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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很聪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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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跟爸爸说,如果你下嫁的话,就把我或五姐嫁过去。”
  “你说什么?”何巧晴惊讶的怒问。
  “四姐,我现在终于知道大姐、二姐、三姐当初为什么会这么早就结婚了,她们大概早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何巧玉以认命兼无奈的表情叹息道。“我知道你是一定不会听爷爷他们的安排,但是五姐就比较可怜了,因为她从来就不敢违逆爷爷或爸爸说的话,他们要她嫁的话,她就一定会嫁。”
  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而他们那些人又是什么样的长辈?竟然在二十一世纪这种人权高涨的时代里,还想做出卖女求荣这种事来,他们真的是全都疯了!
  “我不会让巧丽或你嫁给一个你们不喜欢的人的。”她以坚定的口吻保证。
  “四姐?”
  “你们俩都已经满十八岁,拥有自主权了。如果说,留在这个家里只是为了学费和生活费的话,那些钱我负担得起,以后由我来养你们。”
  “四姐……”何巧玉瞬间感动得红了眼眶,连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走,我陪你回家收拾行李。巧丽人呢?在家吗?”
  “爷爷不会让我们跟你走的,四姐。”她哑然的摇头。
  “脚长在你们身上,只要想走就走得了。”
  “我想走,但是哥哥的赌债要怎么办?债主上门讨债的时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要怎么办?”
  “何怀富的无法无天是他们溺爱宠出来的,他们现在只是在自尝恶果而已。”何巧晴冷漠无情的说。
  “四姐……”
  “什么都别说了,先回家再说。”
  忘了打电话告诉聂勋她坐几点的火车回台北,何巧晴直到步下火车走出月台之后,这才突然想到这件事。
  还要打电话给他吗?
  算了,还是自己搭计程车比较省时间,而且还可以先回家冰敷挨了巴掌的脸。
  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肿起来的那边脸颊,她嘲讽的轻扯了下唇瓣。
  这就是她在那个家的地位,对于一个一年不见的女儿、孙女,他们没说想念、没嘘寒问暖也就算了,见面礼竟是一个巴掌。
  伤心吗?
  觉得受伤吗?
  一点也不。心都死了又怎么会伤心或受伤呢?她只是对同父异母的那两个妹妹觉得同情与无奈而已。
  因为妈妈还在家里,因为那个下学无术、四处惹是生非的混蛋,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所以抛不下也走不开。相对的,她就显得冷酷无情多了。
  缓缓地走出台北火车站,皮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将手机从皮包里取出,讶然的看见来电者是聂勋。他该不会早就来这里等她了吧?要不然怎么她才一走出车站,他的电话就打来了?
  何巧晴转头四处张望着,同时接起电话。
  “喂?”
  “老婆,你现在在哪儿?上车了吗?几点到台北?”
  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为什么她会觉得好想念他的声音呢?
  “我刚到台北。”她哑声道。
  “什么?你已经到台北了?怎么没打电话跟我说呢?你等我一下,十五分钟内赶到。”
  “你不要赶,慢慢来,我会等你。”她急忙的说。
  “好。等我。”
  “嗯。”她答允他,收了线后随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
  人群在她面前来来去去,有莘莘学子,也有情人爱侣、上班族,不过最引她注目的却是亲子档,不管是父女、母女或者是祖孙、一家人。
  看着他们和乐相处的模样,父慈子孝的互动,嘘寒问暖、笑颜相对、真情流露的表达,她的心充满了羡慕,表情却充满了落寞。
  在她记忆中,她可曾拥有过一天,不,是一刻这样的时光吗?
  答案是没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亲子关系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普通、普遍,不必伸手就可及的温暖吗?为什么她都已经使尽丁全力,却仍然触碰不到它?
