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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森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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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放,我不放。”
  我用力的挣脱他,却不想一个趔趄跌打在地,头晕晕忽忽,吐了一地。最后胃里空空,吐出一口血来。
  程子初过来扶我,却被我一把推开。我挑衅的扬起眉毛,说:“程子初,你让我恶心,你不是男人!”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男人!”
  “你!”一时间,他再次哑口无言,狗急跳墙把我按在地上,拿出不知什么东西捂住我的口鼻。我顿时只觉两眼晕眩,所有的事物都变成重叠的影像,之后眼前一片漆黑。
  浑浑噩噩中,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争吵,最终在一声极重摔门后我醒来。醒来后,只觉哪里不太对劲,有人递给我一瓶水,我不假思索的接过来贪婪的喝着。喝过水后,我看像自己,自己竟然□□。再看递给我水那人,竟然是林豫!
  此时此刻,林豫正坐在床头上抽烟,烟灰缸里塞了满满的烟头。他嘴角淤青,渗着血丝,一言不发,眼睛里充满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一头雾水,问:“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把手机递给我。疑云布满心头,我点亮手机,微信的界面映入眼帘,消息落在我和林豫的聊天记录上。仔细看去时间竟是三小时前,三小时前?我不正在喝酒吗?我想要解开谜团,仔细的看着:
  第一条,呆瓜,我下班你不在家,该不会是和褚浩去了吧?
  第二条,呆瓜,怎么不回话?
  第三条,白一城,你要是再不回话,我就报警了。
  第四条,是一个小视频,发送者竟然是我。我迅速的点开,只见和这间屋子一模一样的陈设的房间里,我已经不醒人事,衣物尽去,某个人正在一下一下用力地的进攻着我的身体
  片刻后,程子初的声音响起。他兴奋的喘息,说道:“白一城,你不是说我不是男人吗?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说着,更加用力的进攻着。之后挑衅的看着镜头,说道:“现代索纳塔先生,你看白一城现在是我的。我们欢愉着,你要不要来看看?”
  之后,是一个文字地址。
  我气愤的摔掉手机,死死的要紧自己的嘴唇,一丝丝血流进嘴里。而林豫,落寞的抽着烟。他沉默着,复杂的眼神几乎把我溺死,我不敢看他,把头低得很低。
  沉默了不知多久,他开了口:“白一城,我不要你了!”
  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责备孩子的家长,不知伤心过度,抑或真的狠心了。说罢,转身离去。
  我迅速的穿上衣服,追他出了宾馆外。天上微微的放亮,夙夜的微风,吹过粘腻的汗水,一团团柳絮不知疲倦的在风中扭动。极尽白昼的吵闹,午夜的繁华,此刻的城市犹如酣睡的缪斯女神,孤独的在这片刻宁静舞动着。
  远远地,我看见林豫犹豫的走上过街天桥。他正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身体因此而颤抖。我感觉到害怕,非常的害怕,怯懦的跟在他后面。
  “林豫!”我试探性的叫他,只见他身形微微停顿,片刻后坚决的走掉。
  “林豫!”
  “林豫!”
  “林豫……”
  我一直声声的叫着他,他始终未回头。我想冲上前去抱住他,忽然想到刚才的事情,兀自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如今,我该如何再去拥抱他?
  夜风微凉指尖过,
  思量重重饮酒过。
  红尘惊梦惹是非,
  万般自此皆是错。
  看着他的背影与黎明前的黑暗交织在一起,仿佛从远古地狱走出来的千年怨灵,带着死亡一般的寂灭。最终,消失在天桥之畔。心脏不规律的颤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不知多久,我缓缓睁看眼睛,只见林豫眉眼间焦急的关切的坐在身旁,而我己然在他的怀里。他说:“呆瓜,你怎么了?”
  我拼尽全力的推开他,绝望的说道:“你不要我了!”
  他的泪水夺眶而出,紧紧的拥我如怀抱:“我后悔了,我不该对你说那些。刚刚说的话,全部作废!” 
