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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成连理[修改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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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断通话,关陆刚好换完一圈台,伸个懒腰站起来,感叹道,“没什么可看的,不如回去睡觉。”
走到门口,要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喊,“魏南。”
平常是“你”、“您”、“魏先生”换着叫,此刻直呼其名,那两个字就像落在魏南心上,合着某种鼓点震颤,突如其来,无法言喻。
下一秒,关陆就沉而迅速地压上来,吻——咬了他一口。刺痛清晰,魏南却只是反手抱住他,没有推拒。
关陆得逞,这回是真的要走了。魏南说,“等等。”
关陆乐了,“哦,相见时难别亦难了?”
魏南摸了一下侧颈,稍微低头。听到关陆这么说,反而从隐隐不快变成笑。
关陆就听他说,人出去,打火机留下。
第二天早上,魏南出门比他晚。关陆去见他才知道,昨晚那一口咬得过分了,吻痕位置偏高。
关陆诚恳地说,“不大看得出,不然叫人送个创口贴?”
他这个建议根本不负责任,魏南没理会,加了条围巾。关陆顺口说,上海滩。后来想了下,不太好,当年上海滩三大亨,也就杜月笙勉强得善终。
吃过早餐,和陈耀汇合,三个人去开天寺。
拜佛要上山,车只能开到山腰一半,再往上全是石阶路。这边的石阶路不逼仄,几十级一层,两三个人并行都觉得绰绰有余。路边的秋叶正当时令,黄叶蓝天,把爬山这项活动点缀得很有诗情画意。
陈耀体力不行,关陆倒是越走越精神,提前他们一整层台阶。陈耀受不了,坐下来休息,关陆就折回来,递矿泉水给他。
陈耀坐在一块石头上,已经快到山顶寺庙了。因为高,看得远,层林如浪,山风似涛。关陆眺望山景,问魏南,“你数没有,一层有多少台阶?”
魏南说,“四十九。”
陈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记。其实魏南只是看了山下的介绍牌。关陆仰头喝水,喝完问,“每层都是四十九,你说为什么?”
陈耀这个人比较八,还真去考虑为什么。结果进了山门都没想出头绪。
他们请一位年纪很轻的知客僧引路。关陆见陈耀落在后面,就凑趣,“陈总,不行啊。”
陈耀呵呵笑,故意说我在想你刚才提的问题。不过嘛,你提这个问题,估计你也不知道答案。
关陆被他一激,不恼,回他,“陈总出个彩头,我就知道。”
陈耀半信半疑,“你得先说说看。”
关陆装得很高深。关陆说,“四十九,在我国从古至今是个奇妙的数字。释迦摩尼佛,讲经就讲了四十九年。为什么?大衍之数五十,其用也是四十九。换句话说有个‘一’是不用的。孔老夫子也说了,五十知天命。五十是天数,四十九级台阶就是告诉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人不能穷尽天数,总要留一步。”说完他一转头,还问,“对吧,小师傅?”
知客僧懵了,“这……施主讲的似乎有些道理。不过……”
关陆道,“有些道理够了,善哉。”
魏南听他这么说,稍一想,全是乱来。拿佛、儒两教的话穿凿附会也就罢了,连大衍之数都扯出来,也不管《易》是不明勿用的。
这个时候游人不多,僧侣引他们到两间可供香客休息的禅房。坐了坐,关陆从陈耀那边拿到赢来的打火机和烟,提议早去求签。
求签问卜的风俗唯心色彩颇重,不过小地方、小寺庙,没人管。等到进殿,关陆还想,这里不是数罗汉签,否则数个几十尊,也烦人。
外面冬阳灿烂,一进殿就暗了。彰显出佛法无边,遮天蔽日。青烟有几缕,不算熏人。
关陆本来无所谓,“陈总先请。”
陈耀拿余光留意了下魏南,见他不动,便跟关陆客气。关陆见状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手气差,得了支下签。他不在意,不过怕苏女士、吴怀莘在意,直截了当的又求了一支,这回好,是个上签。
解签那个角落放了张桌子,后面坐个老头。老先生揣手卖签文,不爱搭理人。
中午十二点多,不知道苏嘉媛忙不忙。关陆打了个电话到苏家,找吴怀莘,把签文念给他。
签文说的是:船在江湖过,滩边得宝珍。更宜将大用,灾散福来居。
吴怀莘道,“小陆,你啊。我留给你的留言你看到了吗?”
