽然说话了,道:“哪里来的血腥味?”
  景安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我后背上的伤口裂开了吧。”
  燕含章一愣,继而坐起来,看着躺在床上悠然自得的景安,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快坐起来!”
  景安腰微微用力,坐了起来。
  床褥上已经都是血迹,景安背后也已经被血浸透。
  他慌忙叫人:“管家,快去把我的金疮药拿来。”
  看着景安神色淡然的样子,燕含章彻底信了刚刚他说的梦里把他当成妻子的话。
  就这个智商还真干的出这种事来!
  他又心疼又气,道:“你可真是……”
  景安安慰他:“无事,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我是担心你要是死了,以后哪里去找武功这么高的人心甘情愿替我卖命。”
  景安愣了愣,继而说:“那我帮你训练几个人吧,以后我要是……”
  “你闭嘴!”
  景安立刻住口,他看向燕含章,燕含章却已经移过眼去,不敢再看他。
  燕含章此刻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噬咬着,又难受又心酸,还有一点喘不上气来。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父亲偏疼正妻的两个孩子,他从小就是隐形人一般,后来来了这里,举目无亲,唯一对他好的景灵帝也只是图他这副身体,就连后来下属的忠心也是他用计策换来的。
  他习惯了付出才有回报,习惯了真情假意都能换算成利益,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这些,可是眼前这人,究竟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一步步渗进他的心里?
  “燕含章。”景安叫他。
  “嗯?”
  为什么突然叫他?
  突然觉得这名字还怪好听的。
  景安神色漠然,道:“管家拿药在门口叫了好几声了,你耳朵坏掉了吗?”
  “……”
  他果然不该对这人抱有太多幻想!


第50章 你要小心
  燕含章亲自给景安上了药,包扎好。
  景安看着自己胸前的蝴蝶结,皱了皱眉,然后解开,重新绑了一下。
  燕含章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因为景安受伤,再加上二人的关系也算是刚刚破冰,所以并没有做什么,盖着被子清清白白地并排躺着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燕含章一动,景安便醒了。
  燕含章见他醒来,道:“你先睡,我去上朝。”
  景安坐起来:“我送你。”
  燕含章连忙把他按下去,道:“你别动,你好好养伤。”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笑了笑,道:“再说了,你如今已经是本王的人了,自然用不着做那些下人做的事。”
  他话一出口,景安顿时有些恍惚。
  这还是这人与他见面以来第一次对他如此温顺地说话。
  让他隐约中竟然感觉他们还是从前。
  景安只得点点头,道:“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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