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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男人不要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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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一安看陈乐这个样子,更想笑了。
  陈冬上次和陈乐不欢而散,她回去之后痛定思痛,决定自己有必要和这个毫无主见且软弱的哥哥谈一谈。从前他和岳子章在一起,虽然挨操,好歹还有个人管着他、护着他。现在剩他一个人,可怎么活呢?
  陈冬此时还不知道陈乐已经没了工作,若是知道,肯定要气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即便她现在没有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她的同居男友——强子,已经很不舒服了。
  在陈乐眼里,一头杀马特黄毛,皮肤黝黑,胳膊上还有纹身的精瘦青年——强子,乃是拐了她的好妹妹,让她的好妹妹辍学,走上混混这条不归路的罪魁祸首。
  强子是个混。混。
  就是那种大家斗殴跟家常便饭似的,经常被请到警。察局里喝茶的人。
  在他们这伙人里,强子勉强算个老大,被人张口闭口强哥的叫着,自以为就是那上海滩里的许文强。
  陈冬年纪轻、个子小,但因为跟了强哥,便也被叫得一声强嫂。
  在强子管着的两条街上,还是有点名气的。
  这天中午,两人还赖在被窝里,强子说:“冬冬,你和你那个哥哥到底什么关系,我看你对我都没这么用心。”
  这几天陈冬为她哥操碎了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哥说,她一见到陈乐的窝囊样儿,就控制不住自己。
  “嘴巴放干净点儿,他是我哥,亲哥,还能什么关系!”
  说罢起身穿衣服,“这两天我不回来了。”
  “找他?”
  “嗯。”
  “冬冬,你找他可以,晚上必须回来。”
  陈冬满不在乎的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躺着的强子,把脸一抬:“你凭什么命令我。”
  强子说:“你不回来我就找别的女人。”
  陈冬嘴角一抬,转身就走。
  “随便。”
  陈乐和梁一安正玩得开心,两人都专注对方的手掌,没有听到敲门声。
  直到外面拍门声震天,好像要把门拆了似的。陈冬侧耳去听,被梁一安打了个正着。
  本来嘛,梁一安提出玩这个游戏就是要逗一逗陈乐,和哄小孩儿没什么区别。他下手极有分寸,可陈乐却走了神。此时梁一安大手一落,陈乐的手未及离开,登时就红了。
  陈乐没怎么样,梁一安却心疼的不得了,心想这白嫩的小手,得多疼。
  陈乐哪里管得了手上疼不疼,他听见外面喊:“陈乐,开门!”
  是陈冬的声音。
  本来陈冬可以早点到的,谁知刚出门不远,就看到几个小流氓欺负一个女的。原本这种事情陈冬绝对不会管,可今天不知道是是善心发作,还是看那几个流氓实在不成体统,竟然连女的也欺负。总之她出手几下就解决了那几个人。
  陈冬年纪虽小,却从陈乐上大学开始就在外厮混,算来也七年了,身手了得。只是对付这条街上的流氓,自是不用动拳脚,“强嫂”这个称呼足矣。
  当三个流氓落荒而逃后,陈冬看也不看那女的一眼,就要转身离去。
  那女的却一把拽住了她:“同学,我眼镜掉了,能帮我捡一下吗?”
  同学?陈冬差点儿笑出声,多少年没人这么叫她了。
  她看那女的一身白裙,长发飘飘,是个美人的样子。只是这美人实在狼狈,眼睛掉到了地上,背包里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她眼睛咪着,显然是高度近视,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
  是了,她要是能看到,也不会管我叫同学。陈冬想。
  或许是因为这个称呼,原本转身欲走的陈冬,被唤起了久已未有的同情心。她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黑框眼镜,幸好,眼睛没碎。
  不过她的同情心也就到此为止,对于被欺负的女人,陈冬一向是瞧不起的。把眼睛递给那人之后,她说:“以后路上注意点。”
  叶芳菲戴上眼镜,就看到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儿,仰着头,以一副老江湖的语气对她说“注意点”。
  她头发很短,表情冷漠,却掩盖不住未脱的稚气。
  叶芳菲对人的年龄超乎寻常的敏感,她一看就知道女孩儿至多刚成年。却又见她一副看惯一切的冷漠样子,职业病发作,不禁好奇,于是伸手再次拉住了面前要走的人。
  “同学,谢谢你救了我。”
  陈冬嘴上说着“不谢”,心里想的却是:她怎么还叫我同学?
