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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美学[娱乐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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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名粲思忖着葛乔三言两语间的故事,一时无话。
  “还吃醋吗?”葛乔歪着脑袋问得一脸天真。
  钟名粲瞟了一眼立刻扭开视线,他很是心虚:“……不吃了。”
  葛乔又轻笑一声,他垂下眼,动了动那只被压住的手,钟名粲赶紧松开了他,可那白皙的手背上已经多了一小片红痕。
  “你应该继续吃的,”他笑着说,“我当时也确实对他动了心。”
  此言一出,钟名粲登时又瞪圆了眼睛望他,每一寸毛发都透着紧张。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没个暗恋对象吗,你说对不对?”
  “那他知道你暗恋他吗?”这句话问得有点艰难,声音都变得有些涩,问完后他清了清嗓子。
  “可能不知道,可能知道,”葛乔很是淡然,“那时我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拒绝’了。”
  “为什么?”钟名粲一时无法理解,他并没有那种钢铁直男的感同身受,像葛乔这样好的人,幸好是自己出手及时,不然早就不知道被别人拐到哪里去了。
  “他说,如果学长你是女生,我一定要跟你交往,真可惜,不过做兄弟也很好。”
  “那你……跟他关系一直很好吗?”
  “我又不想多个弟弟,干嘛费那个心?而且被‘拒绝’之后我就卸任了,各有各的忙事,没空再联系。”
  “可是你不是说,你对他动心……”钟名粲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果然还是很吃味,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心里止不住的冒酸水。
  葛乔无言,静静地注视着他闹别扭的样子,认真的思索着什么事情。
  有些话,如果不现在抓紧时间说清楚,等木已成舟,可能就再也问不出口了。
  那是他撑在心上的最后一层窗户纸,隐秘却又结实,它是葛乔那颗冷心的最后一道防线,有了它,就代表着葛乔还给自己留有撤退的余地。其实,就算捅不破也可以继续过下去,但终究会让窗户纸那头钟名粲的样子看起来不够通透。
  葛乔定了定神,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想撤退,也不想给自己留有余地了。那一瞬间,那种心里隐隐作痛的感觉再次出现。
  防线什么的,还是扔掉吧,哪怕现在起又是一刀一个血窟窿,他也认了。
  葛乔从不允许自己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遍。钢琴弹错了音,他便不再弹琴;对人动错了心,他便自封七情六欲。他那样的性格,多拧巴啊,原本比谁都敏锐,却要演得比谁都强势,这是他自我保护的方式,从很小的时候就用起来了,向来效果显著。
  他想着,对钟名粲总要宽容些,他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开口时,他说得格外慢,像是怕钟名粲听不明白:“我这个人吧,其实很容易就付出感情了,甚至可能还没想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真心,你说我动心了吗,我是真的动了,可是知道没有结果时,倒也并不难受,这可能连‘喜欢’都算不上吧?可是谁又能拎得那么清呢?咱们这种人,留给自己寻找真感情的时间真的不多,又有多少人最后只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对我而言,一瞬间的心动都很难能可贵,正因如此,如果遇到了某个同类,才会特别不想放手,逼着自己相信相遇便是良缘,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些,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葛乔直直地望着钟名粲,像是笑了一下,可是看起来却只是动了动嘴角而已。
  钟名粲听出了话外之音。
  葛乔这是在提醒自己,莫要误将一时的动心看作是真感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觉得好笑又好气,都到了这时候了,为什么他还在想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钟名粲并不打算按照葛乔给自己留下来的思路解答问题,他也直勾勾的盯了回去,闭着嘴不言语。
  他沉默了多久,葛乔就陪着他等了多久。
  电视里的新闻节目已经播完,平缓庄重的播音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喜庆吵闹的广告一个接一个,可是这份欢脱却丝毫无法渗透到床上盘腿而坐的两个人之间。
  葛乔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下问出了原本藏在心底不说谁也不会知道的那点隐晦的动摇,他让这场夜谈变得沉重了。
  可钟名粲开口时,却换了一个不着边际的话题,“葛乔,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含义吗?”