  怔忡的看着一对距离她不远的父女,小女孩大概有五岁大,已经不是双手一伸就能得到父母将她整个人抱起的年纪了,但是她一伸手,她的爸爸立刻笑着蹲下身将她整个人从地板上抱了起来。
  小女孩露出愉快的笑容,女孩的妈妈从后方走来看到这情况,便将丈夫和女儿同时训示了一顿,但小女孩依然坐卧在爸爸的手臂上,她的爸爸也没有放她下来。两人都笑得一脸无辜,让小女孩的妈妈无奈的瞪了他们父女半晌之后,也跟着摇头笑了起来。
  那围绕在他们四周的幸福光环是那么的耀眼,让她无法移开视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他们多久,直到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才吓了她一跳。
  是聂勋,他大概快到了。何巧晴接起电话。
  “喂?”
  “老婆,你在哪儿?”
  她告诉他位置,话才刚说完就看见他的车子开进她的视线,正打着方向灯,慢慢地靠边停了下来。
  何巧晴立刻收起手机,起身朝他停车的方向走去,却在往前走了几步之后,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再度回头看了一眼仍被幸福包围着的那一家三口。她希望他们永远都能这么幸福快乐。
  “你刚刚在看什么?”上车后,聂勋好奇的问道。他注意到她刚才在走向他时有稍微停顿回头的举动。
  “一家人。”
  她的回答让他莫名其妙的呆愣了一下。“什么?”
  “有一家人在那里,爸爸、妈妈和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他们不知道是在等车还是等人,三个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始终没有停过,看起来好幸福。”
  短短的几句带着羡慕与迷惑的话语,便已道尽她今天回新竹后的心情,聂勋什么也没说、也没问,直接伸手将她的脸压进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发梢: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宵夜?”他体贴的问。
  “好。”她回答,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改而摇了摇头。“算了,不要好了。”
  “干么又说好,又说不要?”他顿时不解。
  何巧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她改口的理由。算了,反正一到光线够亮的地方他就会发现了,她何不在他发现之前先行自首呢?
  她轻轻推开他,伸手将车里的照明灯打开,然后将红肿的那边脸颊转给他看。
  “因为我可不想让人误会你会动手打女人。”她以轻快的语气开玩笑的说。
  看见她受伤的脸,聂勋瞬间抽紧下巴,整个人笼罩在一股几欲爆发的震怒中。
  “是谁打的?”他以压抑着愤怒的嗓音冷声问道。
  与他隐含着暴怒的双眼对视了半响,她终于叹息的投降,“我爷爷。”
  “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忤逆他。”
  “忤逆他什么?”
  “为我安排的婚事。”
  他在一瞬间沉默了下来,但脸上震怒的神情却在瞬间加遽,双唇紧抿,下巴隐隐地抽动着。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替你安排了婚事?”为什么没告诉我?他紧绷的问道,但没将最后一句话问出口。
  “今天回去后才知道,他们连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都没有问,就命令我、告诉我婚礼安排在半个月后。”
  她的第一句话让聂勋松了一口气,最后一句话却又让他屏住了气息,惊慌的提高了心。
  婚礼?
