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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高冷人设又崩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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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不知道你要喝什么,随便买了一瓶。大众款,应该都爱喝吧?”祁圆拎着可乐走到他旁边席地而坐。
顾为轩捏着可乐的瓶口,放到了脚边的地上,没说话。
“又这样,你就不能让我喝完了再去换吗?”陈昊这个再来一瓶大概不是第一次了,苏颖对他的手气已经没有惊喜,反倒是对他这样的行为表示了强烈谴责。
“待会儿喝不完的包在我身上。”陈昊喝着冰可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我看你就是想多喝半瓶。”苏颖喝了一口冰红茶表示此人不可相信。
“你先喝着,待会儿把这瓶没开的也留给你。”陈昊觉得自己对他发小简直没话说。
苏颖眯了眯眼睛,大概是眯了吧,镜片太厚看不清。“你摸着良心说,这种再来一瓶的,什么时候进过我的肚子?”
陈昊伸手往苏颖胸口一摸,故作深情地说道:“我摸着良心说,进过。”
几个人喝着饮料逗着乐,顾为轩嘴角也不着痕迹地挑了挑。
祁圆坐他身边,跟他说了一遍刚刚买饮料的路上陈昊跟他说过的话。
顾为轩听着祁圆说话,眼神有点放空。
祁圆看着傻乐着的陈昊和苏颖,偏头看了一眼顾为轩。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直到他们班接着操练了,顾为轩也没动一口那瓶冰可乐。快站队的时候放到了休息区。
祁圆:“同学,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顾为轩:“不喝冰的。”
祁圆心想这么热的天不喝冰的,这位同学你有点虚啊。一句“你大姨妈来了?”已经滚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忘不了刚刚由于自己操作失误,没有及时向后转,这位同学看他的眼神。
祁圆在心里为自己鼓了鼓掌:祁小二你稳住了,没有作死。
就在祁圆还是不死心想问问为什么的时候,顾为轩又回了一句:“胃不好。”
祁圆:“……”那你不早说!
“待会儿你喝了吧,别浪费。”顾为轩又补了一句。
祁圆:???
下午继续操练的时候,祁圆脑子里绷着一根弦,总算是没再犯错。倒是有个女生因为中暑晕倒了。
队伍里立马发出一片惊呼。还没等教官反应过来,晕倒的女生旁边的女同学已经给她来了个公主抱,冲到队伍前面问教官:“教官医务室在哪儿?”
教官愣愣地指了指操场另一侧的回字楼方向,“那边一楼。”
三秒钟之后总觉得画面哪里有点不太对,反应过来之后说道:“后面那几个男生跟着一起去帮忙,怎么反应还没个女生快。就你们几个吧,最后一排戴眼镜的那几个。”说着指了指苏颖他们。
苏颖推推眼镜,和顾为轩祁圆一起追着那两个女生跑了。
“这边这边。”祁圆眼神好跑得快,指着医务室对那个身手矫健的女同学说道。
“要不要我们来……”
“不用换手浪费时间。”祁圆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同学打断了,蹭蹭鼻子不再说话。
校医给已经醒过来的病号量了量体温,测了测心跳:“没什么大问题,估计就是平时缺乏锻炼,你看她瘦的,回去多吃点。先在这喝点水休息会儿,下午先别练了。”
同学们跟校医道了谢,校医自己忙去了。
“哎没事就好,刚吓死我了。”矫健的女同学拍拍胸口,这会儿觉得有点喘了。
“谢谢啊,刚刚麻烦你们了。”瘦弱的女同学柔柔地道了声谢。
“不麻烦,我们什么忙也没帮上,都是她把你抱过来的。”祁圆摆摆手,不准备抢功。
瘦弱同学朝着把她抱过来的女生甜甜地笑了一下。
“客气什么,我对你这种柔弱的女人总是会忍不住心生怜惜。”矫健同学一脸严肃地说道。
