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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有缘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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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陈颢回答,然后转过身子朝跟在后面的安定看了看,两人相视而笑。
一旁的韩阳说:“老赵就是小心眼,不加班跟犯了罪似的,还口口声声地说要改革,不占用员工的私人时间。都是废话。”
韩阳周六被赵文涛拖到很晚才回去,满腔的不悦无处发泄,趁着人多嘴杂一吐为快。
“你也别抱怨了,不是说给你项目奖吗?”李韵说。
赵文涛找韩阳谈话时,李韵也在现场,赵文涛向这两个有名无实的项目负责人许了一大笔项目奖。
“这个你也信?项目奖的事都说了好几年了,从第一台仪器开发出来就说过,期间不知换了多少工程师,一直没有兑现。他的话,也只有像你们这种到公司不久的人才信。”朝阳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不过他的内心还是期待着项目完成后,赵文涛能拿出一笔钱奖励大家,他甚至暗自估算过自己劳苦功高,应该分得多少。
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情,是人多会或多或少地有所期待的,其他人也不例外。
王欢作为公司的老人发言:“之前有一次,郭琛做机箱设计出了点问题。赵博士问他是扣工资,还是扣项目奖。郭琛说扣工资,坚持要拿项目奖。结果,工资是扣了,项目奖到现在也没看到。”
众人哈哈大笑,没有经历的几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郭琛跟李韵和陈颢一个组,此时他尴尬地笑了笑,自嘲地说:“我当时真他妈的傻逼。”
好多事情要等到过了很久才会发现当时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
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着赵文涛的各种奇葩行为,安定突然意识到古人是多么智慧,能创造出“怨声载道”这个成语。
☆、新居
周三下午,周海燕找到安定,很热情地对安定说:“安定,我帮你联系了宿舍,我带你去看看。”
是时候挪地方了,在韩阳那边的客厅住着诸多不便。之前苏州那一家公司也将安定的工资发给他了,至于张晓明口头许诺的额外一个月的工资迟迟没有到账,照目前的形式看,多半是要不到了。安定时常在想,当初就应该让张晓明那老东西给他打个欠条,搞得现在空口无凭。安定忿忿不平,一气之下又给张晓明去了一封邮件,以书面的形式指责张晓明言而无信,人品有问题,严重丢美国人的脸。相信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骂得如此不堪,当时也会一口老血喷出。人品差的人有其生存之道,张晓明并没有作只字片语的回复。
三点是休息时间,周海燕开车载着安定去看房,路上周海燕告诉安定,房子是房管所的,有两室一厅的和一室一厅两种,如果租两室一厅的话,房租公司会出一半,为以后其他员工解决住宿不便的问题。
安定权衡了一下,决定租两室一厅的。一来租金相对便宜,二是多个室友,平时有个照应。
到了小区门口,周海燕给负责看房的人打了个电话,对方说要等个十分钟才能到。
恰巧不远处有个老太坐在马路牙子上卖蔬菜,周海燕对安定说:“我去买点菜,你在车上先坐会儿。”
安定说了声“好的”,表示同意。
周海燕走到老太太跟前,挑了两根茭白,为了几毛钱和老太太讨价还价了好一通后,才心满意足的提着茭白往车这边走。老太太在后面自夸道:“我这菜都是新鲜的,下次记得再来买。”
这边周海燕刚上车,那边负责看房的人就到了。两个人跟着负责看房的进了房子。久无人住,整套房子的地面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房子不大,九十平米左右,装修得倒还可以,就是布置稍微简单了点。客厅里摆了一张小的木质方桌,四把椅子围在桌子四周。正对着大门是卫生间,马桶和淋浴都有。卫生间两侧各有一个房间,朝阳的一间稍大,内置一张床、一件衣柜和一套电脑桌椅;稍小的一间只摆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厨房是标配,燃气灶和油烟机都有,热水器安装在厨房的墙面上。站在阳台上也看不到什么风景,除了房子还是房子。
