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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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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事情严重程度,若严重,我可能会杀了你。”
沈亿又是一抖,后背都湿了。
“开玩笑的,你能有什么事瞒我,最多就是给邹循丰告状,说我坏话,没事儿,我不介意,你先把刚才的话说完,你后来知道什么了?”
“我后来,才知道……”沈亿抹了把汗,说,“我那个男朋友,他背着我找了个小三,你没猜错,我确实分手了。”
听到这话,邹景恒脸色冷下来,又是小三。他就是不愿面对邹循丰和那个小三,才决定到这边上学。
第三支飞镖倏地划破空气,稳稳扎入靶心。
“那种人,不要也罢。”
。
“邹先生。”
邹景恒睁开眼,缓了会儿用力捏住眉心,片刻后在沙发里坐直,问:“怎么样?”
“宁先生醒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躬身站在他身侧,“您可以进去,但尽量不要刺激他。”
“我明白。”邹景恒站起身,对医生说,“辛苦了。”
第36章 美若天仙,仙女下凡
宁兟正盯着天花板出神,听见开门声,他翻身侧躺,拿后背对着门口。
邹景恒轻轻将门关上,走过去,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宁兟等了好一会,不见邹景恒说话,有些气闷地想,不说话进来干什么?烦人。
刚得知真相那会儿,他确实很生气,但刚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那一瞬间,他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意气用事,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邹景恒肯定吓坏了。
邹景恒是有错,但宁兟做的也不全对。
宁兟已经没什么力气生邹景恒的气了,他现在只想听听邹景恒的解释,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想,他应该是会原谅邹景恒。
肯定的。
邹景恒还什么都没说,光这么静静坐着,他就已经原谅一半了。
“想喝水吗?”邹景恒终于开口。
宁兟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喝。”
邹景恒起身,倒一杯温水,绕过床尾走到床另一边,作势要去扶宁兟,宁兟自己撑坐起来,有点不高兴:“都说了不喝,干嘛还给我,想让我拿水泼你?”
“只要你高兴,干什么都可以。”
宁兟接过水杯。
邹景恒在床沿坐下。宁兟懒得泼他,浪费,嘴唇含住杯沿,慢慢抿了两口水。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事。”
宁兟低头盯着杯里的水,邹景恒确实没提过,那时在松城,邹景恒虽然住着不错的房子,但身上穿的衣服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套,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虽然现在回想只觉自己愚蠢,但那个时候的宁兟真没有想太多,只以为邹景恒之所以会有那样孤僻的性格多少与常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有关。
那时候只有十几岁的宁兟,能联想到的无非是父母离异,孩子可怜。
哪里想到真实情况会是这样,不仅父母没离婚,孩子也并不可怜。宁兟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如今网络那么发达,我想在去我公司的那天之前,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家的大致情况了。”邹景恒突然笑了,“一家四口,幸福美满,是吗?”
宁兟抬头看他,难道不是?
邹景恒的表情不一样了,宁兟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变化,他感觉邹景恒似乎很想抽烟,但强忍住了。忍得很辛苦。
“现在的女主人不是我亲妈,我亲生母亲叫沈昭虹,是名舞蹈艺术家,她在我十一岁那年跳楼自杀了。”
宁兟捏住玻璃水杯,震惊过后,一颗心难受得紧揪起来。
“那天晚上,在楼顶花园里,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在回卧室帮她拿手机的路上,我还在想,她穿鹅黄色的裙子真好看,照片拍出来肯定很美。”