靠坐在校医务室病床上的女同学捂着嘴吃吃笑了两声。
祁圆搓了搓胳膊,觉得医务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冷。
顾为轩不为所动。
苏颖推了推眼镜。
几个人又扯了几句,反正不用去操练还能吹空调,不聊白不聊。
大家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这位身手矫健的同学叫何苗,瘦弱的同学叫许静。
祁圆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好一颗壮硕的禾苗。
其实何苗并不壮,只是身形比普通南方女孩子高一点,结实一点,以现在的眼光看就是:一看就是练过的,挺健美。
祁圆感叹的是像她力气这么大的应该不多。
这天军训完,顾为轩倒了两趟公交车回了他打工的小吃店。时间还早,没到饭点,店里也就一两个顾客来吃下午点心。
“小顾回来啦?”老板娘笑着在收银台后面跟他打招呼。
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是对身材微胖的中年夫妻。大概是因为长年要和形形色色的顾客打交道,或者本身脾气就比较好,两个人看上去都挺和气。
店里经营范围类似于沙县小吃,各类炒饭炒面炒粉丝。因为价格便宜加上店主收拾得干净,开在城乡结合部的老小区边上生意还挺不错。
当初顾为轩四处找地方打工,人家要么是嫌他太小了,要么就是表示没办法提供住宿,况且又是个暑期工,许多正儿八经的商家都觉得麻烦。
找到这家店的时候,老板夫妻照例问了些“怎么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还不住家里,你不回家父母不找你吗”,这些正常人都会有疑问的问题。
顾为轩本来不想回答,准备继续找下一家的时候,看着这对夫妻的目光里并没有之前那些人那种,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个,即将要踏上犯罪道路一去不复返的不良少年一样的神情。
他权衡了一下,避重就轻地想了一番说辞:“我爸妈想让我上技校或者最好能直接工作,我想继续上高中。和家里闹翻了,就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可去。”说完手插兜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泥地,不再发声。
“……”店主夫妻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年头还有小孩想上学,大人反倒不让的事情?
想到自家那个就差拿跟小鞭子在他面前晃悠才肯看会儿书的倒霉儿子,纷纷摇头表示理解无能。
“还能这样的?”老板娘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顾为轩没说话,解下了身后的书包,翻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拿给店主夫妻。
夫妻俩看一眼身份证,看一眼录取通知书,再看一眼站跟前的少年,心想今天大概是长见识了。
也没再问他怎么不去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人家小孩要能想到办法,估计也不会出来打工了。这还是个不错的高中呢,连他们都知道。
“我们这厨房后面的小杂货间可以住人,原来在这帮忙的小工回老家了,里面有张折叠小床晚上可以睡觉,不过条件真的不怎么好,你可以吗孩子。”老板娘问道。
“没有问题。”顾为轩知道事情有着落了,露了个浅浅的笑容。
老板娘看得愣了愣,“哎哟真是个小帅哥。”
顾为轩不好意思地撇着嘴摸了摸后脑勺,终于露出一点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工资也没办法给你太高,之前那个小工回去了我们本来也不打算请人来着。我们夫妻俩忙也忙得过来,大概也就能给你个几百块钱的样子,你看行不行?”
