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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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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专用铃声,这个点,应该是秘书。
邹景恒过去一看,果真是。接起来,开免提,顺便给自己倒杯水,邹景恒对秘书说:“我节后才上班。”
“郑副总在医院,他让我找您。”
众所周知,每到总经理假期即将结束的前几日,副总经理总会生病住院。
邹景恒喝下半杯水,问秘书:“什么事?”
“有份文件需要您赶紧签一下,明天要报批的。”秘书的声音冷静干脆,“我在您家楼下。”
“进来吧。”邹景恒打开门禁,按着额角去冲澡,出来后换身衣服,乘电梯下楼。
秘书抱着份文件立在客厅沙发旁,脚边放着个硬纸箱,邹景恒走过去,低头看,满满一箱。伸手接过秘书手里的文件,往沙发上一坐,问她:“那些什么时候要?”
“后天早上。”
邹景恒审阅完,签上名,将文件递还给秘书,顺手拉过边上纸箱,拿起最上面的文件夹,翻开一看,是湖迎小区开发的融资方案。邹景恒换了个坐姿,进入工作状态。
秘书拿着签署过的文件悄声离开。
。
“你这家伙,回来也不说一声,自觉点儿啊,自罚三杯。”覃舟将陶瓷水壶往陈墨西眼前一放。
岑雁峤动手给他倒水:“行啊你,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陈墨西笑:“我的专长。”
覃舟给邹景恒打电话,边问陈墨西:“这次回来待多久?”
陈墨西一口气喝完三杯水,说:“不一定,我们公司有意向拓展中国市场,老总将考察任务交给了我,如果一切顺利,那我就可以留下了。”
“那敢情好,老邹终于有个像样的竞争对手了。”覃舟说完,对着手机皱眉,“这家伙不接电话,难不成还在睡?”
“不可能,刚还跟我发信息呢。”陈墨西断言,“还用说吗,肯定在三楼。”
覃舟给邹景恒发微信:“我赌一百,睡觉。”
岑雁峤抽出两张粉钞按桌上:“挑衣服。”
覃舟笑话他:“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
陈墨西从钱夹里掏出五百:“打拳吧。”
从进门开始就没出过声的倪卿拿下耳机,正好第一道热菜上桌,她找服务员借了纸笔,刷刷写完往桌上一拍:“工作。”
三人一齐看去,就见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一万块。
岑雁峤沉默。
陈墨西忍笑。
覃舟怔愣两秒,冒出一句:“原来你在啊。”
一支口红飞过去,覃舟万分小心接住了,又小心翼翼还回去。
。
邹景恒太过投入,忘了吃饭的事,赶巧家政阿姨路上出了点小意外,邹景恒换好衣服再次下楼,她刚好也到。
“不好意思啊邹先生,我迟到了。”
邹景恒注意到她裤子膝盖处破了个洞,敛眉问:“怎么了?”
阿姨拍拍膝盖:“没事,就过马路时被蹭了一下。”
邹景恒让她走两步,阿姨快走几步,笑说:“真没事,不耽误干活,您这是要出门吗?”
“嗯,约了朋友吃饭。”邹景恒收到司机的回信,收起手机对阿姨说,“司机过会儿到,他会送你去医院,年纪大了,马虎不得,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邹先生……”
“医药费我报销。”邹景恒说完,拿着车钥匙出门。
到饭店时,那几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个脸唇泛红,泪眼汪汪。除了岑雁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辣椒味,邹景恒光闻着都觉胃疼,他拉开餐椅坐下,学岑雁峤,白水烫青菜。
覃舟拿手在嘴前狂扇风:“两个矫情逼。”
陈墨西泪眼婆娑:“我爱变态辣。”
倪卿补完妆回来,问邹景恒:“你在家干嘛呢,磨蹭到现在。”
“秘书给我找了点事做。”邹景恒低头吃菜。
“不行,我闻这味儿又想吃。”倪卿拿张湿巾按陈墨西脑门上,“你悠着点儿。”
陈墨西接住湿巾擦汗,放下筷子:“不吃了。”
“那算我赢了啊。”覃舟也撂筷子,捧起杯子狂灌水。
邹景恒心系工作,无心吃饭,几口米饭下肚,擦擦嘴起身,给陈墨西递了根烟,自己咬一支,往窗边走。陈墨西跟过去,多年未见,两人凭窗而立,在浅白烟雾中自在闲聊。
倪卿嘴里嚼着口香糖,视线落在窗那边,覃舟在边上大模大样跷着腿:“别爱我,没结果。”倪卿斜眼睨他,覃舟嘴贱道,“替老邹说的。”
“就差你了。”倪卿踹他椅子,“给钱!”
