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霸王龙遇上小草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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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进睿无语地笑说：“干嘛？这么怕我给你买东西啊？”
　　　　骆子鑫打头出门去，没说话。
　　　　等上了车上坐好，他才告诉唐进睿：“以前我妈妈在的时候告诉我，不要太去依赖一个人的好，如果习惯了，会让人变得懦弱的。”
　　　　唐进睿还是第一次听骆子鑫提起母亲，闻言多少有些诧异。但骆子鑫的表情很明显地显示出他并不想对此多说，所以唐进睿尽管还是问了问题，但没有深挖。他再次给骆子鑫系着安全带：“你觉得我对你很好？”
　　　　“嗯。”骆子鑫点点头，想起唐进睿的话，便等到他系完安全带才直起身来，看着他说：“唐大哥你是我过了十岁之后，除了奶奶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真的假的？”唐进睿觉得这可有点夸张。
　　　　“我骗你我又不会长个子。”骆子鑫脸上居然带着一丝不被信任的委屈。
　　　　“觉得自己个子小吗？不过你还有的长呢，不用太着急。”唐进睿失笑着摇头，不经意间看到骆子鑫抱的书，有点意外：“你买药膳书做什么？奶奶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奶奶除了看不见之外其他都还好的。这个……”他有些不安地咬咬唇，“这本书里讲了很多食材的特性，有不少对心脏好的菜，我可以趁着时间还早，弄些种子种上，到时候做给你吃。”
　　　　唐进睿：“……”
　　　　原本还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他的脸上。
　　　　不论他怎么为自己辩解，他都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欲念才会对骆子鑫照顾有佳，博得骆子鑫的好感。而这在骆子鑫眼里却成了“好”？可他给骆子鑫买的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都很可能还没有他之前给那些情人买的一个包的包带值钱。
　　　　骆子鑫见唐进睿用一种特别负杂难辨的目光看着自己，小心问：“怎么了唐大哥？”
　　　　他只是觉得他受了那么多的恩惠，回报对方一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唐进睿却躲开了骆子鑫的眼神，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燃之后，默不作声地启动了车子。
　　　　这一路他都没再看骆子鑫，因为骆子鑫纯真的眼神，在这一刻居然让他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负罪感。自打认识骆子鑫，他脑子里第一次闪出这样一个问题：到底该不该去引诱这个孩子？
　　　　这无疑是个充满诱惑的挑战。骆子鑫单纯、干净、善良、漂亮得即便是扔进人堆里也能一眼被发现，几乎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在这孩子身上，他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真的是过了这个村就绝对没这个店。
　　　　但是也许这孩子根本不懂同性之间的感情，可能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他唐进睿的好就像是邻家大哥哥那样，让人觉得可靠。然而事实上呢？这个邻家大哥哥只是贪图他的美色跟清纯，最终目的只是想睡他而已。所以这种可靠或许连两三个月都维持不了，更甚至于也许一个月后就会消失。
　　　　唐进睿生平头一次开个后备箱使那么大的劲，仿佛后备箱跟他有仇。他把大米跟面粉，还有蔬菜瓜果什么的全都帮骆子鑫拎进屋里，但却没有多留。他匆匆看了骆子鑫一眼，说：“我一会儿可能还要出去，中午就不过来吃饭了。”
　　　　骆子鑫觉得唐进睿似乎在生气，但他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纠结半晌，他不太确定地问唐进睿：“唐大哥，我是不是太多事了？”
　　　　唐进睿沉默半晌，不知不觉间把手抬起来，轻轻放到了骆子鑫的耳边。他本有心想摸摸骆子鑫的耳朵，但手都快碰到了，他却把手收了回来：“子鑫，不如我认你做弟弟吧？”