老板娘没有把话说死,虽然是准备让他留下来了,但到底对他不是知根知底。
“嗯,行。”顾为轩没有多话,直接应了下来,反正他也没什么好让别人惦记的,但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个陌生人,留个心眼也正常。
“这……”老板娘抬了抬手里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似乎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开口。
“老板娘身份证先帮我拿着吧,录取通知书我自己收好。”顾为轩帮她说出了下半句。
“哎好好,那就今天开始吧。”老板娘连连点头,心道这小伙子还挺会察言观色。
顾为轩本来觉得能有个免费的地方住就很不错,现在还能多赚一些钱,他就更满意了。
虽然奶奶给他留下来的存折里还有两万出头的存款,但是自己还有三年高中和四年大学,他得省着点用才行,有赚钱的机会,他也绝对不会错过。
作者有话要说: 祁圆:“我的同学有点虚。”
第4章 亲哥
“嗯,军训完就回来了。”顾为轩扯了扯嘴角,边说边往店里走,放下书包拿起抹布就把客人吃完的桌子收拾了。
“诶放着放着,待会儿我来收拾,你去休息会儿吧。都跟你说了安心住着,等开学了再去学校,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暑假里你帮阿冬那小子补课我都没给你算钱。”
老板娘伸着右手一下下往下压着,示意他不要弄了。
阿冬是他们家上初二的倒霉儿子,大概是身体里没有爱好学习的基因,老板娘总怕他接受完九年制义务教育就没有学校肯收留他了,就得回家当童工。
暑假里没人管他饭,阿冬就经常到店里来玩儿。结果玩没玩到,倒是因为顾为轩的一句假客气:“要帮你辅导一下功课吗?”,遇到了阿冬妈妈这个真老实,连说好好好。
于是每天下午店里没客人的时候,倒霉的阿冬只能老老实实地让顾为轩给他辅导功课。
虽然阿冬很想反抗,但是每次看到顾为轩那张看上去似乎极力挂着微笑的脸,他不但没有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反而觉得有点秋风扫落叶般的凄凉。
因此每每只好硬着头皮听他的小老师给他讲题。阿冬妈妈对此很是满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最后包了一千大洋给他。顾为轩觉得以后这倒也是一条生财之路。
“没事,不累的。”顾为轩觉得老板娘一家都是挺好的人,老板话不多,老板娘虽然有点私心,但是解决了他之前的小困境,给的工资也不算少,至少可以让他负担这个学期的书本学杂费了。
因此觉得自己能帮着做掉的活,就不能像个少爷似的揣着手站旁边看着。
老板娘见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话,跟他聊了几句学校的事情,等着待会儿到饭点,又是一个平常又忙碌的晚上。
晚上十点多趁着人少,顾为轩在小街上的公共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下,躺到他的折叠小床上盯着看不出是没刷白灰还是白灰已经掉光了的灰色墙皮出神。
今天开始他的新生活了,算是新生活吧?至少那个家暂时是不用回去了。
高中三年,除了努力读书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生活好像从来没有目标,更谈不上有什么理想。
也不是说他有多爱读书,只是努力是唯一能证明自己活着还有存在价值的方式,让他能觉得自己不是个毫无用处的人。
至少只要他愿意,还是能改变一些东西的。况且对于他这样一个十几年都没有出过W市地界范围的人来说,能考上大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又或许是觉得,这是唯一一条可以摆脱他那个暂时回不去也不想回的家,可以让自己远离这些年不堪记忆的出路……
少年人躺着胡思乱想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话说这头祁圆军训完,就骑着他的骚红色山地车回家了。
顾为轩要是凭这辆车来分辨他,估计早上不会认不出来。
祁圆悠闲地踩着脚踏板,车龙头左右晃悠。
嘴里哼着年代久远的小调:“大风车吱呀吱哟哟的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还有一群快乐的小伙伴……”
骑得再慢,也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他们家小区。
祁圆把自行车停到小区统一的自行车地下车库,热情地和看车的老头打了个招呼。
这是W市六七前开发的第一批商品房小区之一。有车库、有绿化、有物业,不过当时还没有电梯房这个概念,小区里统一六层小楼,跟这两年新开发的楼盘比已经有点落后的感觉。
不过祁圆觉得还不错,他小时候也只是睡着出租屋里的折叠小钢丝床,现在的住宿环境他已经相当满意。
当时买房楼层是老妈选的,号称多爬一层嫌累,少爬一层达不到锻炼的目的。每层两户,两套打通。祁圆爬上了四楼,拿钥匙开了门,门没反锁,家里只有开学要升大三的他哥祁方在家,这个点他爸妈都还没回来。
祁圆在门口换了拖鞋,拉长了尾音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回了?”祁方端着保温茶杯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祁圆:“嗯呐。”
祁方:“昨天下午又迟到了吧?”
“你怎么知道?哎,你也不叫醒我。”祁圆叹了口气哀怨道。
“你什么德性你自己不知道?要不是你自己愿意起来,什么玩意儿能叫得醒你?”说着喝了口杯子里的茶。“看你昨天书包又没带,就估计是又迟到了。”
“啊——”祁圆仰天长啸,边喊着边走到厨房里,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
“别提了,第一天就被我可爱的同学们嘲笑了,真是毁了我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正面形象!”
