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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心动[电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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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安静的看，我安静的写~（～￣▽￣）～
第48章 软肋
“见过他了吗？”刚刚进门的人穿着长羽绒服，全身包裹的如同煮熟的粽子，一口热气还没哈出来，就急切的问道。
把人拖进来合上门，又顺路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子上。
“见到了，平安无事，你可以放心了。”
立着的人舒一口气，把身上杂七杂八的累赘抛下来，面容严肃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看来金帆还没动手。”
言念定定的看着他，手里捧着一杯薄荷茶：“你打算怎么做？依照现在的形式，金帆动手用不了多久，不过我估计他威胁的手段也无非是些照片视频，不会真的把曲翊怎么样。”
林一寒手指摩挲着面前的玻璃杯，盯着里面几片深绿色的叶子看了片刻，道：“薄荷？”
言念略微耸肩，不置可否。
“你不是向来最不爱这个味道吗？”
言念无声笑了笑，眼含深意的看向林一寒：“今天在曲翊那里喝了一杯，觉得还不错。”
林一寒轻嗤了一声：“你少给我发骚。”
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屑的挑了挑眉毛：“这么极品的男孩子，谁都有喜欢他的权利！”
林一寒冷冷甩了他一记眼锋，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当然，言念也只是开个玩笑。
“他们俱乐部的事，坚持买吗？出价可不低，加上人员的费用。。。。。。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一寒叹了口气，眼神一直黏在那杯薄荷水上：“买吧，握在自己手里，任何风吹草动也方便些。”
“决定买的话，明天我就去谈，尽力压低价格，早买早好，免得夜长梦多。”
林一寒最近也是心力交瘁，越是往前走，越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个悲剧，没有一天顺心日子过。他无声点了点头，捧起那杯薄荷茶喝了几口，入口很凉，就像吸了一口冷气。
他握着那杯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言念：“他今天就给你泡了这种茶？”
“是，感觉自己嘴里塞了块带着热气的冰，酸爽。”
林一寒难得的笑出了声，言念手垫着肩颈，意外的想起自己与林一寒初见的时候，那时候的人应该脱离金帆不久，正满心欢喜的品尝着自由的美味，玩的跳脱，根本不像个明星，脸上总挂着肆无忌惮的笑意，眼波幽深，从来不肯对人说一句真心话，若即若离，最擅长抓那些刚刚入圈的小孩子的心，骗色骗身，最后抛个甜枣，妥妥的渣男一枚，饶是如此，风评却好的让人意外，多少孩子前仆后继的往他床上爬，就为了一夜温存，零星甜头，想来也是可笑。大约也就两年前，林一寒开始逐渐往出撤，撤的原因除了他玩累了，更多的还是因为玩出了事，舟绅花了多少人力财力才压住，情挂在那里，林一寒不领也得领，恰逢爆红，功成身退，他由情｜色场合转战资本市场，开始没日没夜的敛财，说人肆意也肆意，说人庸俗也庸俗，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没有多少可品的人，居然和留学归来却另辟蹊径开餐厅的高级知识分子言念成了朋友，交情还不是一般的深，追根到底，原因大约是因为两人都分外没品吧！
午饭刚过，林一寒正忙着赶下午的采访，突遭变故，他的休息计划不得不无限期延后，重新回到了之前奔波劳碌不要命的日子。放在裤袋里的手机突兀的震动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霎时冲向心头，他扯住正往前走的舟绅停在原地。
“喂！”
“。。。。。。”
舟绅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看得林一寒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凝，眉头越皱越深，直至电话挂断他都没再吭一个字。
他在原地静默了良久，半晌抬头看向舟绅，深邃的眼眸里尽是熟悉的寒意，他突然扯起一边嘴角，冷冷吐出一句：“金帆收购了KM，比他们本来开出的价格还要高。”