尽管没有洗衣机、空调和冰箱,但整套的房租比苏州一间的租金还便宜,考虑了一下,安定决定租下。
当下,周海燕就像那人要钥匙,那人表示等签了租赁合同,缴了房租和押金后才能给钥匙。于是看完房子,两个人又跟着负责看房子的人去了趟房管所,将手续办完,拿了钥匙。安定只要了一把,其余的钥匙都留给周海燕保管。
从房管所出来时,周海燕主动提出到韩阳那边把行李搬到新址。
安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麻烦你了,住的地方离韩阳那边挺近的,晚上我自己搬吧,东西不多,一趟就搞定了。”
周海燕没有坚持,她这么说也只是暗示安定最好今晚能搬去新的住处。
两人见该做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于是又回到了公司。
五点半的下班时间,由于赵文涛的坐镇,大家唯唯诺诺地拖到六点才开始收拾东西。当然,有几个人迫于淫威还要留下加班。
惦念着搬家的事,安定相对于其他人早走了一会儿。他先是到韩阳那边将行李简单地归置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遗漏后,一次性地将东西挪到新的住处,然后又跑到超市买了几件日常工具。
侨居新址,安定打扫的很仔细,连房间里飘窗上了玻璃也力所能及地擦了一遍。等屋子焕然一新之后,安定拍了几张照片传到□□空间并附了一句“My New House”。
☆、室友
这天,一行人吃完午饭,优哉游哉地进了公司,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娱乐圈的八卦。
一个人影从办公室对面的仪器装配车间里走了出来,黝黑的皮肤,自然卷的短发,身材健硕。二十多岁的模样,脸上还带有少许的稚气。
“丁伟,你来了?”邵晴端着饭盘从过道走过,看到丁伟便打了声招呼。
“是啊,刚到。刚吃完饭?”丁伟随手将头上的头套丢进垃圾桶,然后蹲下身子系鞋带。
“嗯。”邵晴自顾自的洗饭盘去了。
众人听到外面的对话声,纷纷探头望去,所聊的话题也戛然而止。
丁伟之前来过几次无锡,除了安定外,其他人都很熟识。前些天听赵文涛说小丁要来,没想到丁伟的到来是这样的平静,连吃饭时也没有人提及。
“大家好。”丁伟推开玻璃门,朝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走到陈颢旁边的座位坐下,他第一次来时就被周海燕安排在那个位置。
这些天,安定一直在那个位置上画图,陈颢已经习惯了。就在丁伟坐下的那一刻,陈颢的心理有那么一瞬的不适应,但很快就过去了。
“丁伟,吃饭了吗?”丁伟对面的郭琛客套地问。
“还没了,一大早就从南京往这边赶,还没顾得上吃。”丁伟一脸委屈,他是不愿意来无锡的,“等见了赵博士我再去吃。”
听丁伟说没有吃饭,邻座的陈颢便掏出食堂的饭卡递了过来:“赵博士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你先去吃饭吧。”
“等吃饱喝足了再找赵博士吧。你这么长时间不来,谈话可能会很长。”郭琛先知般说道。
“也好,我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丁伟也没客气地接过饭卡。
丁伟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包里翻了翻,皮夹里看了看,最后在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卡。
“我这卡里应该还有钱,你这卡我也带上了,万一不够再刷你的。”说完,丁伟就往外走去。
邵晴已经洗完饭盘,在安定的邻座坐下,安定探过身子问:“这个丁伟是我们公司的吗?”
安定比较疑惑,从大家的态度看,丁伟分明是公司的一员,可为什么不在公司上班,该不会是南京那边的兼职吧。
“公司在南京有个分公司,丁伟平时都在南京那边上班,无锡这边特别忙得话,会把他喊过来帮忙。”邵晴小声地跟安定说道。
安定暗自失笑,这样的小公司还有分公司?!后来安定才知道,赵文涛在南京设置一家皮包公司是非常有必要的,套政府的钱着实有效。具体的操作,公司的员工不得而知,只是后来有一次丁伟无意中说,公司拿了政府100万,被几个股东以工资的名义分了。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赵文涛回公司没多久,丁伟就吃完午饭回来了,他把饭卡还给了陈颢,说:“我饭卡里还有些钱,你这卡没有刷。”说完用手指了指里间的办公室,意思是问赵文涛回来了吗?