宁兟按住邹景恒手背,不忍心听他说下去。
邹景恒反手握住,将宁兟的手包在掌心里,平静地往下说:“她骗我,她根本没想过拍照,她穿那么好看,只想走得体面一点。其实哪里有什么体面,满脸都是血,穿再漂亮的裙子也不好看。”
“她答应过我,十三岁暑假带我去英国找外婆,到现在,我都二十七岁了,她也没带我去。”
“她说外婆很想念我。”
“……我也很想她。”
宁兟眼眶泛酸,他不知如何安慰邹景恒,只能伸手抱住他。
“高考前一个月,没联系你的那四天,我在英国。”邹景恒圈住宁兟的腰,“我去看她了。”
可以跟他说的呀,他那时候找不到人多担心啊,去看母亲为什么要瞒着他呢?可宁兟不敢再问了。
他和赵塘还有佟辛,他们反复翻找过那么多有关邹家的报导,从未看见过沈昭虹这个名字,要从互联网上彻底抹消一个人的存在,需要花费的财力和物力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沈昭虹为什么自杀?宁兟更不敢问。
他或许真的误会了邹景恒,他在豪门里过得并不开心。
“你故意跟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我心疼你吧,太坏了。”
邹景恒轻轻啄吻他颈侧皮肤,没说话。
“你千万别哭啊,我害怕,我原谅你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邹景恒在他耳旁说,“小哭包。”
宁兟要退开,但邹景恒牢牢搂着他腰,他只能继续保持脸贴在邹景恒肩窝的姿势。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拥抱了。
宁兟有些难受,因为邹景恒心里难过。
他偷偷哭了吧。
“对不起,我应该问清楚的,我不该就那样丢下你,我当时……”
“我知道,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原谅你啦。”宁兟用力回抱他,“谁让我喜欢你呢。”
因为喜欢,所以心软,不愿意过多地责备,不舍得看他内疚伤心。
就是这么没出息。
宁兟知道的,从喜欢上邹景恒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他拿邹景恒没办法。
他是那么喜欢他。
邹景恒沉默良久,然后说:“我带你去见她。”
。
“你们要去英国?”
天一冷,他们三人小聚时改吃起火锅。佟辛拿公筷夹了俩无骨鸭掌放清汤里,又往麻辣汤里放一个——给赵塘,一边问宁兟:“去干什么?度蜜月?”
“他姥姥在英国。”
佟辛又将一整碟鸭血倒清汤锅里:“邹景恒他姥姥是英国人吗?”
宁兟点头。
“那算起来他身上有四分之一外国血统,怪不得我总觉得他长得像混血儿,但我在网上看过他妈的照片,不太像啊……”
“佟辛。”宁兟指指佟辛右手边的青菜,“放点茼蒿。”
“哦。”佟辛将一大把茼蒿全放清汤里,赵塘啧一声:“你看,又把我忘了。”
“没忘,你从这边夹过去在辣汤里涮涮不就行了。”
“你就是心里没我。”
“我心里当然没你啦,我心里只有吞吞。”佟辛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啥?”青菜烫一下就熟了,赵塘夹一筷子放宁兟碗里,问佟辛,“债务还清了?”
“早着呢,这吃着饭正高兴呢,能别提这事吗?”佟辛瞪他一眼,在手机屏幕上戳几下,给宁兟看相册里的照片,“猜猜这是谁?”
赵塘探头看一眼:“卧槽!”
“槽什么槽,不能槽。”佟辛又瞪他,“这是吞吞。”
“就知道是她,还别说,长得真不错,这五官,跟拿手术刀精雕细琢过似的。”
佟辛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说她整容?她需要整容吗?看她哥就知道了,不需要!人家就是长得好看,基因好,天生的!”
赵塘真怕他说着说着动起手来,赶忙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打个比喻。”
“你打的那是什么破比喻,小心我打你!”
“我错了,你家吞吞真美,美若天仙,仙女下凡!”
“这还差不多。”佟辛问宁兟,“怎么样,好看吧?”
宁兟用力点头:“嗯,好看,美若天仙,仙女下凡。”
赵塘肩膀抖两下,强忍住笑,问佟辛:“我一直想问,吞吞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佟辛愣住,对哦,吞吞大名叫什么呢?
他给岑雁峤发消息。
'天口天口':能告诉我你妹叫什么名吗?
'大舅子':岑雁荞
岑雁荞,岑雁峤,就差一个字,不愧是双胞胎。
'天口天口':好好听的名字,谢谢你~
'大舅子':我把我妹的照片和名字都给你了,你什么时候请我看电影?
第37章 炒剩饭
佟辛买了周五晚上八点的电影票,这次是新出的美国大片,头等舱!
