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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项目计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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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啸韵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不行了,他看见这房子就无法平静了,林釉曦究竟把他当什么了?他的眼睛瞬间红了,一拳挥到林釉曦脸上,就好像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上次那巴掌我不是有心的,今天这一拳头我却是故意的,你有种今天就在这打死我,做不到你就放开我”
林釉曦无故挨了一拳,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恼火,他是越来越不懂陈啸韵了,他到底想要什么?他烦躁的拳头都立起来了,真想那么一拳挥下去,把眼前这男人的脑子敲开了,看看他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陈啸韵看林釉曦迟迟不下手,忍不住又要激他,“做个选择有这么难吗?”
陈啸韵早就想做个了断,可是他自己又狠不下心,所以这选择就交给林釉曦做好了。
“你这是在告诉我咱俩之间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死一个,要么就分手?是不是?”
陈啸韵眼泪噙在眼圈里,咬着牙说了一个“是”字。
然后林釉曦的拳头就落下来了,只不过不是落到他的脸上,而是落在了林釉曦自己的脸上,等陈啸韵反应过来的时候林釉曦已经朝着自己的脸打了好几下了。
后来林釉曦干脆放开他,将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撞,比用拳头省事多了,每一下都听得陈啸韵心惊胆战的。
林釉曦是疯了才这样糟践自己,陈啸韵是狠了心了就这样看着。
陈啸韵说,“你自己在这里疯吧,我走了”
林釉曦跌坐在地上,突然就没了动静,悲怆的声音在他的背后传过来,那声音极度隐忍,丢掉了往日一切的骄傲,他问“学长,你不要我了?是吗?”
是谁说,表面温柔的人往往最狠心。
此刻的陈啸韵就是把自己变成了那样的人,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满脑子想的是只要把林釉曦抛在脑后,他就不必再承担责任了,他的身心就获得自由了。
林釉曦的声音又在后面响了起来,听起来肝肠寸断,声嘶力竭,就像紧箍咒一样,念的他脑瓜仁疼,“学长、我留血了,真的,你回头看看我吧”
“你的心怎么变得这么狠了,你忘了当初你说你会对我负责的事情了吗?你忘了你说你喜欢我的事情了吗?你忘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为你做了什么呢?”
陈啸韵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是啊,林釉曦说的那些事情他能忘了吗?林釉曦这个人他能忘了吗?可是林釉曦太会做事了,就拿这房子来说,有多少事情是瞒着他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带着这样的疑问住进了附近的酒店,洗去满身雨水和污渍、又简单洗了里面的背心和短裤,后来终于支撑不住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不过他经常失眠,这种生活他已经习惯了,就是心跳的速度太快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医生嘱咐过,这个时候要吃一个黄色颗粒状的药片,虽然不能入睡,至少心跳和脉搏会降下来。
但是药在行李箱里,他就只能熬着,闭上眼睛数羊,睁开眼睛数数,数着数着就会数到林釉曦,他以前还数过星星,可是今晚上天太黑了,而且今天他就只有力气躺着,站是站不住了。
第二天很早他就起来了,其实这一晚上他也没怎么睡觉,但他有一段时间确实是没有意识的,因为他可以肯定有一段时间他没有数任何东西。
他这病是神经方面的,病因是他的心事重,医生说不是大病,只要好好调理就行了,他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任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心事能不重呢?但他不能和别人说,拖了这么多年,这病就越来越严重,症状也越来越多,现在除了失眠多梦,记忆力也开始减退了、脾气越来越暴躁,而且他觉得他病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希望好了。
在房间里呆了一上午,没胃口所以不想吃饭,想给王珂打电话又发现手机没电了,充电器什么的都在行李箱里,想到行李箱,他又开始嘲笑自己,怎么会愚蠢到把那些重要的东西邮到林釉曦那里去呢?还真把林釉曦的房子当成自己的家了?可林釉曦有那么多房子,不管是狭窄还是宽敞,是简单还是豪华,没有一个是仅仅属于他的。
他从酒店前台借了充电器,手机开机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响过一声,看来林釉曦这次是不会找他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先走的那个人是他。
他给王珂打电话说美术的问题搞定了,再三强调了A项目要按照排期进行,感情失利,事业总要做的漂亮些吧。然后又窝回床上,打算再缓一下,不管怎样,这两天要回去了,然后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再也不回来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下午4点多了,总算是睡了一会,心里踏实了不少,没有林釉曦他绝对绝对要过得更好。
手机突然响了,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深圳,陈啸韵没有多想,就捡起来接了,打电话过来的是吴楠,林釉曦的下属,陈啸韵对他的印象很好,吴楠人长的俊秀,说话妙语连珠、做事妥帖周到,很讨人喜欢。
吴楠说,“陈哥,您的行李到了;您过来……”
陈啸韵不等吴楠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扔了吧,我不要了”
吴楠表示自己很为难,“陈哥,行李我可以给您送过去,您告诉我您在哪成吗?”