  心里想着,便不由自主的又往那女的身上看了看,正对上一双温温柔柔的眼,不禁心里一动。
  陈冬愣住了,这种眼神,她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见过。
  这双眼睛很小,在金属眼镜里弯弯的,亮亮的。
  但因着王芳,陈冬天生对女性有偏见,她没打算因为这个意外多做停留。
  谁知就在她愣住的时候,那女的已经迅速收拾好散落在地的物品,跨上背包:“同学,我请你吃饭吧。”
  “没时间。”陈冬拒绝得干脆。
  叶芳菲也不气馁,跟上陈冬。陈冬走路的速度快,叶芳菲虽然个子比陈冬高了好大一截,但跟着陈冬走,却是要用跑的。
  陈冬理也不理,任叶芳菲连跑带走的跟着。
  叶芳菲的高跟鞋在陈东后面一声声的响,陈冬听得好不耐烦。
  “你有病吗?都说了没时间还要跟我?”
  她回头对叶芳菲吼道。
  只见那女的住了脚,红了脸,低了头,连连摇手:“同学,你别误会,我不是跟踪狂。”
  就你这样还跟踪狂,你要是跟踪狂我早打你了好吧!——陈冬心里腹诽。
  “那这样吧,同学,你今天不方便的话,我改天请你。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叶芳菲抬头,满含希望的看着陈冬。她声音略带沙哑,温柔异常,是个商量的语气,却又有那么点不容拒绝。
  陈冬翻了好大一个白眼,这女的是赖上她了。给联系方式陈冬自是不乐意的,她看似凶狠,不好欺负,其实骨子里和她哥哥一样:不愿与人深交。
  “快点吃,赶时间。”
  “好。”叶芳菲笑了起来,还是温温柔柔的样子。赶不赶时间,叶芳菲一眼就能看出来。
  事实上陈冬确实赶时间,她很想去见一见陈乐,好好和他交流。但一想到陈乐那副受气样儿,又心生退缩。所以这赶时间,便也就不那么赶,被叶芳菲钻了空子。
  叶芳菲带陈乐进了附近一家西餐厅,装修华丽,室内安静。
  陈冬坐下后就浑身不自在,点完餐之后,叶芳菲问:
  “我叫叶芳菲,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学生。”
  陈冬不喜欢叶芳菲的名字,她对名字里有芳字的都不待见
  “看到你们这么大的小姑娘就总想叫学生。”叶芳菲笑道。
  她又问:“你……多大了?”
  “22”陈冬撒谎都不眨眼睛。
  叶芳菲只是笑,没有戳穿她。
  “那你又多大了?”
  “我啊,你猜?”
  “我猜不出来。”陈冬对猜人年龄没有兴趣。
  “我29了,看不出来吧。”叶芳菲歪了歪头。
  陈冬心道我就是不想猜,不过29……她相貌年轻,确实不像29岁。
  “我还以为你是师范学院的学生。”刚刚那条街的确临近师范学院。
  “你猜对了一半,我是师范学院的,不过不是学生,是老师。”叶芳菲略带俏皮的说道。
  陈冬想,原来她总爱管自己叫学生是这个原因。不过她也不喜欢老师,她那个没见过的爸就是老师,还不是毫不为人师表,跟别人跑了。
  这个女人,从名字到职业,就没有陈冬喜欢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这顿饭之后,自己和她也不会再有交集。
  陈乐甩着手给陈冬开了门,被梁一安误伤的两双手火辣辣的疼,他现在知道梁一安的力气有多大了。
  陈冬见到陈乐,罕见的没有出言讽刺,她憋着憋着,心道我要好好和他说。
  可还是在见到梁一安的一瞬间愣住,脸变了颜色。
  

  ☆、生日

  
  “你又找男人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能不能有点出息?”
  陈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当着梁一安的面就说了出来。只是,她总觉得面前这个穿在不合身的红色T恤里的男人,有那么一丝熟悉。
  她已经尽量克制自己,在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说出来之后,没有再说些什么。
  可毕竟当着梁一安的面,陈乐的脸红了红,又白了白。
  梁一安见此情景,哈哈大笑:“看来陈乐小朋友要解决家事了,那我先走了。”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一眼陈冬,“啧啧”了两声:“脾气真不好,小姑娘要不得。”
  陈冬道:“要你管!”
