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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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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颜铎开了瓶啤酒，沿着一次性杯子的沿缓缓往里面倒。
老板也不知道是被烟呛住了，还是大笑得缘故，咳嗽起来，“多久？七年，那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喽，老黄嘛，老汉生病住院，两个娃子没人管，逼不得已，只能回带着老婆老家去了，你说咱们挣钱图啥咧，不就是为了娃子们能有出息嘛，桐城好是好，就是没有给农村来的娃子读书的学校。”
店里有人叫了一声，老板来不及多感慨两句，冲颜铎两人点头示意他们稍等一会儿，就一溜烟跑了。
老板说话虽然有口音，但基本都是普通话发音，黄文轩勉强听懂了，接他过颜铎递过来的啤酒握在手心里，凉意阵阵透过菲薄的塑料杯子穿入掌心，“这边学校很少吗？”
颜铎接过小工递来的一盘烤蘑菇，撕了点纸巾裹着竹签的下端递给了黄文轩，“相对于桐城的人口来说，是少了点。”
隔壁店不知怎么把烧烤炉搬到了外面来，两个小工围在旁边，一个朝里面加炭一个还在给烤肉撒调料，特别能引起食欲的那种味道裹挟在燥热的夜风里迎面扑过来，颜铎禁不住咳嗽起来。
黄文轩皱了下眉，放下杯子，在颜铎背上拍了几下，看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在让隔壁店把炉子搬进去和还是不吃了之间犹豫了一秒后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起身往店里走去，“老板，能打包吗？”
“打包？行咧。”
黄文轩拿了两瓶纯净水出来给颜铎，“你先去车里等我。”
颜铎接过水点了下头，快速离开了引发他咳嗽的源头。
老板把打包好的烧烤递给黄文轩，他接过打包好的食物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又顺便买了啤酒跟矿泉水。
颜铎在车里看见黄文轩走回来，忙探过身子，替他打开车门。
黄文轩把那一盒不辣的递给他，外加两罐啤酒。一罐常温的，一罐冰的；“掺在一起喝不会太凉，比常温的口感好一点。”
待遇还真好，颜铎问：“你开车？”
“嗯。”
颜铎把主驾让出来，钻进了副驾，黄文轩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递给颜铎，把两瓶酒倒出兑好，空杯子丢进了垃圾袋里。
因为怕有味，两个人吹着空调敞着车窗开始吃。
黄文轩拿着一串烤翅吃得慢条斯理，他半阖着眼眸，睫毛在眼下面投下一圈暗影。他吃的很慢，吃相算不上多斯文，但绝对好看。他那样随意地靠在座椅里，一手握着烤串，一手拿着打开了的矿泉水瓶，周身透着种如夜色般的寂静之气，更有种微微外露的镇守球门时的悍厉。
晚饭是看电影前吃的，颜铎当时吃的不多，这一晚上体内激素澎湃，微信运动里又走了一万多步，他早都饿了，吃相就不那么好看了，他用纸巾裹着竹签，一口烧烤，一口啤酒，烤翅上的油不小心蹭到了手上，他还会吮一下手指。他吃东西的时候绝对是无暇他顾，旁若无人的，透着股子痞相。美食当前，他完全忘了身旁的男色。
他却不知道，他吸吮手指的小动作，喝了啤酒舔嘴唇的样子，落在黄文轩眼中，是那么可爱。黄文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贪婪地喝着啤酒，仿佛灌下的不是路边摊的便宜酒，而是琼浆玉液，“好喝吗？”
颜铎此刻心情几分惬意，他吃完手中那一串，把竹签丢进垃圾袋里，仰起脖子灌了几口啤酒下去，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过脸，嗓音空茫的对身旁的人说道：“我喝酒是跟爷爷学的，小时候跟爷爷一起生活，他每次喝酒都会给我倒上半杯，久而久之，酒量没练出来，却喝出了酒瘾。”喝完又习惯性地舔了舔嘴唇。
而戒酒却是有了胃病之后的事情。
烟、酒、茶都是跟在那个老人身边学会的，爷爷是个很开明的人，对孙子的纵容也不全是宠溺，只是他发自内心地认为人与人是平等的，把颜铎当成一个大人对待。可惜那时候的颜铎因为爸爸的事情心情抑郁，老人不明就里，每天陪着小心照顾他的衣食住行，他还常常不领情。颜铎此刻想起来，心底泛起阵阵悔意。