但他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要请岑雁峤吃什么,那么贵的牛排岑雁峤都不喜欢,再贵的他又负担不起,思来想去,为了不再给未来大舅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给岑雁峤发微信,说七点四十在影厅外集合。
这意思很明显了,不一起吃饭。
岑雁峤就不高兴了,发微信问佟辛为什么这次不请他吃饭,佟辛不好说得太直白,只好找借口。
'讨厌鬼':锅里还有一点剩饭,我打算炒来吃,不能浪费粮食(’?‘)
岑雁峤盯着句尾那个颜表情,嫌恶地皱了皱眉。这什么玩意儿?
“怎么了宝宝?”柳姣见儿子盯着手机皱眉,探头去看,岑雁峤锁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膝上,第一千零一次问柳姣:“妈,你能不能好好叫我的名字?”不是吞吞就是宝宝,他真要疯了。
“家里又没外人,叫一下怎么啦,顺嘴嘛。”
“我二十七了!”
“就算三十七,你也是我的宝宝啊。”
没法沟通,岑雁峤起身往外走,柳姣追上去问:“去哪啊?马上要吃饭了。”
“看电影。”
“又看电影?是不是还和上回那个?”
岑雁峤弯腰穿鞋,没吭声。
柳姣当他默认了,等岑雁峤站直,伸手帮他抚平大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末了拍拍宝贝儿子的肩:“加油!”
加什么油,他是去看电影,又不是去约会。
看得出他妈是真想有个儿媳妇,时常在他耳边念叨谁家儿子结婚,谁谁年纪轻轻当了奶奶,还有谁谁谁更厉害,三年抱了俩。
关他什么事,他连结婚对象都还没有呢。
一点都不想结婚。
谈恋爱倒是可以考虑。
。
佟辛正在打鸡蛋,给岑雁峤发消息的时候他本是随口扯个谎,扯完想起来什么,打开冰箱一看,还真有昨天的剩饭。那就吃蛋炒饭吧。
架锅倒油,等待油热的时候收到岑雁峤的微信。
'大舅子':没吃过炒剩饭。
佟辛看完消息,心想,真好啊,希望他这辈子都不用吃剩饭。
'大舅子':像我这样简简单单在句尾放个句号就行了,别加那些乱七八糟的。
'天口天口':好。
'大舅子':三个字以下可以不用。
'天口天口':好的呀。
不对,三个字以下不用,三个字以上用,这才三个字,不用加句号,于是佟辛撤回来,重发。
'天口天口':好的好的。
油热,佟辛放下手机,将蛋液倒进锅里,翻炒一会,将鸡蛋铲碎,倒进碗里。这时,又有消息进来。
佟辛伸头去看,还是岑雁峤。
'大舅子':我也要吃炒剩饭,十分钟后到,出来接我。
岑雁峤要来?佟辛“哐当”丢下炒锅,跑出小厨房,飞快巡视屋子各个角落,哪里乱了收拾哪里,五分钟后冲进卫生间,到处洗刷一遍,然后拎着几袋垃圾飞跑出门。
扔完垃圾跑到小区门口,正好十分钟,岑雁峤在微信里说路上堵车,要晚点到。
天赐良机!佟辛到水果店买水果,不知道岑雁峤爱吃什么,反正挑最贵最好看的买,付完钱拎着跑回家,洗干净装水果盘里,扭身又往外跑。
岑雁峤等了快八分钟才见佟辛从小区里面跑出来,他有点不高兴:“这么慢。”
“对不起啊堵车,不不不,你才是堵车,我是……”
“别废话,上车。”
佟辛坐进车里,给岑雁峤指路,进小区后七拐八弯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停车的地方,岑雁峤的耐心差不多快用完了。
佟辛看了岑雁峤一眼,有点尴尬:“平时没这么多车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熄火下车,岑雁峤左右看看,问佟辛:“你住几楼?”
“三楼。”
佟辛带他上去,拿钥匙开门时手有点抖,他租的这房子,连卫生间加起来还不到岑雁峤卧室一半大,不知道岑雁峤得嫌弃成什么样。
出乎他意料,岑雁峤一眼看完整间屋子全貌,一句话没说,只问佟辛:“炒剩饭呢?”