  路过陈乐身边的时候,梁一安俯身低声说:“我会再来找你的。”
  陈乐感觉他说话间的热气喷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很痒,耳朵也悄悄红了。
  梁一安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陈乐和陈冬兄妹俩,十分安静。
  陈冬环视了一圈,觉得这破地方终于有了点儿人住的样子,点了点头,坐到了沙发上。却不知这里的转变,全拜刚刚走了的那人所赐。
  “你站着干什么,坐啊。”
  “嗯。”
  陈乐坐下了,坐在上发上,离陈冬不近不远的地方。
  “他是谁?”陈冬没好气的问。
  “我在路边捡到的,那时候下着大雨,他一个人,很可怜。”
  陈冬气笑了:“这种人你也敢捡,万一他是坏人呢?你还把他带到自己住的地方,胆子可真大。”
  陈乐胆子自然不大,可见死不救他也做不到。
  不过听说那人不是陈乐新的男人,陈冬心里好受不少,屈尊降贵的说:
  “你明天,什么打算?”
  “什么?”陈乐不知道陈冬指的是什么。
  “什么什么!明天,你生日!”陈冬恼了。
  如果不是陈冬提起,陈乐都记不起来自己的生日。他只过过八个生日,后来和岳子章在一起,岳子章问他生日,他也只笑说忘了,他们只过岳子章的生日。那时陈乐以为,自己不过生日有什么要紧,有岳子章,就够了。
  多么可笑。
  这么多年来,陈冬从未提起过陈乐的生日,陈乐以为她忘了,或者根本不知道。陈乐总是在冬至那天给陈冬买礼物,而陈冬从未给他过过生日。
  原来她知道,也一直记得。
  “那是什么?”陈冬看见沙发旁边打开的行李箱一角,粉粉的,旧旧的,一个类似本子的东西。
  “没什么,冬冬,你想吃什么,我……”
  陈乐不安起来,试图转变话题,但他水平有限,陈冬已经起身拿出了那粉粉的相册。陈乐失败了,在陈冬面前,他似乎只有失败的份。
  陈冬就着站着的姿势看相册,只看外面心形镂空下的照片,她就知道这是父母的结婚照了。
  她和陈乐的大眼睛都遗传自那个站在左边,一点笑意也无的男人。不管他多么帅气、多么漂亮,陈冬都恨透了他。当然,她也恨王芳。
  陈冬用鼻子发出了一声重重的、不屑的哼声,“这男的叫什么来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
  小时候上学填表格,父亲那一栏陈冬从来都是空着的,老师问起,陈冬就说死了。老师找王芳核实情况,陈冬少不得挨一顿打骂,不过骂的时候多,打的时候少。因为王芳拳脚几乎都被陈乐抗去了。
  渐渐的陈冬越来越讨厌上学,讨厌老师。其实她成绩还行,特别是数学,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是满分,尽管在初中她已经天天逃课,出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她只是,单纯的讨厌填写家庭情况而已。
  陈乐说:“他叫陈远山。”
  即便是陈乐,也无法叫出一声“爸爸”或是“父亲”来。
  “哦,对,陈远山,大学生,陈家村飞出的金凤凰,飞了哈哈哈哈。”陈冬笑。
  “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个人渣!”