覃舟没带现金,给她发了个红包。
第7章 想亲他
赵塘那不靠谱的家伙,忘了自己是开车来的,还喝了半瓶红酒,江纯从他手中接过车钥匙:“我来开吧。”
赵塘带着她往停车场去,回头看了佟辛一眼,对宁兟说:“你俩在这等着。”
宁兟等人走远,侧头问佟辛:“你怎么了?”
“我?”佟辛揉揉脸,瞪着眼问,“很明显吗?”
“都写脸上了。”宁兟说。
“啊,怎么会这样,江纯姐会不会误会呀。”
“不会。”宁兟问,“什么事,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这事吧,有点那啥。”佟辛挠挠头,说,“昨天那些要账的人又来了,我把手头上能给的都给了,他们不满意,还摔我东西,我一生气没控制住,把那人踹飞,断了两根肋骨……”
宁兟:“……”
佟辛往地上一蹲,愁苦地捧住脸:“以后不仅每个月要还更多的钱,还要赔医药费和误工费,我太难了。”
宁兟了解佟辛,他知道自己手重,轻易不动手,那些人肯定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他摔你什么东西了?”
“相册。”江纯将车开过来,佟辛没多说,站起身,“走吧。”
宁兟观察了一路,发觉江纯情绪有些不对,从西餐厅出来那会儿还好好的。回到租住的地方,趁江纯上卫生间,宁兟给赵塘发微信,问情况。
赵塘拨了电话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江纯姐在停车场碰见一男的,那人的车就停在我的边上,两个人互看了一会,谁也没理谁,脸色一个比一个冷,我猜啊,会不会是你姐的前男友?”
前男友?宁兟捏着手机往卫生间方向望一眼,压低声音问:“那人长什么样?”
“很帅,很高,看起来也很有钱,副驾坐一女的,很漂亮。”
宁兟松了口气,听描述应该不是,江纯是有过一个男友,但那人不高,且已经出国,据说拿到绿卡了。刚那话里赵塘用了四个“很”,宁兟更好奇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邹景恒的脸。
宁兟捏紧手机,声音亦不自觉绷紧:“他们有带一个小女孩吗?”
“小女孩?我没看见啊,哦对,我听那女的叫他景恒,你对这名字有印象吗?是不是你姐认识的人?”
怎么会没印象,印象太深刻了。宁兟胡乱找个借口挂断电话,没了力气支撑,腿一腿,跌坐在沙发里。
江纯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宁兟捏着手机坐那里,跟失了魂一样。
“怎么了?”她走过去问。
宁兟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他对江纯坦白:“姐,我前段时间见到邹景恒了。”
江纯皱眉,在宁兟身边坐下。
“他已经结婚了,有个女儿,长得很像他。”
竟然连孩子都有了?江纯后悔刚在停车场里没动手揍人。
“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宁兟又垂下脑袋。
“没有最好,那种渣男不要也罢。”江纯怕自己再不说些什么,以后会更后悔,天知道在经过这种毁灭性的打击后宁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破城市没什么好待的,跟我回家吧。”
。
“你放假不回家吗?”宁兟进门,见邹景恒没穿上衣,赶忙撇开视线,左看看右看看,没话找话,“哇,这房子装修好有档次哦,租金不便宜吧?”
“不回。”邹景恒刚运动完,一身汗,见宁兟冻得直搓手,将空调暖气打开,转身去倒水,“房子是远房亲戚的,毕业前借用一下。”
“哦,那很好啊。”宁兟往邹景恒那边瞄一眼,腰上有汗,又瞄一眼,胸膛上也有,再瞄一眼,脖子上也有,喉结在动,再往上,对上一道探究的目光。
宁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啥,你……这样不冷吗?”