陈啸韵一听就知道是林釉曦让他打听的,可他都已经狠下心再也不想见林釉曦了,“小吴,我和林釉曦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方便的话,行李你帮我邮回北京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边的声音一下急了,“陈哥,您和老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从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昏迷不醒,我担心他会出事啊”
昏迷不醒?
陈啸韵一下懵了,他想起昨天晚上林釉曦威胁他的时候问他的话,“咱俩之间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死一个,要么就分手”,他怎么就真把“是”字说出口了呢?
“林釉曦现在在哪呢?”
陈啸韵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他并不想和林釉曦分开,更不想他发生任何意外,他之所以那么说都是因为他在气头上,人冲动之下做出的选择都不是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如果昨天晚上他能回头看看林釉曦,说不定他就走不动了。
吴楠说,“在家”
陈啸韵又迷茫了,他不知道吴楠所说的在家是指林釉曦哪一个家。
“华强北路?还是华强路?”
吴楠又愣了一下才回答他,“是华强北路”
是他之前去的那个公寓,原来林釉曦又回去了。
陈啸韵匆忙穿了衣服,就往那边赶,因为外套什么的还是昨天穿过,此时看上别提多狼狈了,连司机都用不一样的眼神看他了,陈啸韵不好意的笑了一下,从钱包里抽出100块钱,“师傅,不好意思,麻烦您再快一点,这钱就当给您洗车用了”
那司机师傅不动声色的收下了,还象征性的说了一句,“小伙子,我看您长得挺精神的,怎么走路净往泥坑里走呢?就算下雨也该看着点呀”
陈啸韵想起昨天那荒唐的一晚,心里实在憋闷,只低着头绞着手指不说话,因为酒店离那个公寓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陈啸韵这次不那么忐忑了,因为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个昏迷不醒的人,所以也不担心撞见什么了,这种想法有点变/态,但确实使他安心下来了。
钥匙不知道被他弄到哪去了,索性就直接敲门好了,开门的是吴楠,吴楠看见他,立刻笑着把他拉进来了,他将眼到之处都扫了一遍,一点其他人的痕迹都没有,林釉曦还真是小心翼翼,难怪他以前怎么也发现不了。
吴楠看上去很急,拉着陈啸韵就往卧室走,走到林釉曦的床头才说,“老板他昨天回来就发烧了,您快看看吧”,末了吴楠还说一句,“陈哥,您这下手也太狠了”
陈啸韵将眼前的人仔细看了一遍,林釉曦伤的不轻,右面脸紫青着,露出来的头发应该是被清理过了,但还是粘着一点红色的血迹,虽然面积不大,但并不是骗人的,他有些心惊,林釉曦对自己下手怎么会这么狠?他想和吴楠解释,说林釉曦这些伤不是他弄的,但此时分辨这些有什么用呢?再说林釉曦昨晚确实是因为他才弄成这样的,吴楠更不会相信自己的老板是个疯子。
“都这样子了,怎么不送去医院?”