  葛乔一呆,不明白他的意思。
  钟名粲并不在意,他继续说着:“名粲名粲,名扬四海,灿烂辉煌。”
  “是个很好的寓意。”
  “对,很好,”钟名粲笑了笑,他似乎是盘腿坐累了,这样的姿势对于他的腿长而言确实有点勉强,他把枕头抵在床沿与墙之间,挪过去背靠在上面,又拉了葛乔一把,让他也背靠着枕头,搂进了怀里,“可惜它不属于我。”
  葛乔偏头倚上他的肩,静静等着下文。
  “我出生的前一天,我的母亲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成为乐团的首席,而我的父亲成为乐团的团长,他们一起站上了卡内基音乐厅的舞台,母亲醒来后告诉了父亲,父亲知道后也很高兴,这是个吉兆,为了两个人共同的梦想,他们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名扬四海,灿烂辉煌。”钟名粲侧头蹭了蹭葛乔的发丝,依旧柔软,依旧有些凉,“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不是期待我名扬四海,灿烂辉煌,这个名字其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钟名粲第一次对葛乔主动提起家事,葛乔一动不动,只是听着。
  “他们对我没有期待,也没有关心,其实他们之间也一点也不亲密,他们的确是很好的小提琴手、指挥家,受人尊敬,也是很好的合作搭档,但他们从来都不是很好的夫妻,也不是很好的父母,我跟着他们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教我该怎么表达爱意,我到现在也不太能理解你所说的心动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老天还是可怜我,让我遇见了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和我第一次接触音乐的感觉很像。拉赫玛尼诺夫,你知道他吗?算是我的‘初恋’。我不懂那是不是一见钟情,可我知道那种感觉是特别的,那是惊喜,是感叹,是……”他想再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却未果,想了想,继续道,“是跟其他任何一种情绪都不一样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情。这算不算是你说的‘真感情’呢?我也不知道。”他轻轻拍了拍葛乔的肩,“你还记得我跟你打过三次招呼吗?”
  旧事重提,又是这个。葛乔老老实实回答:“记得。”尽管他仍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三次。
  “无论是哪一次,你给我的这种感觉都没有消失,我就是想认识你,特别想,一次比一次迫切。你可以说第一次只是因为惊艳,第二次还留有一点迟疑,那第三次呢?第三次就足够确认心意。”
  “就因为报了三次名字,”葛乔抬起头盯着他的下颌线,“你就确定你真的爱上我了?”
  “很奇妙,对不对?”钟名粲忽而轻笑出声,“我也觉得特别神奇,可是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我两岁学会说话,三岁才学会走路,六岁之前活得跟个弱智似的,父母还差点因此要遗弃我,可你看看,我现在可是个深受葛乔追捧的音乐天才。”
  最后带上了抑扬顿挫的语调,掩饰不住的骄傲自豪。葛乔也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他向钟名粲怀里又挪了挪,侧身环住他的腰,长吁一口气。
  “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些……”
  钟名粲轻轻抚着他的背:“那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吗?”
  葛乔被这么问得有点羞赧,咬了咬下唇,赶紧又转移了话题:“我就是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清楚,你说三次打招呼,第一次是走廊里,第三次是录音室,第二次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丽皇酒店三楼东侧男士洗手间,你在洗手,我先认出你来。”
  葛乔蹙眉想了半天,丽皇酒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当时好像有点醉,我叫你的时候,你跟我说,不要去307的包间,里面的老板就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葛乔心里“我操”一声,终于想起来了。
  那不就是被炀里拿着孔庆山的借口骗去见了黄总他们的那回吗?就因为炀里那成事不足的阴险老东西,给自己惹上了姓王的那个大麻烦。
  “你又是为什么去了那里?”
  “父亲母亲的乐团结束了海外演奏会,我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
  葛乔突然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他迟疑了一会儿,思索再三,最后问道:“你的父亲,难道就是钟肃远、钟先生?”
  “对,”钟名粲讶异,“你怎么知道?”
  对呀,葛乔怎么会知道?