“不冷。”
宁兟觉得口干:“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邹景恒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宁兟上前接过水杯,道了谢,捧着小小抿一口,舔舔嘴唇,说:“你放假不回家吗?”
“刚才问过了。”邹景恒捏捏他脸,“不回。”
宁兟摸摸被捏过的脸颊,有点热:“那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邹景恒没说话。
宁兟脸更热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一个人孤单。”
邹景恒仍旧没吭声,宁兟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我们在谈恋爱不是吗?那你就是我男朋友,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过年就该一家人团聚……”他没说下去,因为邹景恒笑了。
“廖总该哭了。”
廖总是他们的数学老师。
宁兟顾不上别的,恨不能整个人团起来往刚惊鸿一瞥的酒窝里躺。“你笑起来真好看,”下半句用哼的,“像春天的花一样。”
邹景恒拿食指戳他脑门:“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想你。”宁兟胆子大起来,伸手去抱邹景恒。
邹景恒两根手指顶住他肩膀,阻止他继续上前:“都是汗。”
“没事,我不嫌弃。”
邹景恒指尖使了点力:“我嫌弃。”
宁兟挫败地放下双臂,哀怨瞪他。邹景恒又笑,揉他脑袋:“我去冲个澡,等我。”
宁兟掏出手机写日记——
谈恋爱的第三天:想抱男朋友,被拒绝了,还好刚才没把那话说出来,不然更丢脸。
'想亲他'后面用小一号的娃娃体备注'过年带回家亲'。
写完到沙发上坐着等,等着等着,睡着了。
。
“宁兟,宁兟?宁兟!”
宁兟睁开眼睛,迷糊着坐起来:“洗好了?”
“我靠!”赵塘低头看手里刚洗好的大红苹果,再看宁兟,“你这装睡的本事可以啊。”
宁兟怔怔望着赵塘,五秒,十秒,眼里的水雾越积越厚。
“喂喂喂你可别……”
来不及了,一大滴泪水从眼眶里跌落下来,宁兟问他:“为什么叫醒我?”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晚上一起火锅K歌为祖国母亲庆生,这到饭点了啊。”
宁兟一吸鼻子,泪水掉得更厉害了。
“怎么回事啊这……”赵塘扭头看身后两人,佟辛也是一脸状况之外的表情,只有江纯面色不变,淡道:“估计是做噩梦了,别理他,过会儿就好了。”
第8章 我恨死他了
节后第一个工作日,周一综合症尤其明显,刚经历过七天长假的职员们心还没彻底收回来,工作时间都有点不在状态,茶水间成了度假方式的花秀现场。
“我去丽江了,不虚此行,景色真美。”
“那么多人,你确定能看见景色?”
“就是,人挤人什么都看不到,还热个半死,我爸非要爬长城,说什么不到长城非好汉,去到那儿一看,果然是好汗!”
“哈哈哈哈哈,我哪儿都没去,天天躺家里看连续剧,爽!”
“你就爽吧,过年回去又没男朋友,看你妈怎么说你。”
几个女职员或炫耀或嫌弃,热火朝天凑在一起闲聊,突然不知谁说了一句:“哎,你们知道吗?邹总来上班了。”
“真的吗?你亲眼看见了吗?小玲以为他辞职了,还为此伤心了好几天!”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女员工翻个白眼:“到底是谁伤心啊。”
“见到了,买咖啡的时候他就排在我前面的前面。”
“那你肯定看错了,邹总怎么可能去排队买咖啡。”
“真的啊,我还偷偷拍了照片,我给你们看。”
说话的女生拿出手机,瞬间三四颗头颅凑过去。
一分钟后——
“背影这么帅,应该是吧。”
“腿好长,真的是。”
“我去,侧颜无敌。”
“这衣服没见他穿过耶,果然他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天啊,他老婆该有多幸福啊,每天都能见到焕然一新的老公。”
“还没老婆呢,规划部的小陈他哥是邹总大学校友,据说邹总大学期间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有颜有钱又不花心,太完美了,啊,我好想谈恋爱。”
“醒醒吧,没女朋友不代表没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才能坐上直达二十八楼的电梯啊,要是能近距离看上那么一眼,多掉几根头发也无所谓。”
与此同时,直达电梯里,邹景恒拿着手机,问电话那头的秘书:“怎么回事?”