　　　　骆子鑫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又转瞬间暗淡下去：“可是唐大哥你不是只住一段时间就走了吗？”
　　　　唐进睿点点头：“走了也可以联系啊，怎么你不愿意？”
　　　　骆子鑫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然而唐进睿心里却并没有因为听见这话而出现任何预想中的喜悦。
　　　　贺乔刚醒，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闷一碗米，就听见门口有声音。他一抬头见唐进睿一脸债主表情走进来，往人身后瞅了瞅：“怎么了大哥？你那小邻居呢？”
　　　　早上出去时不还春风满面的？
　　　　唐进睿面无表情地说：“没事，走吧，出去吃个饭，下午你直接回去。”
　　　　贺乔心说见鬼了。他把手机揣好，接过车钥匙：“行。那到时候你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另外我想起个事，自从你过来这边之后司哲一直跟我打听你，你在这的事告诉他吗？”
　　　　唐进睿话都没说，只是无语地看着贺乔。
　　　　贺乔赶紧做出投降状：“得，我知道了，你可别这么看我。”
　　　　兄弟俩去镇上随便找了点吃的，贺乔本来想把唐进睿送到村子里再走，但是唐进睿没让。贺桥把车开走了，唐进睿一个人在镇上闲逛了一会儿，又充了一百块钱手机费，然后去商场里给骆子鑫买了一顶棒球帽。
　　　　好歹是第一次认弟弟，总要送点什么东西才行是吧。电子书固然好，但那又不是他挑的。
　　　　买完帽子的唐进睿心情总算不再糟糕，上车时趁着信号好还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乔伯接的，刚说上两句，就换成唐老夫人了。
　　　　“小睿啊，我是奶奶，你在那边怎么样啦？怎么手机老是打不通？在那里吃得惯住得惯吗？缺不缺钱花？要不要奶奶过去看你？”
　　　　“奶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这挺好，您别过来了，路不好走。我过阵子抽空去看您。”
　　　　“那你有什么需要记得给奶奶打电话好伐？”
　　　　“好，您给我爷带个好吧。”
　　　　“好好好，那、那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唐老夫人挂了电话轻声叹气，“这么好的孙子还要不满足，臭老头子脑子瓦特啦！”
　　　　老爷子拄着拐杖下楼下的好好的，听这话好悬出溜下来，瞪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让孙子去体验艰苦的生活，还不是为了他以后更好！”
　　　　老夫人立时不乐意了：“为了他更好让他去乡下住？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他回来要是瘦了我跟你没完！”
　　　　唐老爷子说不过，最后只蹦出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唐家老大唐汉林这时坐到母亲身边说：“妈，您也别跟我爸生气。其实我觉着让小睿去吃点苦也没什么不对的。他自小生活优渥，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所以不知道珍惜。我爸前些日子给了他一千万，他一个月就给花没了，这要是换作一般人家过一辈子都够。咱们家虽然有钱，可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
　　　　老夫人年轻时也是苦过来的，所以打心里不想让孩子们再吃苦。但是一个月一千万，也确实有点过了。她不再出言反对，只不过偶尔看向大儿子时，目光中总是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愧疚，又似无奈。
　　　　“骆奶奶，子鑫呢？”这边唐进睿到了村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帽子跟电子书带去想要给骆子鑫，结果进门没看见人在。
　　　　“他去石家了，说是要点扁豆种子，说吃扁豆对心脏好？”骆奶奶脸上挂着一丝担忧，“小唐啊，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心脏不好，以后可要多注意。”
　　　　“咳，您说的是。”唐进睿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有点心虚，最后决定去找骆子鑫。不料走半道就看着骆子鑫跟石峰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过来。石峰在前面，载着后座上的骆子鑫。两人不知说到什么，石峰脸上那叫一个高兴！