关陆答应,“我看了,回宣台我和您再谈。”
吴怀莘松了口气,说,“别忘了给自己求一支签。”
关陆随口扯,怎么没有,也是上签。寓意添丁发财。可惜按我现状,发财简单,添丁尚需生物科技方面的重大突破。
他这一通话结束,看见魏南在旁边,应该是听到了。关陆去招他,“您离无所不能还差这么艰难的一步。”
魏南看了看他,说不难,你要真想,领养是可以做到的。
关陆怀疑魏南在堵他,听语气却不像。魏南了解关陆,关陆这种性格,你叫他资助孤儿说不定可以,叫他领个小孩回家养,那绝无可能。又不是养狗。
吃不准魏南什么意思,这个话题就在此打住了。陈耀得了个中平,非要那老先生“指点一二”,走出来还在怪人家服务态度恶劣。关陆扯他的签文看过,说我来指点,免费。少想几次你的台湾老板娘,保证家宅平安。
殿外有棵古樟树,冬季亦浓荫繁茂。树旁曾有块御制碑,上有螭纹,下伏石龟。如今留一个底座,高度大约在膝上。
陈耀这时不嘟囔了,先合什念叨,再伸手去摸碑底。这个东西遭过难,字碑毁了,石龟倒像是扎了根,挪不动、砸不坏。有人信誓旦旦地指其为龙子,天赋灵性。之前走过场添香火,魏南出手并不小气,陈耀猜他对这些有兴趣,很周到地出言讲解,“有这个风俗,摸一摸,会有龙子赐福。”
那是一尊赑屃,石雕的头部已经被人手摸得光滑。所谓龙子,连自救都做不到。魏南看了会儿,说不必了。
关陆见陈耀尴尬,就走上去拍了拍赑屃脑袋。捧场说不指望赐福,麻烦龙兄你给我散个霉运。
求完签、拜完佛、捐过功德,关陆说来一回也不容易,混顿斋饭吃。吃得差不多,陈耀拉他去说话。
两个人站在廊外,阴影下,关陆还了一支烟给陈耀。说着说着,陈耀就试着提了一下魏南。
对陈耀而言,人脉等于利益。关陆一脸沉思的模样,没听他讲。直到陈耀突然想起来似的,丧气地暗示关陆,魏南看上去是蛮平易近人的,相处下来嘛。
陈耀指的是赑屃那桩事,关陆就笑。魏南敬鬼神,不信鬼神,他有自己的立场,但是别人看不透,只会觉得他不可捉摸。
等他们抽完烟回禅房,恰巧遇上送茶水的。关陆赶上去,对小沙弥说,给我就好。
小和尚把茶盘让给他,还记得说,“谢谢施主。”
既然端了茶,关陆索性连倒水也包了。陈耀看他和魏南之间过于安静,也许是为活跃气氛,抗议说哎,又不要你出钱,这也太省钱了。
关陆推自己的茶杯,澄清道我这也半杯。
陈耀来了劲,装着为难,问,“你看,这倒茶只倒一半,也有什么教育意义吧?”
关陆给呛乐了,心说刚才烟都是我给的,“我就是说得出教育意义,陈总又打算拿什么当彩头?”
陈耀无话可说。魏南抬头看了关陆一眼,说,“你想要什么,算我的。”
关陆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点狼狈。被魏南这么送东西,会让他错觉是感情施舍。说得更难堪些,这甚至不像一种错觉。
关陆扫了眼茶杯,五成满,不多不少的程度。他就说,茶跟酒一样,我倒一半给你,你喝也行,不喝也行。这叫留人余地、留己余地,对吧。
这话说得在理,陈耀干笑了一阵,莫名地坐不安稳,找个由头避出去了。
魏南问,“想要什么?”
关陆准备好了,回答,“我又缺什么?再问个问题。”
魏南以为他会问为什么要拒绝求婚之类,没想到关陆问的是,“到宣台之后,你问过我两次关于小孩的问题。你说领养,我更加奇怪。这不是巧合,我想知道原因。”
室内光线差,魏南看见关陆短暂流露的困和累,过后无法确认。
魏南平铺直叙,“有位朋友领养了个孩子。”
关陆“哦”一声,脸上是介于“原来如此”和“我就知道”之间的表情。
他们像陷入某种怪异的对峙。关陆问一个问题,魏南给出了回答。然而这个问题里可供发掘的内容还有很多,只看魏南是否愿意解释透彻。
魏南静了一会儿,整理思绪。他说,“这位朋友提醒我,不该高估人的‘坚强’。再坚强的人都是需要保障的。我原本不相信,不过最近的事让我开始反思,是我让你失去安全感吗?”