“呵。”祁方从鼻腔里发了一声气音,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无奈。
“把你暑假里日夜颠倒的作息好好改改,收收心。你说你考上个市重点也不容易,别没上几天就被劝退了。”
“不是,我说我的亲哥诶,您能盼点我好吗?我这还没正式开学呢你就盼着我被劝退了?”祁圆无奈道。
他哥虽然比他大五岁,但是在他看来一点都没有大五岁的觉悟。
不是说好了年龄差距大的兄弟姐妹,大的那个会犹如爷爷奶奶般宠爱着他们可爱的小弟弟么?
他亲哥倒是好,小时候一句话不对付就上手揍。后来等他大点了倒是不揍了,美其名曰给他面子,改为语言攻击,杀伤力更为惊人,从肉体伤害升级到精神伤害。
就像容嬷嬷的绣花针,看不到伤口,暗戳戳地疼。
关键是他告了状还没人信。他哥从小一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好学生模样,衬得他这个每天逗猫遛鸟的家伙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祁圆顿了顿又问道:“诶哥,我说你是不是以后不想跟着爸做生意啊,不然怎么老惦记着我不上学呢?想让我接班啊?”
说完还用肩膀顶了顶祁方,挑了下眉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八卦神色。
祁方正了正色盯着他:“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吧?你以后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尽管去做,你要是喜欢做生意,跟着爸妈,或者自己干,我们都不反对。”
祁方说着顿了顿:“至于我,爸妈需要我我就帮忙家里。反正现在暂时就那两个档口,以后那个市场会怎么发展都还不好说,这个到时候再看。总之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你也不小了,明年生日过完就够格进劳教所了,也可以开始考虑考虑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以后想干什么。现在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就给我好好学习,你那个成绩不是我说能上这个市重……”
“哎哎哎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么。你大概是唐家的小孩吧哥,别念我了,我头疼,头疼。”
祁圆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小声嘀咕着:“爸妈有什么事都跟你商量,这个家里就把我当小孩,好歹我四舍五入都20了……”
祁方:“说什么呢?大点声。”
“啊!我说我去洗个澡看会书!”祁圆喊完,闪身就跑。
拐弯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还因为速度太快刺溜了一下,差点滑倒,点刹了两三下才稳住底盘。
“慢点!你说你这不是小孩是什么!”祁方见状又吼了他一嗓子,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顾为轩:“终于轮到我说话了?”
瑟瑟发抖的小透明作者:“嗯。”
顾为轩:“好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
第5章 媳妇
六点多的时候祁圆爸妈回来了,平时他们要回来得要更晚一些。
有时候档口不忙,祁圆妈妈陈晓梦女士会提前一些回家给他们做饭。虽然陈女士手艺颇佳,不过他们吃到的机会不多,很多时候要么是给钱俩兄弟自己解决,要么是让他们去外公外婆家蹭饭。
陈女士夫妻给她爸妈买的房子就在他们小区附近一个楼盘,离得很近。
陈女士和祁圆他爸祁东当年,那又是另外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
祁圆一直觉得他爸和他从未谋面的爷爷一样,起名的时候肯定都没翻字典。什么方啊圆啊东啊的,要多没新意就有多没新意。
他爷爷估计是个音乐爱好者,起初想给他爸取名叫祁东强,被他一样未曾谋面的奶奶坚决否定了。
说你怎么不干脆叫祁德陇东强呢,这不光是个洋名,以后还怎么也得是个演奏家。
后来大概是爷爷想想也对,不能这么早就给儿子规划好人生,得让他自由发展,上户口的时候就给报了个祁东。
