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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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五爷的独子在警、匪交火时中弹身亡，他将杨昳抓走，绝不仅是为了当护身符□□。
　　杨忠业心急如焚。当时的军、区、司、令体谅他的心情，派出数架直升机支援，同时下令，务必要将孙五爷抓捕归案，要将他的势力一网打尽。
　　杨昳失踪二十八个小时后，警、方传来消息，已经确认孙五爷和两个手下带着杨昳逃往东北。
　　一旦孙五爷与他的其余大部队汇合，那么杨昳再无价值，必死无疑。
　　警、察紧追不舍，一直追到一处偏僻的山村，失去了孙五爷的踪迹。
　　杨忠业带着几个特种兵亲自驾驶直升机，低空飞行数个小时，最终发现了孙五爷并将他拦在了一条河边。
　　当时正是寒冬腊月，冰冻三尺，两伙人隔岸对峙。
　　孙五爷一手拿枪一手提着杨昳，枪口对着杨昳的头，逼杨忠业和手下放下枪，把直升机让给他们。
　　小杨昳裹了一层家里的被子，孙五爷也怕杨昳被冻死失去了这个护身符，在外面又给他裹了一层厚大衣。
　　但是杨昳依然冻得脸色青紫，哭都不会哭了。如果不是他在哆嗦，完全看不出他有生命迹象。
　　一旦孙五爷上了直升机，再追捕就是难上加难，那在东北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当时还是杨忠业副手的周戎收起枪，拽着杨忠业命令其他下属后退。
　　两伙人转着圈周旋，直到孙五爷转到了直升机旁边，带着小杨昳上了直升机。
　　这时隐藏在直升机里的一个特种兵刘顺迅猛窜出，从孙五爷手中抢下杨昳，抱着杨昳几个翻滚，与此同时杨忠业迅速打手势下令，双方同时开火。
　　孙五爷一伙人赶紧躲进直升机。
　　两架□□集中火力对准旋翼，断了孙五爷的后路。
　　孙五爷发现直升机无法起飞，已回天乏术，又想起了丧子之痛，大怒。见刘顺正抱着杨昳奔向对岸，朝那个方向连开数枪。
　　刘顺腿部和手臂几乎同时中弹，倒下时杨昳从他怀里滑落。
　　冰面正好有一定的斜坡，杨昳顺着冰面滑到了一处冰窟窿。
　　谁也没有想到，河中间竟然会出现一个冰窟窿。
　　被子浸了水越来越沉，小杨昳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
　　孙五爷放弃刘顺，枪口对准杨昳。
　　子弹射到了旁边的冰层，冰面断裂更大，杨昳全身都已经彻底浸入冰水中。
　　杨忠业和周戎从土丘后冲出，互相掩护，朝杨昳奔去。
　　刚到河边，还没踏上冰层，旁边却突然冲出一个陌生人。
　　两伙人都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枯草丛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抱起杨昳，并用身体挡住了所有朝着杨昳射来的子弹。
　　这时□□终于射开了直升机的舱门，杨忠业不顾组织纪律，直接朝孙五爷三人开枪，最后两死一伤。
　　直升机不能起飞，他们只能开着孙五爷的车，将那个陌生人、杨熠、刘顺还有孙五爷送往当地医院。
　　还没有到医院，那个陌生人就已经停止呼吸。
　　杨忠业派人去找来了附近的村书记，认出了那个陌生人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叫孟庆英，然后找来了孟庆英的妻子林静。
　　杨昳、刘顺和孙五爷的伤势都很重，周戎带人将他们三人送去了市医院。
　　上面又传达了新的指示，趁热打铁，顺藤摸瓜，要顺势将东北所有黑色势力连根拔起。
　　于是，杨忠业只匆匆见了林静一面。
　　待完成任务，已是八个月后。
　　杨忠业再度找来了村书记，却得知林静和儿子已经离开本村。
　　又查出了林静娘家所在的县城，结果一路打听过去，却发现林静已经与娘家失去了联系。
　　线索就此中断。
　　杨忠业一直找林静。
　　可是这个名字太常见了，只那个小县城里就有上百个林静。
　　在那个年代，科技尚不发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林静，真的太难了。
　　杨忠业没有想到林静会离开辽宁，查找的重心一直在沈阳和沈阳周围。外地虽然也布置了人马，但是比起辽宁来少了很多。
　　在孟庆英的墓地和林静的娘家附近，也一直都有人守着，却从来没见过林静出现。
　　这一找就是二十几年。