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林一寒低着头，眉眼尽数隐藏在顺长的刘海下，事已至此，只能另作他法，但愿暂时不会影响到曲翊的赛程。
舟绅也蹙起了眉，原本开出的价格就足够高，金帆竟以更高的价格买下，而且动作如此之快，这是铁了心要把林一寒捏在手里了。
然而越不想来什么就越要来什么，KM被卖出的第二天，曲翊被通知不能首发上场，变故无疑太过剧烈，一时让人难以适应，南柯更是直接炸了，差点就要冲到总部问一问为什么？然而此时，KM王者荣耀分部以及分部所有人员全部被金氏收购，总部也无权再去干涉，除了暂时保留KM的队名之外，其余权益全部归金氏所有。
眼睛刚好，状态正稳，不让上场无疑当头棒喝，曲翊一时心态崩溃。
杨姐一直在和南柯向收购方反应，然而上面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答案，曲翊不能上场！
事情好像完全就是冲着曲翊来的，战队一切管理如旧，除去曲翊的不能上场之外，无半点变化。
职业选手的休赛，无非自身和他人两个因素，但像曲翊这样完全茫然的被迫休赛实属少见，他向来心性淡泊，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和管理层也是交集甚少，和现在的收购方金氏更是完全八竿子挨不到一起，对方为何一来就不让自己上场了？不让自己上场有什么好处？
赛程紧密，多次反馈无果，南柯无奈只能拿掉曲翊的首发位置，对KM而言，在季后赛这种一轮制的游戏里，换掉实力最强的上单，无疑是致命的。
曲翊由一队掉到了二队，这也预示着，他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无法上场，而他本人对于个中缘由全然不知，对方也从未给出合理的解释。
无奈之下，杨红只能亲自带着曲翊去拜访当前的管理层，至少给出一个大家认可的原因，毕竟一个职业战队，最终的目的就是赢下比赛，现在的状况完全与初衷背离，这是他们每个人都不能接受的。
曲翊自从被告知无法上场外，状态一直很差，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本身出了问题，才这样强硬的将自己换下去，当然，原因不可能是这个，只是人到了绝境，多方遍寻无果，只能回归本身。
杨红载着他直奔位于昆城中心地段的金氏总部大楼，从前打电话一直都是推诿，这次说带着曲翊亲自拜访，对方竟爽快的应了下来，并告知了地址和时间，杨红有时候也觉得可笑，好歹一个正规的游戏俱乐部，被收购之后竟然连老板的面都没见过。
被前台小姐一路带上顶层，空旷的顶层空间人丁零落，除了徐徐暖风吹着，就是无处不在石灰色装饰，高级又森冷，显示着此地主人别样的品味！
办公室里传出浑厚的男音，前台小姐将杨红和曲翊送进去，礼貌的关了门。
一身正装的金帆先是打量了来人几眼，随即起身朝杨姐过来。
他妥帖的顺了顺衣角，纵然那西装平整的不能更平整：“杨经理是吗？你好，我是金帆。”面色和煦的朝杨红打了招呼，侧身看向身后的曲翊，带着几分惊艳的赞赏，道：“这位就是曲翊吧，联盟大名鼎鼎的寒神？果然是少年英才。”
金帆伸出手，曲翊没想到是这么个和平开场，也没想到花那么多钱买下分部的人，竟是个看着如此年轻的男人，似乎还对自己颇为赞赏，一时愣怔，身边的杨红轻轻戳了戳他，人总算回神：“谢谢您的夸奖，我是曲翊。”
金帆带着他们坐下，安排助理接了茶水，先是问了问俱乐部的基本情况算是寒暄，之后便直入主题，杨姐倒是哑然他的爽快。
只是虽然切了主题，对方却一直没有给出清晰的答案，杨姐陈述了目前的赛事战况以及如果曲翊不出战对俱乐部的影响，金帆认真的听着，听完之后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提出和曲翊单独聊聊。
杨姐下意识的看向曲翊，曲翊自己也很惊讶，难道是私事？可他不记得他与这位大人物有过什么交集，单独聊，要聊什么？
“可以吗？”金帆再次礼貌的开口，眼神依然落在杨姐身上，决策权在谁手里，是一个生意人第一眼就要掌握的。
事关曲翊的职业生涯，杨红不得不答应，她心里不大舒服，总觉得这谈话别有深意，可不谈，这件事就没有解决的方法，思索片刻，她在心里轻轻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想多了，只是单独聊聊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大约半小时之后，曲翊从金帆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看向杨红的时候眼角泛着红，杨红慌忙上前扶住他，她听见身边的人淡淡开口，垂着头的样子仿佛把生气都被人吸干了，他说：“我不上了，我想退役。”