  第七章
  车子里很安静,从交通警察突然走到车窗边要他们把车开走后,两人便没再开口说话。
  聂勋是不相信半个月后有个婚礼在等着她去结,何巧晴则是想到了半个月后两个妹妹之一就得代她下嫁,两个人都心乱如麻,没心情再聊。
  车子就在两人沉默中平稳的前进,将他们载回家。
  回到家后两人依然不语,聂勋脱掉外套、卷起袖子,直接走进厨房开始煮食。
  何巧晴轻愣了一下,这才猛然想起他在车上曾经问过她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的话,而她刚开始的回答是好。没想到他竟然没忘记这件事。
  看着他在厨房区忙碌的背影,她的鼻头忍不住酸了一下,将皮包放下后,走进南房区直接从后头环抱住他的腰,同时将脸贴靠在他背后。
  聂勋回头看她。
  “我们明天就去结婚好吗?”她低声道。
  他停下了动作,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说。他拉开她环抱住自己的手,转身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突然?”他问她。
  何巧晴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为了逃游半个月后的那场婚礼吗?你不是已经拒绝了?这张脸就是因为拒绝才受伤的。”他伸手轻轻地抚过她红肿的脸颊,眼底有着心疼。
  是逃避吗?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很害怕如果自己不赶紧和他结婚的话,半个月后她会不自觉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行吗?”她轻咬下唇看着他。
  “当然可以。但是我要知道为什么?”他柔声道,然后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补了一句,“不要骗我任何事。”
  何巧晴沉默的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又挣扎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开口说:“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弟弟,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宝贝,我们何家唯一的金孙……”
  他在她开口说话后,牵着她走到吧台边,轻轻将她按坐在高脚椅上,然后在转身前温柔的对她吩咐,“继续说,我煮面给你吃。”
  “一个到处惹是生非的金孙。”她笑不出来,只能麻木的继续说着。“没有人管得动他,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他又会惹出什么事来,从我懂事至今,他就一直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人替他善后收尾。我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迷上了赌博,没有人告诉过我。听说他在外面欠了一大堆赌债,最近几个月来债主们甚至天天上门讨债……”
  “所以你爷爷才会突然要你嫁人?”将面放人锅中后,聂勋转身问道。
  “很好笑对不对?想不到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还有卖女儿、卖孙女来还债这种事。”何巧晴看了他一眼,自嘲的笑了笑,眼底却充满了悲哀。
  聂勋走向她,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将她的脸压进自己温暖的胸膛里。“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对她保证。
  “我也不会,一定不会。”她环抱着他的腰,将脸更加的埋进他胸膛里喃喃地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告诉我?”聂勋仍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他们说,如果我不嫁没关系,还是会有人代替我嫁。巧丽和巧玉,她们俩……连大学都还没毕业。”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哑声低喃着。
  “你爷爷要她们代替你嫁?”他沉声问。
  何巧晴不语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有钱可以替你弟弟还债。”他想帮忙。
  她随即抬起头来,红着眼眶对他猛摇头。“那是个永远补不完的无底洞,我不要你趟这淌浑水,不要成为他们的提款机,不要。”
  “事情总要解决。”
  她茫然地摇着头,脑袋一片紊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想你妹妹成为代罪羔羊对不对?你害怕自己会为了她们跑去结那个婚对不对?所以才会希望我们明天就结婚。但是这样做之后,你会快乐吗?未来的你能够心安理得的过日子吗?”他已将她看透。“不,你办不到。”
  “对,你说的对,我办不到。”何巧晴看着他,哀伤的说。
  “也许我们俩根本就不该认识。”她突然说道。
  “你在说什么?”聂勋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厉了起来。
  “如果没有爱上你,我就不会这么挣扎,那个男人其实也长得不差,虽然年纪大了点、结过一次婚,还有两个小孩,但是家里很有钱,身边还有两个长得像黑道帮派兄弟的司机和保镖,我若嫁给他,以后出门在外肯定不怕会被抢劫。”她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再说一次。”他紧盯着她说道。
  她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那个男人——”
  “最前面那一句。”他打断她的话。
  她一脸伤心又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最前面那一句?
  “你说你爱上我了,是真的吗?”他压抑着激动,精锐的双眼湛亮如星般的紧盯着她说。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她爱他。
  看着他,何巧晴忍不住闭上眼睛,泪水瞬间从她眼眶中顺着脸庞滑下。
  这个男人以为她是木头人吗?他对她有多么的温柔爱怜,几乎倾尽所有宠爱之能事在她身上,她会感受不到吗?
  虽然他从来没开口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但是他所有的行为举止都让她感觉到幸福,感觉到爱。
  她爱他,好爱好爱他,爱到不想和他分手,不想失去他的爱,更不想离开他,但是她又怎能将自己的不幸带给他呢?
  血缘是割舍不断的,有那样的家人、那样的弟弟,她要如何带给他幸福,而不是带给他层出不穷的问题和麻烦呢?
  今天之前的她实在太单纯也太愚蠢了,竟然以为逃到了台北,不去听、不去看、不回新竹去,就能一了百了永远和他们划分开来,重新拥有一个全新的生命和自己。她实在太笨了。真的太笨了!