　　　　唐进睿那一点心虚顿时变成了妒忌！
　　　　
　　　　第11章　一瓶啤酒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唐进睿自己都没发现这话说出来时是怎样酸溜溜的语气。
　　　　“随便聊聊而已。”石峰是一开始就看唐进睿不顺眼，他待骆子鑫下来，看都没再看唐进睿一眼，笑说：“子鑫，我先回去了啊，回头有什么事你再去我家找我。”
　　　　“谢谢石峰哥。”骆子鑫拿着几包菜种子，还没看着石峰把车子骑远呢，这边唐进睿就把他给拍了一下。
　　　　“还瞅，这么舍不得你石峰哥走啊？”
　　　　“没有。”骆子鑫把菜种子给唐进睿看，“唐大哥你看，我要来的菜种子，都是吃了对心脏好的，有扁豆，还有洋葱，还有绿番茄。”
　　　　“绿番茄？”唐进睿还真没见过绿番茄，那不是生的吗？！
　　　　“嗯，熟了也是绿的，味道可好了。现在这个种子很难找了呢。”骆子鑫说，“明天我就找地方给它们种上。对了，唐大哥你来找我是不是饿了？”
　　　　“不饿就不能找你？”唐进睿刚好了点的脸色又不好了。他除了找骆子鑫吃饭就没别的事了么？
　　　　“当然不是了，我就是……我就是怕你饿。”
　　　　“没呢，我给你拿了点东西。”唐进睿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边往院里进边说：“总不能白认你做个弟弟吧？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这，其实、其实你对我很好啊，怎么能说‘白’呢？”
　　　　“小傻样儿吧。”唐进睿摸了摸骆子鑫柔软的头发，把他带进自己屋里之后把电子书跟帽子一起拿出来。帽子他直接帮骆子金戴上了，然后两人并排坐一块儿摆弄电子书。
　　　　“我让人往里多放了些关于医学的书，内存也挑的最大的，所以里头存了不少本。你先看看，如果不喜欢的话到时候可以删了换别的书看。”唐进睿一边告诉骆子鑫怎么用，一边偷偷注意着骆子鑫的反应。他发现骆子鑫摸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手会把书屏弄个划痕出来，但这怎么可能？
　　　　“我就是……我就是怕万一摸坏了呢？”骆子鑫小心地拿着，一面觉得不该再收唐进睿东西了，但是这个他又真的拒绝不了。电子书啊，一个小机器里面就装了那么多本书，不懂的还能做备注，真的太好了。
　　　　“哪有那么不结实，再说了，要真那么不结实我还反倒该担心它把你手刮坏了。”唐进睿问：“喜欢么？”
　　　　“喜欢。可是、可是这也太贵重了。”
　　　　“再贵能有自己的弟弟贵吗？弟弟是无价的。”唐进睿说，“收着吧，又不是天天送。”
　　　　“可是……”
　　　　“别可是了，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把对我的称呼换一换。你叫外面的人也是带着姓叫，什么石峰哥啊，你还叫我‘唐大哥’，那我不是跟外面那些人都一样了吗？叫哥。”
　　　　“……哥。”
　　　　“这就对了。”唐进睿轻轻揪了把骆子鑫肉肉的耳朵，“去做饭吧，哥饿了。”
　　　　“好、好吧。那谢谢哥。”
　　　　骆子鑫抱着电子书，戴着连标签都没来得及摘的棒球帽出去，琢磨着今晚得多做点好吃的。买了那么多食材，够做四菜一汤了。反正别的能力他又没有，就努力让他哥吃得更好，可别在乡下住得清减了，这样就好。至少回去的时候不能比来时瘦了吧。
　　　　骆奶奶听到孙子回来，问他：“子鑫啊，见着你小唐哥哥了吗？他刚才来找过你。”
　　　　骆子鑫说：“见着了奶奶。唐大哥说认我做弟弟不能白认，他给我买了书，还有帽子。这是电子书，您摸摸。”骆子鑫把机器送到老太太手边，“就这个小机器里放了好多本书。我有好长时间都不用去租书了。可是奶奶……”
　　　　“怎么了？”骆奶奶一下就听出了孙子话里带着忧虑。
　　　　“唐大哥今天还买了两袋大米跟一袋面粉，他说这是交伙食费。可是他都送了我们家一台洗衣机了，我本来就当那是伙食费的。他对我这么好，可是我都没什么能送给他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哎，小唐这孩子，是热心肠。不过咱们也不是图他什么，你就不要多想了。奶奶知道，要是别的你肯定拒绝了，但是书这东西，时间退回去一百回你也拒绝不了。”而这却也是她最心疼的地方了。老太太叹口气，“以后他想吃什么你就给他多做点，等咱家菜好了，你问问他要不要送他家里一些。我听说城里都是卖的好些都用了农药，还有什么转基、转基什么来着？”
　　　　“转基因。”