如同一道天雷在杨红耳边砸下，杨红当即就要再次进去问问到底出了何事，身后的曲翊突然拉住她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不用问了，是我自己决定不上了，和他没关系。”
他慢慢的往出走，杨红犹豫片刻匆忙跟了上去，密闭的电梯里曲翊靠墙站着，堆在胸口的痛感似要把他压塌，眼前又是一片模糊，他伸手摸了摸，眼尾竟晕染了一圈湿意。
杨红一路都不敢开口问他，身边的人一直侧身闭着眼睛像是哭了。
很长时间了，自从回了基地和林一寒分开以后，那个曾经由内而外明丽的少年渐行渐远，纵然每一次事出时，他都表现的极为淡定谨慎，明面上似乎也不曾有过多少变化，可越是波澜不惊，越是默默无闻，才越惊心动魄，如今，怕是一直勉力支持着他的最后一株稻草也被拔掉了，才会心神难稳的要求退役。
二十岁，对于一名职业选手而言，无疑是各方面最完备充足的时候，无病无灾的退役，抛去本身光环不讲，又有多少遗憾。曲翊向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次级联赛打了两次，没有工资前途迷茫的时候他没放弃，初入联盟默默无闻被群嘲时他没有放弃，如今皇冠加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时，让他突然要放弃的是什么？
人言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心意相通想要托付的人何其不易，承受了多少压力才迈出那一步，如今。。。。。。
杨红不敢再想。
南柯坐在楼下等人，见人进来刚要开口就看见身后的杨红轻轻摇了摇头，走在前面的人低头往四楼去，待人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时，南柯才赶忙去问一旁的杨红，杨红摇了摇头头，端起桌子上的温水喝了一大口：“从金帆办公室出来就这样了，我也没敢问。”
“金帆？”
杨红坐下来，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鬓角：“新老板。”
南柯又朝楼上望了几眼，原地踌躇了片刻想要往楼上去。
“别上去了，一定是出了非常难以让他接受的事才会这样，你现在上去也没用，回来路上一直忍着，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吧！”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南柯语气激烈，却也于事无补。
杨红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我不清楚，他们单独谈的，曲翊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想退役。”
“退。。。。。。退役？”
“是，”杨红睁开眼睛，眼神尽处一片黯然，“我猜测可能是感情上的问题，至于个中纠葛猜不出来，咱们认识他那么久，没见过什么事能把他压成这样，所以多半和林一寒有关。”
南柯心里本就气着林一寒，此时听杨红这么一说，更是气血急速上涌，就差站在客厅中间问候他八辈祖宗了。
“那现在怎么办？”南柯啊了一声，懊恼道，“早知道不让他去了，哪怕替补呢，以后总有机会，艹。”
杨红也觉得今天这事像是落了人的圈套，对方似乎一直在等着亲自登门，好抛出手中的筹码，让曲翊自己不堪重负，主动放弃，可这些筹码是什么呢？和林一寒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要不尝试联系一下林一寒的经纪人或者工作室，说不准有什么误会在？”
已经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南柯点了点头，视线不由的又转向楼上。
一天一夜，曲翊待在那屋子里没有出来，飞羽送了东西进去，吃了几口又被基本原封不动的拿出来，杨红一直在联系林一寒方面的人，然而怎么都联系不上，对方似乎拒绝与曲翊染上瓜葛，回绝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季后赛第二场，KM的明星选手曲翊没有首发，没有替补，甚至没有来到现场，而官博更是连声明都未放出一个。粉丝围堵在场馆门口，所有人对此缄口不言，就连例行的合影签名也都省去了。
舆论在电竞这个小圈子里迅速发酵，“寒神似被雪藏”的tag迅速爬上了榜首，负责微博运营的小助理盯着屏幕看着后台源源不断发来的私信手足无措，杨红已经请示过上面，竟是可笑的沉默应对，拒绝回应。
目的似乎越来越明显了，他们要打垮的，不出意料应当是曲翊这个人，所有一切的做法，都在消磨他的意志，损耗他的人气。