吴楠更为难了,“老板说他不去医院,他要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要在这里……”
陈啸韵一下跌在床边上,林釉曦简直太任性了,为什么总是不听别人劝呢?但转念一想,这才是真正的林釉曦,这男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任性妄为的,哄他的林釉曦才是少见呢。
他摸了一下林釉曦的额头,果然温度很高。
“不行,这样下去会烧坏的,必须现在就去医院”
吴楠扫了一眼陈啸韵,“陈哥,您先去换一身衣服吧,我来扶老板下楼”
陈啸韵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身行头实在够丢人的,马上去行李箱里找出一套干净简洁的休闲装换上,又找了出来几片药,因为着急就着唾沫吞了一粒,剩下的撕了张硬纸包起来了。
吴楠在卧室里怎么拖林釉曦也拖不动,陈啸韵就过去帮忙,但林釉曦身高腿长的,两个人根本挪不动他,陈啸韵喘了一口气,身体瘫在床头说,“等下,咱们叫救护车吧”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却是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机,嘴里模糊的叫着“别、医院、不去、医院”
陈啸韵被搞的身心俱疲,他也不是很舒服,尤其是胃,痛的就像要穿孔了似的,实在没力气和林釉曦在这里耗,他把手机捡起来,“不行,必须去”
林釉曦在床上哼了一会,突然小声啜泣起来,“学长、你不能不要我了,我……”,话还没说完,林釉曦就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红的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痛苦极了。
吴楠叹了口气,“陈哥,老板说不去医院就不去吧,我去叫个私人医生,楼下就有个诊所”
陈啸韵没办法只好同意了,现在有力气的人恐怕只有吴楠了,凭他怎么折腾去吧。
吴楠走了很久都没回来,屋子里安静极了,陈啸韵就那么静静的守在林釉曦的床头,耳边只有墙上的钟表声和林釉曦的呼吸声,前者渐渐有盖过后者的趋势,陈啸韵十指交握,开始焦虑难安,有些坐不住了。
纵使他再狠心也不能接受林釉曦这样虐待他自己,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转身去了厨房,烧了一壶开水,又拿热毛巾给林釉曦降温。
林釉曦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他,问了句,“你回来找我了?”
这虚弱的一声竟比所有大声的指责都有震慑力,震得陈啸韵四肢百骸都开始为这句话疼痛,震得他一颗冰冷如锥的心开始为这句话摇动。
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林釉曦,林釉曦也同样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表达给对方听,但是谁也没有开那个口,陈啸韵率先把脸别过去,这时候吴楠带着一个戴眼镜的上了点年纪的男人进来了。
吴楠解释说,“楼下那家诊所关门了,所以跑的远一点”
陈啸韵看了一眼林釉曦,他也已经闭上了眼睛,“医生,麻烦您快看一下病人的伤势吧”
那医生搭了一眼林釉曦的伤势,说了句,“多俊俏的一个姑娘啊,怎么被打成这样”
吴楠看了陈啸韵一眼,陈啸韵忙把脸别过去,说了句,“医生,他昨天晚上就这样了,您帮忙看看他这伤究竟严不严重,能不能治?要是太严重的话我们就送医院了”
那医生推了推眼镜,“小伙子,这姑娘就是你给打的吧,不是我说你,两口子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商量,动手打女人,也太不像个爷们了”,那医生说完打开了药箱,拿出了一个医用手电照了一下林釉曦的眼睛,“病人是轻微脑震荡,需要卧床休息几天,打两个消炎水,脸上的肿自然就消了”
陈啸韵心下一惊,“脑震荡?那病人什么时候能醒?”
那医生瞪了他一眼,“病人醒不醒,就取决于你怎么对人家了”
陈啸韵还是不明白,林釉曦是脑震荡,什么时候醒和他怎么对林釉曦有什么关系?
“那您看我还需要把他送医院吗?”
“那就要看你们两口子怎么商量了,打自己媳妇总不是件光彩的事不是?”