陈颢做了个“回来了”的口势。于是,丁伟进了里面,去敲赵文涛办公室的门。
丁伟从赵文涛办公室出来时正好与周海燕打了个照面。丁伟问:“周姐,我今晚住哪边?”
“还是住韩阳那边啊。”周海燕依旧是安排丁伟睡韩阳那边的客厅。
“好吧。”丁伟不情愿地说,“那下班后搭你的车把我的行李搬过去。”
丁伟指了指角落处的一个大箱子。
“好的,下班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一下。”说完,周海燕踩着地板哒哒的跑开了。
“丁伟,这次在无锡准备呆多长时间?”李韵问。
“听赵博士的意思,应该两个星期吧。”丁伟回答。
“两个星期能干什么?还做气动吗?我那机箱还要重新设计了。”郭琛对着电脑,抢白道。
“不会吧,我还准备提前回南京的。”丁伟有些泄气。
“不管你什么时候回,这次要把任务完成,现在大家时间都比较紧,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在你回南京后,给你收尾。”韩阳很严肃地说。
“知道了。这次保证完成任务。”
丁伟在韩阳处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在工作室里抱怨:“韩阳那边太吵了,阳台正对着对面的工地,一大早就开工了。晚上还有蚊子在飞,睡不着。”
“不至于吧,我住的时候没觉得有多吵。”安定一直都起得很早,工地上的建筑声对他没什么影响。
“我早上七点就醒了,明天周六我还想多睡会儿。”丁伟义愤填膺地说,一脸委屈。
“我那边还有一个房间,要不你晚上搬我那边去吧,在小区的中间位置,挺安静的。”安定向丁伟提议。
“这样不好吧,周姐知道了会不开心的。”丁伟是很想搬的,但碍于周海燕的安排,所以故作矜持。
“没事的,安定那边反正没人住,你就搬过去吧。跟周姐说一声就行了。”韩阳巴不得丁伟搬出去,客厅里住人,诸事不便。
几个人各怀心思地讨论着,事情也就有了定论。丁伟也就搬到了安定处。
如果丁伟长得稍微不起眼点,安定是绝不会提议让丁伟搬到他那边的。对于人来说,色相很重要。说心灵美的那些人是在外貌上找不到可圈可点之处,找个理由来安慰自己或他人罢了。
其实,丁伟所住的房间原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而他突然的介入严重扰乱了周海燕的计划,但周海燕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心里不快另图他法,她可不希望赵文涛骂他不会办事。
在一个晴朗的周末下午,周海燕找了个三轮车将韩阳客厅里的床、被子以及很少有人能看上的布衣柜统统挪到了安定那边的客厅里。如此,周海燕方觉事情办得圆满。于是,照着赵文涛的意思联系了还在南京读书的王姓同学,希望他能早点到公司实习,并承诺了高工资和免费宿舍等优越条件。
安定与丁伟住到一起,聊的话题自然多了起来。丁伟是那种热情的人,自然熟。安定一开始挺内向的,熟识起来也变得无话不谈。
☆、犯错
某日,赵文涛去北京开会。下午,邵晴捧着一批加工好的零件给安定确认。
安定接过来,翻出几个重要的零件配合着,结果装不上,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小心脏凉了半截。他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安定清楚地意识到,这批零件报废了。安定顿觉揪心,出师未捷啊。
“韩哥,你过来看一下,零件有问题。”安定朝韩阳喊道。
凡是,听到的人都跑过来凑热闹。
韩阳摆弄着几个件,幸灾乐祸地说:“就当给你练手了。”
李韵倒是给了些意见:“安定,你看一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总结一下,写个报告发给赵博士。”
安定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邵晴,你也帮忙查一下,是加工商的问题还是我们的问题。我先给赵博士发封邮件,说明一下。”韩阳说完,赶紧撇清责任,给赵文涛发了封邮件,并抄送给所有人,说安定的设计完全不能用。
安定仔细对比了一下实物与图纸,发现一半零件都是按原先报价的图纸加工的,而确定加工的图纸后来又改了,最终导致零件装配驴头不对马嘴。
安定稍稍松了口气,责任并不完全在他。但他还是情绪低落,就算是加工没有问题,跟电气那边也配不上。