　　　　“对，就是那个。说那个可不好。到时候你把咱们自个儿家种的菜给你小唐哥哥带去些。也不是啥稀罕东西，但是至少吃着安心。先前你小唐哥哥不是说了他爷爷生他的气嘛，可这老人哪有跟孩子置气的，让他带着菜回去跟家里的爷爷说说软话，他爷爷许就不生气了。”
　　　　“还是奶奶您主意多。”骆子鑫把电子书放好了，“我去拿稻草，奶奶您要是没意思就听会儿广播吧。”
　　　　“嗯，去吧。”
　　　　骆子鑫烧火、做饭、收拾菜、一样不耽误，晚上成功做了四菜一汤。汤是牛肉萝卜汤，菜是鱼香肉丝、蒜烧茄子、软炸里脊、黄瓜拌木耳。按他家的生活水平，这都快赶上过年了。
　　　　唐进睿一进来就闻到了香味，但是他没有马上坐下来吃，而是去买了几瓶啤酒，又从家里捎回来一大盒果汁，这是贺乔来的时候带过来的。
　　　　骆奶奶不喝酒，唐进睿给她倒了果汁。至于骆子鑫，长这么大也没喝过酒，但是他已经成年了，所以对这个也不是没有半点好奇心。奶奶说：“那就尝一点吧。”
　　　　唐进睿给骆子鑫倒了一杯啤酒，骆子鑫小小尝了一口，眉头皱皱着：“怎么是苦的呀？”
　　　　那么多人喜欢喝，他还以为多好喝呢。
　　　　唐进睿笑笑：“其实啤酒的味道谈不上多好，只不过很多人都喜欢喝过酒之后那种……微醺的感觉吧。你第一次喝就别喝太多，免得头晕。”
　　　　骆子鑫赶紧吃口菜把嘴里的苦味冲淡了，然后他又喝了一口啤酒。本来他是不想喝的，但是看唐进睿那么喜欢喝的样子，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第一次喝太急了没正经品出味道来。
　　　　结果这第二次喝，果然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入口的感觉了，而且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麦香味。
　　　　唐进睿笑问：“觉着能下口了？”
　　　　骆子鑫点点头，把空杯子往前一递：“哥，我还要点。”
　　　　唐进睿又给他满上了：“来，咱们一起干一杯吧，祝奶奶身体健康，也庆祝我多了个弟弟。”
　　　　骆子鑫看那满满一杯子，有点心里没底，但今天气氛这么好，他不能扫兴。这时他正好看到唐进睿把杯子往他奶奶的杯子上碰了碰，于是有样学样，也往他奶奶的杯子上轻轻一碰，之后又跟唐进睿碰了一下，说：“哥，谢谢你。我……嗯，认识你很开心。”
　　　　唐进睿点点头一饮而进。骆子鑫也拼着小命一口喝光了。喝完之后他又是急忙往嘴里夹菜，看得唐进睿直笑着摇头。
　　　　骆子鑫这第一次喝酒，喝了一瓶啤酒。唐进睿喝了三瓶，后来奶奶觉着坐得累了就先回屋了，俩人边吃边闲聊，说的也就是之前骆子鑫跟他奶奶提过的问题。他觉着他奶奶说的有道理，不过相比起把他种的菜拿过去孝敬老人家，还不如让他哥自己种完再带回去，那样显得更有心意。
　　　　唐进睿觉着可行，但他脑子里现在想的更多的却是别的问题。
　　　　骆子鑫喝了一瓶，一开始没什么，可是现在酒劲开始上升，骆子鑫整个人看着就有点儿不一样了。平时一直白嫩的脸蛋这会儿变得红扑扑的，说话还有点呆，眼神也更单纯了，懵懂的样子特别惹人怜爱。
　　　　唐进睿不自觉间松了松领口。三瓶啤酒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这要是换作以前他可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看着眼前的骆子鑫，他居然觉得一阵烦躁。
　　　　骆子鑫觉得他现在整个人轻飘飘，站起来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而且身上都没什么力气。但是他觉得很开心。
　　　　“哥你先随便坐会儿，我收拾桌子。”骆子鑫甩甩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把菜什么的都给收起来。至于碗筷他都先放到盆里舀水泡上了，“我看我还是明天洗吧，万一打碎了就、就可惜了。”
　　　　“有这么晕吗？”唐进睿哭笑不得。
　　　　“有。哥你不晕吗？”骆子鑫歪头打量唐进睿，眼里带着一丝迷惑和崇拜，把唐进睿看得差点硬起来。
　　　　“去睡吧。”唐进睿哑着嗓子说。
　　　　“可是我还不困啊。我好像忘了一件事。”骆子鑫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唐进睿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哥，我有点想吐。”
　　　　“想吐？那赶紧上外边，可别吐在屋里。”唐进睿服了，一瓶就想吐？！这什么狗屁酒量！
　　　　“我又不想吐了。”刚到外头骆子鑫又说。
　　　　“好，那咱回屋。”唐进睿又忙把人扶进屋里。