　　杨晗没有加入个人感情，平淡地叙述完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杨熠和孟繁书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杨熠先开口道：“再难找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啊！再说了，他就算要执行任务，也没必要那么急吧！可以先找到孟繁书他们然后再去啊！”
　　杨晗不再像之前那样波澜不惊，幽幽叹了一口气。“三儿，事情永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一段时间，是杨家最艰难的日子。
　　听闻杨昳被挟持，杨爷爷过于激动，突发脑溢血，在病房里躺了二十天。去世时国、家、最高领导人都守在病床前，朝这个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深深鞠了一躬。
　　而一直在外执行任务的杨忠业，甚至来不及出席父亲的葬礼。
　　杨忠业的上司特殊批准可以回家，杨忠业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他说那些犯罪分子多逍遥一天，就意味着可能会多一个如杨昳的孩子被劫持。
　　杨爷爷的去世，意味着某一派势力减弱，军、事方面政、治方面又是一阵动荡不安。即便杨家想要派人去找林静和孟繁书，只怕行动也会受限。
　　杨奶奶的老年痴呆症状加剧，以前清醒时智力还是正常的，可那时已经完全糊涂了，智力越来越退化。
　　唯一能认出来的，只有躺在床上的杨昳。
　　杨昳在病房躺了半年多。被挟持时整整两天没有进食，肺部和胃里又呛进了一些冰水，再加上东北的严寒，全身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身体自此之后就落下了病根。
　　当时，全家都由许智一人独力支撑。
　　杨熠喃喃道：“没想到妈当时那么厉害……”
　　杨晗笑了，说道：“你以为咱妈一直像你说的那么幼稚吗？”
　　杨熠疑惑，难道不是吗？自从他有记事以来，他妈妈似乎一直都是那样的，直到现在，明明五十几岁的人了，却偏偏要像十五岁的少女一样天真烂漫。
　　杨晗继续将故事的后半段讲完。
　　八个月后，杨忠业在此次□□行动中表现出色，由军长提拔为军区副司令。但是杨忠业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拒绝了这个提拔，并且辞去了军长职务，并推荐了周戎替代。
　　杨忠业一直认为，那次事故是他的指挥失误。
　　后果应该由他来承担，而不该是无辜的孟庆英。
　　即便□□行动圆满结束，可是也换不回孟庆英的生命
　　他认为他对不起所受的赞誉。
　　于是他以行动中受伤为由，转为了军、委中的文职。
　　杨忠业一直郁郁寡欢。许智在照顾杨昳之余，每天都要故意找乐子逗他开心。
　　杨晔和杨晗也渐渐长大，性格越来越像杨忠业，沉稳，严肃，说话做事都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息。
　　许智不希望小儿子也像他的兄姐一样，于是在杨昳面前，更是天真无邪。
　　杨昳的身体落下了病根，几乎受一点凉就会感冒发烧。在一次连续烧了三天之后，许智经人介绍，寻到了一个所谓的“半仙”。
　　很难想象，一个出国留学完全接受西洋教育的许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病急乱投医，竟然会选择了这样的办法。
　　半仙测算了杨昳的生辰八字，说“昳”字不好，“日”和“失”，意味着杨家这个太阳要失去光辉。于是改名为“杨熠”，火光照耀，熠熠生辉。
　　于是许智急忙给杨昳改了名字。
　　从此杨熠虽然身体还是不好，但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杨熠吃惊道：“难道那个‘半仙’还真是半仙啊？”
　　“以前我们大家是半信半疑，死马当作活马医。不过现在嘛……”杨晗笑了笑，“那个人当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
　　“你一生平安富贵，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杨晗视线转向旁边的孟繁书，意味深长地说道：“命中无子。”
　　杨熠再次震惊，问道：“他现在还在吗？”