  说着,他看向远方。远方,夜色沉静,启明星挂在黎明的天边。在灰白相映的黎明时分,在灯火和流銮纠缠之处,在清醒与崩溃的边缘,林豫紧紧的抱着我。
  他在我耳边轻语着:“你永远是我的白一城,此生此世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

  ☆、第十九章

  因褚浩的一句话,他说希望在栓子的婚礼时与我开怀畅饮。所以,我来到栓子的婚礼。可是,我从未想过,栓子盛大的婚礼会成为我此生最可怕的梦魇。
  栓子婚礼那天,原本晴朗的天,竟然在十点之空后下起微微的雨。林豫开了两个小时车,把我送回老家。
  酒店门前,我了下车。林豫看着我,迟疑片刻,问到:“真的不用我陪你?”
  我斩钉截铁的说:“不用。”
  “好吧,估计我妈也得来。无论我妈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要相信,林豫永远不会伤害白一城!”
  说罢,他对我做着鬼脸,之后上了车,兀自驶向远方。
  婚礼上,看着新娘隆起的腹部,我忽觉好笑。原来一次次栓子把我按在床上,又一次次对我疯狂的说着我爱你,就是因为他们未婚先孕需求不满!
  更可气的是,栓子的主婚人竟是我父母。看见我父母正喜笑颜开的坐在典礼台上的正中央,我心中颇为不快。为什么他偏偏要我爸妈主婚?难道他不知道,主婚人一般是新郎的父母吗?虽然他父亲去世、母亲没有音信,但是还有叔伯。让我爸妈主婚,他究竟什么意思?
  一个身影径自来到我的面前,打断我的愤慨。抬起头,只见林妈妈浅笑盈盈。她故作轻松的问:“一城,你看到小豫了吗?”
  我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说道:“谁?”
  “小豫呀!你一定知道他在哪?”林妈妈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可分明就是试探。
  我微笑的摇头,说:“妈,要不你问问褚浩吧。”
  林妈妈所求无果转身欲走,却被我叫住。我笑着说:“妈,好久没见都想你了,多聊一会呗。”
  她眼神里充满着恨意,却极力掩饰的说:“来日方长,等我找到小豫,带他一起来见你。这个孩子,前不久才给他介绍的对象,或许是陪他女朋友去了,他结婚时候你也一定要来。”
  说罢,她留下错愕的我转身离开。我苦笑拿起酒,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闷闷不乐的喝酒。林豫,结婚?原来在秦皇岛所见一切皆是属实。都骗我,连林豫都骗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婚礼有序地进行,而我却喝多了躲在卫生间里一阵阵呕吐。最后胃里所剩无几,唯有鲜血流出。我冷笑着擦掉嘴角的残血,回到座位继续自斟自酌。杯杯酒尽,大醉酩酊。
  不知何时,栓子出现在我身边,只见他巧笑嫣然:“白一城,今天我把你爸妈请来主婚……所以你会祝福我吧!”
  “祝福?放屁!”我愤怒的一把推开栓子,“我巴不得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栓子脸色不停变换,狠狠给我一个耳光。我暴怒,拼命的和栓子撕扯起来,自顾自的胡言乱语着。
  终究,是我力不敌他,被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后来,不知在谁的掩护下,我才得以逃脱。
  我被送回了家,之后倒头大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漆黑,正淅沥淅沥的下这雨。漆黑之中,只见一个人坐在窗前,吓了我一跳。
  细看去,那人正是老妈。此刻,她正表情复杂的看着我。看着她奇怪的表情,我疑惑不解,问道:“怎么了,妈?”
  “你……”她吱吱呜呜半天,最终似乎鼓足了勇气,问道,“你和栓子,怎么回事?”
  顿时只觉脊背发凉,她怎么会知道?我开始拼命的回忆,可是记忆都是零碎的片段,根本无法连贯。老妈见我半晌无语,径自说道:“你却和人家打了起来,还说着……还好有林豫突然出现,护着你出了门……你把我和你爸的老脸都丢尽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打断她:“妈,你出去!” 