  说到这个,都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
  就在那次恶心人的大佬聚会后不久,当时AIX刚确认回归档期,需要提前给粉丝放出回归消息,恰巧遇上中央大剧院交响乐团顺利完成海外巡演归国的新闻,虽不是什么多轰动的大事,但要让有心人一一罗列出维也纳□□、柏林爱乐大厅、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日本三得利音乐厅等等这些,讲起来也既有面子又有逼格。
  AIX成员之一的父亲便是这个乐团的铜管乐器部的首席演奏家,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位AIX成员和他的父亲,和那位乐团团长一样,都姓钟。
  所以葛乔趁机利用“父子双喜临门”为AIX的回归造势,但在文案中却刻意模糊了两位优秀的音乐家——钟首席与钟指挥——的身份,只以“钟父”代称。
  这条微妙的消息一出,粉丝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当然是最出名最厉害的那位钟肃远先生,一时间饭圈带着路人漫天惊叹、火星四溅。虽然后来很快便有人扒出来其实AIX成员的父亲并不是钟肃远先生,而是另一位首席演奏家,虽不比指挥地位尊贵,但是首席身份依旧令人敬佩。
  再回过头去看那条消息,葛乔从头到尾并没有明确的误导,说到底这就只能当作是群众们自己嗨过了头闹出的误会,因此到最后,热度渐渐消下去了,却并没有为AIX招来一丁点儿骂声。
  可以说是一场相当成功的营销,也是一个挺温和可爱的“蹭热度”方式。
  然而葛乔此时并不敢让钟名粲知道他曾经找别人假冒了这位钟指挥家的儿子。
  “没什么,就是我一直都很敬仰这位指挥家。”
  “你要是想见,我可以带你去见他,父亲人很好,大概也会和你聊得来。”
  “不用不用,”葛乔还没细想就赶紧先行否认,忽然又意识到这位以后就是自己的岳父大人,不免又生出点兴趣,“那个,你的父母,谁比较好相处些,更…唔…开明些?”
  “父亲。”钟名粲回答得毫不犹豫。
  葛乔还觉得有点意外,或许因为他们家是女强男弱?他也是这样问的。
  “不是,只是父亲跟我比较亲近。我在美国留学时,有一天他正好也去那边演出,就给我带来了几包榨菜,只有在我家门口的店铺里能买到的那种榨菜,他说这个可以配面包一起吃。”他说得特别流畅,像是背熟了台词,一听便知他早就炫耀过几百几千遍了。带着飘飘然,就好像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会开心到冒起泡泡来。
  葛乔缄默,他只是又紧了紧环在钟名粲腰上的胳膊。
  钟名粲感受到了腰上的力量,笑了笑:“所以啊,你以后不要再用这些话试探我,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
  他的声音里还留着刚刚因为一包榨菜而生出的幸福泡泡,趁着气氛正好,又对葛乔表白了一次。
  葛乔这次的反应比上回接受表白时更快了些,也更容易分辨其中情绪了。
  “可是你都不愿意和我做……”葛乔埋着头,极小声地嘀咕着,他想起来自己好几次调戏未果,委屈极了。
  再小的声音也是对着耳边说出来的,钟名粲被这句怨念深重的呓语惊笑了,他抬手摸到葛乔的耳朵,揉他的耳垂似乎都成了习惯性动作,不管是表达开心还是无奈,葛乔柔软的耳垂都是他的不二选择。
  “你到底是有多想要?”他笑得话里都带着颤音,“我只是想先听你认真说一句‘我爱你’啊,你怎么好像一直在关注别的地方。”
  葛乔又没了动静。
  看来还是不愿意说出口啊。钟名粲心想。他也很无奈,可是又没有办法,自己看中的人就是这般别扭多心,能怎么办呢?