听到图纸搞混了,邵晴的声音不由地提高几分,说:“以后图纸确定好了再发给我报价,每次都是已经安排加工了,中途又改,能不出错吗?搞得我很被动,加工商那边意见很大。”
安定无语。
陈颢在安定旁边坐下,插嘴抱不平:“这个有点不现实,赵博士干什么事都很急,好多设计还没考虑完善就要求实现。有些点子都是他坐在办公室想的,安定也只是按照他的思路画的图。一个件需要反反复复地修改也是常有的事。”
“我也知道,情况嘛就是这个情况,听不听是你们工程师的事,我就是提一下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对赵博士说这些。”邵晴无奈地说。
陈颢一只手搭在安定的肩上,一只手挪动着鼠标,盯着屏幕仔细看着图纸,偶尔转过练来跟安定说上几句,话语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弥漫在安定的耳朵根处。安定心里暖暖的,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刻的释怀与享受,心完全放松,有了安全感。
“这个地方有问题,没有考虑接头的高度。”陈颢的话将游离状态的安定拉回到现实。
安定猛地回过神来。又有问题,真是各种不顺,早上出门没看黄历。安定本能地想推卸责任,但又避无可避。
“这活没法干了,再不行我就辞职了。”安定自暴自弃。
“没那么严重,你看你,性格开朗,怎么轻言放弃?再说,也要等到找到下家再提辞职。”陈颢说完,不由地暗骂自己多事,何必耽误人家了,说不定安定离开后会有更好的发展。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安定记下了。
安定把问题总结了一下给赵文涛发了过去。他想不出赵文涛会如何处理,赶走他?不至于吧;或是扣他工资?各种假设在安定的脑海中闪过。然而,让安定意外的是,赵文涛并没有作任何表示,只是让几个人再讨论一下,重新修改设计方案。他知道,安定也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的设计,有些东西他自己也确实没有考虑周全。
要是一个人有热情,活儿再多他也不会觉得累。心累才是真的累,浑身都没有劲,就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晚上回到住所,安定直接扑倒在床上,不听,不看,也不想。
丁伟站在房门口,筷子拿在手里,对着安定说道:“晚饭吃过没?我煮了面条要不要来一碗?”
“没心情,不想吃。”一副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状态。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零件作废了。起来弄点吃的。”说完不由分说地将安定从床上拖起来,拉倒客厅里坐下。
安定任由他折腾,也不反抗。
丁伟端了一碗面条放在安定面前,清汤寡水。
安定吃了一口,说:“淡而无味,真难吃。”
“难吃也没见你停嘴啊。”看到安定又挑了几根面条送进嘴里,丁伟假意做出鄙视的表情,大拇指倒着向下,对着安定。
——
丁伟原计划是在无锡逗留两个星期,天不遂人意,一直拖了一个月才把手头上的事情处了七七八八。期间,赵文涛心心念念的王同学从南京过来了一趟。王同学在公司实习了两天后,很清楚地意识到公司的现状并没有赵文涛吹得那么乐观,于是假借写毕业论文为由,选择了离开。赵文涛暗暗实施的制衡战略悄无声息地流产了,郭琛依旧不买他的账。王同学在无锡的这几天住在安定处,那两室中一室就是为他准备的,丁伟自然就挪到了客厅里。
丁伟私下跟安定抱怨:“这哥么在公司霸占我的电脑,在宿舍霸占我的床,苍天啊,大地啊,现在我只能睡客厅。”
不知为什么,原本局促的客厅,在丁伟挪了被窝以后反而增添了几分情调。安定对丁伟说:“我感觉你这里归置地挺温馨的。”
“温馨个屁,你要觉得好,你睡客厅,我睡你那个大房。”丁伟一脸委屈。
王同学走后,丁伟又自作多情地说:“那小子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想把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所以才选择离开。”
“得了,别煽情了。”安定对丁伟说,“既然那小子都走了,你也搬回房间吧。”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客厅里呆着吧。万一哪一天又来新人了,我还要搬。搬来搬去挺麻烦了,也很伤自尊。”