　　杨晗说道：“已经过世多年了。他生病时妈还特意托人给他安排了床位。可是他没有住。他说大限已到，无可避免，不如从容上路。”
　　杨熠低头沉思，复又开口问道：“当年跟爸一起行动的几个人，现在都还好吗？”
　　“只有把你从孙五爷手里抢下了的刘顺受伤比较严重，腿部残疾。其余几人都是轻伤。妈找了一家疗养院，让刘顺安心休养，他的妻子也辞职去疗养院陪他。他儿子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你哥的公司，先在基层培养了两年，现在是你哥的私人助理。前几年刘顺的妻子因病去世，他一个人在疗养院太过无聊，想要出来工作，刚好你哥新收购了一家公司，就让刘顺做了保安部主任，每天只需管管手下看看监控就可以，工作不累，他也很喜欢。”
　　孟繁书一下子想到了去年平安夜时去阳光传媒找杨熠时遇到的那位刘主任。
　　孟繁书问道：“那是几年前？”
　　杨晗一愣，显是没想到孟繁书会问这个问题，略一回忆，精准地报出：“2010年。”
　　杨熠是2011年回国，然后就直接签到了阳光传媒。
　　所以杨熠可以坚持不接任何通告，每年只出一部电影，冬季不拍戏，这并不是公司的人性化。
　　花家那样的书香世家，可以让花沁出来做经纪人，也不会完全是为了满足花沁和她初恋男友的梦想。
　　杨晔亲手撑起了一片天空，却又任由花沁带着杨熠在这片天空下打拼，给了他最大程度的保障，也给了他最大程度的自由。
　　杨熠低声说道：“等我出院了，去看看他。还有周叔叔。”
　　杨晗站起来，欣慰地说道，“总算是长大了啊。”
　　转身面向孟繁书，说道：“当年的事，我们杨家确实有疏忽的地方。你提什么要求，我爸都会满足。但是小三儿除外。”
　　然后兄弟似的拍了拍孟繁书的肩膀，“剩下的路，你还要自己走啊！”
　　孟繁书点头，“我知道。”看了一眼杨熠，又对杨晗说道：“那个冰窟窿应该是我爸砸开的。”
　　“他那时去钓鱼，中途回了家一趟，说鱼竿有问题，回家修了一下才又走了。他应该是第二次去河边的时候，看到杨熠掉进了他砸的冰窟窿里，才会扑上去救他。麻烦你转告杨伯父。”
　　杨熠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睛里滚落。
　　无论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
　　孟繁书的话不过是在告诉他，当年他落水，孟繁书的爸爸也算是有一定的责任，让他和杨忠业不要太过自责。
　　杨熠突然又笑了，说道：“原来我那时候就见过你爸了。”
　　孟繁书揉了揉杨熠的头发，“是咱爸。”
　　杨熠伸手环住住孟繁书的腰，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了孟繁书的衣服上。
　　杨晗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站在楼道的窗边抬头望去。
　　白天刮了一阵大风，现在没有雾霾，月牙斜挂在空中，如同一张大大的笑脸。
　　压在杨家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要搬走了。
　　杨晗悠悠舒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杨晗精准地分辨出来人并无恶意，于是收了警惕心，数着步子，待来人走近时才转身。
　　一只手掌准确地覆在了她的……左胸。
　　“请问……”黎垚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只是想找人问路而已，他走过来时见杨晗对着窗外，就想拍她的肩膀叫她。
　　却没想到杨晗突然转身。
　　两个人视线默契地聚焦在那只手上。
　　杨晗勾起嘴角，薄唇轻启，“感觉如何？”
　　黎垚指尖用力轻轻捏了捏，笑道：“手感不错，就是稍微小了点。”
　　话音刚落，杨晗右手攥拳以雷霆之势直取黎垚太阳穴。
　　黎垚反应极为迅速，左手一抬拦下。
　　同时杨晗的左腿高抬侧踢，还未到腰的位置，又被黎垚屈起的右腿挡住。
　　眨眼之间，二人又迅速过了几招。
　　黎垚的手始终稳稳地停在杨晗的胸上。
　　杨晗的攻势越发猛烈。
　　黎垚一边抵挡，一边不怕死地继续调笑道：“没关系，多捏捏就会变大了。”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会儿一起出去喝一杯怎么样？”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黎垚少了一只手，抵挡地越来越吃力。可右手依然纹丝不动。