而黄文轩是这世上，除了爷爷之外，最纵容他的人，颜铎透着前挡风玻璃仰望沉沉夜空，第一次对所谓的神祗生出了些许感恩的心情。
“爷爷真好。”黄文轩真心实意地说。
颜铎笑笑，“嗯，他是世上最好的爷爷。”
黄文轩到底不爱吃这些东西，吃了两串就放下了，用湿巾擦了手，拿起矿泉水瓶又喝了两口，放下水，掏出两粒木糖醇丢进嘴里边慢慢嚼着。
颜铎又吃了两串蘑菇后就不再吃了，怕多了回头胃不舒服，他喝尽杯子里的酒，忍不住掏出了烟，指间火光一闪，烟已点上了，烟雾缭绕开来，他顺手推开了身侧的车门。
“你刚还在咳嗽。”黄文轩忍不住提醒。
“酒都让我喝了，就让我抽一根吧。”
“半根。”
“行吧。”颜铎见他家门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立即就妥协了。
盯着颜铎抽完半根，黄文轩眼疾手快地从他手里夺过烟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打包盒，“吃好了吗？”
颜铎点头，抽出湿巾擦完手，才说，“好了。”他整理了垃圾，连同吃剩下的东西一种装在一个食品袋里，打算下车扔掉。
黄文轩伸手接了过去，“我去吧。”
他伸手过去，手指恰好触碰到了颜铎的掌心。
这一晚又不是没有过肢体接触，可那轻轻一碰，却似划过了颜铎的心弦，他心中流淌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条件反射地缩了下手，手中的垃圾袋掉了下去。还好黄文轩反应迅捷，在垃圾落下去之前，握住了袋子的提手。
黄文轩提着垃圾下车，向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作为门将，他的手指灵敏又敏感，刚才他的指尖划过颜铎的掌心，微凉而又柔软的触觉，此刻还停留在掌心，徘徊不去。他脑海中闪过他吸吮手指的模样，他嘴角沾着泡沫的样子。。。。。。
手拉过很多次，十指纠缠，嘴角也吻过很多次，口齿缠绵。可这一刻好像都不一样了，是因为颜铎第一次带他走入他从前的生活，还是因为他第一次说我爱你？黄文轩弄不清楚，可是他又不自觉的把垃圾袋转到左手，空出右手来。空着的右手，那种触觉似乎更加清晰，清晰的结果便是引来心底深处一阵莫名的燥热。
颜铎坐在车里，有些恍惚。
黄文轩虽然已不在旁边，可他的气息还停留在车里，那种淡淡的混合着洗涤剂的气味，说起来只要用这个牌子洗涤剂清洗衣服的人，身上的气味应该都差不多，可颜铎偏偏能闻出不同来。还有掌心那点微麻的感觉，颜铎慢慢地握掌成拳，借着那点气息，品味着一种类似成瘾的感觉。
黄文轩大概是所从事职业的缘故，他是那种存在感挺强的人，这一点颜铎很早就意识到了，可他今晚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人把存在感深深地刷进了他的心底。
黄文轩很快就回来了，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点点灯光折射的色彩，语声却一如外面的夜色般温软迷人，“你睡一会吧。”
颜铎：“不用给你指路了吗？”随手系上了安全带。
“不用。”黄文轩忽然俯身过来，他身材挺拔，这样俯过来，把窗外的灯光都挡在了背后，颜铎盯着他漆黑的眸子，默默寻思，是要来一个晚安吻吗？
黄文轩与他对视一瞬后，低头，伸手，按下了他座位旁的按钮，原来是帮他调整座椅，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黄文轩坐回去，知道颜铎怕热，低头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又伸手从后排捞了一件外套过来递给他，“盖一下。”
颜铎随手抖开搭在腹部，黄文轩又给他掖了一下。
夜色深浓，车子启动后，黄文轩关掉了音乐。夜市过去没多久就是外环高架入口，黄文轩上了高架桥，颜铎尽管看着他的侧颜浮想联翩，还是因为这一天来回奔波身体疲倦，难敌困意来袭，没过多久就模糊睡去了。
黄文轩车子开的并不快，夜里路上车很少，他不时会超一两辆进城的大货车，多数时候都是独自在漆黑而蜿蜒的路上奔驰，保持着匀速行驶，仿佛行驶在无人之境。
过了午夜，残月已不在，墨黑的天际孤零零地缀着几颗熠熠的星子，星光暗淡，天地格外幽沉。黄文轩心潮起伏，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开车上，另外一半在颜铎身上。一心两用的同时又分出一手悄悄握住了颜铎垂在身侧的手，虽然来日方长，却不知怎么尤其舍不下这一时半刻。