丁伟在客厅里一直住到离开无锡。
☆、受伤
丁伟之前,买了些排骨,没来得及炖,洗了洗放在一边。
周末上午,安定睡到九点半才醒来,一个尴尬的时间点,吃早饭太迟,吃午饭嫌早。
安定想起了丁伟买的买的排骨,炖好了正好吃午饭。他瞄了一眼厨房,发现砂锅还没有洗,不由得暗自惭愧,暗骂自己不勤快。
安定平时是不怎么收拾,但却看不惯脏乱。
安定端着砂锅在水池里接了水,发现上面残留的油渍冲不掉,他手上挤了些洗涤精,在砂锅里抹了抹。安定的强迫症又犯了,他不满意砂锅的外侧有被火烧黑的痕迹,于是索性把砂锅提了起来,手没拿稳,砂锅鬼使神差地从手中掉到水池里,“啪”的一声,碎了。
安定一阵心疼,刚搬进来的时候安定一狠心买了一套砂锅,大小两个,没几天其中一个就碎了。安定准备在水池里将碎片拾起,可低下头,发现水池里有了血迹,随后又感到手背有一丝的疼痛,而且越来越明显。安定查看自己的手背,一道口子出现在眼前,不是很长,但很深,深得可以看到血肉和白色的骨头,那是连接小拇指的骨头。
安定愣住了。
一阵发呆过后,安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医院处理一下,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找医院。情急之下,安定想给熟人打电话,他把受伤的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摸过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原本想给爸爸打电话的,可离得老远,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徒增担心。见有上次保存的陈颢的号码,于是便拨通了。
“陈颢,是我,安定。”
“奥,安定啊,有什么事吗?”陈颢将手机夹在脑袋和肩之间,手里叠着衣服往包里塞。
“你知道附件哪里有医院吗?我的手碰破了。”安定高举的手还在滴血,掉在地上,如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严不严重?”陈颢停下手头的动作,关心的问。
“还好,划了到口子,不是很大,五六公分左右,但很深,都能见到骨头。以防万一,想去医院看看。”安定说。
“在地铁口附件,震泽路上有一家卫生院,你有没有印象?”陈颢提示安定。
安定想了想,说:“上次路过的时候好像有看到,我这就过去。”
“你先往卫生院那边走,我随后就到。”没看到伤口,陈颢多少有点不放心,出于对同事的关心,他决定过去看看。
“你忙你的事吧,我自己能应付。”
挂断电话后,安定便出了门。一路上,他总觉得路人看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陈颢给唐娟打了个电话,说:“老婆,有个同事手受伤了,我陪他去医院看看。今天就不去常州了。”
唐娟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我们公司的同事,凡是女的都名花有主了。”
“那我就放心了。”唐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颢自言自语道:“傻女人,这样就信了。我若是存心骗你,你可怎么办?”
——
卫生院的挂号处,护士见安定手上血淋淋的,便说:“赶快到里面让医生处理一下。”
安定“嗯”了声,寻迹找到外科室,当值的男医生四十岁模样,看了一眼安定的伤,说:“怎么就你一个人,伤口这么深,就没有一个人陪你过来。”
安定听了医生的话,觉得有些刺耳,一阵凄凉袭上心头,酸楚难耐。
医生继续问:“怎么伤的?”
“洗碗时,碗碎了,碰伤的。”安定说。
医生也是见怪不怪,虽然原因很奇葩。
就在医生询问情况之际,陈颢跑了进来,喘息未平。进门就向安定问:“怎么样了?”
此刻,在安定眼里,陈颢如脚踩七彩祥云而来,内心感激不尽。安定微微挺了挺胸脯,在医生面前顿感扬眉吐气。
安定把手举给陈颢看。
没等陈颢开口评价,医生对他说:“他现在行动不便,你去替他挂个号。”
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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