魏南最后说,这让我认为,我应该做出一些表示。你或许不会接受,但是可以将之视为保障。
关陆一时无法做出应对,冷笑、自嘲、释怀,这些反应都不对。他看起来,就像在发怔。
魏南耐心等待。
后来关陆说,“我发现在……感情这件事上,我们都比不上平常明智。”
人和人的交往像迷宫,关陆想,我现在似乎对出口在哪有把握了。他看了看魏南,先说,“感谢您的支持和配合,我们才有机会开诚布公。”
魏南听得懂关陆的潜台词,也笑了一下。关陆大概估到他怎么想:你的心防难道就轻么。
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关陆说,我承认,我确实因为你没安全感。你说有勇气是我的众多优点之一。但是我胆怯过退缩过,而且吧,不止一回。
关陆慢悠悠道,“这不代表你那位‘朋友’的经验就适用于我。我刚想清楚,是晚了点。但是我想清楚了,魏南,安全感和保障本来就不是别人给的,这是我自己的事。”
关陆连续两天睡眠少,这天下午,和魏南说完话,就止不住犯困。魏南见他梦游大半天了,问他要不要睡一下。关陆执迷不悟,说这有什么,抽根烟就精神了。
他跑出去抽烟,凑巧又看见那个小沙弥,这回在搬一盆年桔。
关陆见他吃力,叼着烟过去帮他搬了,上手才发觉不轻,主要是那个青红的大陶花盆压斤两。
小沙弥跟在他后面,一路道谢。关陆起心逗他,“怎么谢,要不摘几个金桔给我吃?”
人家红了红,说我不能摘,师兄要留着晒干泡茶的。
关陆想,得,搬盆不见人,分桔子早预定好了。他叫小沙弥,“在这等着。”
怀昌金桔出名,关陆买了三件,放车后座。反正给苏樱也吃不完,便拎出一件,扔给小沙弥,提前说,“新年快乐。”
陈耀对那支中平签念念不忘,刚找大师指点回来,撞上这一幕。陈耀嘿嘿地感叹,“你还真是,好人啊。”
难得有人夸他厚道,为此,关陆特地把打火机还给陈耀。他深沉地说,让雷锋同志的精神照亮我前进的道路。
关陆跟陈耀接着开玩笑,无非是气管炎的同病相怜。陈耀摇摇头,忽然问,“你……对,你去见过那个姚韶庭吗?”
陈耀这么郑重其事地说话,自己也不习惯。关陆下意识咬了下烟蒂,然后换手指夹着烟,笑说老陈,我都没想到你会跟我提这个。
陈耀见他那样,也懂了,说你心里有底就好,我本也没想过提的。
他们在怀昌又住了一晚,次日中午后回的宣台。苏樱不在,据说是跟她的表舅刘荣在去地中海玩玩,再三天才回来。苏嘉媛有意让女儿与一些靠得住的亲属多来往,毕竟她得女晚,担心几十年后自己老了去了,苏樱结婚生子却无所依靠。
苏家只有吴怀莘在。他看关陆回来,先问他吃过饭没有。关陆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捡了两块小曲奇,嘴里说,“我不饿,这不是不耽误,一回来就找您‘谈心’吗。”
吴怀莘失笑,说你坐一坐,我喝完这杯茶。
花厅是苏家比较公共的地方,吴怀莘领关陆去了他的书房。关陆进门,环顾那些高度夸张的书架,问,“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我干妈的意思?”
吴怀莘照实答,“你干妈这两天还在忙。”
关陆就乐了,说哦,那是说等她不忙了还得再审我一轮,我能不能越过中审上诉最高人民法院?
吴怀莘这回没有笑,他微微沉吟,含蓄地跟关陆说,“我最开始,以为你和魏南是类似于精神伴侣的状态。”
这时候,魏南身上的吻痕还没消全。关陆想了想,告诉吴怀莘,“我和他都不完美。我们不是柏拉图,我也不信柏拉图那一套。”
吴怀莘看他坚决,换了个话题,问,“小陆,他同你谈过姚韶庭吗?”