杨红不住的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一击必中，正好就戳在曲翊的心窝上？这个人，应是分外熟悉曲翊，知道他的软肋，而最熟悉曲翊的人，答案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要说：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第49章 枉然
俱乐部迅速跌入了舆论漩涡，一并惊动的，是彼时正在国外的林一寒。
接到消息时，正是当地时间早上七点，林一寒做了一晚上噩梦，惊醒之后呆滞的坐在床上平息，舟绅的电话像是催命符，把迷迷糊糊还在回想的林一寒彻底拉回了现实。
他静静听着舟绅的陈述，摸了床头的烟点燃。
烟灰落在纯白的床铺上，他眯着眼看了看，起身下床。
镜子中的人形容憔悴，连着工作了二十个小时，坐了十五个小时飞机，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精气神。
“嗯，让言念联系一下曲翊吧，他。。。。。。”手里捧着一杯漱口水的林一寒忽然顿住，紧接着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半晌，他将漱口水重重的放下，“你是说，曲翊和金帆见过面了？”
内心瞬间升腾起强烈的不安，垂在身侧的手竟然开始发抖，一股凉意从脚底漫起，他满脑子都是，他们见过面了，金帆会和他说什么？
恐慌，不安，迅速侵占了林一寒的所有感官！
“订最快的机票回国。”他双眼通红，此刻更像是要滴出血来。
对面的人似是在劝阻，已经慌不择路的人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猛然吼了一句：“去他妈的拍摄，老子的人都要没了！”
他几乎不敢去想，如果曲翊知道那些事会怎样，他太干净也太黑白分明，断然接受不了自己的爱人曾经是。。。。。。是。。。。。。他只乞求金帆还有一点人性，不要全盘托出，曲翊他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飞机落地时，正是半夜，林一寒裹了一身黑色的棉衣，顺着夜色直奔北区。
言念扣了一顶帽子，衣服也从万年不变的西装换成了卫衣加牛仔，他开着一辆极低调的大众，悄无声息将林一寒送进了北区刚刚租下的房子。
他们都需要休息，然而此刻谁都没有心情休息。
房间里只有刚刚烧开的热水和白天言念买下的一些零食，林一寒撕了一个面包就着白开水很快吃完了。
“他怎么样？”
坐在另一边的人眉心微蹙，摇头：“情况不好，大约已经知道些什么了，俱乐部联系过你的工作室，全部被回绝了。”
林一寒点头，这是他临走时嘱咐给工作室的，避免金帆进一步找曲翊的麻烦。
“为什么突然见面了？”
言念：“听闻是俱乐部主动联系的金帆，因为曲翊无法上场的事，之后曲翊就没再露面，我去过一次俱乐部，没见到人。”
林一寒低着头，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已经脱离轨道，金帆永远都能赶在自己之前将有利的东西握在自己手里，七八年前自己能力不足，如今稍有起色还是一如既往。
非要把自己逼死才肯罢休吗？
“你打算怎么办？我猜测金帆明日就会联系你，KM周边现在也全是他的人。”
林一寒沉默着，如今之计，大约只能和那人摊牌了，先把曲翊保下来。
一早，金帆的电话就进来了，那人大约是心情十分不错，声音分外清亮：“听说你回国了？”
林一寒听见他的声音就恶心，半晌没回他的话，把手机扔在一边打算继续睡。
“见个面？”
对面的人依然满腔热情的朝着话筒说，全然不在意是否有人回应。
“几点？”
“随你啊，我十点有个会，下午三点也有，晚饭还没有人约，要一起吗？”
“我一点到。”
电话啪的挂断了，握着手机坐在皮椅上的金帆不怒反笑，他点开短信，对着一个并未存下的号码发了一条简单的信息——他一点来，想见他就准时来金氏大楼。
下午一点，林一寒准时踏进金帆的办公室，桌上摆了一些简单的外卖，香气四散飘荡着，两双筷子分外显眼。
金帆站起来拉他：“吃饭了吗？”
不动声色的挣脱，林一寒面无表情的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金帆向来被无视惯了，见状也不在说什么，坐下开始吃自己眼前的饭，那饭多数都是林一寒喜欢的菜，金帆口味淡，并不吃的多习惯。
他把手边的烟推过去，默不作声继续吃自己的饭。
然而林一寒只是从自己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并未理会推过来的烟盒。
“你到底想做什么？”
闻言，一旁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轻轻笑了笑：“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一些事实的真相而已。”
“你告诉他的真的是真相吗？你买下他们俱乐部又不让他上场是什么意思？”