  老妈吃了闭门羹,指着我鼻子说:“白一城,我警告你,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要是敢做什么不正常的事,我和你爹都饶不了你。”
  说罢,她夺门而出。老妈的一反常态,让我心中很受伤,我躲在角落自我安慰道,他们只是一时气急。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失魂落魄,未假思索直接接下,却听见栓子的声音。他说:“钉子,你出来吧,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杜亦,你到底个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子!你要是怪我破坏了你的婚礼,那么你真怪错人了,我就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主。”
  “很多事情说明白了。”
  我冷笑着,很多事情确实应该说明白,杜亦你我之间早该没有牵连。我迅速挂断电话,穿过爸妈枪林弹雨般的怪异目光,来到楼下。
  见到我,栓子微微的笑了,说着:“许久没有和你好好说过话了,陪我走走吧。”
  我十分憎恨他的微笑,于是说道:“新郎官,新婚燕尔你不陪新娘,来找我做什么?”
  一语未了,我已被他拖着到那条熟悉的街道上。那条街道两边两旁错落的柞树,一切如旧,只是我不在是那个白一城。曾经那个白一城,爱着一个叫做杜亦的男子,爱的痴迷几近疯狂。如今,杜亦就在他身边,而他除了厌恶,什么感觉都没有。
  风吹过来,微微的冷。下楼时忘记了穿外套,我打起了寒颤。
  “冷了?”他问道。
  我选择保持沉默,他也不再说话,径自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直接脱下扔在地上,不耐烦的说:“你有什么事快说,说完我就走。”
  他微怒:“白一城,你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他微微摇着头,端起我的下巴,忧伤的说:“白一城,你就是个妖精。”
  “我不想听这些没营养的,我要回去了!”说着,我转身离去,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死死的钳制着我说:“你不想听我偏要说,白一城我爱你,我一直爱你,只是我的处境不允许我喜欢你。”
  我怒视着着他:“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你也没有资格喜欢我!” 
  他嗤笑道:“没资格?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说着,他把拉到树林,死死地按在地上。之后,用力的撕掉我的衣服,硬生生的进入我的身体。
  我拼命的反抗,一个耳光接一个耳光的打着他。他却似不知道疼痛,笑着说:“白一城,到目前为止,你只有过我一个男人,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
  我冷笑道:“男人?杜亦,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碰我!”
  他扬起眉毛,说:“不让我碰你?是怕舒服的□□吧!”
  说着他更加用力,我痛的浑身抽搐,死死的咬住他的手臂。他掰开我的头,狠狠给了我一记重拳,冷笑道:“白一城,我恨你!如果六年前你没在这表白,我如今也不会这样不人不鬼。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一时间,我失去了了所有的力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我自己!我有气无力的说:“栓子,你结婚了。你的新娘,我相信你是爱她的。”
  听到我的话,他的身体瞬间收缩回去,他难以置信的坐在原地。片刻,他再次扑过来,吼道:“我不管,我只要你!就算我结婚了,也要纠缠你到死。”
  说着,他准备再次进,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我见机嘲笑道:“杜亦,和其他男人相比,你实在太差了,你现在连一个男人都不是!”
  “你!”他愤怒甩给我一个耳光,“其他男人?是谁?林豫?”
  我挑衅的对他笑着:“是个男人就比你强!”
  他羞耻的愤怒着,拎起我直接重重的摔在路边,之后落荒而逃。
  雨依旧下个不停,我被栓子摔得一时瘫坐在路边,衣服已经被撕碎,无处遁形。冰冷的雨水中,我簌簌发抖。烟雨迷离着路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灯光下大街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渐渐走近。我喜出望外看着父母的出现,不料我的微笑还未绽放,就被我爸重重的甩了一个耳光。他怒不可遏的解下皮带狠狠的抽打着我,咆哮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这样给我丢人现眼!”
  再看向老妈,她泪流不止,却终究是失望的摇摇头,之后背过身去,留下一个坚决的身影。
  被欺负的人是我好吗?此时此刻竟没有一个关心的字句!我咬紧牙关任由他毒打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在身上浮现,那一刻我知道了皮开肉绽的感觉。不知多久,我已经感觉不到痛楚,只是眼前发黑。
  绝望,如同千里海面上的浮冰,在心中弥散开来。我苦笑着擦去嘴角的血,声音冰冷的说:“你打够了吗?”