“开拍不到两分钟,龙兴建设就出到了六亿五千万。”
邹景恒面色一凛,那是他们的最高价,很明显,这是竞拍底价泄露了。
“郑副总呢?”
“我联系不上他。”
“那就别管他了,立马联系财务总监,让他重新核算最高竞价,要快。”“叮”一声,金属轿厢门缓缓朝两边打开,邹景恒长腿阔步出电梯,“我马上到。”
。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电子屏幕上正在进行拍卖会直播。
“……二号追加两千万,现在已经是七亿三千万了,七亿三千万一次,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好,七号出到了七亿六千万,七亿六千万一次,七亿六千万两次……”
有人举牌,主持人朝那人看去:“九号,七亿九千万!”
财务总监给来核算后的最高承受额,带着蓝牙耳机的秘书俯身贴到邹景恒耳侧,邹景恒听完,微皱起眉。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邹景恒顺手划开屏幕,见郑邻发来消息:这两个人你认识吗?紧接着一张图片进来,背景是地下停车场,两个人鬼鬼祟祟蹲在他车旁,邹景恒神色微动,其中一个肤色很白,下巴尖尖,是他认识的人。
“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有没有?没有的话,七亿九千万一次……”
邹景恒将手机反扣:“八亿五千万。”
一贯淡定的秘书这回不淡定了:“邹总……”
邹景恒声线沉稳:“这块地必须拿下。”
秘书吸了口气,颔首,迅速将信息传达给场内人员。
拍卖现场有人举牌,出价八亿五千万。
主持人声音激昂:“十三号出价八亿五千万!八亿五千万一次,八亿五千万两次,八亿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邹氏集团……”
邹景恒起身大步离开会议室,将如雷掌声甩在身后。
。
地下停车场。
“我查过了,这车八百万起步,比我师兄的还贵。”佟辛瞅一眼蹲在对面的宁兟,又接着划拉手机屏幕,“邹氏是本省龙头家族企业,主营商业地产、高级酒店,企业资产……”佟辛揉揉眼睛,将手机拿近些,“八千亿?”
“而且这邹家三代单传,据说现任掌权人的父亲曾有过十二个情妇,却没一个能生得出儿子。这个不是百科上的,新闻八卦也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叫邹景恒的男人,可真是太金贵了。”
宁兟脸色不大好看。
佟辛多少能理解他的心情,一见钟情的男人竟然这么有钱,那肯定是没戏啦。
宁兟不知在想什么,脸色越来越差,佟辛甚至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他赶紧拉着宁兟站起来,往刚才赵塘离去的方向张望:“赵塘这家伙怎么去那么久,不会是被大学舍友的堂妹缠住了吧?”
多亏了赵塘这个大学舍友的堂妹,他们今天才能进到这里。宁兟并不是听完佟辛说的这些才生气,早在昨晚无意中在赵塘车里看到那本杂志后,他就一直在生气。豪门天骄?地产新贵?好事将临?好一个天骄!好一个新贵!看来知道那人已经娶妻生子的只有极少数人,上学的时候就会顶着一张好看的脸骗人,出了社会更会骗人,大骗子!
这要单单只是骗他感情也就算了,宁兟越想越不甘心,猛地转身抬腿,一脚踹车门上。
佟辛刚给赵塘打完电话,转身就让宁兟这惊天一脚给吓掉了手机。
“你疯啦?!”
宁兟是要疯了,找不到人算账,若再不找点东西出气,他真要憋疯了!宁兟又补一脚,佟辛没拉住,吓得脸都白了,这随便一脚对他们来讲都是天文数字!
“我天,你跟人多大仇啊?”
“天大的仇!”宁兟还要再踢,这回被佟辛拉住了:“你不要命了?这得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骗子有老婆孩子了。”是啊,人家都结婚生子了,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他在这儿伤心欲绝的时候,指不定人家正窝在哪个温柔乡里享福呢。宁兟用力一吸鼻子,心酸得落下泪来,“我跟他当然有仇,我恨死他了。”
佟辛忙给他抚背:“先先你别哭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我别的不行,揍人还是挺在行的。”
话音刚落,就听后方传来一道不悦的嗓音:“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佟辛回头,就见身后五米远的地方站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气场强大,面色冰冷,正是这豪车的主人,宁兟一见钟情的男人。
邹景恒微眯起眼睨着宁兟,声音凛冽:“你对这车有意见?”