  慢慢来吧。
  他闭上了眼睛,想再静静地抱葛乔一会儿。
  这样也挺好,反正比起接受,他本来就更懂得付出。
  这时,怀里的葛乔开始挣扎起来,他突然溜出了怀抱,一伸脚一翻身,直接跨坐在了钟名粲的腿上,往前一扑去搂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这一回,话说得不疾不徐,不大不小,教面前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爱你,以后你想听多少遍都行,我天天跟你说,说好多好多遍,尤其是晚上十二点之后,就让我说到哑了嗓子、再也说不出话来为止,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好了,可以大结局了,从今往后,月黑风高夜,粲上葛乔时。【并没有大结局,别听她瞎说!】


第五十九章 
  上午十点就要进行第二轮交流会的发表与演讲,一大清早,天还没有亮透,走廊里便有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与脚步声。
  北边最里头的那个房间,却始终没有动静。
  朱赞站在走廊里原地绕着圈,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过了九点。时间都这么晚了,给葛乔发信息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门灯上大写的四个字“请勿打扰”更是让他不敢随随便便敲门。
  又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按响门铃。
  门倒是开得很快,不过开门人却不是葛乔。
  “怎么了?”钟名粲撑开一道门缝,露出半个脑袋,问他。
  朱赞还没习惯把眼前这个人和葛乔联想到一起,他愣了一下,赶紧稳了稳神,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来找大乔哥,问他要不要吃早饭,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去开会了。”
  “抱歉,”钟名粲迅速回头望了一眼,“他可能会直接去开会,来不及吃早饭了。”
  “那怎么行?早饭吃的像皇帝,不能不吃的。”朱赞急道,说出口就后悔自己太多嘴。
  他此时的心情要比门里头的钟名粲还慌乱,一来钟名粲对自己出柜出得太突然,二来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不遮不掩毫无忌讳,他实在分不清他们这是不把他当外人,还是不把他当回事儿。也因为掌握不准这一点,他都不知道怎样结束这场对话才算自然。
  “那我问问他。”钟名粲倒是很坦然,回头喊了一声,“葛乔,你要不要去吃早饭,和朱赞一起?”
  床上的白被动了动,里面裹着的那个人什么话也不说。
  “大乔哥,哎,要么我给你买份早餐回来?”朱赞站在门外,扬着脖子提高音量朝里面喊。
  又等了一会儿,白被下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从里头传出几声虚弱的咳嗽。
  “病了吗?”朱赞小声嘀咕了句。
  他大乔哥的声音此刻就像是被闲置了五十年的老旧磁带,带着磁头刮出电流般的沙沙声,断断续续教人听不真切。
  “他说了什么?”朱赞不知道葛乔的意思,扭脸问钟名粲。
  钟名粲操着温柔和善的语气,转达了葛乔的话:“他叫你滚蛋。”
  接着,钟名粲冲他歉意地笑了笑。
  朱赞就这么被拒之门外。
  他都还没来得及品一品自己此刻的凄凉状,一个电话拯救了他,让他“滚蛋”得恰到时候。
  转身边走边接起来,是肖衡。
  “朱导,和演出公司负责人见面的饭局安排在了下周一,我把时间地址发给你了,别忘了。”
  “好,”朱赞看了一眼短信消息,皱起眉,“丽皇?就跟合作伙伴见个面,搞这么奢侈?”
  那头肖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掐了来龙去脉,讲得简洁明了:“这是黄向炎拉的局。”
  朱赞听罢,啧了一声。
  那就不奇怪了,丽皇酒店本就是黄家的。
  “你是怎么跟他搞到一起的?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这人也真是的,不老老实实继承他们黄氏家族企业,非要跑到娱乐圈里混生意。”
  “别这么说他,”朱赞面无表情地维护起自己的大金主,“他现在是我的赞助方。”
  肖衡明显目瞪口呆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堪堪吐出一句“娘希匹'注'”来。
  “你……你这……”他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完整的话,“你可真行,找谁不好非找了他。”
  “怎么一副惋惜的样子啊?”朱赞失笑,隔着听筒,肖衡听出他的话里带痞气,“我就一新人导演,能有多大能耐出门拉赞助?好不容易捞到了人家顶级富二代的小辫子,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肖衡见多了年轻后辈,一眼便看出了朱赞的心思:“野心大是好事,我也挺看好你的。你可小心点,别惹到黄向炎那家伙,他看上去笑呵呵的没什么心眼儿,敢来娱乐圈趟这种浑水的可没几个人傻钱多的白痴。”
  “怎么会呢,那可是我爸爸,我不得好生侍奉嘛,怎么可能会去惹他。”
  肖衡听他这掩不住的“金主”自豪感,一时无语。
  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在这件事上他既不是入局人又不属于亲密者,无法感同身受亦没有资格给出建议,他能做的不过是耐心地多提醒几回。
  “让你小心,是小心他那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
  因为这个电话耗尽了仅剩的早餐时间,朱赞去宾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和两包巧克力,打算一会儿去和葛乔分着吃了,免得在会馆坐一上午搞出低血糖。
  葛乔来的时候,一副无精打采虚弱至极的样子。
  “来了?”会馆喧哗,朱赞只好提高音量说话,“先垫点儿东西,要连着坐三个小时呢。”
  “谢谢。”葛乔的嗓子哑到不像话,像是声带磨在了砂纸上,一听就觉得疼。
  “怎么了?又感冒了?”