陈啸韵被这医生说的一愣一愣的,林釉曦受伤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他对这个连林釉曦性别都分不清的医生更不放心,所以心里还是倾向于去医院的,这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林釉曦醒了,他的声音尖刻中带着沙哑,“医生,给我挂个盐水就行,我被打成这样已经够难看了,再让我去医院丢人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那医生听见林釉曦说话的声音才弄明白,对着林釉曦说了句,“哎,原来你是个小伙子啊,长这么好看干什么,害我闹了一个大笑话”
林釉曦说完想说的话又闭上了眼睛,陈啸韵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什么叫血口喷人?什么叫栽赃陷害?他今天算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医生拿出药箱里的葡萄糖和消炎的药开始勾兑,不一会两瓶盐水就挂在了林釉曦的头顶,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林釉曦动也没动一下,大概是真的睡过去了;等到林釉曦的呼吸声有力了,陈啸韵也终于放心了。
那医生开始给林釉曦清理脑袋上的伤口,陈啸韵一直在旁边看着,林釉曦的头有一小半都已经肿了,破了皮的那个地方头发也掉了一小繓,他的头发很软,乖乖的贴在头皮上,有一些碎发散在额前,挡住一点狭长而又漂亮的眼睛,完好无损的半张脸,皮肤细腻滑嫩、亮白无瑕,眼睛闭在一起的时候,长长的睫毛还会轻轻的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露出来的那半截脖子细白修长,锁骨精致漂亮,怪不得这医生会把他当成女孩了。
“帮我拿一下剪刀,傻站着看嘛?”
于是陈啸韵给那医生递了把剪刀。
医生帮林釉曦把脑袋破了皮的那地方消了炎、上了药、又缠了纱布,然后拿着一些消炎的口服药叮嘱陈啸韵,“这些药按照说明书喂给病人吃,病人的头一周内不能沾水,小心感染”
陈啸韵一一记下了,等医生走了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吴楠和他说公司有事在等他处理也先离开了,这屋子又剩下他和林釉曦了,他守在林釉曦的床头,对这情景莫名的熟悉,曾几何时,他好像也这么在床头守过林釉曦,或者是林釉曦在床头也这样守过他。
A项目计划17
醒来的时候大概只是刚刚亮天,看了一下表,果然还不到5点,可林釉曦已经不在床上了。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立在桌子边上摆盘的吴楠。
吴楠看到他就主动和他打招呼,“陈哥,你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
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吴楠,林釉曦这是真能折腾人啊,他公司那些员工他也没让人家5点不到就给送早餐的啊,“呃,小吴,这么早就来了啊,这些是釉曦让你送过来的?”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吃的,虾饺、肠粉、榴莲酥、车仔面、灌汤墨鱼球、膏蟹粉丝煲……这是把深圳早茶都搬过来了吗?
“老板说,他怕您醒来饿了,让我早点送过来,再晚一会,这边吃早茶的人也多了,还得排队”
陈啸韵坐下来,思量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了,“釉曦他有点任性,这样使唤你,你别往心里去”
吴楠把手里最后一份白切鸡装进了盘子里,然后坐下来看着陈啸韵,“陈哥,这早餐就当我为那天把白木带到这的事情给你道歉了,您大人有大量,也别记在心上”
不提白木还好,提到白木陈啸韵脸都青了,吴楠不说他也明白,在吴楠眼里,他肯定是因为和那个演员争风吃醋,所以才把林釉曦暴打了一顿。
“我没那么小心眼,而且釉曦他也对我挺好的”,这一直是他安慰自己的话,林釉曦对他的确不坏,从来也没动手打过他一下,还经常送他贵重的礼物、赶去北京主动陪他。
“陈哥您能这么想就对了,老板是任性了点,但我知道他心里最在乎的就是您,就算有十个白木,一百个白木,您都是正宫”
陈啸韵听吴楠说这话就像有人在打他的耳光,还正宫?难道林釉曦把他当成了一个女人了吗?难道他还要对林釉曦最宠他而感激涕零?