这一晚太过美好，长夜未央，唯有车灯的大束光芒扫到高架桥两侧迅速后退着的黑峻峻的建筑物、广告牌、林木时，肉眼看到那些形状突兀的东西如洪荒巨兽般一闪而过，才昭示出些许人迹的存在的可能，增添几□□处茫茫人世的真实性。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觉得他们两个的感情不够深，门将那边完全OK，稳妥牢靠。颜铎却一直有保留，今晚他向黄敞开了一些过往的回忆，又借助酒精和激素的双重作用，第一次吧，对黄动了真心，其实他因为亲情的缺失，很迷恋那种被约束着的同时又被纵容的感觉，唉，做攻真不容易，既要当老公还要当爸爸，心疼wuli轩轩一秒钟。
第45章 第 45 章
到家已是凌晨一点多钟，高多多同学早都睡了，由于黄文轩第二天休息，两人做的时候就都没留力，换了几个姿势，释放出来后颜铎倒在黄文轩怀里，灯下他脸色潮红，眼角泪痕犹在，黄文轩轻轻拨开他的刘海，指腹在他眼角捻起一点水渍，放在嘴里尝了一下。
“什么味道？”
“有点咸。”
“给我尝一下。”颜铎拉过黄文轩的手指含在嘴里，舌尖来回舔了几次，没品出什么味道。
“宝贝儿，刚才痛吗？”黄文轩默默抽出了手指，感觉再被他舔下去，又要走火。
“我没哭。”就是不知道怎么就流眼泪了，颜铎翻了个身，八爪鱼一般缠在了黄文轩身上。
其实晚上回来后，黄文轩就发现颜铎开始黏着他了，停车的时候跟去地下车库，洗澡也要跟他一起。
黄文轩把颜铎的胳膊拉开，搬起他埋进枕头里的脸，“要不要去洗一下？”
颜铎摇头，声音跟着埋进了枕头里，听着闷闷的，“不想动。”
黄文轩想颜铎那么强迫症的洁癖，不光能忍受他在里面……事后还没着急去清洗，对自己也是真的纵容了，念及于此，声音不由更加温柔了三分，“那我去打点水？”
颜铎伸手去搂黄文轩的腰，不想他起来，却蓦地碰到了什么，他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你又想了？”
黄文轩捉住他的手，“你要吗？”
颜铎悻悻道：“我倒是想，就是老了，身体吃不消。”
黄文轩微笑着给他翻了个身，“三十岁说老了是不是有点大言不惭？”
“一夜七次什么的都是写小说里编出来糊弄人的，反正我不信，我是真老了，你没觉得我平时挺养生的吗？”他抬手关了床头灯，“早睡早起身体好，晚安。”
“晚安。”黄文轩在他滚得支楞八叉的头顶亲了一口，把人拉进怀里盖好被子。
次日两人被高多多小朋友故意弄出来的动静吵醒，颜铎烦躁地把被子拉过头顶，还拉着黄文轩不准他起床，黄文轩很无语，哄了几句，颜铎才悻悻地爬起来，坐着发了会呆，又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这样不行。”
黄文轩刚要问他什么意思，就见他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然后黄文轩就更加无语地看着颜总如何给出一堆冠冕堂皇不容置疑的理由让他妈妈赶紧把高多多接走。
其实崔月珍当初把高多多留在颜铎这里的时候就说等她忙过这几天就接高多多回去，可是几天复几天，把半大的孩子寄养在颜铎这里，崔月珍似乎放心得很，一点也想不起要把孩子接回去。
跟崔月珍敲定下来，颜铎拎着手机杀到客厅，向高多多伸出手，“你证件呢？”
高多多感觉他哥很烦躁，不觉后退了一步，“哥你要干什么？”
颜铎晃了晃手机，“刚才咱妈打电话说她最近不忙了，让我给你订票送你回去。”
高多多在桐城待得有点乐不思蜀，感情上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妈上次说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你爸还在疗养院呢，你就不想回去陪陪他吗？”
“他比咱妈还喜欢训我，我挺怕他的。”
颜铎不再跟他废话，径直往他的卧室走去，在房间里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了案头的钱包上，快步走过去拿了起来，黄文轩看着颜铎欺负小朋友，无奈地笑了笑，为了能够坚定不移地保持中立，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高多多眼睁睁地看着他哥给他订好机票，又亲自动手给他整理行李，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可他弄出动静叫他们起床纯粹只是因为饿啊，如果不是饿，他那里会熊到故意去讨人嫌。
等到颜铎去洗漱了，黄文轩拉着高多多在沙发上坐下，“我看到你喜欢那个动漫最近在桐城有签售，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其实高多多赖着不走，主要是因为这个，他哥他是不指望了，见黄文轩主动要帮他买限量签名版，忍不住热泪盈眶，“我发给你。”