  陈冬翻开相册,在第一页,看到了她自己。
  那是陈乐在小太阳幼儿园干了一个暑假,用赚的钱买了第一部手机,回家给陈冬照的照片。陈冬百般不愿意,百般不配合,最后只照了这么一张。
  后来,陈冬再回去,已经很难见到陈冬了。
  陈冬抬手摸了摸曾经的自己,这么多年了,她好像没有变过,瘦瘦小小,眼神倔强。
  “你还会回去吗?”陈乐问。
  陈乐摇了摇头。
  在陈乐上大学后,陈冬也离开了那个“家”,她已经七年没有再回去了,尽管王芳和她在一个城市。
  陈乐倒是偶尔会去过,也只是买点东西,母子间的交流几乎为零。在陈冬上了大学之后,王芳倒是不打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冬出走,她只剩这一个孩子的缘故。事实上王芳倒也不常打陈乐,但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来的深。
  陈乐和岳子章在一起后,曾经一起去看过王芳,被王芳拿着拖布扫地出门:“我没你这个儿子!”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怕街坊听到。——实在是个太要面子的女人。
  陈乐也就再没回去。
  有时候陈乐想,王芳也挺可悲的,丈夫走了,女儿走了,儿子又是个同性恋。
  他同情她,却不能认同她对自己和陈冬的所作所为;他爱她,爱给了他生命养育他的女人;他也恨她,如果不是王芳,陈乐也许会真如名字一样开开心心。
  当然,他更恨离家出走,没有尽到父亲责任的陈远山。如果没有他,王芳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人的感情本就是矛盾的,特别是沾染上血缘,说不清,道不明。
  陈冬又往后翻了翻,都是岳子章的照片,兴趣大减:
  “这东西你留着干嘛?”
  这是王芳和陈远山的结婚相册,陈远山走后,王芳发疯了似的把相册里面的照片都撕了。陈乐偷偷的把相册藏了起来,一藏就是十年。后来上大学,又偷偷的带走。
  其实他们的照片已经被王芳撕得所剩无几,但这个相册伴着陈乐度过了仅有的幸福时光。小时候王芳会翻着相册,一张一张的给陈乐说每张照片的故事。那时候陈乐没有任何烦恼,左耳朵听着,右耳朵就飘了出去,他想出去找吴凯玩,想等爸爸下班向他要五毛钱去买冰淇淋吃,他想得很多,就是不想听这些照片的故事。那是成人的故事,他才不想知道呢。
  后来他想知道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讲给他听了。
  是啊,留着干嘛?
  陈乐想不出。他一直放不下,远则家里的种种,近则岳子章背叛,他都放不下。他像一个薄薄的气球,里面不但有空气,玻璃、石头也都往里进,他快被磨破了。
  “没什么,留个纪念。”
  陈冬合上了相册,拿着它坐到陈乐旁边,她离陈乐很近。
  “哥,过去了,忘了吧,王芳过去了,岳子章也是。”
  这是自陈乐上大学后陈冬第一次叫陈乐“哥”。
  她伸手环住陈乐:“你还有我。”
  陈冬从不愿说这么动情的话,在今天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说出这种话。但刚刚见到陈乐,见到陈乐保存的相册,她好像忽然就懂了,陈乐,他的哥哥,也许不是软弱,只是太过在乎情感。太在乎,才会状似软弱,患得患失。
  她其实和陈乐一样,是个情感丰富却不会表达的人。
  太阳出来了,乌云躲到了太阳后面;金黄色的太阳照在蔚蓝平静的大海,踱上一层暖色;久旱的林间迎来一场春雨,树叶上新绿晶莹。涛声、雨声,甚至阳光,都有了声音。
  陈乐听见自己说:“好。”
  鱼儿长出了双手,他要试着冲破渔网。
  过去了,都过去了,往事,岳子章,再见。
  陈乐和陈冬收拾了陈乐的新“家”,陈冬一面抱怨:
  “哎呦,乱成猪窝了,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我去,你不会连卧室都没睡过吧!可真便宜了那个男的。”
  “哦对,他就这么走了?也没给你点钱什么的,真不够意思。”
  ……
  陈乐原本想插话,但后来发现陈冬根本没有问他的意思,自顾自的说着。他也就笑笑不说话。
  当陈冬提起梁一安的时候,陈乐忽然想起了他走时说的那句话。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和他见面。
  晚上,陈冬和陈乐睡在了一起。陈乐觉得陈冬都这么大了,两人再睡在一起不太好,他要去睡沙发。谁知被陈冬死拉住不放:“以前你不是也和我睡一起的吗?”
  陈乐笑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才多大。”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睡一起。”
  “不行,咱们都这么大了,睡在一起不好。”
  “你怕什么啊陈乐——你是同性恋啊!”