关陆当然知道姚韶庭,说吴叔叔,这属于历史遗留性问题,我也不少。只差一点,你就成了第一个跟我提这个的人。
楚女士的现任丈夫姓姚,姚韶庭是她的继女。概括而言四个字:贵圈真乱。
魏南和姚韶庭有过一段,他们交往时,姚小姐被绑架,失踪了两天。姚家势大,宣台的报纸不敢报,但是知情者不少,都见证了她如何身心受创,夜里枕枪才能入眠。魏南向她求婚,可她精神状态到了那种地步,怕想爱也无力为继,和平分手是上上选。
毕竟事关她的私隐,那件事被抹掉了。她和魏南的事,大多数人也绝口不提。只知道如今这两人,还是以朋友身份相处。
吴怀莘仍是凝重,关陆正经起来,交代,“不用他讲,我知道。连前妻都不是,只是订婚对象。后来不是女方主动取消婚约了吗。”
吴怀莘看着他。吴怀莘说,“你还是不懂,我并不是想对魏南的过去下什么评断,不过小陆,你真的了解他吗。”
关陆冷静下来,问,“您究竟想讲什么?”
吴怀莘道,聪明、好胜、认同强者、追寻刺激,魏南吸引的好像都是这样的人。上一个人,取消婚约以后,要用十年来恢复。而你呢,吴怀莘问,“你是不是也感觉累了?或者因为得到太难,所以不甘放手。那么五年呢,十年呢?有一天,你真的累到无法继续只能放手,又要花多少时间来恢复?”
这一箭来得又准又狠。关陆有点后悔急着找吴怀莘谈这个问题。他维持镇定,吴怀莘心软了,说,“小陆,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是劝分。”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关陆抬头。吴怀莘不由心中一跳。
关陆道,这些话您不该现在跟我说,说了也没用。有些事,真是命里定下的。该我的,我担着,逃不掉。到穷途末路也没怨天尤人的资格。
“至于累不累,”关陆盯着他笑,“这个家里您是最不该问的人。和我干妈这么多年下来,您又累不累?”
那场谈话,关陆最终扳回一城,可越想越扫兴。他回房后,开了电脑,在几个针锋相对的时事博客与万花筒似的网络相册间游走。
评论完江师姐的博文,已近十点。关陆收拾包时翻出那本科幻小说,才记得拿去找魏南。
魏南像是刚忙完,衣服还没换。关陆把书递给他,问你看不看。那书叙事太跳跃,魏南当然没要。关陆理所当然地往他沙发上坐,说,“帮你拿的,你不看就帮我还呗。”
这是明摆着不打算挪窝了。魏南问,“什么事?”
关陆有点文不对题,他说,“我是不是有点窝里横啊?”
魏南看出他是不愿这时去多找吴怀莘,想来今天下午谈得不甚愉快。如今是让魏南去做好人。
在耍横这件事上,关陆是少见的对内对外如一。魏南皱了皱眉,拿着书去了。
书房里亮着灯,魏南敲门,还书。吴怀莘见是他,有些意外。魏南扫了眼室内,见书桌上有一本摊开的相册,相册边还有眼镜,便补了一句,“打扰了。”
吴怀莘却道,“我一个人也是空坐,你要愿意,不如陪我下盘棋。”
魏南尚在沉吟,吴怀莘笑道,“不是西洋棋,你更擅长围棋吧?”
情势如此,魏南也就从命了。
吴怀莘从书柜底拿出常年不用的棋盘、棋子,因为他是长辈,不必猜子,由他执黑。
下了几手,魏南看出来了,吴怀莘西洋棋下得好,围棋马马虎虎。棋力与关陆相当,却不似关陆凶险难缠。大抵是棋品如人品,他不是争强好胜的人。
吴怀莘看得出魏南有意让他,下到一半,笑起来,说,“我记得小陆不喜欢围棋。”
魏南放下棋子,“他喜欢赢,喜欢热闹。”
吴怀莘微笑,道,“我还记得,小陆刚来家里那两年,对我很抵触。”
魏南手上的动作迟了一下,吴怀莘道,“没想到吗?现在是看不出来了。那时候,他觉得嘉媛是被强迫跟我结婚的,为她不平。叫我一声‘吴叔叔’,也是看在他干妈份上。”
魏南道,“他也把您视为长辈。”
吴怀莘落了颗棋子,说现在是。毕竟他……太独了,一怕人干涉,二怕人对他好。为他着想到干涉他的地步,他不舒服,也要让别人不舒服。这一点其实很像他干妈。我已经习惯。
魏南想,关陆性格之所以这么多问题,确实受成长环境的影响。
吴怀莘又道,我想你也看出来了,他看起来乐天知命,性格还是悲观。甚至我怀疑他有轻微的自毁倾向。七、八岁时病过一场,居然自己写了遗书……吴怀莘摇头笑笑,他干妈读故事给他听,发现遗书压在他枕头底下。说来也是,嘉媛只给他读过一次故事,连对樱樱亦不曾如此。
他们都没有放多少心思在棋盘上。吴怀莘道,“我劝过他干妈,不要管。到底不是亲母子,管又有什么用。”
他叹息一声,不过,我希望你能体谅她。毕竟,她可能是这世上,和小陆最彼此重视的亲人了。
魏南说,“请您放心。”在点算目数后,又提了个问题,关陆为什么会去景安?