  葛乔不语,只是从鼻间发出几声冷笑。
  他现在的感觉可不能跟感冒相提并论。
  作为一名学霸,他从小成绩名列前茅,故从未有过对应试教育和课本知识的不满,但就在昨晚,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书上得来终觉浅”。
  这么多年来,他被那些唯美的画面和漂亮的美少年欺骗了。
  是有多天真才会觉得在下面能舒服?
  他早上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钟名粲就像只跟在妈妈身后的小鸡仔,他去哪儿,钟名粲就跟到哪儿。
  “跟着我干嘛?”葛乔刷着牙,对着抵门口站着的钟名粲,艰难的磨着嗓子问话。
  “你别说话了,我买了瓶蜂蜜,给你泡了一杯蜂蜜水,一会儿走之前再含颗润喉糖。”
  葛乔觉得好笑,“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跟我赎罪吗?”
  “不是,我这是在安抚我对象。”
  葛乔老脸一红,别过脸低头看盥洗池,专心致志吐着嘴里的泡沫。过了好久,他才小声嘟囔了句:“没那个必要。”
  “嗯?你说什么?”钟名粲没听清。
  葛乔想说得更有气势些,可是现在的声音条件的确不允许,怎么说都显得特苍白无力:“我说,我没那么弱!”
  “好好好,你不弱你不弱。”钟名粲现在是对葛乔言听计从,绝不反抗。
  但是入夜后的葛乔是真的很“弱”,勾引人的时候胆子大得不得了,可真要是把人勾上了瘾,他也不懂该怎么帮人家泄火。
  到后来,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开始不受控制般又哭又叫。
  约定好的“我爱你”没说几句,剩下的全都是分辨不出意义的咿呀乱语,结果现在磨坏了嗓子。
  葛乔醒来后可以假装选择性失忆,但钟名粲珍惜与这个人亲近的一分一秒,舍不得不清醒,还记得他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表情。
  他此时有点开心,又很是心疼,最后只是向葛乔保证:“下回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葛乔装傻装聋,没给他回话,拿起桌上的那盒润喉糖就出了门。他总不能这个时候还去没羞没臊安慰小男友一句“虽然不是很舒服,但还是有爽到”吧。
  但当他就快要走进会馆大厅时,廊道窗外一束被玻璃折射成山茶花色的阳光闯了进来,正打在他的鞋子上,让他福至心灵,这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些方便让他们翻云覆雨的工具从何而来的?难道是钟名粲那家伙来之前就早有预谋了?
  原来不是因为气氛到了再加上自己十成十的勾引功力啊,那个人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只是缺一个合适的契机。
  背叛感油然而生,最终在朱赞的提问下化为冷笑。
  此刻,朱赞听着葛乔的冷笑,也不便继续揣度下去,只是递上一瓶水:“等你嗓子好受些再吃巧克力,不然会更疼。”
  *
  趁着葛乔出门,钟名粲躲在宾馆里补了一觉,他闭了窗帘,深红色的布料密不透光,屋内仿佛一下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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