  “唉,你……”
  陈乐无奈。
  躺下后,陈冬没有看陈乐,她小声说:“你能像小时候那样拍拍我吗。”
  陈乐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陈冬:“睡吧。”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陈冬哭了,很小声的,她怕被陈乐发现。陈乐知道陈冬哭了,也知道她不想被自己知道,在努力掩饰。陈乐没有一句安慰,手也没有停,只是唱的声音有些发颤。
  第二天,陈冬起了个大早,给陈乐买回了生日蛋糕。
  陈乐吹蜡烛的时候,默默许愿:“希望陈冬能离开强子,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一句没提自己,他不迷茫了,不需要靠许愿达成。如果真的有神明,他希望能救救陈冬。
  昨天晚上,陈乐在陈冬睡着的时候偷偷说:“冬冬,离开强子吧,你还年轻,继续上学或者做点安稳的事,好吗?”
  他没想让陈冬听到,只自己喃喃轻语。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好”。
  他不确定。他不确定这一声是陈冬应他的,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他知道,过了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他是陈老师

  
  九月,兰市已经进入初秋,金黄色的阳光照耀这座城市,一派生机。
  金童幼儿园位于市区,位置良好,交通便利,是兰市最大的幼儿园。
  嘉嘉是第一天上幼儿园,梁一平和妻子肖雪很是不放心,自家孩子贪玩好动,是个活脱脱的小祖宗,不知道会不会把幼儿园拆了。
  夫妻二人路上几次告诫嘉嘉,五岁的男孩嘴上应着,却酷酷地做了个鬼脸,以示内心的不在乎。
  到得幼儿园门口,接孩子的年轻女老师笑着脸将他们带了进去。梁一平本想抱着嘉嘉,却被他一个挺身蹿了下去,指着年轻的女老师要抱抱,年轻女老师伸手抱起了他,男孩儿说重不重,走起路来也就慢了。
  这女老师正是小玲,在陈乐辞去小太阳幼儿园工作之后,小玲也离开了那里。因为有了几年的工作经验,应聘这家兰市最大的幼儿园,竟也成功了。小玲老师长得甜美,虽然比陈乐还要大上几岁,看起来却和二十出头一样,很能和小朋友们很能打成一片,
  屋内家长和老师乱哄哄的交谈着,梁一平分不清哪个是老师,哪个又是学生家长。嘉嘉是个不怕生的性子,小玲老师把她放下后,就和小朋友们一起嬉闹。
  梁一平看见一个人被围在家长中间,想必就是老师了。他利用身高优势挤了进去,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普通T恤,脸上挂着笑容,耐心的回答家长的问题:
  “是的,后天正式上课,今明两天是学生报到的时间。这段时间也方便小朋友们交流熟悉。”
  他说话语调温柔,很是缓慢,想是常和小朋友们在一起的缘故。
  他被人群围在中间,很热,很挤,光线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他额头上挂着汗,他的人是笑着的。
  身为一个父亲,梁一平自是希望自己孩子勇敢坚强,嘉嘉在他大伯的教导下勇敢了,坚强了,可也学了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他和肖雪商量,不能再让孩子这样野下去,得有个人管教管教,这才把心肝肉嘉嘉送进了幼儿园。
  只是此时夫妻俩都有了疑问:这么温温柔柔的一个人,能管住嘉嘉吗?
  夫妻俩都是医生,今天请了假来送孩子上幼儿园,便也没有时间多呆,又嘱咐了已经开始和同学摔跤的嘉嘉几句,二人便走了。
  走之前,梁一平向小玲老师打听嘉嘉的班主任是谁,小玲看了一眼正在和家长交流的年轻男人,露齿一笑:
  “他是陈老师,陈乐。”
  陈乐刚一下班,就接到了陈冬的电话。
  “你怎么样,再见到那些小屁孩儿,有没有幸福死?”陈冬拖着长音问。
  陈乐笑了:“幸福幸福,托冬冬的福。”
  原本,陈乐想再回小太阳幼儿园工作,谁知陈冬死也不同意:“在那工作你才赚多少钱?你怎么能一点儿都不为自己想想?——你难道要靠男人养活一辈子?”
  陈冬自作主张把陈乐的简历投递到了市里最好的幼儿园——金童,这才有了陈乐今天的工作。
  “我要吃红烧鲫鱼,今晚做给我吃!”
  “好。”原本已经要上公交车的陈乐转了身,去往超市方向。
  陈乐刚刚卖完新鲜的鲫鱼,又接到陈冬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很小:
  “你什么时候来?”
  “怎么,强子找你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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