　　动静太大，几间病房都开了门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竟然惊动了值班护士。
　　护士也不管你是谁你是什么身份，义正言辞说道：“我已经叫了保安，请不要影响病人休息。这里是医院，有什么私人恩怨请到外面解决。”
　　杨晗先收了手，对护士道：“抱歉。”
　　黎垚也只能放下了右手。
　　护士狠狠瞪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开。
　　黎垚心里微微扫兴，这就结束了？这一个分神，脚上突然传来剧痛。
　　面对杨晗的各种招式他都能化解，却对最普通的踩脚失了防备。
　　脚上一痛，重心有些不稳，还未等黎垚调整好，杨晗又一拳打了过来。
　　速度不快，黎垚的头朝旁边一侧，轻松地避开。
　　却没想到杨晗突然变拳为爪，朝他的脸一抓。
　　杨晗并未使劲，但是也抓出了几道极为明显的红痕。
　　杨晗淡淡道：“扯平。”
　　然后转身向外走。
　　黎垚看着杨晗的背影，抚着下巴沉思。
　　杨晗没有尽全力，还有所保留。但是看她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和速度，黎垚微微一笑，要找到你，恐怕也不是太难。
　　尹永瑞又来了一次医院，当面跟孟繁书道歉，那天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孟繁书出手。
　　孟繁书当然不会介意。尹永瑞也是关心杨熠才一时情急。
　　杨熠倒是有些心疼。
　　那天刚醒过来时只顾着自己的心情，看到了孟繁书脸上的淤青也忘了问。
　　孟繁书的愈合能力很强，第二天早上几乎好得差不多了，杨熠就把这件事忘了。
　　杨熠注意到尹永瑞的大背包，问道：“永瑞哥，你要出门？”
　　尹永瑞答道：“嗯，待了一个多月，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要去哪里啊？”
　　“先去埃及。去了之后再决定下一站去哪里。”
　　杨熠有些不敢置信，“以前你多工作狂啊，没想到现在突然这么爱玩！”
　　尹永瑞说道：“其实我一直爱玩。以前有工作的动力，现在突然没有了。”
　　杨熠似懂非懂。“我还以为你真那么喜欢工作呢。”
　　尹永瑞摇头，说道：“我已经跟董事会提出了辞职。”
　　杨熠震惊道：“为什么啊？你这样玩一段时间再工作一段时间，不也挺好的吗？”
　　尹永瑞从包里掏出一本杂志递给杨熠，杨熠随手翻了翻。
　　一本地理杂志，主要介绍世界各地的历史变迁、人文风情，里面包含着各种美不胜收引人入胜的照片。
　　“我现在是这家杂志的特约摄影师。”尹永瑞淡淡说道：“出去旅行了几个月，我才发现我自己真正喜欢做什么。”
　　杨熠看着杂志里的照片，转头对孟繁书说道：“我也想去。”
　　孟繁书说：“嗯，以后陪你去。”
　　杨熠高兴了，心满意足地把杂志还给尹永瑞。
　　飞机上，尹永瑞定定地看着窗外的白云，脑海里闪过杨熠望着孟繁书那充满依赖的眼神。
　　轻轻舒出一口气，孟繁书把杨熠照顾得很好，那么，他也可以放心了。
　　埃及的旅行结束后，尹永瑞又坐上了去希腊的飞机。
　　正在等待飞机起飞，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问候，“请问你是中国人吗？”
　　尹永瑞转头看去，一个看起来颇有些瘦小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的，笑得极甜。
　　单肩挎着一个大大的布艺背包，上面用极有特色的字体绣着一句诗：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虽然以前看多了搭讪的女生，但是看到这个女孩，尹永瑞心里却没有被搭讪的烦躁。
　　可能是，在这样的异地他乡，遇到中国人自然就会有一种亲切感。
　　又或者，她的眼睛跟杨熠的眼睛一样，很大很亮。
　　尹永瑞点点头，“是的，你好。”
　　女孩坐在尹永瑞的邻座，聊起了一些在埃及的见闻。
　　最初尹永瑞只是礼貌性地回答，后来聊起来才发现，女孩也去过很多地方。
　　两个人有很多重合的经历。
　　而还有很多他没来得及去的地方，女孩都已经去过，根据经验给了尹永瑞很多建议。
　　两个小时的旅程很快就结束了。
　　下飞机之前，女孩伸出手，“认识一下吧，我叫杨伊。”
　　尹永瑞一怔，“杨熠？”
　　女孩笑了，露出两侧尖尖的小虎牙，“杨伊，一声，尹字多一人的伊。”
　　尹永瑞也笑了，绅士地握住杨伊的手，“我叫尹永瑞。”