用任良的话说,大学四年,关陆掉钱眼里了,挤出时间学习只为奖学金。他割断了与苏家的联系。魏南原以为,关陆与苏嘉媛不亲,成年后不愿过多牵扯,是以远走景安。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吴怀莘将棋盘和棋子分开收好,说有一个原因,还算有趣。
他坐下道,“小陆读高中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很喜欢他。每天课间给他送水果,放学跟他回家。”
关陆异性缘很好,魏南看了吴怀莘一眼,说,“可以想象。”
吴怀莘也笑了,“他很早就跟那个女孩子说清楚,后来还骂了人家一顿。家长来找他,因为那个女孩有轻度抑郁,又在考A…level,请求他暂时接受。他忍了半年,等考完就逃掉了。”
魏南并不能信,“只是这样?”
吴怀莘道,“我知道的只是这样。至于其他的,他不愿对我们说。”
这一局棋下了挺久,魏南回房时,关陆靠在他沙发上,快要睡着了。
魏南叫醒他,让他到床上睡。关陆晃头问,“几点了?”
魏南对了一下表,“十一点四十。”
关陆闭眼,“我在这睡,别吵。”
魏南就站在沙发边看他,直到关陆受不了,揉把脸站起来。
魏南问,“当年为什么去景安?”
关陆往床上倒,含糊道,“要不要这样啊,去还个书把我老底都挖出来了。”
抱怨完了,低声说,“那时候,发现我干妈跟我爸有一段。我亲爸。忍不了,恶心。”
对越亲近的人,有时我们越苛求。关陆扯了个枕头,说后来发现那不叫个事。我爸不会对不起我妈。可能也是,老了吧。
魏南拍拍他,让他躺过去,“这就老了。”
关陆勉强睁开眼瞥他,说跟您比嘛,我是年轻。跟苏樱比可不是老了。
关陆计划睡一上午,第二天早,却被苏优的来电扰醒。苏优一接通就急着埋怨他,连叙述事情都放在其次。
关陆听得头疼,叫她说重点。
苏优被他的口气吓住,嘟囔道,“你……你怎么还在睡觉呀!”总算讲清了始末。
也是关陆活该被她烦。苏优考到驾照一年多,开车次数不足两手指数。关陆拿这个刺激她,苏优就找了辆下属部门准备报废的手动挡破别克,开去百货商店买东西,以此证明车技。购物出来,车打不起火。关陆一听就是下车没关电,电量耗空,彻底开不动了。宣台一月底的天气,连车内暖气都没有。
苏优还很天真,“我猜是不是防盗锁锁上了……”
“我谢谢你,你还以为那车有防盗?”
关陆懒得训她,叫她下车,找个地方坐着,打电话叫人。
“那车怎么办?”
关陆被她气笑了,说这破车谁爱要谁开走。二十几岁的人,你别把自己丢了就好。
苏优又期期艾艾了一会儿,问,“那你说我找谁,我哥在开会,嫂子和人看商铺去了。我好像上回留了王琦的号码,他不是你的人吗,我就说你让我找他帮忙?”
关陆深吸一口气,说,“你跟他说车没电了,把地址给他。”
好容易搞定这摊事,关陆闭眼睡了五分钟,又醒来,回味出不对劲:苏优有时粗心,但心不在焉成这样,完全超出正常值。这种不合常理的表现会让关陆怀疑哪里不对。
要说根据,全是直觉。关陆想想,他与苏优情同兄妹,兄妹毕竟是异性,不方便。景安有蒋美愿在,小姑动什么心思,嫂子最清楚。绝出不了问题。如此一来,多虑纯属多余。
关陆睡不下去,等到下午,提前去楚女士的一处别墅。
别墅不姓姚,是她的私人产业。
整个别墅园林的景观,就如大多数女主人希望的那样,碧草如茵,树木成排,灌木修剪得很好,室外景观雅致。
关陆由一位女佣带入,走廊是渐渐向下倾斜的,采光不错。小厅里有人在调整一幅画,戴着白手套,大概是某画廊的工作人员。
再往里走,是一个方厅。方才在走廊上听见琴声,关陆分辨不出曲目,以为是放碟。来到这里才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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