　　　　“进屋里就想吐。”骆子鑫皱着眉，一副难受的不行的样子，“我自己去外面。”
　　　　“得了，还是我扶你吧。”唐进睿来来回回地就这么跟着折腾了好几趟，骆子鑫还是没吐，但看起来还是很难受的样子。
　　　　“哥，我忘了一件事，可是我想不起来。”骆子鑫垂着头闭着眼睛，紧紧揪着唐进睿的衬衫，身体有些摇晃，但好像抓着唐进睿就不会倒下去，“你让我慢慢想。”
　　　　“好，你慢慢想。”但是你能不能别揪我衣服？！
　　　　“我进屋躺着想。”
　　　　“行，咱进屋躺着想。”但是你手能不能先松开？！
　　　　骆子鑫进屋躺下就睡着了，手还是没松开。
　　　　唐进睿：“……”
　　　　骆奶奶笑说：“小唐啊，你也快去休息吧，这进进出出的折腾，你也累了吧？”
　　　　唐进睿看了看骆子鑫的手，用了好大的自制力才把这手拿开。这手这叫一个小，握在手里软软的，叫人不想放开。
　　　　骆奶奶说：“要不小唐你干脆就睡在这吧？”
　　　　唐进睿猛然把视线从骆子鑫身上撕开看向奶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被看破心思的慌乱感。他强迫自己沉住气，笑说：“不了奶奶，我回去睡。”
　　　　唐进睿从骆家出来，略慌急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点了支烟，暴躁地转来转去，寻思着抽完平静平静。可连着抽了两根他也没平静下来，后来干脆钻进被窝里自渎，满脑子都是骆子鑫。
　　　　“妈的，唐进睿你特么疯了吧你！”在疏解过后，唐进睿无语地想。
　　　　他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第12章　做人难
　　　　
　　　　第二天天阴，这还是唐进睿来三桥村之后头一回下雨。本来早上就冷清，再加上一下雨天气潮湿，唐进睿还没听见鸡打鸣就自然醒了过来。他套个外套去拿稻草，感觉天冷，多拿了一捆，拖到门口时却听另一头传来开门的声音。
　　　　骆子鑫略不好意思地抓着头说：“哥，早。”
　　　　骆子鑫头顶一撮呆毛，可能是没睡好，眼睛稍稍有点肿起来了。
　　　　“早啊。”唐进睿把稻草随意往屋里一丢，“你昨天说什么事忘了，想起来了吗？”
　　　　“嗯。种子，哥你把种子给我。”
　　　　“啊？什么种子？”
　　　　“就是我从石家拿来的啊，可别弄丢了，回头要种上呢。要不是你昨天送我电子书，我也不会一高兴就把它给忘在你那，我应该放在你家锅台旁边了。”
　　　　“那你等我会儿，我去给你拿。”
　　　　“嗯。哎哥你等等——”骆子鑫几步走过来站在墙边，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个，唔，顺便把你要洗的衣服拿来。”
　　　　“给你。”唐进睿拿完之后把种子给了骆子鑫，衣服则直接挂到了墙上，“这天还洗衣服？不好晾吧？”
　　　　“晾屋里就行，天气预报说连着几天有、有……雨呢。”骆子鑫拿衣服的时候，看到里头混进几条内裤，顿时话都说不利索了。原来他帮忙洗衣服，都是洗的外衣，这怎么还有内裤呢？
　　　　唐进睿看到骆子鑫的眼神，趴在墙沿，下巴底在交握的手背上要笑不笑的：“哥懒得手洗，你帮我洗行不？”
　　　　骆子鑫：“……”
　　　　骆子鑫红着脸把衣服团巴团巴抱走了。
　　　　唐进睿的目光一直追到骆子鑫进屋，可他还没看够，于是他手一撑直接跳墙而过，去找骆子鑫。
　　　　骆子鑫当时正在想着什么，听到门声给吓一跳：“哥你怎么来了？不、不烧火吗？”
　　　　唐进睿说：“先不烧了，昨天光喝酒没吃饭有点饿。等吃完再说。早上吃什么？”
　　　　骆子鑫打算把剩菜热一热，再炒两个新菜，这样肯定够吃了。他给唐进睿搬了把小凳子，让唐进睿坐，唐进睿就坐他旁边直勾勾地瞅。骆子鑫总觉得有些别扭，挠挠脸：“哥，你、你为什么这么瞅我？”
　　　　唐进睿心说瞅你好看呗，这时骆奶奶出来了。唐进睿眼看不方便调戏，话风一转：“瞅你脸上有草灰。”他在人家白嫩的脸上白白摸了好几把：“这、还有这，都是。”
　　　　抹完他随意往自己的黑裤子上一擦：“小花猫似的。”
　　　　骆子鑫愣愣的：“可是我还没掏灰啊。”
　　　　唐进睿：“……也可能是在哪不小心蹭的？”
　　　　骆子鑫自己也伸手抹了抹：“那现在还有吗？”
　　　　唐进睿煞有介事地摇摇头：“没了，这不都擦干净了么？”
　　　　骆子鑫尴尬地笑笑，继续干活。
　　　　唐进睿低头瞅瞅手指，慢慢回味着肌肤相触的时刻。
　　　　要是平时这会儿天都大亮了，可今天天阴的很，外头一直暗沉沉的。骆子鑫忙了一会儿干脆把灯打开了，然后问唐进睿：“哥，你今天做什么？”
　　　　唐进睿说：“不一定。你呢？”
　　　　骆子鑫想想：“一会儿吃完饭我要洗衣服，然后擦擦地，擦完地如果没别的事就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