金帆笑意更甚，笑里夹着尖锐的冷意，眼睛看过来时，就像两把锋芒毕露的刀刃：“当然是真相，我既然是他的老板，就有权决定让他上还是不上。”
林一寒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暴躁情绪，压稳了声音：“我们之间的事别扯外人行吗？”
未曾关紧的门突然咔嗒轻响了一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连帽子也一并扣着的少年轻轻推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曲翊脸色苍白，连带着唇色也一并泛着灰，他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满桌子的菜，扫过金帆，最终落在林一寒身上。
他回身关上门，往前走了几步，林一寒早已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他一样定定的看着对方。
刚刚的话他听到了吗？
金帆放下筷子，脸上绽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朝着曲翊道：“来啦，吃饭了吗？一起吃吧！”
曲翊的视线被这句话拉了回来，他再一次侧身看向桌上的两双筷子，看向那些菜色，他几不可闻的轻轻叹了口气，继而缓慢的伸出手，从自己的无名指上将那枚闪闪发光的银色指环拉下来，林一寒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他身上，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冲上去阻止，那是他们的信物，他。。。。。。
“还给你。”身前的人嗓音嘶哑，低着头将那枚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随即他像是卸下重担一样轻轻笑了，他看向林一寒的眼睛，声音极轻极轻的问了一句：“你爱过我吗？”
答案自然不用多想，脱口而出的瞬间一旁的金帆突然伸手牵了他的手，他愕然的看向他，那人脸上是平静无虞的笑意，却又含着十足的警告，眼神犀利，那个爱字就那样生硬的卡在喉头，再也没能吐出去。
他看向曲翊，少年的视线落在他们虚握着的手上，他的喉头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再说，也许对他而言，事情已经清楚明白的无需再多言，他没笑没哭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他往后退了两步，勾出一个生硬的不能再生硬的笑：“那就祝福你们，再见。”
走到门边时，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一样郑重的看向金帆：“老板，赛季结束之后我想转会，如果不行，我退役也行。”
他再也没去看林一寒，也没等金帆的答复缓缓离开了办公室。
磨砂玻璃已经看不清他的背影，林一寒只觉得自己的心刹那已经碎掉了。
他挣脱金帆的手，后知后觉自己掉了金帆的圈套。
他想去追，去解释，然而金帆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一般，轻飘飘的道：“追的后果我想你应该知道。”
林一寒终于被逼红了眼。
“你可满意？”
“我当然满意，亲眼见证这样一场大戏，可比电视剧来的精彩多了！”
“疯子！”林一寒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拳直接呼上了金帆的脸，满桌子的菜被衣物带翻，金帆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笑道：“怎么？终于忍不住了？告诉你林一寒，老子对你的耐心也早已耗尽了。”
这是金帆第一次出手打林一寒，两人身高相当体重相当，片刻就给对方挂了彩。
向来严肃整洁的办公室彻底成了一片狼藉，金帆被林一寒摁在沙发上，鼻子和嘴角全是血，林一寒也好不到哪，两人就那么喘着气谁都不让谁。
窗外阳光被云层遮住，光芒渐暗，一瞬间悲从中来。
“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别折磨我了。”林一寒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我就是要折磨你，折磨你多有意思？嗯？看你爱而不得，委身求全？多难得！”尊严被人踩在脚下，金帆的声音是掩也掩不住的恶意，这才是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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