  “不要哭,看着我,再说一次你爱我。”
  聂勋的手温柔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她睁开湿润的双眼看着他——绝望的看着他。
  她绝望的眼神让他心疼。
  “爱上我有这么悲惨吗?”他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问道。
  “我爱你。”她像诀别般的对他说。
  他喜孜孜的咧嘴一笑,突然深情而温柔的吻了她一记。
  “我也爱你,老婆。”他深情的回应,然后突然转身。“面应该好了,先吃完再说,免得面糊掉!”
  何巧晴呆了一下,却趁机在他转身去盛面的时候。迅速将再度溢满眼眶的泪水抹去。
  他的背影,他为她在厨房里忙禄的背影,这会是她所能看见最后一次的景象吗?
  她得离开他。
  幸好她从未告诉过他老家的住址。
  幸好她已经离职,他找到公司也找不到她。
  幸好这件事发生在他们结婚之前。
  幸好他们没有一开始就结婚。
  幸好她伤心欲绝的泪水再度滑下时,他还是背对着她。
  幸好……
  不确定他是不是有发现她想离开他的念头,过去一个星期来,他几乎可以说是与她寸步不离的。工作带着她,洽公带着她,连去上厕所也要找个人看着她,更别提是在睡觉的时候了,他的双手总是圈抱、钳制在她腰上,紧得她一翻身就能惊醒他。
  然而人不是机器,总要休息——真正放松的那种休息才行。
  连续一个星期的上紧发条,日夜操劳不休,体力终究是会有透尽不支的时候,就像现在。
  何巧晴看着瘫在沙发上熟睡的聂勋,眼泪不由自主的一颗接着一颗滑落脸颊。
  窗外,夕阳西下,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逐渐沉暗的天际,客厅里也跟着陷入了黑暗,只有电视萤幕透着光,以变化晃动的光线微微照亮客厅,照映在他沉睡的脸上。
  连续四十个小时通宵达旦的工作,再加上连续紧绷了一个星期的神经,他的疲惫早已全写在脸上,却仍逞强的当她说不累不想睡想看电视时,硬撑在她身边说要陪她。
  一个小时内,他打了上百个哈欠加五个盹,却仍拚命的睁着目无焦距的双眼陪她看电视。
  电视里演了什么,他肯定不知道。
  事实上,连她也不知道。
  一个硬撑着疲惫的身体睁着眼瞪着电视,一个硬撑着伤心欲绝与心疼的心睁着混看着电视,两个人都一样视而不见。
  一个半小时像是一世纪,几乎已是她的极限,幸好他在她崩溃之前先睡着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硬撑多久?
  该离开了,她告诉自己,她得趁他醒来之前赶快离开,错过这个机会,说不定就没有下一个了。
  她的心知道,身体却不想移动。
  他的眼耳口鼻,他沉睡的模样、醒着的模样、笑着的模样还有说话的模样,她都不想忘记。但是一旦分离的时间久了,她终究还是会忘记吧?忘记他的长柏,他睡着时的模样、醒着时的模样、笑着时的模样……她真的不想忘记他。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人永远记得另一个人的所有模样,爱可以吗?恨呢?
  聂勋会恨她吧,在她不告而别、销声匿迹之后。
  他会找她吗?台湾不大,新竹更小,但是要找一个人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尤其她有心要躲的话,更何况她的家人是不会愿意帮助他的。
  泪水不断的从眼眶里滑落,心却不再感觉到痛,只剩下麻木。
  真的该走了,这一生他们两无缘,来生她再来偿还他的情意。
  无法遏制自己的行为,在起身前颤身轻轻地吻了他一下,她知道这个冒险,有可能会吵醒他,但她还是情不自禁无法阻止自己。
  他没有醒,连动都没有动。过去一个星期来为了守住她,他是真的累坏了,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依依不舍的看他最后一眼,她毅然转身,举步艰难的走向大门,每走一步心就淌血一寸。
  不要回头,不要停下来。像是定心咒般,她不断地默念着,不断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开门。关门。走进电梯。走出大厦。
  外头夜已笼罩整片大地,街灯、路灯、车灯再多再亮,也点亮不了漆黑的夜空,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黑暗。
  一天、两天、三天,都已经过了三天了,不知道这三天他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找她?有没有在气她?或恨她?