黄文轩拿起便签纸写下邮箱地址递给高多多，颜铎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满嘴泡沫地跑了出来，高多多做贼似的把便签藏进口袋里，应付了他哥几句后，又悄悄对黄文轩说道：“不要告诉我哥。”
“好。”
高多多从钱包里摸出一砸人民币，“这是我存的零花钱，应该够了。”
黄文轩微笑着把钱给他塞回钱包里，“留着回去给你爸爸买点礼物吧，他身体不舒服，见了面如果他说什么你不喜欢听的，多忍耐，别惹他不高兴。”
高多多重重地点了下头，“我记住了，谢谢哥哥。”
中午的时候颜铎和黄文轩把高多多送到机场赶下午的航班，在行李托运处把买给崔月珍和高咏的礼物连同高多多的行李箱一并打包，让小朋友带回去，托完行礼，三人一起出去吃了个便饭，再回来把高多多送去候机，颜铎又叮嘱了他几句话才挥手告别。
送走高多多，颜铎只觉得浑身轻松，回去的路上，又忍不住感慨：“高多多从小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好在是他心宽体胖，换做敏感的孩子，估计早都抑郁了，其实这样想想，也怪不得他跟他们不亲。不过既然回来了，他爸又病着，他总是要回去的，再不回去住几天，那边又该开学了。”
“不用解释，我完全赞成你的做法。”黄文轩眼底蕴笑地说道。
颜铎静了一瞬，“咱们下午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想干你。”
黄文轩手抖了一下，车子差点撞上一侧的护栏，又被他飞快地把方向盘拉了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阵心惊。
颜铎缓了几秒钟才定下神来，嗓音有些黯哑，“我就开个玩笑，你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行不行？不行我来开？”
一向心理素质极佳的门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一本正经地抱着方向盘，再也不敢朝旁边多看一眼，“以后开车的时候不要乱说话。”
颜铎打量着他，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两人回到家坐在客厅里泡茶聊天，开着电视播放冰壶比赛，暖饱思□□，颜铎两口茶下肚，刚把他家门将的衬衫从裤腰里拉出来，还没摸到什么，电话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章扬连珠炮似的说道：“你朋友刚才给我打电话，我父母提供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对方，就我二姐，说想先见见我，她居然也在桐城，是不是很巧？我还没告诉我爸妈，我心里没底，见了面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听声音，章扬很激动，颜铎答应下来，“可以啊。”
“我现在还在医院，打算先瞒着我爸妈，就告诉他们我要回公司一趟。等见过之后再说，我担心我二姐不愿意认回他们，到时候我妈又该哭天抹泪了。”
颜铎：“这样也好。”
“那不说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记得看一下。”
“好。”
章扬的信息尾随而至，颜铎扫了一眼，丢了手机，怨念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出门啊。”
黄文轩刚才在一旁听了个七七八八，“刚才我听到他说DNA比对？”
颜铎道：“对啊，章扬，我那个大学同学，他二姐从小就被他父母遗弃了，现在回过头想找回来，有一个寻亲的公益组织，他们提供了信息，恰好对方也在上面登记过信息，就对比到了，而且人也在桐城。”
黄文轩道：“那他们真是很幸运。”
颜铎点头：“是啊。”他听出黄文轩语气里透着艳羡，想起他来国内的原因，安慰他说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你的家人。”
黄文轩望着他静了片刻，“就算最后也找不到，其实也没关系，我已经有你了。”
颜铎对他笑笑，黄文轩也笑了笑，低头端起了一杯茶。
颜铎忽然想起一事，拿起手机把章扬的信息又仔细看了一遍，“他们约的地方在老城区，倒是离我家不远，下午六点钟，我说总觉得有什么事，赵剑非说下午要找我谈事情。”
黄文轩：“你邻居？”