  老爸气急败坏的说:“没出息的东西,我后悔样了你这么大。”
  我几近疯狂的对他咆哮着:“你后悔了?早知今日,当初你和我妈就不该生我!”
  他气急,一脚把我拽到在地,之后拉着老妈毅然决然的离开。临走前他对我怒斥道:“你去死吧!我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废物!”
  去死!他叫我去死!我到底是犯了怎样的弥天大罪,让他如此怨恨我?明明是栓子三番五次的招惹我,为什么整个世界都认为是我的过错?就算是我的过错,谁能告诉我到底错在哪里?全世界都可以针对我,甚至可以杀了我!可那是我的父母,是给了我生命的人,他们怎么可以和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样!他怎么可以让我去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栓子!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他!
  我绝望的躺在路边的积水里,雨水散落在身上,流进伤口一阵阵痛。远远的,一辆车飞速驶来。
  好,你们要我死,我现在就去死!在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中,我滚出好远。在接近死亡边缘,林豫的音容笑貌忽然出现脑海中。他曾对我说过:“你要相信,林豫永远不会伤害白一城。”
  他也曾对我说过:“白一城你听好了,就算你与世界为敌,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
  那些话,彷如断肠崖上的十六年之约,任凭风沙雨水的侵蚀,依然不改初心。我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林豫。所以,我要活下去!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拨通林豫的电话。手机进水了,林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被……妈逮……生什么事……”
  “林豫,救我。”我有气无力的说道。之后手机灭了,眼前的所有化作一片死寂漆黑。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暖的洒进病房。我正在病房输着液,门外隐隐的传来医护人员的脚步。周围安安静静的,林豫伏在病床的枕边睡着,他乌黑的头发,棱角分明的五官,微微锁着的眉头,坚毅的嘴唇,宛然如画。
  是他救了我,就算父母把我遗弃,他也没有离开!我轻轻转过头去,在他的唇上浅浅的吻着。却感觉到他浑身一震,又好似在微微的笑着。
  瞬间,我的脸发烫,迅速的躺回原来的姿势。许久不见林豫有任何动静,我试探性的转过头去,却见他依旧睡着。我疑惑的皱起眉头,刚刚那一刻的微笑,难道是我的错觉?
  护士小姐走了进来,说道:“补液针该撤了。”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林豫正在睡觉,之后用口型说:“知道了,谢谢你!”
  护士小姐无奈的笑着走到床边,却不料林豫豁然起身,把她吓了一大跳。
  拔针之后,林豫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里一阵紧张,害怕某些心事一不小心流露出来,于是对他说道:“我饿了!”
  他无奈的摇头说到:“应该加个饱字?”
  我微蹙眉头:“什么?宝?”
  他狡黠地笑着:“白痴,加饱。”
  我不解的皱起眉头,片刻后恍然大悟,白了他一眼:“你才白吃饱!”
  他坏笑:“白……一城先生,你想吃饺子不,老陈饺子!”
  我狠狠的瞪着他,却见忽然指着窗外说道:“彩虹!”
  我噗嗤笑出声来,回忆一点点浮现在眼前。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学校食堂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林豫经常在午休时找我一起去老陈饺子。
  那时候,林豫吃饭很慢,我吃光后他还剩一少半。每当这时,我就会指着窗外说道:“天哪,怎么会有彩虹?”
  每次林豫都会好奇的仰头望去,而我则趁他不注意,偷吃他的饺子。这个骗局我试了无数次,每次他都会成功的上当。如今想来,如果不是聪明的林豫故意上当,我又怎么可能反反复复骗了他那么多次。
  “傻笑什么?快看彩虹!”说着,他坐到我的身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道彩虹挂在天边,与午后的阳光相映成景。我转过头去,却见他正陶醉的看着彩虹,恬静的表情,仿佛松林间清风拂过。他着迷的说道:“真漂亮!”