　　一段新的旅程开始了。
　　一段新的人生，也开始了。
　　可能是受了尹永瑞的影响，在医院里住了两天，杨熠就嚷着没意思要出院。
　　医生检查过后认为身体无碍，可以回家休养。但是不要做剧烈运动。
　　杨熠的小脸微红，你说就说，看孟繁书干嘛！
　　于晨开车来接，孟繁书对杨熠说道：“你……回家看看吧。”
　　杨熠眨眨眼，听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呢？”
　　孟繁书说道：“我先去公司，最近几天可能要加班。”
　　“那好吧……”
　　杨熠一个人歪在车后面的座位上。
　　从来没觉得，回家也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
　　也是第一次有些后悔，对自己的任性和无知。
　　打开家门，就见许智从客厅里走出来，依旧笑得天真烂漫，如同花季少女一般。
　　“宝贝儿子出院啦？头还疼不疼？”
　　看着这样的许智，杨熠不禁在脑海中想象，当年凭一人之力撑起杨家的那个许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愣神，许智已经走到了杨熠面前。“儿子？怎么不说话？”
　　突然脸色大变，“不会失忆了吧？”
　　杨熠无奈地笑了笑，“妈，不要看太多韩剧。”
　　许智撇撇嘴，“你又不在家，你爸也不陪我，我不看韩剧干什么呀？”
　　“我姐又走了？”
　　许智叹了一口气，“是啊。说又有紧急任务。”
　　拉着杨熠坐到了沙发上，左右仔细打量。
　　杨熠低声说道：“妈，那天……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
　　许智笑道：“傻孩子，跟自己妈妈还有什么该不该的？你怎么回家来了？跟你女朋友吵架了？”
　　杨熠还没反应过来，“女朋友？”
　　然后才想到自己以前说过交了女朋友，急忙说道：“没有没有，就是想你们了嘛，回家住几天。”
　　许智笑得合不拢嘴。“好，妈妈让厨房晚上多做点你爱吃的啊！”
　　杨熠又问道：“我爸呢？”
　　许智说道：“在楼上呢，一天到晚待在书房里，典型的‘宅男’！”
　　杨熠“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很违和……但是这个词用得好像还挺恰当。
　　杨熠一下子理解了杨晗所说的，许智的确给这个家带来了很多欢声笑语。
　　这也许比支撑一个家更难。
　　许智问道：“繁书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杨熠被这个诡异的词组惊到了……
　　“额，他去公司了。”
　　许智“啧啧”道：“这孩子，太见外了。”
　　杨熠看着他妈妈。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到了晚饭时间，杨忠业下楼看到了杨熠，温和地问道：“身体都好了？”
　　杨熠乖乖答道：“都好了。”
　　杨忠业点点头，“那就好。”
　　在饭桌上，竟难得地给杨熠夹了几筷子菜。
　　杨熠顺着筷子看过去。
　　杨忠业干咳一声，许智笑眯眯说道：“多吃点，补补。”
　　杨熠夹起菜慢慢咀嚼。
　　想象中的责怪并没有发生。
　　对那几天的任性发脾气和无理取闹，他爸妈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关心的，只是他身体有没有好，他有没有吃饱。
　　杨熠觉得，他一点都不了解他爸妈。
　　周祺一直被关在宿舍里。周戎一反常态，一直没有安排他出去训练，周祺在宿舍里除了吃睡就是在想齐修磊。
　　以前他还能一边训练一边琢磨着怎么借手机，现在什么都不用考虑了。
　　齐修磊的爸妈还在他爸的控制之下，万一惹怒了他爸，只怕后果更严重。
　　只盼着齐修磊能早点去单位去，早点看到那封信，不要再跟他生气了。
　　也许周祺的日夜祈祷终于起了作用，齐修磊又去了单位，结果领导的说法还是一样的，“还要继续调查。”
　　出来时收发室的大爷叫住他，“那个小齐啊！”
　　齐修磊站住，茫然道：“您叫我？”
　　大爷把信拿了出来。“这是一个小伙子让我给你的。他是你的朋友吧？拐弯抹角打听你家的事。看样子也不像坏人，面相挺富贵，说不定还能帮到你，我就把你家的事告诉他了。”
　　齐修磊拿过信，低声说道：“谢谢您。”
　　大爷摆摆手，“你也别着急了，事情总会查清楚的，你爸妈会没事的。”
　　齐修磊点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