颜铎点点头，其实他不太想跟赵剑非深聊，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可聊的。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钟，还是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赵剑非的电话。
“我下午临时有事，我们换个时间吧？”
赵剑非正跟同事出外勤，处理一起邻里纠纷，两个大爷都很彪悍，赵警官按下葫芦浮起瓢，忙得焦头烂额，“我也正要跟你说呢，我下午也有事，那咱们再约吧。”
“要不收拾一下，今晚在我那边住一夜，明天我送你上班？”颜铎跟黄文轩商量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黄文轩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颜铎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决定把赵武南那天找他说过的事情告诉黄文轩，不说是怕他跟着操心，可眼下如果再不说，他只会更担心。他拿起一把小钳子，轻轻夹开一个小核桃，叹了口气，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其实我这个邻居吧，我爸还在的时候，跟他爸是同事……”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谁干谁，嗯？心里没点b数吗？
第46章 第 46 章
章扬他们约的是一家装饰环境幽暗的餐厅，里面冷气开得很足，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用餐的人不多，整个大厅都很安静，倒挺适合谈事情。
章扬先到，颜铎带着黄文轩随后而至，颜铎简单做了个介绍后又炫耀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
黄文轩尽管很无语，心里却莫名有一点紧张，由于知道颜铎曾经喜欢过章扬，所以下午出门的时候他特意收拾了一下。颜铎留意到他的小心思，觉得很好玩，当时没有点破，此刻故意问出来，其实是存心想看他的反应，他发现黄文轩放松的神色果然变得紧了起来。
章扬大直男，审美也很直男，上次颜铎给他看了黄文轩穿队服的照片，这次见到真人，觉得跟照片又有些不同，照片上的人长得很顺眼，年轻、严肃、目光沉静，真人更多了几分成熟持重的气质，看人的时候目光很专注，周身光华暗蕴，存在感很强，虽然知道他比颜铎小，但跟颜铎坐在一起，颜铎反而更显青涩了些，像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小年轻。
“很帅。”章扬由衷道。
黄文轩有点腼腆地低头笑了一下，又看了颜铎一眼，似乎是嫌他无聊。
还比真人可爱，章扬心想，“你们最近有比赛吗？”
黄文轩道：“周末客场对阵CX队。”
章扬起身接过服务员送来的茶水，先端了一杯给黄文轩，又端给颜铎，最后一杯才自己落了，“CX队在T市吧，看新闻最近T市持续高温，去那边踢比赛应该很热。”
黄文轩道：“晚上开球相对会好一点。”
颜铎把玩着杯子道：“最近全国多地都在发布高温预警，每年八月都比较热。”
黄文轩喝了口水：“踢完这一场就进入世界杯和夏窗间歇期了，接下来五十多天都没比赛，等过了间歇期，天气也没那么热了。”
章扬道：“那你要回去踢国家队的比赛吗？”
黄文轩笑笑说：“这段时间我在中A表现平平，国家队没找我，就算去也是替补，估计没有机会上场。今年荷兰国家队虽然挤进了世界杯，但我觉得夺冠希望渺茫。”
章扬笑着说：“这可不好说，上一届欧洲杯，葡萄牙队小组赛三平，最后还夺冠了呢。”
黄文轩道：“他们运气很好，关键时刻如有神助。”
章扬点头表示赞同，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章扬的位置刚好朝外，他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举着手机缓缓走来的女生，他倏地站起身来，推开椅子走上前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前来认亲的是吕媛，跟她一起的是赵剑非。
颜铎跟章扬一眼就认出吕媛就是他们两个大学参加过的寻亲社团的部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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