“啊?哦,我现在就做,你坐着休息一下。”
佟辛快步走进小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半个包菜和香葱,想了想,又拿一根鸡肉肠,剥掉外包装,切成丁。
“你平时都自己做饭?”岑雁峤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佟辛扭头看他一眼,点点头:“嗯,自己做吃得放心。”卫生是次要,主要原因是省钱。
“你这剩饭,放几个小时了?”
几个小时?佟辛脑内运转,一天二十四小时,到今晚七点半才算一天,现在是六点五十五分……
“这香肠过期了没有?”佟辛还没算好这米饭到底“剩”了几小时,紧张地拿过香肠包装袋,寻找上面的生产日期。
“先炒饭吧。”岑雁峤说,“我饿了。”
“没过期。”佟辛放下包装袋,往锅里倒油,对岑雁峤说,“里头油烟大,你出去等吧,桌上有水果,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为什么不装油烟机?”
佟辛不知该怎么回答,岑雁峤却好像懂了,他皱了皱眉,转身回到客厅——如果那也能叫客厅的话。
很快,小厨房里传出炒菜的滋啦响声。
屋里只有一张小小的布艺沙发,看着有些年头了,岑雁峤正犹豫要不要坐下,这时听到有人敲门,他扭头往厨房里看一眼,迈步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肌肉壮汉,一脸凶相,看见岑雁峤时明显愣了下,看看门牌号,又看岑雁峤。
“你是谁?”壮汉问。
岑雁峤面无表情:“你找谁?”
“找佟辛。”
岑雁峤眼神冷下来,迈步出去,反手将门虚掩,问:“找他什么事?”
“找他要钱,他欠我们老板好几十万。”
岑雁峤问:“有欠条吗?”
“有的。”壮汉从兜里掏出个本子,翻找一会,抽出张泛黄的欠条来,递给岑雁峤,又给他看本子上的记录,“他上一次还款是去年十月份,还三万,你看,这是他的手印和签名。”
岑雁峤仔细看过账目,加起来佟辛总共还了十八万。
“他还欠你们多少?”
“还欠二十七万。”
欠条上有两个签名,佟辛明显是后加上去的,另一个也姓佟,他对那名字有印象,是佟辛的爸爸。
欠条上写着八十五万,扣除佟辛还的十八万,应该还有六十七万。
“是不是觉得这账怎么算都不对?”
岑雁峤冷冷看他。
壮汉上下打量岑雁峤,这家伙看起来非常有钱,他在心内盘算一番,再次开口:“你要是肯替他还钱,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岑雁峤从钱夹里抽出张卡,壮汉掏出随身POS机。
“有钱人就是爽快。”收完钱将POS机塞回裤兜里,壮汉忍不住问,“帅哥,你跟佟辛什么关系啊?”
“说你该说的,不该问的别问。”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壮汉刚收了钱,心情好,也就不计较了。
“这里头少了四十万,其中十万是我老大帮还的,另外三十万,是佟辛拿自己左手换的。”
“拿左手换?”岑雁峤想到佟辛一直戴着黑手套的左手,某种可怖的预感令他脊背一阵阵发凉,“什么意思?”
第38章 难受
“我也是听我老大说的,那时候是他跟我们老板去找佟辛他爸要钱的,佟辛他爸说所有的钱都被另一家高利贷公司的人拿走了,他跪在地上求我老板再给他宽限一段日子,可惜正赶上我老板心情不好,没答应,说拿不出钱就砍掉他儿子的手,其实也不是真要砍,就是做做样子,没有钱也要逼他去借一些来还。”
“谁能想到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夺了砍刀一点犹豫没有,干脆利落就把自己左手给剁了,你不知道当时那一幕有多可怕,十岁的孩子啊,血溅一地,愣是把我老大整出了心理阴影,后来不干这行了。他爸也吓哭了,嚎得那叫一个凄惨,后来好像再没借过高利贷。”
“他爸啊,因为吸。毒,是他老婆去世后才染上的,听我老大说过,以前是开出租的,挺老实一人……最可怜的还是佟辛,他爸不止欠了我们的钱,还有别的好几家高利贷公司,他爸不在后,那些债全落到他头上。”
…
佟辛炒好米饭,又弄了个萝卜丸子汤,做好后端出厨房,见岑雁峤背对他站在门口,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岑雁峤身后,踮脚往外瞅:“你看什么?”