  时间一如往常般缓缓地往前流动着,她的时间却好像停留在三天前离开他时一样,心一样痛到麻木,泪一样流不止。
  不是说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吗?为什么她的哀伤,心痛和对他的想念却反倒与日俱增,丝毫没有被时间冲淡的迹象呢?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迅速的抹去脸上的泪水,装出一脸冷漠不在乎的模样,但是红肿的眼眶却是骗不了人的。
  推门而入的两姐妹一看见四姐那双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就知道她刚才一定又在哭了。
  “四姐。”何巧玉忧伤的看着她,轻声唤道。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她强颜欢笑的问,一顿,无法阻止自己期望的再问:“有人来找我吗?”
  何巧丽对她摇摇头,阿巧玉却再也忍不住的冲口而出,“四姐,你到底在等什么人?是不是你男朋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何巧晴一怔,霍然撇开头的否认。
  “你不要骗人了!”她受不了的对她大声叫道。“你一定有喜欢的人对不对?你是为了我们两个才回来结这个婚的对不对?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你就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对不对?你告诉我呀!”
  “巧玉……”何巧丽想阻止妹妹,却被她倏然转向她的激愤表情吓了一跳。
  “五姐,你还要执迷不悟多久?”她对着她大声问着。“谁是真正关心我们、对我们好的,谁又是我们该舍弃牺牲的那一方,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你真的要让四姐为了我们,为了这个没有一丝家庭温暖的家庭,为了那个只会到处惹是生非,还会动手打我们的哥哥牺牲掉她一生的幸福吗?”
  “你要当乖女儿、乖孙女,你去当吧!你要代替四姐出嫁就去嫁吧,我不管你了。我要和四姐一起走,现在就走。”她愤怒的说着,大步走到四姐面前,伸手将地从床畔拉了起来。“四姐,走,我们离开这里。”
  猛然被她拉站赶来的何巧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四姐?”
  “谢谢你,巧玉。但是我不能走。”她轻轻地将妹妹拉着她的手拿开,哑着声摇头。
  “为什么?”何巧玉惊托的大声问道,“五姐要嫁就让她嫁,没有人逼她,是她自愿的,你根本就用不着替她担心。五姐,你说话呀!”
  她从小就最喜欢四姐了,喜欢她的美丽自信,喜欢她的坚强独立,喜欢她有勇气和爷爷、爸爸据理力争。她从没看过四姐哭,即使是被哥哥陷害、被家里长辈责罚,或者是当年一个人离乡背井到台北工作的时候都没有。
  她总是那么的勇敢坚强、威武不屈,宁愿流血也不愿流泪,可是过去这三天来,她的眼泪却像泉水一样没有停过。
  这样每天以泪洗面的四姐不是她的四姐,她的四姐是充满自信、坚强与美丽的。她要找回那个她所熟悉的四姐,不管要她付出什么、做什么,或者是牺牲谁都可以,她不在乎。
  “四姐,巧玉说的对,我是自愿的,你不用管我。”何巧丽低下头,轻声沙哑的说。
  何巧晴摇了摇头,正打算开口,旅馆的房门却猛然被人用力推了开来。
  “大事不好了,巧玉!”王伟杰蓦然冲进房里,一脸急匆匆的大声叫道。他是巧玉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王伟杰,你进来是不会先敲门呀!”何巧玉迅速抹掉眼眶中的泪水,大声朝他发火。
  “对不起,但是我妈刚才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和你在一起?你家来了一堆警察,听说是要抓你哥的。”王伟杰马上说明来意。
  “什么?”何巧玉呆了一下,“你说什么?什么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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