“他爱怎么样都随他高兴吧”
反正他是真的玩不动了。
林釉曦这个时候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了,人看着比前一天精神很多,脸上的肿也消了,就是还有一块青紫看着挺显眼的。
林釉曦对吴楠说,“我这几天都不能去公司了,交给你的事情一定要办妥了,遇到事情多和张经理商量,他经验比你丰富,你脑子比他灵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都是为了公司利益,别总和他对着干,他好胜心没那么旺,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陈啸韵喝了一口鸡汤,别说还挺香的,喝到胃里十分暖和,“看来你的脑袋是好了,也恢复了老板的智商”
林釉曦忽视掉他的话,还是和吴楠交代事情,交代完了说了一句,“没事就回家睡个回笼觉吧,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多小时,省得有人说我虐待你”
吴楠看了一眼陈啸韵,又看了一眼林釉曦,觉得这俩人应该是和好了,不然也不会急着让他走了。
“成,那我也不当您和陈哥的电灯泡了,有紧急的事情电话联系,没紧急的事情就还是工作邮箱”
听了吴楠的调侃,陈啸韵脸都红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在吴楠眼里他就跟个透明人一样呢?吴楠是只和他开这样的玩笑呢?还是和林釉曦外面的其他人也会开这种玩笑呢?想着想着一口汤都喝岔气了。
林釉曦忙拍他的后背,“想什么呢?吃饭还走神?”
“我在想你”
林釉曦咬着筷子,一脸深意的问,“哦?想我什么?”
陈啸韵看林釉曦一脸戏谑的表情,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补充了一下,“我在想你是用了多大劲才能把自己的脑袋搞成脑震荡的”
这回轮到林釉曦噎住了。
“这话你还好意思说,我都说我留血了,你也不管我,我发现你现在对我越来越不好了”
陈啸韵立刻停下筷子,“大少爷,您这话可真是冤枉我,我第一对您忠诚,第二对您爱戴,第三对您服从,昨天你让我说什么,我都说了,你不让我出去,我不就乖乖在家陪你了吗?”
这个世界上他再也不能对第二个人这么好了,就连程然在他面前也没这么任性过。
“那些都是我让你说你才说,我让你做你才做,你什么时候主动过?”
陈啸韵被他问住了,他努力回想两个人的过往,问自己究竟有没有主动过?
答案是有的,只是林釉曦已经忘记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他主动张罗过情人节,林釉曦本命年的时候他送过林釉曦一个红色的转运珠,林釉曦月工资上万的时候他请了一下午的假做饭给林釉曦庆祝,那时候林釉曦不是这么粘人,但是他却觉得林釉曦离不开他。
那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缩回壳里的呢?大概是盛世上市的第一年,林釉曦穿着笔挺的西装制服在台上演讲,旁边站着的都是他不熟悉的人,林釉曦的成功与他无关,失败他更是从未见过,那天他醉的一塌糊涂,林釉曦只是远远的看着他笑,整个人是那么耀眼却又遥不可及。
他从来不是一个不能容忍别人比他强的男人,但为什么他会如此难过呢?他想他到底还是在意的,很多事情他喜欢钻牛角尖。
同样是创业,他吃的苦和拜的人一点也不比人少,别人的公司比他大,人脉比他广,路子比他宽,这些他都是很眼红的,有一段时间他公司收益骤减,部分他视作心腹的员工离职,再看看其它和他同期创业的人,事业风生水起,年终员工分红上百万,他心里比任何人都酸。
同样是老板,为什么他喝醉了,卧在包厢的沙发上无人问津?走在各大展会上被叫错名字,他还要强颜欢笑?有时候被当成别的人,他还要耐心的解释他不是某某某,而他是谁谁谁,根本没人愿意听。
但其实这些他都可以承受,金钱的损失,创业的失败,人生的失意,他都可以承受。
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上可顶天,下可立地,他所走过的所有路,都挣扎过、纠结过、痛苦过、但他拼了命的闯过、争过,他没有遗憾。可是,上帝啊,他在意的还有一个,是他一直放任的、不敢花费更多心思的、不能公诸于世的,全天下他最隐秘的情人——林釉曦。
他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无数次他都想要告诉别人,他的媳妇儿是这世界上最优秀、最智慧、最精致、最漂亮的男人,可是他却不能,因为他的弱小,让他的感情都变得不那么坦荡了。
如果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只要他有房、有车再解决温饱就能过的很幸福了,可是和林釉曦却不行,他对林釉曦说过那么多次喜欢他,爱他,不会离开他,可是这样下去,先离开的那个人恐怕就是林釉曦了。
粘他不等于喜欢他,和他做不代表就爱他,他不离开不等于对方也不会走。
他想避开两个人谁更主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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