  我心虚的问道:“你刚才一直睡着?”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彩虹模糊、消散,怅然若失的说:“没有。”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了,我就醒了”
  他和我一同醒来?那岂不是……只见他坐直了身子,轻轻的说:“闭上眼睛。”
  我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闭上眼睛。片刻,他拿起我的手,在我手心上簌簌的写着什么。之后对我说:“好了,你答应吗?”
  我疑惑,问:“什么?”
  “拉钩!”之后,他拿起我的手,拉钩、盖章,好似完成了神圣的仪式。
  我故意讥讽他:“都多大人了,幼稚不幼稚。”
  “我不管,反正都拉钩了。”说着,他开始胳肢我。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了起来。
  他急忙停下:“对不起,不小心给忘了。”
  “没事,又死不了。”
  “好了,别死不死的,我去买饺子了!”他笑着说完,离开了病房。我一个人反反复复的在手上写字,试图知道去了解他写的是什么。
  很多年的今天,我依旧会偶尔在尝试着在手心里写写画画,可是依旧没有结果。许多事情随着林豫的离去,成为永久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却不会被忘记。
  夙夜雨停云解忧,
  一道七色挂床头。
  曾经笑作沧桑字,
  迷藏掌心兀自留。

  ☆、第二十章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了,离开了那座闹心的城市。看着故乡的景象在车窗外渐渐远去,一点点失落在心中晕开。那里是我的家,我出生的地方,也是伤我至深之处。
  栓子的婚礼后,我成了父母不要的可怜虫。如果没有林豫,现在的我或许早已成为忘川河畔的一缕冤魂,背负着所有的指责踏上奈何桥。
  林豫轻轻地唱这一首歌,里面有两句歌词我依然记得——未来多漫长,再漫长还有期待,陪伴你一直到故事给说完——那首歌叫做《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还好,此生万幸,他在身边。
  后来,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抛锚了,我们费尽周折才回到我工作的城市。回来后,已经是下午,。拖车直接开进了汽修厂,而林豫把我送上回家的出租车,之后去宠物之家接昂立回家。
  我回到家里,却看见栓子的请柬却依然放在茶几上。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有些茫然无措。拿出电话,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最终还是在犹豫中放弃了。
  我扔掉请柬,心烦意乱的整理着上班需要的资料。在心烦意乱中,单位的发布会开始了。
  发布会一早,我被林豫催促着起床。洗漱过后,他陪我一道走向发布会。晨曦之中,他脚步轻快哼着不知名的歌曲。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发布会的酒店。
  酒店门口,巨大的广告立在那里,设计的名字赫然在目——白一城。
  林豫看见广告牌,兀自停在原地,之后转头看着我开心的笑着。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他的笑靥一如晨光灿烂。
  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他,说道:“一世执手,不负年华。”
  他轻轻回应我的拥抱,笑着说道:“白一城,你的名字在那里,你终于长大了!”
  我一时愣忡,他说我长大了?可是,我明明比他大两岁。兀自发呆间,他轻轻扶着我的头发,说道:“晚上,我给你庆功!”
  之后,笑着转身离开。
  看着他轻快的身影走向远方,我回过神来,笑着走进酒店。这次会议选用了我递交的方案,会议的主题为:征,品牌与冲突。同时邀请了地方电视台、报纸,以及十数家网络媒体进行现场采访。
  发布会从一开始的APP明星代言仪式,到后来项目说明,再到最后的企业洽谈签约,十个小时的会议行云流水。
  十个小时内,共签约企业105家,其中20家营业额超过5000万人民币,这次签约对于我所在的公司是里程碑式的一步,也是近年来我们公司最漂亮的一战。
  洽谈签约结束后,我的领导营销总监罗光厦兴奋的对我说:“白一城,这次你立了头等功。”
  发布会后,媒体答谢晚宴在十八点准时开始。我所在的广告设计部全体“幕后黑手”跃上前台,为参会的媒体、企业敬酒送祝福。
  当我来到一桌宴席时,不由得浑身一震,那里赫然坐着一对金童玉女——程氏夫妇。程先生一身流线剪裁的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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