岑雁峤转过身来,佟辛这才发现他脸色很差,一下紧张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要去摸岑雁峤额头,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想起自己手上有油,于是踮起脚尖用自己脑门去碰岑雁峤额头,当然还是没碰到,岑雁峤将他推开了,他说“没事”,往里走几步,又站着不动了。
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啊,佟辛还是担心,他又走到岑雁峤面前:“真的没事吗?”
“你先担心你自己!”
佟辛被他说得一愣:“我?我挺好的呀。”
岑雁峤拨开他,一屁股坐沙发里,哪里还有心思管他干净不干净,他都要气死了。还说什么很喜欢吞吞,从小惦记到大,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和他说!
岑雁峤沉沉吐出一口气,也是,为什么告诉他,他又不是吞吞。
他是吞吞她哥!
岑雁峤拿起筷子,低头往嘴里扒炒米饭。吃完炒饭,接着喝汤,一粒米没留,一滴汤没剩。
米饭不多,也就差不多一个人的量,佟辛本来就没打算吃,他只担心岑雁峤,没吃过这么糙的东西,又吃这么快,等下肯定胃里难受。
“你吃这么快干嘛,又不赶时间。”
岑雁峤站起来,在小小的屋子里来回走,佟辛见他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好受的样子,忙问道:“是不是吃撑了?很难受吗?要不要消食片?”
岑雁峤是难受,他没办法控制自己,脑海里反复闪现佟辛砍断自己左手的画面,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被鲜血喷溅到,幻想中温热黏腻的触感令他全身毛孔齐刷刷竖起,岑雁峤颤抖着狠搓两下手背,突然拔腿冲进卫生间。
佟辛跟着跑进去,见岑雁峤把刚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他吓坏了,站在边上轻轻拍打岑雁峤颤抖的后背:“怎么会这样,你是有什么东西不能吃吗?”
岑雁峤将胃里面的食物一丝不留全吐了个干净,这才稍稍好受些,他直起身来,晕眩着伸手扶住墙壁,佟辛拿纸巾帮他拭擦嘴角,又擦额头上的汗,见他脸色白得吓人,担忧地问:“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岑雁峤突然抓住他左手,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甩开,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快要接不上气,发红的眼睛瞪着佟辛看了两秒,扭头大步出了卫生间。
佟辛将戴着黑手套的左手背到身后,静立半晌,又拿出来,抱在胸前,没事没事,岑雁峤抓了一秒都不到,不一定能发现。他安慰自己,不丑的,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他觉得自己很酷。
佟辛将马桶清理干净,又把地板擦一遍,做完这些又站在洗手池前怔怔发了好一会呆,然后才出去。
岑雁峤躺在他床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他的腿没有全放上去,这床对他来说太小了。佟辛拉过被子帮他盖好,弯腰仔细观察了一会,确定他是真睡了,这才偷偷伸出右手,小心翼翼触碰他额头。
不烫,佟辛松了口气,应该只是吃多了不舒服。
这是难得的机会,佟辛拿出手机,做贼似的,偷偷拍了张大舅子睡觉时的照片。他其实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因为岑雁峤这样躺着的时候,从某个角度看过去,特别像吞吞。
他五官长得真的非常精致,不说话不皱眉的时候,真的好像女孩子。
一想到以后自己有可能和一个长得特别像他的女孩子牵手,接吻,还有……佟辛浑身过电似的猛一抖,太刺激了,受不了。他捂了下发烫的脸,小跑着出去,躲进卫生间。
等不那么刺激了再出来,看时间,已经七点三十五分了。
今晚这电影怕是看不成了。
这时,岑雁峤从房间里出来,揉着眼问:“几点了?”
“七点三十五。”佟辛心虚,不敢直视岑雁峤,他走过去拿起刚被岑雁峤随意丢在沙发里的外套,“你好些了吗?”
“嗯。”见佟辛拿着外套过来,岑雁峤皱眉,“脏了,不要,走吧,看电影。”
“等下。”佟辛跑进房间,将岑雁峤的外套放床上,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你干嘛?”岑雁峤站在门口问。
“你穿这件吧。”佟辛将风衣递给他,岑雁峤不接,甚至还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地问:“这是哪个男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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