第9章 初恋害人
“对车没意见,对车主有意见。”宁兟用力抹脸,将头扭向一边。
邹景恒冷冷道:“我就是车主。”
宁兟将头扭回来,瞪他:“那就是对你有意见。”
邹景恒盯着宁兟的眼睛,半晌后移开视线,望向被踹过两脚的副驾车门:“还好意思哭。”
宁兟是爱哭,读书时追邹景恒,天天在校门口等人,要跟人家“顺路”,嬉皮笑脸的,其实脸皮薄得很。邹景恒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理他,很多同学在背后说他闲话,他表面假装不在意,其实背地里偷偷哭过好几次,就跟小时候一样,隔壁班的小霸王欺负他,说他长得像女孩子,肯定蹲着尿尿,他不要命地跟人打了一架,放学带着伤回家,一路走一路哭。高一下学期,被暗恋邹景恒的女生找了高年级的男生当着很多人的面言语羞辱,那是宁兟哭得最狠的一次,他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将这些委屈讲给他爸听的念头,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爸是拳击手,打人太狠,他怕把事情闹大。
可这事最后还是闹大了,当众欺负他的那个高年级男生不知被谁打了,挺严重,打他的人让他在学校安分点。家长闹到学校,说孩子是放学路上出的事,要学校给个说法,学校又哪里给得出,报警都没用,找不到伤人者。之后又有人找宁兟的茬,在楼梯口推攮,他差点摔下去,那人第二天也被打了,从那之后,再没人敢动宁兟,没人欺负他,也没人理会他,他被彻底孤立了。但宁兟无所谓,因为邹景恒终于和他说话了,那天放学,宁兟又跟了邹景恒一路,在分岔路口他没忍住叫住了邹景恒,问他:“我这么喜欢你,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一下我?”
邹景恒看了他一会,说:“不能,我喜欢女的。”
宁兟很不乐意听见别人说他像女孩子,但他愿意为邹景恒打扮成女孩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完全没有意义,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但他就是想再争取一下,卑鄙一点,他阴暗地想,万一邹景恒真的喜欢上他了呢?宁兟没抱多少希望,所以在邹景恒真的同意和他交往的时候,他惊得好半天回不过神,确定是真的以后,把人丢下扭头往家跑,关屋子里狠狠大哭了一场,第二天顶着一双核桃眼去找邹景恒,要跟人家约会。弄得邹景恒很不开心,差点收回前一天的话。
伤心了哭,高兴了也哭,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没那么容易改变,他也不想改变,哭又不犯法。昨晚见到那本封面是邹景恒的杂志后,宁兟发现自己竟然被骗了这么多年,回家就没忍住大哭了一场,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厉害,赵塘就是见他状态不对,才在宁兟说要进邹氏总部的时候一口答应下来,说他来想办法。
赵塘是唯一一个和宁兟还有联系的初中同学,这么多年来两人一直处得很好,得知宁兟缺席高考的时候他还特地从陵市飞到松城,什么话都没问,买了几箱啤酒陪宁兟在小旅馆里待了五天。
一想到离开陵市后和赵塘还有佟辛相聚的日子就少了,宁兟多少有些不舍,眼眶又热起来,宁兟吸了口气,强忍住泪意。
“我乐意哭,你管不着。”宁兟不解气,恨声道,“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他做什么了?”佟辛没忍住插了一嘴。
别说佟辛不清楚,就连邹景恒本人都不清楚。他冷脸看着宁兟:“我也想知道,我做什么了?”
“你,你……”有外人在场,宁兟不好说得太具体,总的概括,一句话,“你就是个骗子!”
邹景恒面色更冷,这人竟然恶人先告状:“你再说一遍,谁是骗子?”
“你!”
“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身骗心,不要脸!”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要脸?”
“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为什么不敢来?”
“你做没做,自己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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