祁东的爸妈是在50年代末乡村大建设的时候结识的,但还没等祁东长到上小学,就因为面粉加工厂一次严重的安全操作事故引发的爆炸双双遇难了。
走了的人已经走了,留下个懵懵懂懂的小萝卜头。组织上经过调查,发现祁东他妈的不少亲戚都还在W市,遂把小祁东送到了他外婆家。
60年代中期,最困难的三年虽然已经过去,但是连地主家都没有多少余粮。更何况是挤在一个两层楼私房里,三代同堂拉拉杂杂有二十几口人的大家庭。
小透明祁东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口粥地长到了十几岁。好歹他外婆还是给他上了学的。
只是这货初中还没上完,就开始满脑子惦记着怎么找路子弄钱花了。等到十六岁初中肄业,已经是个打过零工摆过摊儿,卖过袜子倒过票的主。
他舅觉得年轻人还是应该学门手艺,就给介绍去了他朋友陈晓梦女士的爸妈家做学徒。
陈晓梦的父亲是油漆工出身,木工、水电、泥瓦活也都会做,手下有好几个学徒,俨然一个现代小包工头。那会儿做学徒是没有工资领的,在师傅师娘家吃饭,师傅给安排住处,纯干活,不拿钱,顺便学手艺。
祁东刚去的时候颇受师傅师娘喜欢,这小子好歹读过几年书,人聪明,不是一味地死干,师傅做事的时候他盯得贼紧。
十八九岁的少年,人长得挺精神,嘴也甜,师傅也想好好带着他。不曾想这厮学着学着竟把人家的独生闺女给骗了去。
居然还暗度陈仓珠胎暗结。把他师傅气得差点拿铲墙的铲子铲了他。
谁家父母不希望女儿嫁个好人家。倒不是说他们嫌贫爱富,只是这个祁东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小光棍。
无父无母的,没哪家放心把女儿嫁给这么个人。好歹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总是怕她以后会吃苦。更何况是不声不响地就把他们宝贝女儿的肚子搞大了,你说气不气!
老两口苦口婆心劝不动闺女,只好扬言要么你们俩断了关系,要么跟我们断了关系。奈何陈晓梦女士也是头倔驴,毅然跟这个一无所有的货走了。
祁东这边也只是学了个半吊子手艺,小两口商量了下,把祁东前几年混社会攒下来的一些钱盘了个小烟酒店,就这么做起了小生意。
平时他去进货,陈晓梦看店,他回来了就他忙着。日子过得快,没多久祁方就来了。陈晓梦他爸妈毕竟舍不得女儿,期间已经偷偷来看过好几次,这回见外孙都生了,赶紧地过来照顾,虽然还是不待见这个准女婿。
几年之后小两口生意做得着实不错,虽然住得不怎么样。
房东租了个慷慨附送小阁楼的货仓给他们,平时下面堆货,阁楼就一家三口住着。陈晓梦她爸妈有意叫他们搬回去住,但是陈女士想了下祁东的处境,决定还是维持现状,等祁方大一点租个正常点的房子就行。
再后来祁圆又意外来临,两家的关系越来越缓和,直到今天。
照理说这么个俗套的我家长工爱上我的故事,一般都得以“可恨长工飞黄腾达秒变心,痴心小姐任劳任怨惨遭弃”这么个结局收尾才科学。
可惜天不遂人愿,陈姑娘大概是骨骼惊奇。祁长工不仅兢兢业业地为这个小家奋斗,20年来不断地致力于宣扬自己妻管严的伟大形象,撒起狗粮来从来不分时间地点场合。
就连当初反对他们的陈家爸妈都看不下去。直言小东啊你注意点,别把我们家晓梦宠坏了啊,这之前多懂事的孩子啊,现在这脾气怎么跟每天含着个摔炮似的。
陈晓梦女士今天是买了菜回来的,他老公提着,进门就喊了一声:“祁大祁二,我们回来啦。”
祁圆听到开门声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爸!妈!”
响亮地喊过之后看了眼他爸手上的菜:“诶不错,今天有口福了。”说完接过拎去了厨房。
等祁圆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祁方才刚到大门口,颇为斯文地微笑着喊了一声爸妈。
有时候祁圆都觉得他们不是亲兄弟。
祁方从小克制内敛,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脸上写着:我是好孩子我超乖的表情。性子也是不急不慢,做什么事情都很有计划。
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毒舌和暴躁的一面,有时候他觉得他哥就是个变态,专以折磨他为乐。
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陈女士就去厨房大展身手了,祁长工负责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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